反派沉迷我的毛茸茸-第67章
喵喵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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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周羽棠也绞尽脑汁的想着,而此时此刻尹喻那边可有的乱了。
少宗主回到家里,先发了一通脾气,谁也不见,然后闹起了绝食。尹成才站在外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听尹喻的抱怨。 ”我知道我爹想打击太上仙门,所以才针对谢伶霄的嘛!但这做法对谢伶霄太不公平太残忍了吧,他何其无辜,凭什么要受这冤枉气?清泳掌门也是,怎么不站出来力挺徒弟呢!”
尹成才等尹喻说累了,才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提着食盒走进去,一边把饭菜拿出来放桌上一边说道∶”少宗主这话可是冤枉清泳掌门了,若只有七宗卷的事情,清泳掌门肯定不惜一切维护徒弟的,但眼下的问题比七宗卷严重百倍,那可是仙魔双修,谢公子已经不是单纯的仙道修士了。” ”靠!”尹喻怒极拍桌,”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尹喻气的在屋里来回渡步,中途一不小心踢到桌子腿,大拇脚指头差点没断了,疼的他眦牙咧嘴。
真是事事不顺,烦得要死。 ”少宗主,您还是吃点东西吧。”尹成才苦口婆心。
尹喻斩钉截铁∶”不吃!”
尹成才无奈叹气,一边低头抠手指一边悄悄嘀咕道∶”少宗主您都多大了还闹绝食……。” ”拿走拿走。”尹喻烦躁的推了推盘子,双手背后在屋里转来转去,不知想到了什么,脑子一热就往外跑。 ”少宗主你干嘛去?”尹成才赶紧拦路。
尹喻急道∶”我去找谢炀啊,他被我爹伤了,又回不去师门,仙道修士更是到处传话要通缉他,他一个人能去哪里?”
尹成才直摇头∶”可少宗主去了也无济于事啊。 ”什么无济于事,我给他送药去。”尹喻说完又往屋里跑,好一阵翻箱倒柜,把那些天雪宗独有的灵丹妙药全部打包装进丹府。
尹成才真急了∶”少宗主您生辰在即,宗主不让你再乱跑了,虽然你跟谢公子兄弟情深,但他如今身份敏感,仙道不容,少宗主还是远离为好,明哲保身,不要再节外生枝——少宗主!”
尹喻一把揪起尹成才的领子,怒目圆睁的喝道∶”你说的是人话吗?”
尹成才差点窒息∶”少宗主!”
尹喻怒不可遏∶”小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对他主人?”
尹成才茫然∶”啊?”
尹喻∶”之前我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小糖凤凰涅槃我才明白,为什么在断魂谷你能活,正是因为小糖的凤凰血救了你。”
尹成才目瞪口呆。 ”你不想帮忙可以,但是别捣乱。”尹喻直接把他丢开,大步流星的夺门而出。
尹喻一口气御剑百里,直到乌云遮月,飞雪漫天他才想起来出门急,居然忘记带颜如玉了。
还有,这天地茫茫辽阔无边,四海九州无边无际,更有最神秘最恶劣的十六蛮荒,要找一个人和一只鸟谈何容易呢?
尹喻虽然面对重重困难,但并不泄气∶”颜如玉,速归!”唤了一声,毫无反应。 ”靠!”
定是他爹发现他离家出走了,把颜如玉困在锁灵笼里逼他就范!
尹喻忽然察觉袖子里有东西,果断将其抖落出来,一个白团子从里面叽里咕噜的滚到地上,尹喻气结∶”死兔子,怎么是你啊?”
兔子落地变成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是主人让我跟着你的。”
尹喻无情拆穿∶”你是监视我吧?”
兔子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额滴神,冤枉死了!”
尹喻∶”我的颜如玉呢?是不是被我爹囚禁了。” ”主人说了,限你三日之内回家,否则, 否则就……? ”什么?” ”红烧紫貂。”
尹喻差点气疯∶”他敢!?”他还真敢。
弄死一个紫貂,大不了再赔儿子一只雪狐,天雪宗家大业大要啥有啥,昆仑山上什么珍稀灵宠没有?
