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嘴角勾起:“好。”伸了个懒腰:“既然你想……那我便陪着他们一起长大……这次,换卿卿你看着我长大了。”
换他?张延卿疑惑皱眉:“什么意思?”
龙龙摇摇头,不肯说,只是张开双臂奶声奶气撒娇:“师尊尊,要抱。”
“……”犹犹豫豫,抱了起来:“记得把药喝了。”
“你喂我。”
“……”“得寸进尺。”
*
“咳咳咳……”竹屋里的咳嗽声急促大声,仿佛要将肺给咳出来了。
竹林里,山柰听了一阵后,走了。
她走后,龙龙停止了咳嗽,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润了一口嗓子,忽的笑了,笑得阴邪。
没过多久,沈冬蓝来了。
气呼呼来的。
“那女人!还真好意思!”沈冬蓝一屁股坐在了龙龙身边,看着蹲在菜篮子前折菜梗的缚小司,道:“师兄你以后别跟她见面了!”
缚小司点头:“不会了。”一顿,问:“怎么了?”
沈冬蓝:“她又来了!”
缚小司皱眉:“来找我的?”
沈冬蓝摇头:“不是……”说着看向啃面饼子的龙龙:“是来找龙龙的。”
缚小司一惊,问:“找龙龙?她找龙龙做什么?”
沈冬蓝:“我不知道。但是她说有急事……”
“不理睬。”缚小司低下头继续折菜:“我再也相信他们那对师徒的鬼话了。”
他这般温柔的人,能说出这句话,可想而知这件事情对他打击多大。被人当做诱饵骗自家师兄弟,还害得龙龙差点死了,缚小司现在心里只要一想起来,就很难受。
“嗯?”龙龙吃完了手里最后一点面饼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中的渣子,说道:“我去看看。”
“别!”缚小司拦它,但是拦不住它。
它跑动的速度很快,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跟一阵风刮过似的,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就连沈冬蓝都惊住了:“刚刚那阵风是什么?是龙龙?”
缚小司反应过来后,呆愣愣的点点头,也惊了:“嗯……好像是呢……”
竹林内。
山柰正站在元阳殿山门口,把玩着竹叶,来回的踱步,似乎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人。
不消片刻,一个矮矮的奶团子从远处跑来,笑嘻嘻的跑到她跟前,远远喊道:“山柰师姐!”
这一声甜腻地“师姐”吓了山柰一跳。
她硬是警惕的瞧了龙龙好一阵,才回过神,应话:“嗯……是我……”
龙龙摇摇尾巴,扑到了她怀里,由于个子太矮,只能靠在她腰上:“姐姐,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这一声姐姐喊得人心都酥了。
宇。
熙。
独。
家。
山柰微微红了脸,放下了戒心,伸手摸着它的头:“是我家师尊,让我来看看你,看看你的咳嗽有没有好一些。”
“唔……”它笑得灿烂:“谢谢师叔。师尊尊给我熬了药药……我好多了。”
“你……”山柰沉下半张脸,试探性问:“你告诉你家师尊了?告诉他……秦师叔罚你了?”
“没有奥。”龙龙眨巴着大眼睛:“龙龙很乖……这件事是龙龙的错,自然是不会告诉师尊的。”
山柰沉着的脸陡然划开一丝欣慰的笑意:“那便最好……呀……小家伙,你可真是讨喜呢……”
“咳咳咳……”龙龙又咳嗽了。
山柰眯了眯眼,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块糖,用极其温柔的语气对它说:“跟姐姐走吧……你师叔那里有上好的药……可以把你的咳嗽给治好。”
龙龙委屈的低下头:“可是……师叔不是讨厌我么?”
“当然不。”山柰轻轻的拍着它的背,安慰着它:“我家师尊只是一时在气头上,他是个很好的人,他不会讨厌你的。这不……就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龙龙抬头:“找我作甚?”
