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138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当左撇子抱起昏迷不醒的甜水,抱孙女的手都是哆嗦的,却在强装镇定,对大闺女说:“哭啥,孩子要紧,套上袄子随我去张瞎子那里先看孩子。”

    左撇子抱着甜水朝外跑时,又脸冲小豆和小麦的方向嘱咐,“再使劲扒拉扒拉你们外婆,掐人中,再不醒,快去西院李家喊人,抬你们外婆也去张瞎子那里。”

    而当左撇子抱着昏迷不醒的甜水,身后跟着迷迷糊糊差些被水井绊倒的大闺女时,左家屋里再次传来几声惊叫。

    秀花闭过气去了。

    秀花本就是强挺着起身。

    她动作迟缓,脑子心里却是明白的。

    她刚才爬不起来那阵就听懂了,家里进了贼人,她的小曾孙女没丢,没丢就好,但却被那贼人用的迷烟熏到不省人事。

    那不成,咱娃小,快些去看病。

    不差钱,咱家不差钱。

    秀花眼里急出了泪,不停在心里重复着,太姥姥有银钱,指定不会咱甜水有啥事儿的。

    所以这老太太,整个人虚脱一般爬起来想去拿钱,但抬眼一瞧,她那装银钱的包袱早就四散开,只剩几件衣裳。装银票的油纸布包早就不翼而飞。

    那还有啥不明白的?

    秀花一口气没喘过来就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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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二十一更(为冰菓一生推打赏+)

    游寒村村民们纷纷奔走相告。

    “听说了吗?撇子家出事儿啦。”

    “咋的啦?”

    “进贼了。”

    “啊?!”

    村民们全都震惊到无以复加,太平了这些年,从来没听说过谁家被偷的。

    就连那小偷小摸的,都极为少见。

    因为别看左里正近二年好像脾气温和不少,可一旦要是动起怒来,人家底气是真足啊,左家大姓的领头人,那真是能以多胜少硬给你赶出村。

    再加上村里人的生活习惯,柴火垛在外面,种地粮食秋收后也放在外面晾晒,去谁家串门,院里有鸡鸭大鹅也不关门,真要是发现谁偷东西,可以说,后果比你杀人都邪乎。

    你杀人是针对一家,偷东西这毛病,很有可能让各家都不安生,村里人谁能容你啊?不用里正出面赶人,全村人就会拎着棒子让小偷滚出去。

    所以游寒村在饿不死人的年月,是极少出现谁家丢东西的情况。

    要不是他们这地理位置很关键,还有其他几村的人来回路过,甚至敢说上一句,游寒村压根儿就没有偷儿。

    可今儿个,左家却被人迷晕偷啦。

    有村民急忙跑回家,赶紧前后院检查一番自家,看看自家丢没丢物什。

    有村里的老爷子们,站在大树下骂大街。

    平日里都是妇人们骂大街,男人们无大事不出面。

    今儿,村里好几位辈分大的老爷子,都特意出来了,气的脸都红了吼道:

    “我告诉你们,咱村绝不容那偷鸡摸狗的人家,更不会容那些使下三滥手段的。

    你说你损不损呐?偷东西不算,你还将人迷的五迷三道的都不能走直线啦。

    这多亏是醒得及时,要是再在那呛人屋子晕一会儿就没好啦,你这是变相杀人知不知道?

    别让俺们查出来是谁干的,查出来等里正回来,咱全村先绑你了你惩办一番,让你有命偷,没命花。”

    这番话一出,好些人家都跟着一起吼着骂几声。

    跟着骂,这代表咱清白,这是立场问题,说明咱不心虚。

    吴婆子也在人群里,挥舞着胳膊跟着骂了两声,但是她脸色很不好看,转身回屋煮饭时,差些被柴火烫到手。

    她心慌慌,总感觉那日给她银钱的人,好像和左家被偷的事沾着关系,要不然打听那些事儿干啥啊?

