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墙上的屏幕亮起,提示两人戴上耳机,接着就播放起演示视频。玩的方法很简单,彩色杆子上在胸口到脸的高度会分成若干小节,会随着音乐亮起和熄灭,只要手指在亮起时按上去,就算得分。
演示视频播放完后,屏幕上变成了选歌单,每首歌后方跟着难度等级。随后便有一道电子音响起:“感应身高中……闪光区域已调节完毕,请客人选歌。”
两人隔着竿子面对面站好。
风恒仔细观察了一下竿子上闪耀着不同光芒的小节,说:“上面那四节你按,下面五节我来。”
雷禹笑眯眯地点点头,在屏幕上随意选了首最低难度的歌。
悠扬的恋歌响起,竿子上的九个小节错落亮起,速度并不算快,两人轻轻松松就按完了整首歌,拿到满分。
雷禹又点了首中等难度的。这次九个小节亮起和暗下的速度快了不少,但对反应力极佳的两人来说完全没有挑战x_ing,仍然是轻轻松松拿到满分。
风恒觉得有些无聊:“我估计难度最高的我们也能打出满分。”
雷禹一笑:“那就来试试。”
他点击难度最高的一首歌,耳机中立刻响起快节奏的激昂音乐。
风恒眼明手快地按下亮起的小节,雷禹的速度也不比他慢,两人的手轻快地移动着,准确无误地不断碰触竿子,屏幕上的分数随之飞快跳动。
突然,风恒感到手背一暖,接着就听到了错误提示声。
下一刻,他又感觉自己手指按到的不是竿子,而是温暖的柔软皮肤。
风恒反s_h_èx_ing地弹开手,目光看向雷禹。
雷禹依然笑眯眯的,还催促他:“快呀,错好几个了。”
风恒继续抬手按竿子。
但这一次,雷禹的手总是凑过来,风恒只好连雷禹那部分一起按,雷禹却像故意捣乱似地不停S_āo扰他。
两人的四只手在竿子上你追我赶地追逐了一会,风恒干脆停下,任由雷禹将自己的双手包住。
风恒无奈地抬眼看过来:“不想玩了?”
雷禹凑过去,隔着竿子在他嘴角亲一口:“这才是情侣的正确玩法。”
风恒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叠在一处的手:“所以这个游戏排在第二。”
雷禹哈哈笑着,拉着风恒出门,又接着去失重屋。
失重屋正如其名,可以体验微重力状态。每个体验房间约有十平方,四周墙面还是星空的投影,屋里播放着让人放松的轻音乐。
两人进去站定,随着失重系统开启,渐渐飘上空中。
风恒常借助j.īng_神力飞,适应得很快,却也防不住雷禹变着法地往自己身上扑,不一会两人就滚作一团,在屋里弹来弹去。
雷禹闹腾一阵尽了兴,才老实地从背后拥着风恒,静静飘在空中。
风恒轻声问:“头晕吗?转了那么多圈。”
“我还好。”雷禹嘿嘿一笑,随即又有些紧张,“你头晕了?”
“没有。”
过了片刻,风恒又低低地叫:“雷禹。”
“嗯?”
“没事……”
风恒抓起雷禹的手捏捏:“就是想叫你一声。”
雷禹沉声笑笑,侧头在他额角落下一吻:“我在。”
两人就这样在舒缓的音乐声中安安静静地飘着,直到提示他们本次体验时间结束的电子声响起,才缓缓落到地上,十指相扣着离开。
雷禹看时间还早,又拉着风恒去找泡泡球。
两人一路寻去,就看见一个大池子上漂着三四个大大的密封气泡球,球里的情侣正努力地踩着气泡球走回岸边,但也总是滑倒在一处。
风恒看向雷禹:“真要玩这个?这可不像刚才,摔在一起会痛。”
雷禹直接拉着他走过去:“那也是痛并快乐着。”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进了一个大气泡,工作人员又将大气泡推到池子中间。
风恒已经摸清了雷禹的脾气,知道他不会规规矩矩玩游戏,干脆直接问他:“你是想回去,还是想在这里飘?”
雷禹笑嘻嘻地去拉风恒:“不摔一摔哪算玩过泡泡球。”
风恒早已料到他会这样,倒也没有抵抗,直接顺着他这一拉之力往他身上摔。
雷禹却没想到风恒会一拉就倒,毫无防备之下两人一块倒在气泡里,顺着滚动的气泡翻滚了一圈,其间双唇还碰巧相互擦过。
看着雷禹的忡愣模样,风恒突然心情大好,笑着问:“好玩吗?”