山柰捏了捏它挺翘的鼻尖:“给你道歉呀……”
“真的么?”眼泪水在打转:“我还以为师叔不会喜欢我了。”
“怎么会呢……”山柰牵起它的小手,拉着它往前走:“师叔那里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糖果,都是给龙龙准备的。等着龙龙去吃呢……”
摇摇尾巴,开心的笑了:“好。”
山柰微微松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这小家伙脾气不好,很难诱拐到手,毕竟秦长苏昨日才狠狠的罚了他。
但没想到只是一颗糖果,一顿好话就轻松搞定了,还真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第35章
龙龙任由她牵着走,模样乖巧得就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看得山柰都有些不忍心将它领往闲云峰了。
殊不知,那尖翘的耳尖,而且正在聆听着竹屋方向。
沈冬蓝:“快!龙龙被带走了!去告诉师尊!”
缚小司:“好,我这就去。”
听到声音,小家伙的嘴角弯了起来,笑得就像一只长了角的恶魔,仿佛下一刻能拿着小叉子吃人了。
*
山柰牵着它去了闲云峰,一路上畅通无阻,小家伙不哭不闹,乖得竟让她有些心慌了……
她低头看了看龙龙,后者依旧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见她看了过来,便甜腻腻地唤了一声:“姐姐……”
心又酥了。
山柰笑得宠溺:“龙龙乖。”
摇摇尾巴:“你真好看。”
“是……是么?”山柰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哪有……我要好看我家师尊就不会看别人了。”
“龙龙没撒谎,说的是认真的。”
“好啦……师姐知道啦。”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闲云殿里。
殿内,秦长苏正在画画,画的正是张延卿,每一笔下去模样都是极其认真又深情。
就算是一幅画。
只要有张延卿。
他都对待得小心翼翼。
一点丹红点缀于画中锋唇时,他的眸光闪了闪,闪烁着一丝兴奋:可真是好看……这世上除了师兄外,就再也没有另他着迷的东西。
这幅画,画得虽然惟妙惟肖,精彩绝伦。
但……
不是一副正常的画。
不是别的,因为这是一副洗浴图。
是张延卿之前站在圣清池的画面。一丝/不挂,立于烟雾缭绕的温池中。
看得某个小恶魔是火冒三丈,差点没忍住把秦长苏给揉成一团给扔进油锅先煎后炸了!
龙龙眯起一双眼睛,怒意冲冲的笑了:“师叔……你在画我师尊呀?”
它趴在他桌边上,睁着一双看起来非常好奇的眼睛盯着画里的张延卿,:“真的好像呢……”
秦长苏方才还痴迷的眼睛一见到它,一下就沉了下来,也不说话,就那么直挺挺的坐着,冷冷的打量着它。
龙龙吃着山柰给的糖,吧唧吧唧嘴,很认真的看了看,又道:“但又不是很像……”
“你说不像?”秦长苏冷笑一声:“像你这样的毛头小孩……自然是看不出此画的精髓。”
“是么?”它抓起了桌上的墨,在秦长苏惊慌失措的的视线下,把墨泼撒到了张延卿赤/裸的身躯上,彻底毁了秦长苏说的所谓“精髓。”
“你找死!”秦长苏愤怒拍案。
“师叔,你那么生气做什么?”龙龙歪了歪头,似乎很不解,指着那幅被墨泼脏的画,道:“龙儿觉着穿上衣服才像。”
秦长苏愣了愣,突然明白了什么,看了一画儿,恍然大悟道:“我说呢……为什么每次我赠画于他,他都不收。”
虽然他颇爱画裸/体,但张延卿乃威仪高尚之人,这等画赠予他,只能是污辱了他。
奶包子暗暗翻了个白眼。
秦长苏就笑了:“我的师兄乃高岭之花,不可染指,的确如此。”
“师叔……你说的糖呢?”龙龙左顾右盼:“不是喊龙儿过来吃糖吗?”
秦长苏一怔,奇怪的看了它一眼,问他:“糖是有。不过……师叔是得问问你一件事情。”
摇摇尾巴:“什么事情?”
