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公子和他的白月光师兄(修真)-第84章
洋少
1 年前

  “……是死而复生……吗?”容止言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怕打碎什么一般,声音格外的轻。

  “……这怎么可能……”

  寒暑伸手将容止言下巴捏着转过来,“想去见见陆掌门吗?”

  容止言眼神清醒了过来,“见!”

  “情况不太好。”寒暑看着容止言慢慢说。

  容止言心底一个咯噔,等见到人,才明白寒暑说的情况不太好是多么糟糕。

 

 

第143章 143(倒V结束)

  【容止言感觉不到陆肖的呼吸,三魂七魄吓得顿时只剩一魂一魄,“……陆掌门他……”目光所……】

  容止言感觉不到陆肖的呼吸,三魂七魄吓得顿时只剩一魂一魄,“……陆掌门他……”

  目光所及,皆是血污,锦衣华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全是口子,破烂一片。

  容止言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陆肖,那张始终平静清冷的面容毫无生气,嘴唇干裂,头发散乱,如果不细看与尸体无异。

  容止言忽然不敢上前,呼吸都跟着慢了下来,生怕会在一呼一吸中打破了陆肖虚无缥缈的那点生气。

  “陆掌门的坚韧非常人可及。”寒暑冷的发沉的声音在容止言耳边轻声道,“全身上下皆是致命伤,但他却活着。”

  “因为谢墨。”容止言说,“陆掌门放心不下谢墨,所以他才留着这口气。”

  “谢墨,你知道他在哪儿吗?”容止言又问,现在容止言根本不敢轻易触碰陆肖,他也感觉不到陆肖体内的灵力,他很怕自己没有想万全而害了陆肖的命。

  听到容止言这个问题,寒暑正经转过了头,“谢墨被他控制了,他在谢墨体内种了操纵蛊。”

  容止言眉心跳了跳,不可思议地看着寒暑,他没想到对方竟狠毒至此,“我不信那人是陆乾掌门,陆乾掌门根本不是这么狠毒的人!”

  对这句话,寒暑没再回应,“谢墨魔种已经发作,魔域不会什么也不做。”

  “……”

  寒暑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魔域恐怕近日就会有所动作。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容止言问,心里因为接二连三的事已经一片狂乱,还要不断想如何能把陆肖救回来。

  “他与魔域合作,而刚那人来报魔域暗哨不见他,两人之间起了分歧,这对我们是个机会。”寒暑说。

  “那个下属看到我了。”容止言说,语气很肯定,“他是从我身后走出去的,不可能没看见我。”

  “嗯。”寒暑应。

  容止言突然反应过来,“他是你的人?!”

  “不是。”寒暑说,“在他身边属于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那他怎么不揭穿我?”容止言现在还有一些心有余悸,但不妨碍他一点一点将自己灵力缓慢输入陆肖体内。

  一开始容止言只敢输碗口大小,陆肖此刻极度虚弱,任何一点错误都会丢掉陆肖这条命,但也因为陆肖太过虚弱,容止言害怕他撑不过今晚,所以不得不兵行险着。

  “不知道。”寒暑在容止言抽了手后才答,在容止言给陆肖灵力之时,寒暑连呼吸都没让容止言注意到。

  生死攸关,必须极为小心。

  寒暑抬手擦掉容止言额间一层薄汗,“空谷门医修精湛,陆掌门会没事的。”

  似乎是为了应寒暑这句话,陆肖的指尖十分轻微的动了一下,一直紧盯着陆肖的容止言看的十分清楚,更觉得不可思议,“……陆掌门!”

  陆肖睁开了眼睛,眼中只划过了一瞬迷茫便清醒了过来。

  “陆掌门!”容止言的声音十分激动却又轻柔,生怕将刚醒来的陆肖吓回去。

  “天平派是不是出事了?”陆肖一句话说的十分艰难,目光落在容止言与寒暑两人身上。

  “……还有,墨师弟?”

 

 

第144章 144

  【“陆掌门,你是不是问海岛上有没有出事?”容止言以为陆肖问的天平派是口误,“在你和墨兄离开之后,骸】

  “陆掌门,你是不是问海岛上有没有出事?”容止言以为陆肖问的天平派是口误,“在你和墨兄离开之后,海岛上是出了事,众人都中了毒——”

  陆肖摇了摇头,“是天平派。”

  “天平派有没有出事?”陆肖胸腔十分疼,每说一个字都疼,声音也不再是之前的清冷,而是十分嘶哑。

  “没有。没有天平派出事的消息。”容止言说。

  寒暑比容止言想的要多一些:“陆掌门觉得天平派会出事?”

