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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即将黑化的白月光-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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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病理系的邓勋特别希望程音能到东大学病理一样。
小说中，那位古医师门派的少年被退学，应该也只是古医师门派长老们强硬的意志。
不过， 程音当然不可能直接说：因为我知道剧情。
她眉眼微弯了下，温和中透出一股神秘：“我猜的。”
“……”马麟当然知道， 这个“猜”肯定是有所依据。
不过，程音在他心中本来就有点神秘，于是他也没再多问，有些伤脑筋地按了按眉心：“我会找古医师求证， 如果你们刚刚用的手法确实来自古医师传承，学校方面自然不会过问。”
“不过， 你们要切记，医师的尊崇地位，源自生命的珍贵。行医者最重要的， 不是名利， 而是尊重生命。”
程音当然知道， 这位即将成为校长的副校长是怕他们掌握这种手段后误入歧途。
类似的话， 其实程音还从她师父那里听过。
师父常挂嘴边的四个字，是“医者仁心”。
他又常感叹，程音有对医道的热忱，却少了一颗与之匹配的仁心。
她行医，就像数学家热爱解谜一样，动机来自对疾病的求知欲，而非对生命的尊重。
师父总担心她见惯生死之后，会漠视生命，于是常常给她讲，神医谷曾经出过一个天才医痴，就是因为对医道的痴迷，最后走上以人试药、为祸人间的道路。
热爱这种情绪，也能像病毒一样，在人心里滋生繁衍，到最后成痴成魔，一发不可收拾。
师父为了教她克制，用了非常残忍的手段……
面对神情严肃的马麟，程音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事，不知不觉间，竟红了眼眶。
林琅心下一惊，拍了拍她的手臂：“怎么了？”
“没事。”程音很快回过神来，眨了眨眼，对着马麟认真承诺道，“我有分寸，不会误入歧途。”
马麟看着程音的反应，若有所思。
也不知为何，突然对她多了些好感。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将话题又转回唐辕身上：“我会将你们问出的东西向军部汇报，让他们查一查，邪教到底在找怎样的植物。”
马麟话音刚落，就听唐轩沉沉的声音响起：“我或许知道，邪教份子要找的是怎样的植物。”
“嗯？”
一时间，所有人目光落在唐轩身上。
唐轩神情有些凝重，默了半晌，坦诚道：“大半个月之前，小辕在黑市拍卖会上拍下过一株古怪植物。”
马麟脸色微沉了半晌，故意忽视了黑市这个地点，“那植物是哪里古怪？”
“说不清是哪里古怪，”唐轩紧蹙着眉头，沉思片刻，才组织好语言，“就像罂粟，长期使用会让人上瘾。那植物，只是放在那里，就让人有种不受控制的渴望。”
这样一番描述，让马麟脸色越发沉重了。
一些具有致瘾效果的植物本身就很敏感，而唐轩描述的那植物，效果比致瘾还要可怕。
这样的植物，不怪邪教会对它感兴趣。
马麟正要说些什么，却又听唐轩道：“不过，在我们回程的时候，那植物被两位身穿斗篷的黑衣人截走了。”
嗯——
那俩黑衣人的其中一个正在这儿站着呢。
其实程音从沈铭问唐辕的过程中，就大致猜到了一点情况——
唐辕被邪教暗算不假，目的却不是报复，而是为了噬魂花。
照这样想下来，连瑾出事，应该也是噬魂花惹出来的。
不过，和程音之前担心的不同，他应该不是被噬魂兽寄生，而是被邪教份子暗算了。
虽说邪教份子暗算进实验室的可能性非常之低。
但程音素来懂得一个道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中央对付邪教的那些手段，也没完善到一点空子都没有的程度。
在巨大的诱惑驱使下，邪教份子不是不能想出针对性方案。
至于那巨大的诱惑——
或许，马麟以为邪教只是对噬魂花本身的特性感兴趣。
但程音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她猜想，邪教份子恐怕已经注意到被噬魂兽寄生的“虫人”的存在了。
仔细想想，其实小说里有一个不合理的地方被她忽视了。
虫人危机爆发的时候，噬魂兽的繁衍速度是非常快的。
就像蝗灾蚁患，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席卷全球。
但这里有一个BUG。
既然噬魂兽的繁衍速度那么快，那应该在东大校长被感染的时候，就爆发全球危机才对。
可真正危机的爆发，却隔了那么久！
那么久的时间里，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噬魂兽的繁衍速度突然大幅增长。