    越想越有可能,那人还威胁她,就不是正道的人能干出来的。

    艾玛,这要是让村里人知晓,她和外人曾有过接触,瞎叭叭一通,左家被偷,她老吴家还能在这个村里待了吗?孩儿他爹就会揍死她。

    而且,她是真的万万也没想到啊,那人问那些话是为偷左家。

    你说,明明那人穿得人模狗样的,谁瞧见也不会相信是为偷东西啊,她还以为那人是和朱兴德、罗峻熙甚至是和秀花那老婆子不对付呢,这才问的那些话。

    她要是知道是为偷东西,真的,她绝对不会:“……嘶!”

    灶坑的火忽然蹿了出来,吴婆子到底没躲过手被烫个大泡。

    更有许多村民三三两两凑一起,一边奔走相告左撇子家出事儿了,一边会热心地问上一句,“昨儿和今早,你们见没见过有脸生的人进村?或是咱村里谁家小子乱晃。”

    葛老抠还没睡醒呢,昨晚睡的太晚,就被他媳妇强扒拉醒问到头上:“你昨半夜,难道是真听见有人进村啦?”

    “什么?”

    葛老抠媳妇急道:“老头子啊,你快醒醒吧,我这问你话呢。就是你那句谁啊?当时,你是在问谁呢,见到人没。老头子呦,你是不知道,住在咱这趟房的左撇子家,昨夜被偷啦,艾玛,考惨啦,还是被迷药整昏死过去偷的。”

    葛老抠一下子就没了睡意,爬起来披上袄子,脸都没洗就出去。

    他家老婆子也跟在后面,还冲村里那几位帮左家询问的人,招手喊道:“你们等等,我和我老头子半夜听见点儿动静。”

    可惜的是,葛老抠除了听见有走道声,能差不离儿和媳妇商量着说出是几时听见的动静,也没看见人啊。

    他家住这趟房把头的位置,再向前有个拐弯儿。

    所以葛老抠即便形容的很细,什么好几个人的脚步声,什么在他问完是谁后,脚步又一顿,就跟那个猫被发现干坏事立马原地停脚似的,这些信息也没太大用不是。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啊。

    至少知晓是好几个人。

    而此时,要给甜水治病的张瞎子,正在左家用鼻子好顿嗅那味道,又在窗台那里撵起香灰闻了闻。

    嗅完闻完摸了摸胡须,说左撇子:“你就庆幸吧,贼人没用那特别霸道的下三滥迷香,这还算是正经迷香,甘草就能解。”

    心想:估么这香还得挺贵的呢。

    “但孩子小,你要是不放心,我再给她配点儿别的,一起熬成药汤喝掉就会啥事儿没有,别担心。”

    不过,就是他这里没有甘草,嗯,是这几样啥都没有。

    最好去杏林村找那里的赤脚郎中,人家是拿摸脉看病这事儿当正经营生在做,不像他,仨月俩月不开张,开回张还有可能是连摸脉再摸相。

    总之,要有人赶紧去趟杏林村,那里指定能凑齐这几样,比去镇上药堂路近,再说也真是用不着去镇上,他保证能看好。

    左里正的孙子,闻言急忙道:“那我快些跑着去。”

    左里正及其几位儿子都去县里送税粮,听说左撇子家出事,里正的大儿媳,赶紧让自家大儿子和小儿子跑过来支应一番。

    大儿子正在后院帮着检查猪圈儿,看丢没丢啥。

    这个小的,在屋里听见这话了,就要帮忙跑腿。

    左撇子点点头,也好,十五六岁的小子跑得快。

    眼下,小稻和甜水还都在张瞎子家呢,都不敢给孩子抱回来,怕这味儿没散开。

    而在里正的孙儿要出跑门时,左撇子这才想起来:“那啥,抓药的钱。”

    唉。

    家里哪有银钱了,连个铜板都没有。

    左撇子喊住道:“等着,我给你拿粮。”咱用粮食当银钱花。

    “不用啦,叔,俺娘给我带了,我有。”留下这么一句,里正孙儿就嗖嗖嗖跑走了。一刻也不敢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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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二十二更(为刘包包打赏+)

    所以说,甜水这里,目前在张瞎子家里多喂点儿水,再从杏林村那里拿回药,熬了喝完就没啥大事了。

    而秀花这里,此时,药也已经煎完了。

    闭气是因为怒急攻心。

    白玉兰端着药汤,先问小外孙女那面咋样,听完彻底放下心,都顾不上多问张瞎子两句,就端着汤药急忙去小屋给秀花一勺勺喂药。

    “娘啊,娘?”