“你可有和师兄说过,昨日我罚你一百个响头的事情?”
“没有。”
“当真?”
“真的。”
“如此便好……”秦长苏将语气放低了些,摇着轮椅靠近它,笑道:“过来……师叔得好好跟你道个歉。”
龙龙听话的走了过去。
秦长苏摸着它的头,从桌上拿了一块糕点递给它,道:“昨日是师叔不对……谁说不该脾气火爆,责罚于你。”
龙龙摇摇头:“嗯……没有没有,是龙龙的错了,龙龙不该嘲讽师叔。”
两人这波虚假道歉,精彩。
秦长苏有些狐疑的眯了眯眼。
眼前这小畜生乖巧顺从的模样,让他还真有些吃惊了。难不成昨日叩了一百个响头,把这小畜生的脑子给磕聪明了一点?
他欣慰点头:“……现在应该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了吧?”
团子也乖巧点头,连连应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后龙龙再也不会说秦师叔是死瘸子了。”
“……”身躯一僵:“你这畜生!”
某龙无辜眨眼:“怎么了?”
秦长苏和它对视了片刻,咽下了一口浊气,把欲发火的冲动压了下去。他细细打量龙龙,看这畜生的表情,倒也不是刚才故意说出那番话的。
现在向他讨好了,倒也不错。
正好可以利用这小畜生来了解一下张延卿每天都在做什么。
想着,他道:“……你多说一说你师尊的事情……”
龙龙眨眨眼:“说什么?”
“比如他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有没有……提起师叔?”
龙龙很认真的想了想:“今天……师尊为我熬药了,抱着我睡了……我还亲了师尊……为师尊束发了……”
“……”拍桌:“你敢亲他!你找死!”
“唔……师尊没拒绝呀……”某龙换了一只手托腮,望着他,笑吟吟的:“师尊还说……秦师叔……”
“说……”秦长苏心里一紧,竖直耳朵:“说我什么?”
“说师叔腿不好……就不要经常往元阳殿跑了。”
“……”再次拍桌:“你这厮故意在装傻!来气我的是吗?!”
“咦?没有的事,我是来找师叔要糖果的……”
秦长苏大袖一挥:“没有糖,给我滚。”
“那可不行。”龙龙站直身子,来到了他的轮椅背后,推着他的轮椅往前走,:“昨日师叔罚了我一百个响头……龙龙的头可疼了,如若今天不找师叔讨回来……我可会睡不着的。”
秦长苏嗤笑:“你这厮果然在故意装傻!”
“装傻?”它一脸无所谓:“师尊喜欢,我就装了。”
他道:“只怕你来蜀山之前也是这样,一直装成这副无辜的样子,去欺骗我师兄的感情对吧?”
“那不一样……卿卿他聪明的很……根本不需要我说什么,他自己也能发现。只不过……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着我罢了。”
“谁知道你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秦长苏看了一眼正在滚动的轮椅,冷哼道:“哼……你想推我去哪里?”
龙龙用尾巴指了指前方,前方穿过小花园,便是闲云峰的万丈悬崖。
它嘻嘻一笑:“当然是送你去死啊……”嘀嘀咕咕的:“我得找个最高的地方把你摔下去,让你感受一下粉身碎骨的滋味儿才快乐……”
听到它如此露骨的狠话,秦长苏丝毫不慌,反而起了一丝轻蔑之意:“小畜生……你有那个本事吗?”
话音落罢,一根金丝的丝线缠绕住了它的脖子狠狠勒紧,一瞬,将它脖子上的肉都割了开。
“奥?”血在它脖子上流淌,它无动于衷,继续推着他的轮椅往前走:“师叔……你就这点力气?”
秦长苏沉沉道:“你若在不停下,我就把你脑袋割下来。”
“……”没说话。
轮椅离悬崖愈来愈近,秦长苏突然有些慌了。碍着张延卿,他现在不想直接宰了这畜生,但是看这畜生的样子明显是非要弄死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