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三岁反派崽崽的亲妈-第23章
自觉煎饼
1 年前
自觉煎饼
1 年前
“恩恩,真棒我的崽!”
在裴煜祺字正腔圆地念准“爸爸”的读音后,薛蕙羽终于开口道:“崽崽啊,你爸爸已经醒来了。等下午,我们一起去探望你爸爸好吗?”
薛蕙羽说得小心翼翼:“爸爸在妈妈怀孕时是非常期待你的到来的,我不知道这三年多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那个坏阿姨在爸爸面前说了坏话,爸爸才误会你的……所以,以后不要难过,也不要害怕爸爸,好吗?”
她心里气哼哼地想,裴温瑜这家伙做了什么配得上“爸爸”这两个字的……但在崽崽面前还是说尽他的好话,把锅全部甩给了郑慧文,就见裴煜祺没有犹豫,比想象中更加积极地点了点头。
薛蕙羽松了一口气,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要是你不去的话,我担心我今天根本见不到他……”
她苦笑地撇了撇嘴唇:“就算见到面了,凭我现在这个样子,你爸爸怎么可能会认出我呢……”
裴煜祺拨浪鼓地摇头。
“你觉得你爸会认出我?”
裴煜祺用力地点头,认真地指着薛蕙羽,一字一句奶声奶气道:“妈妈。”
薛蕙羽被他认真无比的小表情逗乐了,笑着道:“你爸知道你会说话,肯定会很开心的!但你叫我妈妈,你爸也不会相信的。他和你不一样,所以等你会说很多很多话的时候,再解释给他听。”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在你爸面前努力地表现,让你爸爸觉得我是有用之才,同意我留下来照顾你。”
裴煜祺歪了歪头,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认不出妈妈,为什么妈妈要搞得那么复杂……他心里虽是对爸爸非常畏惧,但想到是为了帮助妈妈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薛蕙羽的计划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以裴煜祺老师的身份留下来。所以在教会“爸爸”这个词后,薛蕙羽接着一笔一画地在纸上写上“裴煜祺”三个字,并标上音标,开始教裴煜祺他名字的读音。
不同于“妈妈”、“爸爸”简单的发音,“裴煜祺”里的“裴”中有他还没有学到的“ei”和困难的语音语调,光是第一个字就把裴煜祺难倒了。
“呸……鱼……起……”
薛蕙羽以为孩子经常听到自己的名字,应该对自己的名字最熟悉,所以学起来应该比较容易,但事实恰恰相反,裴煜祺的生活环境里并没有人经常叫他的名字。
他对自己的名字是非常陌生的,就连他名字的笔画也复杂到跟着描图都写错。
“裴煜祺。”
“陪……佩?”
“裴”和“祺”是第二音调,“煜”是第四音调,薛蕙羽用手指滑出上扬降落又上扬的动作,裴煜祺也跟着薛蕙羽的手势转动着小脑瓜子,但音调却像是卡住了一样,怎么也转不过来。
反复纠正了十几遍后,见自信满满的崽崽一瞬间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来,喉咙也越说越哑,意识到自己过分揠苗助长的薛蕙羽立刻为他加油打气道:“裴煜祺,别灰心!你今天才第二天开口说话,已经学了很多很多的新知识!前面教的声母和韵母都念得很标准,已经非常聪明了!是妈妈太心急了!”
裴煜祺才刚刚开始学习,远达不到拼的能力,也还没有学习语音语调,要达到读准字音,正确拼读,还需较长时间的练习,巩固。急于求成只会坏事。
“现在,你不能太勉强自己,喉咙不舒服了就要好好休息多喝水,妈妈给你去做午饭……以后一有不舒服就要及时告诉妈妈,不能强撑着,听到了吗?”
薛蕙羽一一叮嘱后,就前往了病房里的小厨房。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精心为裴煜祺搭配营养午餐时,裴煜祺正偷偷地、一遍一遍地练习着自己的名字。
直到听到薛蕙羽有走出来的动静,他立刻装模作样地低头喝水。
中午,薛蕙羽为裴煜祺准备了一荤两素还炖了一碗枸杞鸽子汤。
鸽子汤营养丰富,强身健体,还增强免疫力,最适合像裴煜祺这样身体虚弱的孩子。
只是薛蕙羽第一次煲鸽汤,照着网上找的食谱研究了好久,就怕哪一步弄错让自己在孩子面前翻了车,但功夫不负苦心人,瞧见裴煜祺大快朵颐地干翻了半只鸽子,食欲比之早上更好,薛蕙羽心里溢满了成就感。
“喜欢就多吃一点!锅子里还有!”
作者有话说:
崽崽:要努力学习,要帮到妈妈!
哈哈哈哈哈猛吸一口萌萌的崽崽,不要再说没有崽崽啦!
◇ 第27章四面楚歌
◎双腿残疾、双目失明……每一次车祸都被夺走一样东西……◎
“我刚发微信给了爸爸的秘书, 陈秘书说爸爸在开会,并没有找我们。”
薛蕙羽的脸一瞬间板了起来,面无表情道:“你什么意思?”