雷禹按着心脏:“好玩……太刺激了……”
风恒爬起身坐在气泡里,看旁边那个气泡中的一对小情侣努力走。
雷禹也挪了挪身子,躺到他身边一同看。
那对小情侣相互依偎着搀扶对方,虽然走得摇摇晃晃东倒西歪,但也一点一点向岸边靠近。
雷禹突然说:“你说等我们老了会不会也像那样?”
风恒无语地转头看他:“人家至少比我们小五岁,你看着他们却想到我们老了之后?”
雷禹拉起风恒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下:“看着他们,我就想到两人一起努力,什么难关都能过去。咱们夫夫必能携手白头。”
风恒听得心中柔软下来,轻轻点点头。
两人漂了一会,便认真踩起气泡,很快回到了岸边。
天上的太yá-ng正在渐渐下沉,正在散发一天中最后的光与热。
风恒抬手看看表:“还想玩什么?或许先吃饭?”
雷禹用手机查查数据,说:“摩天轮走起,上去看落r.ì。”
来到摩天轮下,雷禹突然又让风恒先等等,自己跑向一处机器。不一会,风恒就见他拿着个淡粉色桃心型的棉花糖走回来。
雷禹没把糖给风恒,而是直接拿着糖去摩天轮刷VIP号。
两人进了圆圆的包厢坐好,缓缓升上一段,雷禹才将糖递给风恒:“身为贤惠煮夫,我绝对不会在外头损害到咱家风队英明神武的形象。”
风恒好笑地接过来,轻咬了一口,有些怀念地说:“还是我小时候吃过的那种味道。”
雷禹偏头看他:“你小时候来过?”
“不是这里,是yá-ng城的游乐园。”风恒摇摇头,“不过做棉花糖的机器好像各地都是同一种。”
雷禹明白过来:“爸爸们带你去的?”
“嗯。他们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看来的,认为小孩子就喜欢去各种公园,每次回去看我都带我各处去玩。”
“其实你并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风恒慢慢地吃着棉花糖,看着外面景色的目光渐渐变得悠远,“就是有时候觉得他们明明挺累的,还要带我出去玩,倒不如在家里好好休息。其实他们能经常回去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雷禹收回望向外面的目光,定在风恒脸上,温柔一笑:“那爸爸们一定是觉得,带你出去玩收获的喜悦更能治愈身体的疲劳。我也是一样,只要看到你开心,再累我也会陪着你。”
风恒微愣,也收回目光看向雷禹,正正被他的笑容笼罩了进去。
“怎么了?”雷禹温声问。
“没什么……”风恒敛下目光。
刚才一瞬间,他突然体验到了为什么主题乐园的这一部分叫“爱的心跳”。或许不是每时每刻,但总有一刻,能让人心跳如擂鼓。
风恒掩饰x_ing地低头吃着棉花糖,待心跳稍稍平复,才抬头回视雷禹。
“那你呢?有没有什么我能陪你去做的事?”
“我?我这辈子的理想很简单,当条有人养的咸鱼,偶尔跟你出去探次险,就够充实够幸福的了。”
雷禹注视着风恒,眼中的柔情浓郁得让人沉醉。
“你只要陪我到老就好。”
风恒禁不住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
暖暖的夕yá-ng光透过玻璃,铺满小小的包厢,照得两只手上的白玉扳指都透出一点淡淡的朱红色。
雷禹抬起另一边手,轻轻拂开风恒额前的碎发,低低的声音带着些撩人的味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传说……”
“什么?”
“当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在里面接吻的情侣必然能幸福地相守一生。”
风恒扬起唇角:“那现在升到最高处了吗?”
雷禹眨眨眼:“我感觉应该到了。”
风恒一倾身,主动吻住他的唇。
落r.ì余晖下,摩天轮最高处的包厢轻轻摇晃,里面的两道人影缓缓贴在一处,渐渐合为了一道。
*
两人下了摩天轮,牵着手慢慢向预定好的餐厅走。
风恒突然问:“你是不是以前没有去游乐园玩过?”
