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偏执狂要娶我[快穿]-第29章
22岁女友找人草
1 年前


她要趁机把脸上的妆容给卸了,省得江澈老迷迷瞪瞪地看她,仿佛她真的是什么不可多得的绝世美女一样。
她好歹是进入过很多的书中世界,虽然都是内容比较浅薄的《XXX爱上我》之类的内容,但好歹都是感情流的文,她清楚得很,江澈估计是刚刚那一亲,亲出点感觉了。
现在又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他估计还在刚刚意乱情迷的氛围中没有清醒。
“我想去洗手,外面我怕还有那些东西,你能陪我一起去吗?”她主动说道。
她打算去了那边,卸妆的同时,也让江澈好好洗洗脸,清醒一下大脑。
这只是一点小事,还能陪在她的身边,江澈当然是愿意的。他立刻就放好了水杯,小心地拿起一盏灯,准备给封东语带路了。
明明他才是主人,可是现在却格外殷勤体贴。
封东语看得别扭,她自己也拿了一盏灯,和江澈一起并肩行走,总之不要让江澈营造一种他在照顾她的感觉。
江澈压根没有她计较的那么多,两个人一起走出门外,他看着皎洁的月光下的沉静世界,觉得风景格外美好。
甚至于他一直讨厌的虫鸣,他也终于体会了古诗里夜里听虫鸣的乐趣来,而不是一直觉得聒噪不堪了。
他勾着嘴角望望四周,眼神四处乱飘,一方面在驱赶鬼魂,一方面在享受这难得惬意的夜色。
封东语没有他那个闲情逸致,她走动起来,脚步颇为烦躁用力,终于到了洗脸的有水流的地方,她立刻把冰凉的水往脸上打,努力洗下她脸上的妆容。
古代没有什么卸妆水,要想完全地卸下这个妆容,还得拿油啊澡豆啊什么的,她匆匆忙忙,都忘记拿了,直到凉水打在脸上,才想起来。
江澈看她拿水扑了下脸就不动了,好奇地问:“你怎么就不洗了呢?”
她只好郁闷地解释:“忘拿洗脸的东西了。”
她很少这么毫无准备地丢三落四过,当然一下子都怪到男主头上。
都是他,害她想太多出岔子了。
江澈把自己身上携带的手帕递给她,笑道:“你说差什么,我去拿吧,你先擦擦脸。”
他果然是个精致男孩,淡青色手帕不但绣着月白色的梅花底纹,居然还带着香气的,是那种优雅又特别的香气。
封东语闻不出是什么香,很想知道,但是又不想问他。
她现在是真的和他对话有点累,只想赶紧速战速决,然后两个人赶紧分开休息,第二天一早恢复之前克制的关系。
她胡乱地往脸上擦了擦水渍,说道:“我一起去。”
江澈盯着她那还湿润的脸侧头发,指出:“你头发还没擦好,要不我……”
“我自己可以。”封东语飞速打断,把他那块手帕急速往她脸上一扔。
拿东西的一路上,她就这样一直不停地擦脸,一方面杜绝他要帮忙的可能性,另一方面,也显得她有事可做,不那么尴尬。
哎呀,她现在觉得和过于温柔体贴懂事的男主呆一起,贼尴尬。
终于找好卸妆的东西,仔仔细细地洗好脸后,她总算是松懈下来,似乎是卸下可能危及她小命的重担了。
她扬起脸,很有心机地故意问江澈:“我脸上的妆容卸干净了吧。”
她打算让男主看清楚,她现在就是一个撑死算姿色中上的女人,而这对比男主没毁容之前的绝美容颜,简直是不可逾越的一个天,一个地。
江澈在她的言语诱导下,果然仔仔细细地看她的脸了,点了点头说:“很干净。”