没想到薛蕙羽那么快识破的裴温瑜有些心虚,他悄悄地望着薛蕙羽的表情, 轻柔道:“你最近一直闷闷不乐、焦虑紧张。以前喜欢吃的菜也勾不起食欲……我很担心, 所以帮你预约了医生……等去完医院后, 我们一起去看音乐剧吧,我买了两张你去年想看但没能看的《歌剧魅影》……”
“我身体好着没病, 吃得少是因为我要减肥。”薛蕙羽紧锁眉头,“掉头回去。别浪费我复健的时间!”
“薛蕙羽!”唇角抿紧了几分, 裴温瑜的语气焦急又担心, “芭蕾就那么重要吗?你还在坐月子,身体都没养好,就这么没日没夜地练习!万一……”
“很重要。”薛蕙羽冷冷地对视着裴温瑜, 黑黝黝的眼中覆着一层冰,“你第一天才知道芭蕾对我有多重要吗?我现在不抓紧时间复健,怎么恢复产前的身材?就这一年的时间里又冒出了多少新人, 那个孟雨薇,你知不知道她跟薛宏俊勾搭在了一起!薛宏俊这混小子故意捧孟雨薇气我, 上次吃饭看见他俩,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薛蕙羽!”打断薛蕙羽逐渐暴躁的情绪,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也跟着急躁起来的裴温瑜深吸一口气,低声祈求道, “跟我去医院吧……你现在必须去医院……蕙羽,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就去医院吧……”
“我不去!”薛蕙羽拔高声音, 道, “徐师傅,立刻下高架掉头回去!”
——下高架。
“徐师傅,开去医院不要停!”
——不要再说了,下高架!掉头回去!
“裴温瑜!你就这么喜欢强迫人吗?说好结婚后两不相干,现在孩子都给你生了,你是不是管得太宽……啊——”
迎面而来的大卡车逆向驶来,为了躲避撞击,司机猛地朝左急转弯,强大的惯性将他们向右甩出,下一秒,薛蕙羽就要在撞击声中甩出车窗了……
不可以!不可以!
时间静止了,画面突然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噼啪——”
车祸的现场如同玻璃碎裂一般,裴温瑜突然能动了,他连忙冲上去紧紧地抱紧没有系安全带的薛蕙羽,恐慌地喊道:“蕙羽,蕙羽……你没事吧……有没有受……”
“伤”字宛如被人狠狠地掐住咽喉哑然而止,就见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眼睑和嘴角流淌而出,刺目地刺痛着他的眼球。
薛蕙羽甩开他紧抱的手,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怨念和憎恨:“裴温瑜我恨你!”
裴温瑜的脑袋“嗡”的一声——只是木愣愣地看着薛蕙羽红着眼睛,一遍一遍憎恨地骂道:“都是因为你,我才死掉的!”
“裴温瑜,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眼眶里滚热地翻涌着,窒息的感觉就仿佛一把利刃在血淋淋的伤口上反复地撕扯。
是啊,为什么活下来的只有我……
在强烈的绝望和窒息中,裴温瑜惊恐地从噩梦中惊醒。
他躺倒在床上,胃部翻涌着恶心,泪水同样止不住的从双眼翻涌出来。
他无声流泪着,痛苦地不停喘息——惊动了陪夜照顾的周启华,立刻按了呼叫铃。
脚步声凌乱地走近,眼前是漫无边际的黑。
再一次地经历车祸,比前几年更加身历其境的噩梦……他失明了。
虽然又一次侥幸从车祸中捡回了一条命,却可能会永久的失明……
双腿残疾、双目失明……每一次车祸都被夺走一样东西……
呵……该庆幸自己幸运地活下来吗?
在主治医生到来时,裴温瑜已经恢复了呼吸。在询问了一些身体状况后,被推出病房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裴温瑜的CT显示,颅内淤血压迫神经和动脉,手术清淤的风险较大,因为淤血周围有神经和动脉,手术时较难避免对神经和血管的损伤,所以目前先保守治疗,一周后如果淤血没有自行吸收,只能通过开颅手术进行脑部血肿清除治疗。
裴温瑜认真地听着顾医生的治疗方案,检查结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至少不是完全没有复明的希望……
但所谓的希望他这些年也听腻了,不过是鼓励病患不要放弃的善良谎言……
三年半前,医生同样也说他有重新站起来走路的希望,但一年又一年,他依旧像是偏瘫患者一样,必须借助拐杖才能步行。
好不容易用了三年克服了残疾人的心理障碍,现在倒好……更加离不开拐杖,还直接升级为盲杖,说不定还是终身轮椅。
裴温瑜自嘲地想着,病房外却传来了喧嚣的声音。
“裴总刚醒,还不方便做笔录。”
等周启华进门后,裴温瑜奇怪地问道:“外面是警察?是调查那一天车祸的吗?”