程音看小说的时候，也没有用逻辑去思索其中细节。
以至于，到此时此刻，才隐隐意识到，噬魂兽造成的全球危机，恐怕和邪教脱不了关系！
不过，也是因此，她反倒是稍稍安心了些。
如果将邪教份子称之为“毒师”并划分等级的话。
邪教里的9级毒师，战斗力也是比不上连瑾的。
如果这世上真的只有一个连瑾的话，他遭邪教暗算，还真的是最糟糕的情况。
不过可惜，这世上还有一个和连瑾有着同等能力的连瑜在。
程音想起连瑜对她说过的，他会在十月之前回学校。
那并不是安慰，而是承诺。
她摸了摸戴在手指间还有生机的绿色小蛇，心里切实的安心了不少。
至于马麟和唐轩关于那株植物的讨论，她并没有插嘴。
那件事连瑜也知道，她相信，他能处理好。
而唐辕的毒，虽然毒入心肺，但凭借校长实验室的设备，倒也能再维系一个多月的生命。
这种珍贵的吊命设备非常稀有，只有9级医师的实验室里才有。
因为9级医师是必须参与全球疫病的研究的，而那种感染性极强的疫病研究本身又非常危险，自然会给9级医师做好足够的防护措施。
等程音从实验室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和她一起出来的，除了沈铭，还有林琅，一左一右跟在她身边，像俩保镖。
“我送您回去。”林琅按了下车钥匙，宾利的车灯就亮了起来。
沈铭径自走到他的黑色电动车旁边，一手撑着车身，一手拿着黑色头盔，目光笔直地看向程音。
程音还没说什么，林琅就看向他，看似客气的声音其实透露着冷淡：“你要将电动车骑回去，我就不载你了？”
沈铭依旧是看着程音，没理会林琅，意味不明地挑了挑嘴角。
程音也看了沈铭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准备上林琅的车。
身后就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嘱咐：“路上注意安全。”
程音没回头也没应，只是点了点头。
等林琅的车启动后，才听到后面电动车启动的声音。
林琅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开电动车的男人，微微蹙眉，心里也觉得，这个沈铭确实比秦焰更高明。
没有死缠烂打，没有威逼利诱，就只是轻描淡写，不动声色地靠近。
这点，倒也和他家小少爷有几分相似。
他家小少爷的优势在于身上的怪病，而沈铭的优势在早有的旧情。
而现在，小少爷还暂时失去了近水楼台的优势，谁知道这两人会不会旧情复燃？
林琅内心有些忧虑，收回的视线落到程音身上，真诚的语气诋毁沈铭：“这个沈铭，心术不正。”
程音点点头，没放在心上。
她当然比谁都知道沈铭心术不正，那家伙最后还入了邪教呢，而且是身上没被种毒盅的那种。
正想着，她身后突然传出轰的一声，与此同时，宾利猛地震动一下，林琅也立刻踩下刹车。
下车一看，竟是沈铭的那辆电动狠狠撞上了宾利。
沈铭整个人和电动车一起，因为撞动的冲击力，摔到了一边，身上还有些流血的轻伤。
程音也是一惊，赶紧过去查看。
沈铭右手手肘和右腿处都有擦伤，还好并没有特别严重。
“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撞上来？”她一边扶他起来，一边皱紧了眉头。
沈铭取下头盔，明明脸色有些苍白，却还轻描淡写笑道：“疲劳驾驶，加上开太快了。”
程音点头：“我之前就想说，你开车确实太快了。”
她这话属于客套，结果沈铭一脸虚弱地靠在她身上，歪着脑袋问：“想说为什么没说？”
程音嘴角僵了下，无语：“……”
心说：因为不想和你说话。
林琅脸色也是僵硬，声音微冷：“我会送你去医务处，不过，这起事故，你是过错方，希望你记得赔偿我的损失。”
沈铭脑袋靠在程音肩上，朝着林琅微笑：“当然。”
程音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微微侧头时，下巴拂过他的头发，鼻尖还有隐隐发香。
她皱了下眉头：“你该不会是故意撞上来的吧？”
沈铭侧了侧脑袋，仰着他的下巴，“像我这么自私的人，怎么可能拿生命开玩笑？”
“……”程音觉得也有道理，他开车确实是太快了一点。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像软骨虫一样扒在我身上，你很重。”
“咳。”沈铭轻咳了一声，很快从程音身上离开。
不过，他右腿受了伤，倒是还扶着她的手臂。
林琅看得眉心乱跳，主动过去，亲自将他扶上副驾驶座，动作算得上粗鲁。
沈铭看起来还挺忧心，“我这伤会不会影响明天的入学试炼和考核？还有之后的军训？”
林琅面无表情：“这要看医务处怎么说。”
“哦。”沈铭淡淡地哦了一声，随后舒舒服服靠在椅背上，勾唇笑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豪车呢。”
他倒是一点不客气，一脸轻松惬意。
然而林琅根本懒得搭理他。