干净到本来就很白的脸,似乎又白嫩了不少。
她这脸被水冲泡的时间够长,被她双手按摩着卸妆的时间也够长,所以才会有这种效果。
他有点想碰那个皮肤了,视线黏在那上面移动不了,他的思绪也黏在那上面,想不到别的事情了。
其实他多次碰过封东语的脸,封东语化妆前和化妆后的肤感是什么样,他的手指一清二楚,可是现在更想摸了。
本来他就经常摸,所以这次也没问过封东语,就上手去触碰。
这一碰发现,她的脸有点拔干紧绷,并不如看着的那样滑腻。可他碰过无数次,知道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他皱眉,从身上拿出软膏,递给封东语,说:“给,这是擦皮肤的,让皮肤柔软舒服一点。”
封东语一直在纠结他到底有没有恢复自律,继续克制他自己的感情了,还没想明白呢,这软膏一递,她被打断思绪,只顾着又无语了:
“你身上还带挺多精致生活的东西的啊。”
她的确皮肤紧绷,也不客气,拿起来就用了。
当然,要是别人的这种涂皮肤的私密用品,她是不敢用的,可是江澈也是洁癖,她总觉得江澈爱干净很多,所以紧急用这个时,她居然不觉得排斥。
不过她这样毫不顾忌,也可能是因为来这个世界那么久了,江澈老喜欢和她用同一套化妆品,她没办法已经习惯了。
皮肤终于舒服起来,摸起来香香弹弹又软软,她也严密地继续下一步,说:“你要不也洗洗脸吧?”
“啊,为什么?”江澈不能理解,但也不想。
他的嘴唇到现在还有一点第一次亲吻少女时的酥麻感,他不想碰到冰冷的水,把这种感觉冲洗掉。
虽然……
他望着少女娇嫩的唇瓣,眼眸深了深。
虽然他觉得,如果他能想清楚自己的决定,真的要和少女在一起的话,少女肯定会愿意继续和他亲密的。
封东语现在对于江澈的眼神特别敏感,下意识就立刻说道:“你快洗一下吧,我感觉你脸上有点出油,不大好看。你最好也用一下澡豆洗洗。”
她撒谎胡言乱语的,江澈脸上好得很,哪有什么油光啊。
江澈怀疑地摸了摸,也摸不出什么来,但封东语立刻洗了一张手帕递给他,催促他用。
他还是很不情愿,可是少女的眼神非常殷切,他又是格外在意自己外貌的人,现在多了一层对少女的悸动,更是在意少女的感觉了,于是还是下狠心洗脸了。
洗完脸又涂了软膏,他的嘴上果然如他预想的那般,好不容易得来的甜蜜的酥麻感没了,只有清洗过后的清爽感。他像一个小孩一样闷闷不乐,又不和封东语说,一路上自己生着巨大的闷气。
走回到房间的时候,他看到熟悉的场景,想到之前发生过的旖旎气氛,就更心情不好了。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遵规守矩、墨守成规的人,关好门后,忽然把少女堵在门上,一手按着肩膀,一手托着下巴,迅速地又弯腰低头亲上了。
封东语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猝不及防地迎来男主一个完整的吻,现在的心情简直是震惊得她眼球都要突出了。
她想骂脏话了,这又是在干嘛呀?!
刚刚她不是卸妆了,他又洗脸清醒了吗?
刚刚的路也走得好好的,双方保持安全的距离呀,干嘛男主还一副被天雷勾动地火一样把持不住的样子啊?!
以后她是不是要带好口罩,和男主保持一米以外的防疫距离,男主才能克制得住对她的欲望啊?!!
