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重生守则-第90章
达摩祖师 摄影师
2 年前


看来她是出不了宫了。
谢奉盈看着她,前世他是自己一点点“查”出来的,只是事后他也觉得蹊跷,现在看来是贵太妃把真相放给他的。
气吗?他不是很气,虽然贵太妃的目的是况太后,却也没让他做个枉死鬼。
“并未,只是贵太妃明知旁人将被杀害,却未提醒,触犯承国律法,需要罚银百两。”谢奉盈说道。
承国律法是有这一条的,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他人因你的不作为而死,便要受到惩罚。
一般百姓需罚银一两或参加劳役,商人、士人另定,像贵太妃这样的皇亲国戚,则是百两。
贵太妃一愣,随后笑出声来,她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说法,居然在后宫中用律法,先帝的后宫,不沾血的少有。
以前先帝在时,动不动就砍别人的脑袋,因为救治不利而死的医官、殉葬的侍从不知凡几。没想到现在出来了一个遵守国法的皇帝,真是少见。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交了钱,我依然能出宫对吗?”
“只要贵太妃想,便可以。”谢奉盈说道。
皇后之死并不是贵太妃下的手,谢奉盈没有过多为难。
“以前常听太子仁厚,我不屑一顾。照我看来,太子的仁厚没什么,重要的是当了皇帝后,还能不能仁厚。果然,我们这些人都不如圣安太后教的好,陛下,你想听一听这件事的始末吗?”
谢奉盈叹了口气,说道:“不用。”
“但本宫想讲,知雨沏茶。”
贵太妃坐在塌上,腰背笔直,说道:“自从陛下登基,吾等随况太后迁宫,从此再未得一日安宁。”
“吾知陛下非这等人,便想把太妃太嫔们的处境告知与你,不求能锦衣玉食,能过下去便可。可惜,这道奏章被皇后拦下了,因为她怕陛下和太后心生嫌隙,她怕陛下会为了这事,忤逆太后。”
“那个柔顺温婉的皇后啊,昔日还是太子妃时可没少到我们跟前来说话,相处几年,总有些面子情,不过也对,一些无权无势的太妃,哪有太后的面子大呀。”
“在知道太后想要朝她下手的时候,可真是一件快事!”
贵太妃笑出了声,当时她也犹豫过,只是她的善心本就不多,自然懒得浪费在皇后身上。
谢奉盈看着贵太妃的样子,转身离去,一啄一饮皆有定数。
当初皇后拦截了太妃们的奏章,之后太妃们对皇后之死冷眼旁观,不施援手。至于皇后为什么会这么做,谢奉盈不想去深究。
贵太妃看着谢奉盈远去的身影,说不出的怅然,这件事她本打算过几年,看清皇帝对况家的态度后再透露。
只是没想到谢奉盈会这么快反应过来,并且一直在追查姚嬷嬷的下落,在发现况太后再无权柄后,她就没打算让姚嬷嬷出来了,不然容易牵扯出她。
所以她需要一个稳妥的办法,不能让谢奉盈的人追查到她身上。
拖着拖着就到皇帝颁布后妃荣养诏书的时候,不得不说她被触动了。
自从进了宫,她就不再把自己当人,旁人提起先帝后宫,只有心狠手辣四个字,她们斗的你死我活,就算是孩子,她们也能狠心杀害。
但看到诏书内容后,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是人,至少陛下还是拿她们当人看的,而不是一个物件儿。
一时感伤,她就把东西放了出去。
本以为会被皇帝迁怒,却没想到谢家竟然还有不迁怒人的皇帝。
“郑立,让人把含寿宫主殿围起来,随后去请七皇叔还有长信公等人来宣政殿。”谢奉盈说道。
宣政殿寂静无声,一群人盯着那个嬷嬷看,手都在颤抖,陛下这是想干什么?
最后,还是宗正寺卿,谢奉盈的皇叔出声:“陛下,此为皇室家丑,你、你把这些人叫过来干什么?”
随后看到老脸漆黑的长信公,又说到:“长信公为皇后之父理应知道,但其余人……”
看到大理寺卿,谢永良只感到窒息。
“皇叔,当初是你告诉朕,帝皇没有家事,太后谋害皇后,百姓理应知道一国之母是怎么死的。”
“你知不知道一旦让天下人知道,皇家的威严将会大损,后世人提起承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承国宫闱混乱,太后杀害皇后。”
“朕知道,但要是因此束手束脚,把我们承国的律法置于何地?”
“太后是朕的生母,是拥有极高的地位,但这地位不能超过律法,她既然害了人,就躲不过惩罚,也能让承国的宗亲们醒醒神。”
其余大臣有些沉默,这件事情有利有弊,就如陛下所说,太后受罚,承国的其他人绝对没胆子再冒犯国律。
但是因为此事,让陛下受他人取笑,他们也是无法接受的。
长信公的心情有些复杂,虽然陛下所为不是因为女儿,但也能让罪魁祸首得到惩罚,这已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请陛下三思。”成王谢永良说道。
“臣倒觉得陛下所言有理,承国开国已有百余年,皇亲国戚的数量不少,就算有朝试制约,也出了不少欺压百姓的纨绔子弟,是该压一压了。”
其余臣子默认,说实话,这个办法的确有用,但是里面的尺度极难把握。
“沈卿,你身为大理寺卿不知可敢审讯太后?”
