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千金她不干了-第91章
温暖扯西安
1 年前


谢林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神情也是一凝。却是越问蔺正从大师楼另一边绕出来,边走还不时在身上拍打着,好像他身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等瞧见站在这边的谢林晚和董悦,一丝诡异的笑意在越问蔺脸上一闪而过,尤其是瞧见董悦反应那么大,越问蔺无疑心情更加愉悦——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把自己曾经求而不得的东西撕碎了踩在脚下更让人愉悦的事情呢?
这么想着,视线又从董悦身上移开,肆无忌惮的落在谢林晚身上,眼神中的挑衅和恶意简直一览无余:
“不愧是谢家的福瑞,谢同学果然心地善良啊,竟然连那样的丑八怪,都愿意带着玩……”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谢同学可要,小心些啊……”
最后几个字故意拖长音调,在这空旷的大师楼旁边,竟是显出几分阴森的意味来。
董悦身体哆嗦的幅度明显又大了些,看着越问蔺的眼神却是写满了恨意——
越问蔺可不但是毁了她的脸,更是毁了董家哥哥的一生。可结果就靠着年纪小没有到法定年龄这一点,越问蔺却是没有承担任何责任,倒是一向勤奋懂事一心想要靠努力改变人生的董家大哥锒铛入狱……
谢林晚却是盯着越问蔺的福德宫,神情渐渐变冷——
和董悦福德宫一片莹白不同,越问蔺福德宫那里却是阴气弥漫……
“人在做,天在看,越问蔺,你的报应很快就会来了。”
“报应?”越问蔺往前走了几步,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林晚,“嗤”的笑了一声,“别说,我还挺期待呢,要是我的报应,和谢小姐有关,那还真是,荣幸之至!”
“你要做什么?”董悦虽然害怕,可瞧着越问蔺逼近谢林晚,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挡在谢林晚前面,“康,康明伦他们就要过来了,要是你敢碰晚晚一个手指头……”
董悦不提康明伦几个还好,这么一说,顿时让越问蔺忆起昨天,他被康明伦打的跟孙子似的狼狈模样,甚至还不得不跟谢林晚低头。一时看向董悦的神情厌憎无比:
“丑八怪,滚一边去……”
说着就想去推董悦,不想手刚抬起来,就被谢林晚一巴掌拍开:
“滚!”
“啪”的一声脆响,不但惊到了越问蔺,就是董悦也明显开始慌张——
曾经被越问蔺追求过,董悦最知道这个人是如何的睚眦必报。这会儿康明伦和翁成云他们并不在,要是越问蔺真的要对谢林晚动粗,那可就麻烦大了。
即便心里惶恐到了极点,董悦依旧强撑着挡在谢林晚面前。
“董悦你别怕。”谢林晚拍了董悦一下,随即转眸看向越问蔺,声音淡漠而不屑,“一个人渣罢了,他不敢做什么。”
语气里根本视越问蔺如无物似的。
董悦一颗心“倏地”提了起来——
她当初不过是拒绝了越问蔺的追求,这人就觉得面子受损之下,手持硫酸瓶,往她脸上泼。眼下晚晚不但让他滚,还说出这样看不起人的话,越问蔺不发疯才怪。
事实上听到谢林晚这么说,越问蔺一瞬间神情确实变得狰狞。
只那种狰狞的神情不过维持了一瞬,就狼狈的散开,不是董悦一直盯着他,简直要以为自己花眼了呢。
“也就是寄人篱下的可怜虫罢了,谢林晚,你有什么好嚣张的?”越问蔺咬牙,“你最好保证,能一辈子受宠,否则……”
说着冲谢林晚做了个锁喉的姿势:
“我会让你悔不当初。”
“是吗?”谢林晚冷冷睨视越问蔺,“不用等那么久,你现在就会悔不当初。”
随着谢林晚声音落下,一道黄色的影子忽然从墙上俯冲而下,却是那只引路的橘猫不知什么时候爬到围墙上,更在越问蔺不方便的时候,从天而降,锋利的爪子,直接把越问蔺的脸上挠出几道渗血的红檩子。
越问蔺疼的用力捂住脸。
谢林晚也不理他,拉着董悦快速的往越问蔺刚才出来的方向而去,刚转过弯,董悦就发出一声类似哭泣一样的悲鸣。
谢林晚也红了眼眶。却是两人前面几步远的乱草堆中,“骑士”正死气沉沉的趴在那里,和董悦曾经见过的情景几乎一模一样,骑士的前后四条腿,都被砸断了,就是叫声,也微弱的近乎于无。
瞧见谢林晚跑过来,骑士挣扎着动了一下,头随即又无力的垂在地上。
“骑士……”董悦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谢林晚头也“嗡”的一下,难过之外,更有止不住的愤怒。
随即脱下外套,和董悦一起小心的抱着一身是血的骑士放在上面。
一直急促的在两人身后转圈的橘猫忽然“喵”了一声。
谢林晚回头,正瞧见一脸狰狞的越问蔺,正举着块砖头,明显是要朝橘猫砸过去。
“越问蔺,是你砸断了黑猫的腿。”平铺直叙的语气,谢林晚说来,却多了些别的意味。
“是我又怎么样?”越问蔺神情扭曲,“还有这只橘猫,你信不信,它的下场会更惨?”