封东语气得哆嗦,立刻把男主推开。
虽然推开的时候,她有小心避让男主的伤势啦,但是她已经不怕真的不小心碰上男主的伤口了。
看江澈这生龙活虎的样子,估计碰上也没什么。他甚至体温很高,印堂正常,皮肤在刚刚的冲洗和软膏按摩过后,白皙又有光泽,感觉也没有什么被鬼魂纠缠的阴霾。
她担心他?她不如可怜可怜下她自己吧。
“你干嘛又对我这样?!”她表明贞洁的态度,声音很是强烈的质问道。
江澈抿了抿嘴,喉咙干涩得他咽了咽口水,才声音沙哑地说道:“我说过的,我不是不喜欢你。”
“那你还说你不能放任你自己喜欢我呢?!”封东语唾弃他这种只说一半话,把气氛顿时搞得暧昧的行为,立刻火速把另外一半话给补上。
他低下头,有点挫败又满是纠结地说:“我是这样说过,可现在我克制不了。”
这不是废话吗?封东语早就看出来了,他要是克制得了,刚刚就不会上嘴亲她了。
但是江澈目前这好像越来越自暴自弃的气质……
封东语大脑警铃直响,立刻艰难地加油打劲道:“喂,克制不了就要更努力啊,你不要垂头丧气啊,你可以的,你是做大事的人,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你都要坚定地相信你可以。”
这种垃圾鸡汤话语,封东语也就对自己说说,混了那么多个书中世界,还没有对人那么激动地快速说那么一大段过,没想到居然为了江澈说了,可见江澈是把她弄得有多无措。
她说完,自己都为自己尴尬,可是江澈倒是适应力良好,抬头默默地看她,似乎要做什么很重大的决定一样,看她看得很沉重。
把她盯得她浑身发麻发软的时候,他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觉得你之前说得挺有道理,我不能遂了我父亲的想法,我偏偏要过得好给他看。”
封东语对他要说什么有所预感,但这绝不是她现在想要的了,于是赶紧插空说道:“过得好就过得好,不用这样用力地看着我说,这应该和我没关系吧?”
他呆了呆,没想到封东语会有这种想法,但他又有点怜惜,声音变轻柔了之后说道:“你不必用这种防备的姿态和语言,我知道,我之前对你不好,老是明里暗里警告你注意分寸,让你不要喜欢我,我对你不住……”
“不是,”封东语惊恐了,匆匆忙忙打断道,“这没什么对不住的,你做得太好了好吗?你坚定一点啊!”
江澈看到现在封东语的表情,感觉自己就像看到一只应激的猫,顿时更怜爱了,也后悔自责起来:“我让你克制成这样了吗?”
他深深地坚信封东语如果不压抑感情,肯定对他的爱意比他来得更浓更烈,可是她现在那么禁欲,明显就是压抑过了头了。
封东语一时间难以理解他在讲什么鬼东西,但很快反应过来后,她悲痛地说道:“你认真听清楚啊,我没有克制,我本人根本就不用克制,你本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掷地有声的话语,坚定不移的语气,如同一枚巨大的炸弹,一下子掉入他们所处的这个房间里,把这个房间炸得顿时陷入死寂。
江澈瞬间眯起眼睛,他听着那个刺耳的话语,看着封东语的肢体语言,缓慢又艰难地随着时间的流逝,发现封东语好像真的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怎么可能是事实呢?
他脸上的笑意急速收起,身体逐渐紧绷紧绷再紧绷,最后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好似随时放松一点,就能射出一支杀伤力很大的箭来。
良久,他呼吸急促,僵硬地反问:“我本就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这反问,没有添加任何的内容,只根据使用人的需要改了人称代词,是绝对合格的客观的反问句。
但他很快熬不住了,他彻底暴露了他的不冷静和不理智。
他拉起封东语的手,瞪大双眼,嘴唇微微颤抖地说:“不可能的,我能感觉得到,你看向我时,目光是很受触动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可是片刻之后,他思绪比封东语还快,猛地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轻声说道:“是我毁容后,你开始不敢看我了吗?”