大理寺卿沈大人被点到名后,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激动,以后谁敢无视律法?!
“臣敢。”
“好,那此事就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以大理寺为主。”谢奉盈说道,神情淡漠,谁也不知道他究竟以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的。
其余人拱手行礼,这一刻他们对谢奉盈的尊敬达到了高峰。身为帝皇,能抛开皇室的威严,将这等丑闻大告天下,让太后接受惩罚,这非常人所为。
况太后在得知自己人没找到姚嬷嬷的时候,心神就没定下来过。只希望皇帝也没找到,至于况家其余几个女孩,早已被太后的样子吓呆了。
她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能预感到大事不妙,之前还坐着皇后贵妃的美梦,现在只担心况家的情况,没有况家,她们什么都不是。
在侍卫包围含寿宫后,况太后彻底崩溃了,这说明皇帝已经找到证据,打算让她这个母后为皇后偿命。
将东西摔得稀碎后,况太后平静下来,让侍从帮她洗漱,就算皇帝找到证据又怎么样,他敢把这件事情传扬出去吗?
一个嬷嬷和几个宫女走了过来,现在含寿宫正殿人心惶惶,已经有一部分人不听太后的话了。
“树倒猢狲散,这群没脑子的东西,也不想想哀家是皇帝的生母,就算母子离心,该有的体面,他还是得给的。”
两个时辰后,来了一群宦官和女官前来带太后去宣政殿。
况太后一听预感不妙,如果只是母子两个说,去的应该是宣室殿,难道还有其他人在吗?
看到宣政殿内的情景,况太后双手紧握,抑制自己的心慌。
“见到哀家,诸卿都不行礼了吗?”
众位大臣沉默地看着这个杀害自己儿媳的太后,念及现在还未定案,便起身行了一礼。
只有长信公,就算他跟女儿感情淡淡,但见到这个杀害自己女儿的人,难免愤怒。
但她现在还是太后,是陛下的生母……对着她草草的行了一礼后,就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况太后知道现在情况不妙,但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办法,只能靠这手心的痛感,维持自己的仪态。
谢奉盈坐在一边,审讯什么的由成王谢永良进行,况太后是谢奉盈的生母,他不便参与进来。
“况氏,今有恭惠皇后身边的嬷嬷姚氏指认,说她是受你指使杀害恭惠皇后,此罪,尔可认?”
谢永良让人把姚嬷嬷的认罪书拿给况太后,并且把姚嬷嬷带上来。
“这只是一个贱婢的一面之词,哀家为什么要认,而且妍和对哀家素来孝顺,哀家没有理由害她。”
况太后看到那认罪书立马否认,早知如此,当初她就应该斩草除根,而不是放这老妇一条生路。
“娘娘想让况家的姑娘做皇后,这件事情含寿宫的人都知道,有恭惠皇后在,况家姑娘只能为嫔妃。”
“当初娘娘特意带着老奴去椒房殿,把老奴送给恭惠皇后,皇后娘娘不疑有他,只当您是为她好,衣食住行,样样都由奴才安排,如此,才让老奴得手。”
其实早先恭惠皇后身边也有人质疑,只是刘妍和觉得有兰贵妃这个宠妃在,太后不会盯上她,而且姚嬷嬷的确周到,才慢慢信任起她来。
“你在胡说些什么,就算哀家把你送给妍和,也是因为你有一手做汤水的本事,想要儿媳调养好身体。要真如你所说,一旦你被人收买,哀家如何自处?”
“老奴有证据,娘娘送老奴的东西,老奴一直留着。”
况太后听了冷笑道:“这些东西根本算不上什么,当初哀家喜欢你手艺,可是赏赐了你不少好东西。”
姚嬷嬷一时语塞,除了她自己和一些太后给的赏赐,她还真没有其他证据。
谢永良和一众大臣听的愣神,听说这个况太后在先帝后宫时并不起眼,这不起眼的都有这份功力,那些起眼的,岂不是……
“况氏,除了她,还有不少人呢,你一个一个慢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随后采买的、送东西的人被一个个押了上来,这些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有含寿宫的东西,并且也都一一招认。
况太后,不对应该是况氏无力反驳,浑身发软,她心知此事再无法转圜了,以后怕是要在后宫幽静一生了。
“况氏,尔系谋害皇后之主谋,剥夺太后之位,押入大理寺候审。”宗正寺卿谢永良说道。
“哀家是太后,就算被关押,也应该是去宗正寺,去大理寺作甚。”
“你以为此事就此了结?那就大错特错了,押下去!”