  陆肖目光转向寒暑,“那人,肖似我派陆乾掌门——”

  陆肖说得的是肖似,视线从寒暑身上移开落于空处,“恐怕天平派会出事。”

  亲耳从陆肖嘴中听到那人是陆乾,容止言耳朵还是嗡嗡震了震,怎么可能会是陆乾掌门,他师父如此看重之人是魔头?容止言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陆掌门,现在当务之急是你——”

  容止言的话再一次在陆肖的示意下被打断,“去找谢墨,必须找到他。”

  陆肖看着容止言,眼睛深邃,声音嘶哑,“容谷主,一定要找到他,他现在一定很……”痛。

  陆肖的目光有些涣散,脑中画面全是谢墨,紧握莫上的谢墨,与他缠斗发了狠要他命的谢墨,还有……杀了人的谢墨……

  “墨兄……他失踪了。”容止言说。

  “不是失踪,是被……人带走了。”陆肖手动了动,然后慢慢将自己撑起来,看得容止言一阵心惊胆战。

  “陆掌门!你别动!”

  陆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但容止言跟寒暑一个修医一个修蛊,陆肖的无碍根本说服不了他们,两人看着陆肖连一呼一吸间都有停顿,便知陆肖此刻能有多痛。

  莫上不是普通灵剑,陆乾的举世无双也不是,而且莫上的戾气魔气对现在灵力全失的陆肖来说再多留片刻都能要了他的命,“陆掌门,我必须要给你先疗伤!”

  “容谷主,如果我想在短时间内与常人无异,有办法吗?”陆肖每一个字都说地十分缓慢,脸上神情有些空。

  容止言神情大动,然后抿紧唇,不愿泄露一个字。

  “有办法。”在一边的寒暑说。

  容止言转过身狠狠瞪了寒暑一眼,“你疯了!”

  寒暑没看容止言,看向陆肖,“可以,陆掌门想好了吗?”

  陆肖点点头,“麻烦寒掌门。”

  容止言看着寒暑气急,“你疯了,你看不出来陆掌门伤成什么样了?”

  容止言狠道,眼中的怒意更甚,警告着寒暑不要再胡说八道。

  寒暑这才转向容止言,说:“陆掌门想去找墨公子。”

  容止言突然抬腿狠狠踩了寒暑一脚,压着嗓子,“现在是想不想的事吗?”

  “容谷主,如果有这样的东西,我要。”陆肖一字一字既轻且慢,落到容止言耳中却犹如铿锵之音,把容止言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寒暑看向陆肖点点头,随后说:“我去准备。”然后就离开了屋子。

  容止言还站在那里,盯着寒暑走出去的背影,追了两步,但人已经走出了房间。

  “容谷主。”陆肖喊了一声。

  容止言走回远处,看着陆肖:“那药不能用。”然后取出金针,“我现在就给你疗伤,莫上的戾气魔气不能在体内久留,给我点时间,我让你不吃那药也能与常人无异。”

  “不急。”陆肖说,然后问:“空谷门是否有破除魔种的记录?蛛丝马迹也行。”

  容止言看着陆肖的一身伤,心底着急,但陆肖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一块,对自己的一身伤更是全然不在意,至少在那惨白的脸上容止言看不出一点在意。

  “我一直在找魔种的解药,但是……”

  容止言有心隐瞒,但也知道现在再瞒也没有任何意义,“……现在还没有找到。”

  “就是说无药可解。”陆肖说。

  容止言看着陆肖,慢慢回道,“……是。”

  陆肖轻微点了点头,脸色比刚才又白了一分,“我知道了,谢谢。”

  身上的疼远比不上心口处的绞痛,眼睁睁看着谢墨被人带走而无能为力的绝望,陆肖在此刻又体会了一次。

  “……陆掌门!”容止言看着陆肖往后倒下脸色苍白如纸,立刻上前,取了一颗药给陆肖喂了下去。

  容止言额头出了一层汗,将毕生医修都用在了此刻,等寒暑再次进来,容止言已经虚脱,被寒暑眼疾手快地扶住抱进怀里。

  容止言瞥了一眼身后人,虽无力气,但还是狠狠瞪了寒暑一眼,“你真去给陆掌门配那药了?!”