但凡是对不起他越问蔺的,自己都不会让对方有什么好下场,人是这样,其他东西也是这样。这只橘猫竟然敢挠他的脸,简直是该死之至。
谢林晚无疑看透了越问蔺的心思:
“所以说,骑士是因为我,被你迁怒……既然这样,那就由我帮着猫儿讨回来……”
包括越问蔺欠董悦的,都是该一起还的时候了。
要不然,怎么会有“善恶到头终有报”这样一句话呢?
“帮猫讨债?”越问蔺无疑觉得谢林晚说得话其蠢无比——
外人或者觉得越问蔺是纨绔,越问蔺自己却觉得,他不但不蠢,还聪明无比。比方说当初泼硫酸,特意选在十四岁生日前夕,既能把羞辱自己的董悦给毁了,他还不用承担半分干系。至于说赔几个钱,哪算什么事儿?
至于说虐猫——
别说是些流浪猫,就是谁家宠物猫,弄死了也就弄死了,谁还敢对他这个越家少爷怎么样?
就算谢林晚眼下在谢家得宠,可要想让他因为几只破猫就付出代价,那不是异想天开吗。
正得意着呢,又一声猫叫在耳边响起,然后是足足五六只猫一起朝他扑过去,有抱着他手腕啃的,还有抱着他脚脖撕咬的,越问蔺甚至能听见自己皮肉被撕开后,猫猫们用牙齿啃啮他骨头的声音。
偏偏这样如同受酷刑一样的剧痛中,他还清醒的很,连想要昏过去都不能。
如果说这种撕心裂肺的痛,已经让越问蔺几近崩溃,那最后扑过来的黑猫,竟然人性化的立起来,把捧着的硫酸瓶朝着越问蔺兜头浇上去的情景,更让越问蔺瞬时如同置身地狱之中。

第 105 章
120的人赶过来时, 大师楼这里早已站了不少人,除了美院的学生之外,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教授——
如今已经是美院副院长的陈德丰教授, 他的父亲陈与之先生, 就是当年曾经入主大师楼的国画界巨擘之一。
听说有人在大师楼这边发疯的消息时, 陈德丰自然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本来是担心有人故意破坏大师楼, 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大师楼这边瞧见越问蔺, 越问蔺更是当众自曝了, 他是如何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在大师楼这边虐杀了足足七只猫的。
这会儿瞧着越问蔺, 陈德丰眼中几乎能喷出火来——
父亲陈与之最擅长画的就是猫, 也最爱猫。事实上不止陈与之,大师们喜欢猫爱猫者众多,经常投喂的缘故,大师楼曾经是美院中流浪猫最喜欢玩耍的地方之一。
陈德丰幼年时也住在大师楼里,平常最爱做的事,就是小尾巴似的跟在父亲后面,喂猫, 陪猫玩, 看父亲专心致志的画草坪上各种姿态玩耍的猫……
被美院特聘回国后,陈德丰过来大师楼这边时一只猫儿也没见着时, 还曾经纳罕过, 想不通那些猫儿怎么不过来这边了。现在才知道, 根本是因为越问蔺把幽静隐蔽的大师楼当成了屠宰场。
“啊, 滚, 滚开, 你们全都滚开……我要把你们扒皮抽筋,腿全都打断……”越问蔺眼睛猩红,拼命的挥着手,对着虚空用力撕打——
身为越家人,还是越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子,他本应是前途远大的天之骄子,走到哪里都会是人群的焦点、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可现实却是,他成了废人、外人眼中的跛子。
他愤怒,他憎恶,他想要摧毁……
失去了未成年的保护牌,越问蔺没有办法再公然对让他心怀怨憎的人动手,美院中那些无辜的猫咪,可不成了越问蔺泄愤的对象?
只是越问蔺做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那些猫竟然还真会过来寻仇。
尤其是那只大黑猫,猫爪中抱着的硫酸瓶里的硫酸,好像怎么也挥洒不尽似的,硫酸泼在脸上时,那种生不如死的剧痛,让越问蔺惨嚎的越发凄厉。
眼瞧着越问蔺把他自己的脸抓的稀烂,义愤填膺指责越问蔺的学生们也有些惶恐——
越问蔺的样子怎么就和中邪了似的?