这明明是他回忆到的他观察到的事情,可是他却以疑问的语气问出来,因为他不敢自己加以肯定,他想要问个清楚。
而封东语,在他沉甸甸的期待中,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目光忽然变得一片死寂后,她又快速摇头,他再度艰难地燃起希望时,她却说着一段又一段的话,给他致以更沉重的打击:
“不是的,我没有不敢看你,我是不敢看伤口。”
“我也没有迷恋过你,你的样貌是好看,正常人多看看是正常的,但那不是爱。”
“就像我第一次被你表扬化妆化得好时,虽然你的目光一直聚集在我的脸上,可你也并不是爱我。”
“我很感谢我的生命里遇到过你,但我把你当主人,把你当弟弟……”
江澈终于听不下去了,脸色煞白如死人一样,冷硬地说道:“我不想当你的弟弟。”
封东语故意装作愣了愣,脸色黯淡了,低声说道:“奴婢知道,是奴婢僭越了。”
她一下子这样客气又生疏起来,江澈瞬间面如土色,死死地看着她。
两人一直站在门口,他不动,她也很难打破僵局动起来,但她对这个对话投入不深,所以双脚很快就感觉到了疲倦,想要离开了。
“公子……”她想不到要说什么,只能瞎呼唤。
“别叫我公子。”他立刻反对。
他在等她叫初妄,可是等了很久,只等到她垂下头,没有等到她的呼唤。
他缓慢迟钝地意识到,他允许她叫他的字后,她却很少叫他的字,对他说话时,老是没有一个主语的。
这个名字很难听吗?
他的“澈”是母亲取的。
林虚星华映,水澈霞光净[1]。
她在一开始,希望他长大是一个干净且被世界霞光铺盖一身的朝气蓬勃的少年。
这是她的原话,至于为什么字“初妄”,这是她观察他小时候的行为时,给他的结论,那时候她还没容颜衰败,父亲虽然更喜欢外面的人,觉得她挡了妻子的位置,可是也乐意逗他这个大儿子,笑着说便小字为这个吧。
初生牛犊不怕虎,初妄初妄,刚开始狂妄一点,又如何呢?这便是年轻人的样子啊。
都是年轻的样子,这也算与他的“澈”有了点关联。
可是之后父亲厌恶母亲后,就完全忘记了这点,他已经变得很乖巧懂事了,父亲还拿着他刚开始狂妄的事情来屡次说他,母亲死后,他也渐渐地变得暴躁不安,父亲越是这样说他,他便开始变得真的是那样了。
“你为什么不叫我的小字,你也不喜欢我这个小字吗?觉得这个字不好听吗?”他垂下眼眸,眼睫毛一颤一颤,压抑地问道。
封东语不懂他为什么就往名字不好的方向扯了,可是她敏感地读懂他震荡不安的情绪,为了避免不该有的麻烦,她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我觉得这名字挺特别的,很好听。”她申明道,“只是太亲密了。”
“你以前叫过。”
“以前以为是您说的家人,没有现在这种男女之情的家人。”她淡淡解释。
他咬了咬下嘴唇,声音一下子弱势又无助:“你不用说那么多,现在就不能再喊一下我吗?”
原本高大的个子,我行我素的性格,现在说话却像受伤的小兽一样,是真的被伤到了。
现在还是夜晚,虽然屋内明亮如白昼,但随着江澈气势的减弱,过于靠近门边的封东语看到,纸窗外,又有可疑的黑影想要靠近了。
这一伤心就吸引鬼气的体质……
封东语顿时只能选择退让。
她甚至自我安慰,喊一个名字的确也改变不了什么,但起码代表她和江澈地位平等一点,她虽然现在实质上还是江澈的婢女,可她却是不想当婢女的。
“初妄。”她决定好了,就不带一丝犹豫地说出来了。
江澈终于听到心心念念的话语,可是却没有因此高兴多少。
他还是很生气,生气到回到床上,想黑个脸,可是面对封东语,又不好黑脸。
真的很难以置信,他都决定喜欢小鹊了,小鹊居然还沉浸在过去他们有距离相处的日子,甚至喜欢上那种感觉,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