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渊面色难看,“你做梦。”
“不想离开了?”黎秋看着人,“离开这跟睡一觉,不用我说,也应该也知道哪个更划算。”
清渊攥紧了手,“你说话算话?”
“当然,你让我满意,我立刻放你离开这。”黎秋挑眉,“否则,禁闭室大约很欢迎他的主人再回去。”
清渊的手指嵌入手掌,却一动未动。
黎秋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好,这是你自找的。”他伸手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下一刻两个人的身形从房间里消失的同时出现在了那间黑暗的禁闭室内。
在此之前,清渊被关在这三天,黑暗会让人陷入无限的恐慌,尤其是还被像是个牲口一般的屈辱的锁在这。以至于在第三日,清渊就以血为媒对喻白洲用了唤魂。
再次回到这里,清渊挣了挣想要从黎秋的手中脱逃,然没有灵力的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墙壁上断掉的锁链恢复,黎秋不顾对方身上的伤,将人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锁上了四肢,又将铁环重新扣在了脖颈上。
看着黎秋拿着一个完全封闭视线与言语的铁皮面具欲给他带上的时候,清渊妥协出声,“……我同意。”
黎秋戏谑的将人看着,“同意什么?”
清渊攥紧了手,“取/悦你。”
黎秋抱着手臂向后退了一步,“那来吧。”
清渊皱紧了眉头,“这里?”
“刚刚其实可以不在这里,可惜,主人不怎么珍惜机会。”黎秋看向迟迟没有动作的人,“还愣着做什么?”
清渊挪开步子,身上的锁链叮叮咣咣的发出响动声。
他走到黎秋身前,抬起沾染了血的手微微颤抖着去解黎秋身上的衣服。
黎秋:“第一次?”
清渊敛藏了眸中情绪,伸手揪着对方的衣衫,低着头没有说话。
黎秋握住他的手,“你这样可不会让我满意。”
他手指点在清渊淡色的唇上,“吻我。”
“黎秋!”清渊攥住对方身上衣衫,低呵出声。
黎秋:“想反悔?”
清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吻上了对方的唇。
感受着对方明显带有青涩的吻,黎秋的眸色渐深。
他没动,他想看看这位曾经的高冷的仙尊到底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清渊离开他的唇后,就吻上他的侧脸,最后贴靠在他的身上低语,“山主也是第一次?”
嗓音伏在耳畔,黎秋晃了一会神,冰冷的墙壁让黎秋意识到两个人已经交换了位置。
黎秋被抵在墙壁上,意识到什么皱紧了眉头,“住手!你做什么!”
清渊靠上去轻轻吻过对方的耳廓,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当然是,好好侍候山主。”
黎秋手指扣紧了墙壁,咬紧了牙关,“你敢!……”
清渊低头用吻堵住了黎秋后半截的话。
*
“说话算话,放了我。”
黎秋抖着腿,撑着墙壁起身,“你做梦!”
清渊捂着肩膀粗略包扎的伤口坐起身,视线落在对方身上,“秋,你刚刚明明是应了我的。”
黎秋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才发现衣服不是他的,他将衣服脱了甩到清渊的脸上,“我说,让我满意,你可没让我满意!”