    秀花被灌完药悠悠转醒:“甜水?”

    “甜水没事儿,娘,咱大伙都没事儿,就你有事儿,你可别吓唬我。”

    白玉兰说着话,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刚才她娘直挺挺倒下那一瞬,她感觉心都一空。

    现在满满是后怕。

    而就在张瞎子刚走到左家大门这里时,屋里忽然爆发出娘几个的哭声。

    张瞎子听得当即一叹,靠眼前微弱的光,摸索到左撇子的胳膊拍了拍:“唉,摊上了,你就要多担点儿事啦。”

    左撇子说:“是,老哥,俺小外孙女那面就要让你多费心。对了,我岳母和我小外孙女的药方子钱是多少?”

    左撇子还没说完,张瞎子就摆手道:“你眼下说这个干啥,快进屋先看看那娘几个吧。”

    屋里。

    白玉兰眼角还挂着泪,就震惊地望着秀花,听秀花嚎哭着说道:

    “二百五十两银钱啊,那是我用二十年存下的所有家当。

    里面有我给人干活,被雇主训的像三孙子似的一点点挣的。

    更有我和那两个后到的老头子,过日子留心眼一点点攒的。”

    是真的一点点攒下。

    秀花从来没有这么哭过,此时却哭得像生无可恋般,语无伦次,诉说着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心酸:

    “那俩老头子,都曾给我买过带花纹镂空的簪子。

    可好看了。

    那手艺钱都比那簪子贵。

    像是最后的那个,十年八年下来,更是给我买过多少回。

    其实每回我收到那种簪子,心里都是非常稀罕的。

    可我嘴上却说着不乐意,不喜欢。

    就稀罕那纯银的,沉实的,不喜那花里胡哨的。

    我是真不喜欢吗?丫啊,娘是惦记着,只有那样实实惠惠的银簪银镯,剪了往后当银钱才最实惠,你知不知道?

    我还干过好些,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恶心事儿。

    我拿那簪子镯子借用给别人挣钱。

    过年过节或是秋收相看人家,那庄子里妇人都知道能朝我借到首饰,只要给铜板。

    我和第二个老头子过日子,我还和人家谎报家里的家用,家里买盐花八十文,我愣说一百。恨不得母鸡下仨蛋,我说就下俩。回头省下的那一个鸡蛋换了铜板,我就单放起来。

    和最后那老头子过日子,我还给四处牵线卖牛头。

    谁家有个大事需要牛头这种不好找物什,我背地里在中间挣差价,我等于是挣自己家的。我都嫁给人家了,却在干这种事儿。

    人家五两银钱买的,我愣说三两。

    我还赶牛时,给人牛奶倒动出去卖了不少。

    提前去和那做点心的说好,你买别人家的有成本,我家见钱就卖,只是一点,你要有人等在那里,还不要可着一头牛挤奶。你每头都挤点,然后给我串大钱就走吧。”

    秀花哭得很伤心,她监守自盗啊她,继续说道:

    “整得那老头子,一直以为家里牛群产奶,自来就是产那些呢,哪里想到是我干的。

    后来东窗事发,不是牛奶事发,是我借簪子镯子耳坠子又不生孩子偷摸喝药,那老头子发好大的火气。

    丫啊,你是不是一直认为,娘这脾气好像不会哄人?

    你错了。

    事发后,我伏低做小一年半呐。给他洗脚喂饭各种好听话都快要把我肚里说没词了,呜呜,我图的是啥?是舍不得他个老头子非要和人家继续过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