兔子好言规劝∶”你还是快回去吧,不然颜如玉就成盘中餐了。”
尹喻焦躁的抓头发∶”可谢炀…。” ”距离空濠小筑都过去快一个月了,修仙界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说不定他早就死……。云岚-开口嘴上就没个堵门的,差点祸从口出。
尹喻一把将云岚提溜起来,云岚吓得手蹬脚刨∶”对不起对不起我胡言乱语罪该万死,不要拔我舌头啊!” ”闭嘴死兔子!”尹喻揪着兔耳朵躲到山壁后面,云岚平时不着四六,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它探出脑袋,瞥见远方御剑而来的少年。 ”是听阙阁的弟子。”云岚根据服饰认了出来,等到少年完全暴露在月光下才恍然大悟道,”那不是温知新吗?”
尹喻正要上前,被兔子一把拽了回来∶”你看他的眼睛!”
温知新的瞳孔猩红,一身暴戾之气,尹喻惊了一跳,转头问云岚∶”他怎么了?”
不等云岚回答,忽闻一道凌厉剑光从天而降,落地幻化出数道降在温知新的四面八方,将其团团围住。
温知新眼底血色更深,挥舞佩剑照着剑阵一劈,强烈的冲击反倒把他自己震开。
尹喻望去缓步走向温知新的黑衣人∶”魔修?”
云岚伸长脖子仔细看。
那人身形高挑,体态修长,黑衣如墨同夜色融为一体,虽看不清正脸,但仅仅是背影就蕴含着无限风姿 ,神俊绝伦。
正发愣,那边的温知新竟凭借一身猛劲儿强行将剑阵冲破了,其霸道的蛮力连黑衣人都吃了-惊,但他很快寄出一道符篆,不偏不倚的拍在温知新脑袋上,一切都显得那么游刃有余。
与此同时,又一个身穿枫叶之红锦衣的少年跑过来,怀里抱着一把做工平平毫不起眼的七弦古琴,因为跑得太急还有些滑稽的呼哧带喘。黑衣人后退两步朝他说道∶”小糖,清心道韵。” ”好的。”少年席地而坐,将古琴放在腿上,起先弹得无比生涩,不是走音就是缺调,但很快就熟练起来,等到第三遍的时候,这门乐修的至高心法”清心道韵”已经弹得像模像样了。
而暴躁的温知新也终于安静下来,眼底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那只是一把凡琴,可若附带灵力完美操控的话,也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能力。这便是巧匠不挑工具,画家即便没有画笔也能绘制出秀美的风光。
尹喻激动的无以复加,拽着兔子迎上去∶”谢炀,周羽棠!”
谢炀闻言回头,他早就知道山壁后面藏着人,只是没料到这人是尹喻。 ”你没事吧?空濠小筑一别后你去哪里了,伤好了吗,这一个月以来你都在哪里,温知新是怎么回事,他被魔修袭击了?你们又是咋遇上的?”尹喻口若悬河,说话跟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收都收不住。
周羽棠代为回答道∶”碰巧遇上的,看温知新样子不太对,我就跟主人追上来了。”他一边说一边狂拍温知新的后背,温知新弯着腰狂吐黑水,若仔细看的话那些不是单纯的黑水,而是混杂着棉絮状的不明物体。
尹喻问∶”这什么,头发?”
周羽棠∶”是蜘蛛丝。”
尹喻看向温知新∶”你闯盘丝洞了?”
温知新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奉命捉一只蜘蛛精,是我大意了,以为那蜘蛛精道行尚浅不足为惧,结果它倒是个玉石俱焚的狠角色,临死喷射出毒液,幸好有谢公子跟阁主相救,不然我……呕!”