清渊将衣服从脸上拿掉,将地上的黑衣递了过去,“是吗?可山主刚刚是求着让我进去的。”
黎秋黑了一张脸一把将衣服从对方手里拽过,披在身上,消失在禁闭室里。
他就该让人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
*
两个人在鬼界胡闹够了,夙钰就将喻白洲从鬼界送了回来。
喻白洲困得不行,搂着对方的脖子不撒手。
夙钰抱着人进了屋,晃了晃,“小白。”
“不想让哥哥走……”喻白洲朝着夙钰拱了拱,嘟囔了一声。
夙钰突然就有些后悔晚上放过这小混蛋了。
夙钰将人放在床榻上,“乖,仙盟大比结束以后,我就不走了。”
喻白洲点了点头,“好,还有几天。”
“王。”
一直未见的艳鬼突然出现在屋内。
夙钰:“小白,那我先走了。”
喻白洲看着艳鬼脸色不好的样子点了点头,“好。”
夙钰与艳鬼消失在屋内。
与此同时,院子外,灵虚子从阴影之中走出,视线落在了屋内的喻白洲身上。
*
仙盟大选临近,各家会选出翘楚送去仙盟进行最后的大比。
白帝城内除了喻白洲,还选了另外一名弟子做陪同。
当日临走时,喻白洲没有见到灵虚子,听弟子说似乎是闭关去了,这让深知灵虚子渡劫情况的喻白洲有些意外。
到了仙盟,喻白洲刚去屋子里收拾好,就收到了濯青的传信。
传信传的十分长,与喻白洲说了自己是如何废嘴皮子说动仙盟的那群人定了他的。
喻白洲扯了扯嘴角,“如果我记得不错的情况下,仙盟……基本是濯青一个人说了算的吧……”
“小孩子邀功罢了。”命魂再次开口,“虽然上下打点好了,但难保不出意外,明日见机行事。”
喻白洲点了点头。
第二日,喻白洲携了同门的那位小弟子就去了大比的场地。
同来的小弟子叫□□,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腼腆不爱说话。喻白洲看着对方与他说话产生的局促,就没跟人再多说什么。
好在很快大比开始,现任仙盟掌教濯青上台发表了一番演讲之后,就开始进行抽签。
此次前来仙盟大比的人一共十几个人,两两对决。
第一场,喻白洲遇见了一个北宫的弟子。
北宫在各大门派中算末流,喻白洲没怎么费力就将人打下了擂台。
高台上濯青看的正激动,自己的心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掌教,鬼界生变。”
濯青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万夜山的厉泽鬼君今日突然带兵向修罗夜鬼城发难。”
濯青眯起了一双眼睛,“鬼王呢?”
心腹垂眸,“听说鬼王身体出了问题,目前还在鬼王宫领兵的是鬼将仓山。”
于此同时,四进二。
喻白洲赢了北川城的老熟人——北川府的少主北冥御。
濯青将人叫到一边,“你速去鬼界一趟,确保鬼王身体无恙。”
仙盟的盟主是喻白洲的情况下,鬼界的鬼王必须是夙钰,一旦鬼界易主,两界和平之事再无可能,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他们的计划也将会全部泡汤。
濯青看向喻白洲,视线却是喻白洲对面立着的对手吸引。
濯青向前走了两步问出声,“现在不是最终的对决吗?”
一旁仙盟的长老回答出声,“掌教,正是。”
濯青盯着对方,眯起了一双眼睛,“我如果记得不错的情况下,那人也是白帝城的吧。”
“是。”长老不明所以的笑了笑,“到底还是白帝城是我仙盟第一大派,这弟子实力不俗啊。最终比试同落在白帝城身上,倒是有些好奇,谁会胜出。”
“怎么会?”濯青喃喃出声,“这人叫什么?”
长老回忆了一番,“好像叫□□。”
白帝城这百年间,除了大弟子清渊,就是孟柏和丹阳实力较强。可来的不是孟柏,不是丹阳,是一个岌岌无名的弟子被送来参加大比,并且这名弟子还跟喻白洲站在同一个擂台上,这不得不让濯青怀疑,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第62章 他,我救
喻白洲在看见面前的人时, 脸色多多少少有点不自然。
不是尴尬,而是有股子被耍的难堪。
喻白洲:“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我们两个人比试,你……”
苏///荣似乎并不想跟喻白洲多说话, 在对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 就先出手攻了过去。
喻白洲只好化了长剑相迎。
几招下来, 喻白洲不敌整个人向后滑出去一大步,将长剑的剑尖刺入地面方才稳住身形。
“他不是苏/////荣。”识海之中的命魂皱紧了眉头,“回去,你不是他的对手。”
命魂将主魂挤回了识海内, 握着长剑抬头看向苏/////荣。
苏////荣一身普通弟子打扮,长相也是放在人堆之中找都找不出来的模样。可就是这样的人却让他感受到压迫。
是那种来自于实力的绝对压制。
所以他不是苏//////荣, 有着这样实力的人,整个白帝城只有那个最近一直对他视而不见的灵虚子。
灵虚子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 手托起,灵力在掌心之中浮现,“白夜。”
句子是肯定而不是疑问句。
喻白洲站起身笑了一声,“我可不是白夜。”
“也是。”灵虚子看着喻白洲点了点头, “不过快了。”
灵虚子的话让喻白洲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在说什么?
什么快了?
喻白洲想到了什么冲着识海之中的主魂开口,“立刻推演,看看两线并行的节点到底在什么时候。”
识海内主魂不敢耽搁,开了河图洛书推演,而喻白洲则是接下了灵虚子迎上前来的一招。
他看着消散在身前的灵力, 笑了笑, “您这么打,可是杀不了我的。”
灵虚子听着喻白洲的称呼,眸子半眯,“果然是你!”