程音坐在后面，突然提议：“反正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我也不回寝室了，直接在医务处那里坐坐吧？”
林琅还没说什么，前面沈铭就笑容明媚，大声答了个“好啊”。
东大占地非常广阔，但布局并不复杂。
最中心区域，被称为内院区，有一座严实广场，以及专供给名列前茅学生的住宿楼和顶尖的生活设施。
那些考核前二十的天才学生将有资格住在内院区，也常被称为内院学生。
次中心区域被称为资源区，是包括实验楼、试炼塔、药库等资源重地。
再往外，则是各种教学楼，也是教务处、医务处、学生会等势力的办公场所，被称为外院区。
最外围，就是宿舍楼、食堂、超市、影院、操场等各种生活设施齐备的生活区了。
从生活区的南门出去，有一片园林，而校长实验室，就建在那园林之中。
因此，从实验室到医务处的距离还有些远，还要穿过一座视野开阔风景优美的人工湖。
即便是凌晨两点多，东大除宿舍楼以外的地方，都是灯火通明。
沈铭的伤确实不严重，只是简单清理伤口又涂了点药膏就没事了。
程音跟过来也不是因为担心他，主要是想逛一逛医务处。
医务处有各科各部门，但真正让她感兴趣的，是六楼的任务大厅。
任务大厅是东大每一位学生都特别喜欢光顾的地方，因为这里有赚取学分最主要的途径。
即便是凌晨两点，依旧有零星几人在这里守着。
因为发布的任务是实时的，先到先得，于是有人专门在这儿蹲一些好任务，然后再转出去，从中赚取一丁点利润。
当然这样做也有一定风险，如果接了任务长期不去完成，是会受到惩罚的，比如一段时间被禁止接取任何任务。
这里发布的任务一共分为三种类型，分别是学校任务、组织任务和私人任务。
私人任务很简单，就是由个人名义发布上去的任务。
由私人支付学分，让其他学生帮助自己完成一些事情。
这里面发布私人任务的一般都是学校老师，或者一些财大气粗的内院学生。
因为那些考进前二十的天才们能够拥有自己的实验室，在学分上就会宽裕得多。
但学校虽然给那些天才奖励了私人实验室，却也要求他们每月完成一定额度的任务。
这些任务比较琐碎，有些人嫌麻烦就可以发布私人任务，让其他人完成。
这样的设计正好给了普通学生更多赚取学分的机会，促进了学分的流通与平衡。
组织任务是由学校各个部门发布出去的任务。
比如这么大一个医务处，到处都需要人手，就可以通过任务的形式，找人来帮忙。
比如明天的体检，也会发布任务请学生来帮忙。
这种任务的学分是由各个组织向学校申请学分，再发放出去的。
学校任务一般是关乎学校声誉，学校领导们都会特别重视的任务。
刚开学，这样的任务不多，连着看了几条，全是一些医师对东大学生的挑战。
医师与医师之间，除了官方的大型比赛外，平时也会有私下的较量。
四大医师大学在社会上关注度非常之高，几乎所有人都公认，医师大学培养的都是真正的人才。
因此，一些社会上的医师，或者其他普通学校医师专业的学生，都很喜欢向医师大学的学生挑战，以此来给自己镀金。
中央非常鼓励这种良性竞争，因为它可以发掘一些民间天才，于是，医师大学基本也会积极迎接这类挑战。
这类挑战关乎学校声誉，自然就被放到了学校任务这一栏。
根据挑战者的能力不同，学校会给予相应的学分奖励。
因为关乎学校的声誉，学校对接取任务的学生也会有一定审核要求，而且任务失败会有一定惩罚。
程音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些挑战任务里，还有来自其他医师大学的挑战。
而医师大学对医师大学的挑战，似乎还可以指定对手。
比如她就看到连续好几条，是一个南大学生，指名挑战东大学生会会长、医务处处长以及一些其他天才。
那一排的挑战任务连下来，简直有种这人要一人单挑整个东大的气势。
关长浚。
程音不自觉对这个南大学生的名字多看了几眼，一方面，对这个学生的挑战任务，学校给的学分都很高。
也就是说，这人是真的很厉害。
另一方面，她发现，这个叫关长浚的，不仅挑战老生，还挑战了两位今年刚入学的新生——游子鸣和沈铭。
沈铭不用说，他原本就在南大读过一年，算得上是南大风云人物，和这个叫关长浚的认识也说不定。
而会找上游子鸣，则说明这个关长浚恐怕身世背景也不简单。
医师大学的学生虽然有大一到大四的差别，但并不代表大一生就一定比大四生弱。
一些从豪门世家走出来的天才，在自身实力上，是不受年级限制的。
比如刚刚大一的游子鸣，能够战胜大四的学生也不足为奇。
那些世家的底蕴，让出自世家的天才不受年纪拘束，游子吟12岁能进大学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这样看下来，似乎对平民出生的普通学生非常不利？
其实不是。
毕竟，入学考核考的并不是自身能力，而是通过一些基础的东西，考核天赋。
比如药液的提纯，有些9级医师，都不一定能达到90%以上的纯度，但有些1级医师却能做到。
就像最强大脑里第一关的考核，数字拼盘游戏其实非常简单，许多普通人都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