“谢奉盈、盈儿,我是你娘啊,你就忍心看你娘进大理寺?盈儿——”
况氏奋力挣扎,声声泣血,她最坏的设想是进宗正寺受审,从没想过会进大理寺。
谢奉盈缓缓地闭上眼睛,大臣们互相看看,拱手行礼,悄悄地离开了宣政殿。
虽然是陛下亲自下的命令,但真到这一地步,还是伤心的吧!
大臣们如是想到,却不知他们的陛下心情十分平静,只想到让他们早点走。
轻轻叹息了一番,阁臣们也要去处理自己的事情,特别是这次况太后的事情,余波恐怕不小。


第119章 古穿文中的皇帝
如果说妃嫔出宫之事是浪头, 那么太后谋杀皇后之事就是巨浪,震得朝野上下浑身一颤。
而陛下让人三司会审此案,那就是巨大的后浪, 一时间整个上京都安静若鸡,生怕一不小心惹火上身。
长信公夫人刘张氏看着那份供纸泪流满面,想到自己可怜的女儿和在宫里的两位小殿下, 揪心不已。
“这件事情之后,陛下应该要清理宗室了。”长信公说道。
“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 陛下让三司审太后,是像民间说的那样对皇后情深义重吧?”
“为何不可能, 陛下当太子时后院就女儿和兰贵妃两个,而兰贵妃到现在都一无所出呢。”刘张氏虽然觉得不可能, 但这次的事让她有了底气。
“呵,陛下不重女色,你细算算,他为兰贵妃破了多少例,又为女儿做了什么事?女儿能生下两个孩子, 怕是占了嫡妻的缘故。”
“而这次,是因为陛下想要整治宗室, 而太后又正好撞上来了,正好拿来开刀, 昭告天下,让皇亲国戚们引以为戒呢!”
长信公夫人捏着帕子的手一紧, 把注意力从女儿并不受宠一事挪开,毕竟他们家是国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 把几个孩子管牢, 不要让他们去惹是生非, 剩下的就要看陛下下一步的动作了。”
谢奉盈看着奏章,最近上京的治安好了不少,三司会审在即,他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阿爹!”凰女在听到消息后,拉着弟弟凤宝来到宣政殿,焦急地看着阿爹。
谢奉盈抱起两个儿女,问道:“是听到关于你母后的话了?”
“嗯,阿爹,真的是皇祖母杀害阿娘的吗?”凰女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出来。
“是。”
“她为什么要杀阿娘?”
“因为她想让她家变得更好,她想让她家的姑娘坐上你母后的位置。”谢奉盈简单地说了下。
“皇后的位置真的这么好吗?”那为什么她会觉得阿娘的日子过得还不如兰母妃呢?
虽然还小,但她能感觉到阿爹对阿娘和兰母妃的不同。
阿爹和阿娘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相敬如宾,她没觉得不对,毕竟别人常说相敬如宾的夫妻是很好的。
直到她看到兰母妃和阿爹的相处,没有相敬如宾,两人十分随意。兰母妃会跟阿爹撒娇赌气,阿爹从不生气,反而还会去哄她。
阿娘和兰母妃到底哪一个才是对的呢?
“阿爹也说不上来,就比如皇位,每个人都在争这个位置,但是真坐上了,反而让人害怕。”
“害怕?”
凰女和凤宝看着阿爹,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要害怕。
“皇帝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但也背负着承国万万百姓的生活,一个决策,就会影响承国上上下下的百姓。”
“文武百官,上千双眼睛盯着你,他们有的会夸大你的功绩,有的会欺骗你,有的会寻找你的错处。”
“甚至还想要操控你,成为承国真正的掌权者。”
“你需要知道这些人,哪些可用,哪些不可用,分辨他们的话。”
凰女稍微想了想就觉得可怕,抱住了阿爹。
“皇后也是这样,坐上这个位置,后宫里的人会盯着她,她会成为天下女子的表率,也有无数女子想要把她拉下来,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沉默片刻,凰女问道:“阿爹,你喜欢阿娘吗?”
凤宝懵懵懂懂,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会纠结这个事情。
垂下眼眸,谢奉盈思考了片刻,说道:“我们是彼此信任的人。”
在刘妍和成为太子妃之后,他们就是绑在一条绳上的人,不能背叛对方,那时候两人并没有感情,一直是公事公办的状态。
也就是凰女出生后,两人才有其它话题可说,而不是干巴巴的府中诸事。
他不知道刘妍和是怎么想的,起初探究过,后面也就不想了。
得到答案后,凰女不问了,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信任和喜欢是不一样的。
将两个孩子哄睡后,谢奉盈回到主殿,杨婵媛已经等在里面了。
“五郎可是要睡了?”
“嗯,十一娘想问什么?”
“我没什么想问,只是觉得五郎今天可能想要人陪着。”
杨婵媛跪坐在床上,这几个月两人的相处越来越随意了,随意到兰贵妃能自由出入宣室殿。
她从来不是恪守礼法的人,不然就不会喜欢读各式各样的杂书了。
在发现陛下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好后,杨婵媛开始试探谢奉盈的底线,寻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相处方式。
皇后在时,她不会如此明目张胆,陛下也不许,这会让皇后的权威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