温知新猫着腰继续吐,足足吐了小半个时辰才把余毒吐干净,最后蹲树根底下喝尹喻亲手熬的十全大补汤。
周羽棠闲着也是闲着,干脆也跟着分了一碗,就是各种进补的草药一锅乱炖,苦倒是不苦,还挺香醇的。
谢炀面色素净,眉眼间淡若春风,似乎对一切事物都漠不关心,所有名利声誉赞美或是咒骂在他眼中都一视同仁——跟砖头缝底下的蚂蚁没什么区别。
篝火熊能熊燃烧,在他眼底激情跳跃,流光溢彩。
他是真的对一切都不关心,还是太过善于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乃至装的久了连自己都骗了。
尹喻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无力感。
人还是那些人,可终究是不一样了。或许这就是长大的代价吧! ”你今后有何打算?”尹喻突然问道。
谢炀从繁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向他∶”没有。”
尹喻急道∶”那你待会儿准备去哪儿?太上仙门是肯定回不去了,你师父听说你在空濠小筑跟浦阳师叔动手,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虽然没有亲口对外宣称将你逐出师门,但我看仙道的风声也差不多了。师门无法庇护你,不然你去听阙阁?不行不行,那听阙阁不就跟仙道诸门为敌了么!我想想,那干脆去十六……” ”我在夜宫。”谢炀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第88章
尹喻心底颤抖,证怔的望着谢汤。
窒息的死寂不知持续了多久, 尹喻握着木棍的手紧了紧,下意识拨弄了几下篝火,略微抽搐的嘴角勾起自嘲一笑。
他眼中确实有难以磨灭的震惊, 但那份震惊只维持了短短片刻便被无奈二字取而代之。
谢炀道∶”你没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尹喻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拍了一下,不疼,但是酥酥麻麻的,沉甸甸的。”除了夜宫,你也无处可去了。”尹喻理所当然的说道,”是仙道抛弃你在先,你转而投靠魔道,加入夜宫麾下很正常,说句不好听的,是太仙道诸门联起手来把你推给夜宫的,与其埋怨你离经叛道遗失本心,不如反过来检讨检讨自己。”
他的这番理论不仅让周羽棠吃惊, 也叫谢炀无比意外。
难以想象,当年那个嚣张跋扈自命不凡的富家公子,如今的心境会如此开阔,眼界如此之广,悟性如此之高。
周羽棠情不自禁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跟我主人割袍断义,日后再见便是非生即死的仇敌。” ”那是因为我了解他啊。”尹喻故作大爷似的将嗓门提高,”即便做了魔修,他谢伶霄也不会嗜血成狂滥杀无辜,更不会被夜宫那些魔修污染同化,即便偶尔迷路,也有你周阁主拉他回来,对吧?”
这话中听!
周羽棠乖巧点头∶”主人勇敢飞,小糖永相随。”
谢炀被成功逗笑。
尹喻琢磨道∶”只是那个夜宫宫主素来神秘,传闻是个比容尚卿还心狠手辣的主儿,你可得小心点。咱们在夜宫只为了安身立命,不求升官发财,低调低调晓得吧?”
一向喜欢争第一的人居然也懂得韬光养晦了,真是有长进。
周羽棠倍感欣慰,从丹府取出白娇娘的内丹交给温知新∶”拿回听阙阁给丹妍地仙。” ”是。”温知新双手接过,牢记阁主吩咐的任务,其他多余的话一个字都不问。周羽棠又看向尹喻∶”我记得你的生辰是这个月十五日?”