喻白洲摩挲着剑柄, “您不惜伪装成这样来这,就是为了不让我当这个仙盟的盟主?”
“鬼界必成人间界的附庸。”灵虚子再次使用灵力招呼了过来,“勾结鬼界,本尊早该杀了你。”
“所以您后悔了。”喻白洲与人再次对上,嘴角的笑意分毫未减,“除夕夜,将我送去三百年前,发现一切并未按照你所想而改变,所以您就在那之后策划了这场计划对吗?”
喻白洲化剑,双手合十在胸前结了印挡住了灵虚子的灵力冲击。
灵虚子到底是已经要渡劫的修为,喻白洲虽然挡下了这一击,身体却受到冲击,嘴角溢出血来。
他用手指将唇角的血抹去,继续道:“我明白了,原来自始至终勾结厉泽的就不是清渊,而是你。”
“清渊只是替罪羊。”喻白洲点了点头,“闭环,是个闭环,原来是这样。”
“推演出来了。”识海之中主魂盯着两条快重合的命轨线,“重合时间在一盏茶之后,没时间了。”
这是喻白洲再得知夙钰身体出问题之后,推算出来的结果。
除夕夜,他回到了三百年前,但却改变了原有的历史轨迹,让命轨出了岔路,而这个岔路之后两个线出现了一个重合地点,就是白帝城。
正常命轨的他因查三百年前的事情而去到白帝城。
三百年前的命轨,因夙钰的死,喻白洲亦回到了白帝城。
相同的地点,让命轨双线开始合并。
这是命轨的自动修复功能搞的鬼。
所以,他在到达白帝城之后,夙钰的身体因双线合并而出现散魂状态。
而当两线彻底重合,夙钰会死。
一盏茶后的时间点就是推演出来的命轨彻底重合的时间点,他要赶在并合线之前,再次回到过去。
也是灵虚子让厉泽告诉清渊解决夙钰不死的唯一办法。
可一旦回到过去,他与夙钰就会彻底的陷入这个循环之中。
灵虚子看着喻白洲的表情,面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怜惜,“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这是个闭环,所以这是你的终点,亦是你的起点。你必将踏入进去,亦将永被困死在这个局里。”
“所以白夜,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择。”灵虚子再次出声,“不救,仙盟的盟主就是你的,救,那么,永别了,我的孩子。”
“救。”喻白洲当着灵虚子的面,冲着人一笑。
灵虚子面色一沉,“当真是冥顽不灵!”
“你明明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却被那夙钰勾了魂。”灵虚子手中灵力起,灵力之中雷暴之力闪动。光亮将灵虚子的眉眼照亮。
灵力犹如龙蛇瞬间朝着喻白洲卷了过去。
纵然喻白洲此时的实力再强,到底是不如即将渡劫的灵虚子,再硬生生的接下了灵虚子几招之后,身上是被灵力抽打出来的血痕。
喻白洲低头看向身上的伤口,嗤笑出声。
这伤,看上去竟是像生气的父亲在责打自己的孩子。
灵虚子:“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不,我要救他。”喻白洲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出来,他仰起头看着灵虚子笑,“而你,不敢杀我。”
喻白洲直起腰身,笑着看向灵虚子,“为什么你明明多次可以对我动手却迟迟不敢杀我,因为我会影响你的仙劫对吗?”
灵虚子眉头蹙起。
喻白洲看着灵虚子的表情,伸手开了河图洛书,“我杀不了你,因为我还不完整。你杀不了现在的我,因为我必须回到过去。”
“你想杀我除非同样回到过去。”
面前河图洛书展开的金色将喻白洲的眉眼照亮,他看着灵虚子,冲着人勾了勾手指,“我在过去等你。”
喻白洲唇畔笑得明媚,“还有,不是永别。而我,终将归来。”
*
疼……
身上的伤在经过时间空间的拉扯后,变得更加严重,让喻白洲觉得自己大约要散架了。
他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清醒过来。
入眼雕花床,远处屏风,桌子,熟悉的一切都在昭示着此刻的他不是在修罗夜鬼城之外,而是在白帝城,霜华苑。
喻白洲撑着坐起身,就看见面貌看上去十分年轻的濯青端着药碗快步走上前,“呜呜呜,大师兄,您总算是醒了!”
濯青将药碗放在一旁,噗通一声跪在喻白洲身前,“大师兄,都是濯青的错,是濯青无能,让您在鬼市受了伤。”
濯青到底从哪学的坏毛病,每次见到他必跪……
“起来,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