至于说平常和越问蔺交好的纨绔,更是吓得魂儿都要飞了。
很快越家的人也被惊动,越问蔺的父母越渊夫妇也亲自赶了过来——
和谢家爱女儿不同,其他三大世家无疑更看重的都是儿子。
尤其越问蔺是越渊夫妇在生了三个女儿后,才好不容易盼过来的唯一儿子。
从小到大,越问蔺受尽宠爱。
即便他当年做出了朝董悦泼硫酸这样丧心病狂的事,越渊两口子都没舍得多责备他几句,还信了越问蔺的说辞,认定是董悦不自爱,先勾搭了越问蔺,之后又想拿乔,吊着越问蔺,他们真性情的宝贝儿子,才会一怒之下,给董悦泼硫酸。
不但对董悦没有半分歉意,还为了让越问蔺不至于因为这件事,被其他人诟病,私下里让人到处散播有关董悦不自爱,被泼硫酸也是活该的传言……
也因此,接到学校这边的电话,知道越问蔺出事了,两人可不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来之前两人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儿子惹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虽然这回打电话过来通知的是学校领导,听语气好像有些严重,可也不是什么大事。顶多多赔几个钱罢了。
毕竟儿子腿有了毛病,时不时心情不好也在情理之中。
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过来时,瞧见的竟是被拿束缚带子固定在担架上,整张脸都挠得血淋淋的越问蔺。
也不知谁下的手,根本不是一般的重,有的地方都能看见里面的骨头了。
骤然看见这样凄惨的越问蔺,别说越母姚荧,就是越渊都无法接受: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从简单处理伤口的医护人员口中知道,个别伤口太深伤的时间又太长的缘故,越问蔺十有八、九会破相,越渊更是暴跳如雷,瞧着陈德丰的脸色也不是一般的难看:
“到底是谁,敢对我越某人的儿子下这样的死手?”
“陈院长,这件事一定要给我们越家一个交代,不管出手伤了阿蔺的学生是什么身份,我们都不会善罢甘休。”
“你们想要找凶手麻烦?”一向对越渊很是尊重的陈德丰却是沉着脸,语气不是一般的恶劣,“行啊,问你们自己的儿子吧。”
“陈院长这是什么话?”越渊也恼了——
陈德丰脑子有毛病吧?现在是越问蔺被人伤得这么重,结果身为学校领导之一,不说帮越家找出凶手,反而恶言相向?
“我儿子在你们学校被人伤成这样,我们让美院交出凶手有错吗?”
“没错啊,所以我才说,问你们自己的儿子。”陈德丰神情厌恶,“另外,以后,有什么事也不用再找学校了,越问蔺被开除了。”
说完转身就走。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越渊勃然,回头正好瞧见一直沉默的越问枫,当即怒声道,“阿枫你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越问枫脸色也很是不好,低声跟越渊说了事情经过:
“……阿蔺的伤,都是他自己弄得……”
事实上就在刚刚,越问蔺不但当众承认了他虐杀猫的事情,还把他因为董悦不肯接受他的追求就故意赶在十四岁生日前夕给人泼硫酸毁容的事情也说了。
“……刚才很多人都拍了视频……”
越渊的脸色顿时铁青一片——
他们这些世家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当初谢家会从云端跌落,何尝不是因为他们家的名声坏了个彻底?
真是让舆论发酵,势必会给越家的名声蒙上一层阴影,到时候就是他在家族中的地位都会受影响。
“这件事,说不好,和,谢林晚或者,董悦有关……”和越问蔺交好的一个富二代忽然白着脸道。
“谢林晚?”越渊先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下一刻脸色就是一变——
那不就是谢家那个所谓的福瑞吗。
之前越渊可也动过让越问蔺追求谢林晚的心思,毕竟在他看来,儿子再不成器,也是他越渊的爱子,不是谢林晚顶着个“谢家福瑞”的名头,根本就配不上越问蔺,眼下他让儿子对谢林晚来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追求,分明是便宜了那个谢林晚呢。
结果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是根本没有考虑越问蔺,而是选定了越问枫。
“嗯,”那纨绔点了点头,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阿蔺看上谢林晚,没想到,谢林晚竟然是康明伦看中的……”
今天越问蔺会过来这里拿猫泄愤,应该就是因为那只大黑猫明显和谢林晚关系极好。
“……阿蔺忽然变得不正常时,就是谢林晚和董悦在场……”
等那纨绔离开,越渊旋即转身,看向越问枫的眼神和刀子似的:
“当初阿蔺过来上学时,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看着他些,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
“到底是阿蔺真顽劣,还是你看他不顺眼?”
妻子是跟儿子透露过,让他有可能的话,最好能横刀夺爱,把谢林晚从越问枫那里抢过来。越渊现在很怀疑,越问枫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越问枫脸色白了一下,脸上显出些屈辱的神情来,好一会儿抿了抿唇,哑声道:
“我不懂大伯您说什么,另外,谢家现在已经是今非昔比,没有十足的把握……”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可言下之意已经是不言而喻——
以谢家现在的声势,说是和越家齐头并进也不为过。
尤其是清苑之行后,谢家声势之隆,让其他三家都黯然失色,不管是越渊,或者是越家,想要对谢林晚做什么,怕是都不大现实。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护着谢家了?”姚荧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这边,看着越问枫的眼神也是满满的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