  “墨公子才是陆掌门撑下去的良药。”寒暑只言简意赅道。

  “那你怎么还敢给陆掌门配那药,这种极耗内损的药短期内是能让他与常人无异,但药效过后的反噬根本不是陆掌门现在能够承受的!你想让他死吗!”容止言因为虚脱,话虽狠,但毫无狠意,在寒暑眼中犹如被拔了爪牙的幼虎般可爱。

  “只要能将墨公子找回来,陆掌门就不会死,”寒暑定定看着容止言,“他不会舍得离开墨公子。”

  容止言知道谢墨对陆肖的心思,但从谢墨失踪的这些日子里,容止言时常会看看陆肖,但是从面上,容止言看不出陆肖到底是否有未谢墨的失踪而焦心急躁,处事与往日并无任何不同,连刚醒来后,第一句话问的也是天平派,而后才是谢墨。

  甚至问他魔种的解药,也更像是他应该做的事,而不是特意为谢墨而做的事。

  容止言看着床上躺着的陆肖,“……我看不出来,墨兄失踪后,陆掌门处事与往常无任何异样,他对墨兄……”

  “陆掌门是强者,强者从不轻易将软弱示于人前,他没表现出来,不代表他不在乎。”寒暑说,“如果真不在乎,他又何必要这种药。”

  “那我就更不能让你给他。”容止言身上已经有了一些力气,从寒暑怀里站直,“墨兄是定不会让陆掌门服用此药的。”

  “那除了陆掌门,你觉得还有谁能将谢墨寻回?放任谢墨不管,放眼世间,谁又能是他的对手?”寒暑问。

  容止言看向寒暑,“你这么说,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什么也做不了。”

  “陆掌门命悬一线,墨兄被人控制,黑袍来势汹汹,还有魔域在一旁……”容止言神情一点一点变得难看,“……我能做什么?”

  “魔种的解药。”寒暑重新将人揽进怀里,盯着容止言那双含着江南气息的双眼,“陆掌门需要你治,谢墨也需要。”

  “至于黑袍,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天平派。”寒暑说,“陆掌门不会无缘无故问我们天平派是否出事,应该是他已经知道了什么,我先送你回去,如果天平派出了事,一定会联系春风。”

  “春风不在岛上。”容止言说,“在墨兄出现之前我就没见过他。”

  “春风不在,还有其他人,只要天平派出了事,消息一定会传过来。”寒暑说。

  容止言没做多想,看了看躺着的陆肖,今晚陆肖不会醒来,他也就不必担心寒暑会给陆肖用药,他回去确认过天平派是否出事后立马赶回来,应该赶得及在陆肖醒来前赶来,“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

  寒暑把人送走后就回了屋子,视线落在自己掌心的蛊王,随后松手,蛊王跳至陆肖手背,狠狠咬了一口。

  陆肖平静的面容露出了几分痛苦,蛊王松了口,转向寒暑方向,寒暑点了点头,蛊王转过去又狠狠咬了一口,陆肖眉心蹙了起来,寒暑伸出手掌,蛊王跳回手心,随后寒暑又取出一只细小蛊虫,从蛊王咬开的口子放了进去,眨眼间,蛊虫就消失在陆肖的血脉中。

  豆大的汗珠从陆肖额间涌出,紧闭的眼皮痛苦地颤动着,随后这种痛苦就席卷全身,单薄的身体也开始颤动起来,在一旁看着的寒暑连眼皮也没动一下,指间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捏了一颗药丸,两指一弹进了陆肖嘴中。

  随后寒暑离开了屋子,带来的心腹就在门外等着,“掌门。”

  “我要过去一趟。”寒暑说。

  心腹知道寒暑说的过去是去黑袍那处,只是担心容止言回来,“若是容谷主回来,陆掌门这事……”

  “容谷主来了就让他进来,不过在容谷主来之前,你要看护好陆掌门。”寒暑道。

  “是,掌门。弟子一定会护住陆掌门。”寒暑的心腹都是女子,修为也都十分高,此次带来的这个不但修为高,办事也十分妥帖,在寒暑离开后,便进屋守着。

  陆肖此时正在水火交融中煎熬,蛊王的毒与融于血脉的蛊虫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毒,这两种毒都会在陆肖的血脉中游走,因为彼此相斥,所以会不断刺激被戾气和魔气封住的血脉,陆肖的身体再从枯木逢春捡回条命的时候已经是重创,这次又被莫上与举世无双再次重创,已经是强弓之弩,能醒来完全是因为陆肖心底对谢墨的放不下,对天下苍生那割不掉的责任。

  但只是醒来对现在的陆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放不下谢墨,也放不下天下苍生,所以在陆肖提出要用禁药时,寒暑一点也不意外,也没有丝毫想要劝阻,活着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可喜,但既然活着,就一定要想尽办法做要做完的事。

  只不过这次之后,陆肖的身体损耗比之之前会更加严重,再严重点说,寒暑看着漆黑的夜,想着陆肖那副身体,活下来的可能不到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