周启华摇了摇头,才想到裴总看不见,立刻解释道:“不是调查车祸,是调查昨天的案件。在裴总你苏醒前三个小时,有人假扮医生换输液袋,是沈小姐及时识破,拖住了歹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刚才也看见了,我已经按下呼叫器了,也已经报警了,很快就有人会过来,你是怎么也逃不掉的。现在如果掏出刀刺向我们就是罪加一等,不想坐很久牢的话就考虑清楚,现在丢掉手中的刀双手举过头顶的话,等警察来了,我一定会向警察求情让他对你从轻处罚的。
不是梦。
模模糊糊的声音碎片在脑海里回响,裴温瑜认真倾听着周启华简述的前因后果:“嫌犯在追捕过程中从三楼坠下重伤,全身多处骨折,目前刚完成手术,还未脱离生命危险。他的口袋里有一张克隆的医生工作证胸牌。VIP病房楼层都需要刷卡才能进入,而这一整层楼都被裴氏集团包下了,闲杂人等根本无法进入,他应该是靠这张假证躲过了保安。除此之外,身上没有任何证件证明身份,信息库里也没有查到这个人的指纹,只有鉴定科出了结果。”
“输液袋里混有白色絮状物杂质和气泡,这些杂质随着吊针进入血管,会造成过敏性休克。气泡也会堵塞血管,令心脏骤停。嫌犯这么做明显是想将裴总你的死伪装成医疗事故。甚至犯罪计划非常周密,不仅在护士站的饮水机里下了镇静安眠类药物,还将这一层楼的监控进行了覆盖……”
周启华顿了顿,补充道:“车祸那天,调查组查看了裴氏集团地下车库的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没有任何异样,所以警方暂时排除了蓄意谋杀的可能性。但这个无异常的监控极有可能是被人为伪造和篡改的,所以,昨天下午暗中让人分析了当晚的监控,试图还原真实的监控画面。谁知晚上十点半突然接到电话,说监控录像没有还原,还被自动删除了。我因为这一通电话赶去了公司,没想到当晚就出了事……明显是知道我要在病房里陪夜故意将我从裴总你身边调走……”
“虽然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两个案件是有关联的,但我猜测,极有可能是雇凶杀人。对方见车祸并没有取走你的性命,恐你醒来会揭露车祸真相,所以才急切地计划了第二次行凶……裴总心中……可否有怀疑的对象……?”
周启华长篇大论地报告完了所有调查结果,因为裴温瑜目前是失明状态,他无法给他看任何资料和报告,只能靠说给裴总听的方式,而且还不能说得太快,怕刚醒来的裴总会因为过量的信息量而头疼。
他说得口干舌燥,裴温瑜沉默了半晌,道:“我刚掌权裴氏集团就出了车祸,显然易见,这场事故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周启华沉声道:“裴永钰在今天早上被保释了,还接受了媒体采访。”
裴温瑜没办法看视频,周启华将声音调到最大,视频里刚离开看守所的裴永钰被大批记者围堵采访,他面色憔悴,声音却在记者们的问题中清晰地传来。
“我裴永钰,作为裴正酒店的董事长,一直以坚实的理念、透明地经营公司。对酒店里发生的事情非常痛心,非常内疚,也非常自责,在此向大家表示深深的道歉。”
“具体相关原因还在调查,请大家以警方公布的结果为准。其中有关性招待的谣言,我原以为这种无稽之谈不会有人轻信,没想到被有心人士恶意编排造谣生事,只能期望事情尽快得到澄清,并且将严肃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
“您在看守所期间,裴温瑜罢免了您董事的职位,随后当天晚上就遭遇了车祸,请问您知情这些事吗?”
裴永钰痛心道:“我在看守所里一无所知,无法与外界联系,也是在今天早上才得知了这件事。”
“听到温瑜平安醒来,真的是心彻底安了下来……虽然是一场车祸意外,但这个节骨眼上出事难免会被误会,所以我希望温瑜早日康复回归公司。”
他淡淡笑道:“现在温瑜可是裴氏集团的顶梁柱,没有他可不行呢。”
“裴温瑜在三年前的车祸后一直非常低调,您怎么看待他突然高调收购股份成为裴氏集团第一大股东,并趁此罢免了您董事的职位?您是否会对本届股东大会上通过的新董事的提名名单提出异议?”
“对于温瑜成为集团第一大股东的事情我也非常吃惊。三年前温瑜车祸后被爷爷罢免了董事职位,随后就甚少再回主宅。这三年间,我们见面的机会非常少,对于温瑜的情况我不是特别了解。”
“我能理解温瑜因为外界谣言罢免我的处分,当时公司股票大跌,我也被传唤拘留,是需要立即向世人展现我们裴氏集团的态度。而事情发生在我的酒店,身为裴氏集团的董事,就算温瑜不罢免我的职位,我也会主动停职接受检查。日后,希望警方还我清白后,大家能再度推选我为董事。”
“您一直声称性招待丑闻是谣言,无风不起浪,针对这次事件的舆论发酵,是否有怀疑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