看雷禹今天对什么都挺稀奇,风恒也是刚才提到自己小时候才想到这一层。
他晃晃两人相牵的手:“反正明天的假我也请了,要不我们多留一天,把所有项目都玩一遍。”
雷禹含糊地道:“和同学一起去过几次。”
小时候看着别的孩子都有父母带着去玩,他自然也是羡慕过的。后来上了大学打工赚了钱,也和同学一同去各处玩过,但到底心境和小时候不同,那些惊险刺激的玩具多玩两次也就没意思了。
“重要的不是玩什么,是和谁一起玩啊。”雷禹偏过身子凑到风恒耳边,“要换了和别人,你觉得我会去玩音乐竿泡泡球那种幼稚游戏吗?”
风恒耳边被他的气息吹得痒痒,不由得动下头,结果耳朵正擦过雷禹的唇,被雷禹趁机轻咬一下。
雷禹掏出手机打开爱之镇的程序,划到情人节活动页面:“不如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情人节专属活动吧,奖品还给得挺大方。”
风恒凑过去一看,就看到一排的比赛介绍,什么“接吻大赛——吻到地老天荒,爱到天长地久”,什么“背人跑大赛——背起爱情的重量,一同奔到时间尽头”,什么“做菜大赛——拿起生活的柴米油盐,尝尽爱情的酸甜苦辣”,什么“情歌大赛——唱一句卿卿,和一声我我”。
他看得脸色有些僵:“这些就……还是算了吧……我们也不缺那些奖品。”
雷禹哈哈笑:“行,那咱们就吃过饭游个河好了。”
两人来到订好的餐厅,刷VIP号进包间时还听到旁边有小情侣在相互埋怨,“都是你车开得慢,最好的包间被别人抢走了”“是你出门时太磨蹭了好吧”,就不由自主地相视一笑。
进门一看,雷禹也就明白旁人为什么惦记这间包间了。
门对面的整片墙都是通透的玻璃,外头邻着河道上宽阔的一段,几乎是个小湖。湖面上靠着玻璃墙这边长着一大片青青荷叶,如今已有不少花苞立于其中,甚至有一些已经绽开了花瓣。靠墙一坐,就是与荷花荷叶为伴。
加上现在天色微暗,点缀在荷叶间的众多灯珠亮起,照得这一片颇有意趣。越过这片荷叶再向外看,河道两边的灯光也纷纷亮起,行于河中的小舟都挂上了河灯。河面上星星点点的灯光,河面下摇摇晃晃的灯影,坐在包间里就仿佛被天上银河所环绕。
雷禹和风恒走到桌边坐下,桌面上的心型灯自动亮起,洒出一片朦朦胧胧的暧昧光芒。
餐点很快送上来,两人一边吃着美食一边赏着墙外美丽的灯景。
雷禹有些奇怪:“这儿的荷花怎么开的这么早?”
“估计是给这一片水域加了温吧。”
风恒的目光掠过墙外几朵绽开的荷花,想起雷禹的那朵萝卜白莲,眼神就带上了些许怜惜。
接着他的目光望向河面,突然说:“等盛夏了,我带你去看银河。有座遗迹的山顶能看到特别漂亮的银河。”
雷禹笑盈盈地看着他映出灯火的眼眸:“说定了啊。”
见风恒已经吃好,雷禹又牵起他的手:“现在我们就先去当一颗河中的星星好了。”
两人出了餐厅走到河道边的上船处,雷禹挑了艘没顶的简单小舟,婉拒了工作人员的服务,自己拿起长篙往河底一点,就把小舟撑出去了。
风恒打开放在舟中小桌上的灯,靠着桌子坐在他旁边,笑道:“挺有模有样的嘛。”
雷禹一脸得意:“等着,带你逛完这的河道。”
风恒失笑:“那倒也用不着。你一同坐下来吧,让船慢慢漂。”
“没事,这儿的河道没多长。我顺便试验个东西。”
雷禹边说边取出一样小物品,是只玉雕的小鹰,约摸半个拳头大小,展翅飞翔的姿势很酷炫。但不知为何,风恒看着那鹰的小脑袋总觉得有些憨憨的。
他思索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原型是我们碰到过的那只小雏鹰?”
“你看出来了。”雷禹笑着鹰的右眼转给风恒看,“这边眼睛是摄像头。”
接着,他又翻过鹰肚子,肚子上隐隐亮着一圈微弱的光。
“我在肚子上刻了个阵法,让它能自己停在空中跟随我。”
说完,雷禹一松手,那只小鹰就真的自己浮在空中不动了。
只不过——是肚子朝上的样子,逗得风恒都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