尹喻早就忘了过生辰的事情,经周羽棠提醒才想起来∶”好像是。”
周羽棠提溜出一枚玉坠递给他∶”生辰贺礼。”
玉石是成色极好的血玉,不过这对见惯了好东西的尹喻来说算不得什么稀罕物,平时用来打赏下人的都不|文些,但他还是很珍情惜的接过来 ,友人相赠礼轻情意重 ,更何况送剂的是小糖 就管是根狗尾巴草尹喻都得拿天池的圣土养着。
尹喻张开嘴想说什么,又无奈的闭上。想他堂堂少宗主一向是快人快语,随性而为,岂能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有难以启齿无可奈何的一天。
谢炀问∶”你想说什么?” ”我过生辰,本该邀请朋友到家中做客,像是江小枫,杜楠,还有——”尹喻故意不忿的咬重音节,”你谢大公子。”
谢炀笑了笑,又好像没有。
尹喻不爽的用棍子捅了捅篝火,”结果你瞧瞧现在都是什么事儿,我就算想邀请你,你也不能来了。”
这话听得谢炀颇为意外∶”你敢邀请我?”
尹喻呵呵一笑,双臂抱胸满脸不屑∶”怎么不敢?你还能带着夜宫大部队进来灭我天雪宗满门啊?”
谢炀闻言笑了下,淡若清泉,英俊无比∶”你若敢请,我就敢去。”
尹喻猝不及防∶”你说真的?” ”我会开玩笑?”
不会,谢炀这种冷面煞神从不会开玩笑。
尹喻拍膝盖起身道∶”好小子,如今的天雪宗对你来说可是敌后,有胆气,不愧是我尹喻的兄弟!”
为了给兄弟过生日不惜冒险进入天雪宗,尹喻被感动的稀里哗啦。
谢炀本就不是”纯种”魔修,无需使用手段隐藏魔息,仅凭体内灵力就可以鱼目混珠。稍作伪装跟在尹喻身边,由这位少宗主带着进天雪宗简直是轻而易举的小事,毕竟没人敢对少宗主的朋友不敬。
尹喻将人安排住进了自己隔壁,然后找他爹要颜如玉去了。
初到昆仑天雪宗,周羽棠新鲜的很,打扮成小厮的他戴着面具到处闲逛,万山之祖就是气派,祥云绕顶,仙气四溢。
一直玩到了掌灯时分方才回房,谢炀刚好运行一个小周天醒来。 ”有事?”谢炀只看周羽棠的表情便知他有话想问。
周羽棠也不憋着,如实说道∶”主人,咱们来天雪宗是单纯的给尹求索过生辰吧?”
谢炀将他话里藏着的话说出来∶”你担心我作为墨衣的内应,对天雪宗不利?”
周羽棠知道谢炀心里有谱,也知道清拯掌门有分寸∶”墨衣的目标就是天雪宗,就算不灭门也好不到哪去,不管天雪宗将来如何,主人你夹在中间,肯定会伤尹求索的心。”
谢没有说话。
周羽棠深深看着他。
谢炀看似冷酷,却绝非铁石心肠之人,对他有恩者,他此生不忘,而与他作对之人,他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尹喻真心实意的待他他岂会不知,此番过来天雪宗也仅仅是单纯的要给尹喻庆祝生辰,再无其他。
不过谢炀睚眦必报,对那个曾伤过他的尹空城就…
这也就是看在尹喻的面子上,若没有”亲爹”这个身份,谢炀早就动手了。
不过,墨衣不把眼神递给太上仙门,而是一门心思针对天雪宗,这其中蹊跷更引起谢炀的兴趣。若说觊觎天雪宗的法宝也就罢了,可听容尚卿的意思,墨衣似乎跟天雪宗有仇。
天雪宗有一剑阵,名唤天罡,被誉为天下第一剑阵,厉害非常。墨衣既然没有号令夜宫全体强行攻入天雪宗,顾忌昆仑神山的幻境是其一,其二便是对这天罡剑阵有所忌惮。
谢炀暂且不去想了,催促周羽棠上床睡觉。
床铺很大,睡三个人都不成问题。
周羽棠将蜡烛吹熄,爬到床上却并不躺下,而是目光炯炯的盯着谢炀看。谢炀也不说话,目不转睛的回望他。
四目相视,也不知持续了多久,谢炀忍不住开口道∶”好看吗?”
周羽棠用力点头∶”当然好看,也不看看是谁主人!”
谢炀猝不及防被撩了一把,心跳骤然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