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活性命于洪荒[洪荒]-第46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商钱则是冷冷地看着太一,轻哼一声:“总有一天我要把所有地方都种满香菜。”
太一被商钱说的头皮发麻,他求助的看着帝俊。
他自信和自己口味完全一样的帝俊肯定也觉得香菜难吃。帝俊避开了自己没情商的弟弟求助的眼神,在商钱虎视眈眈的眼神下面不改色翘起了大拇指,睁着眼说瞎话:“香菜味道真不错!”
商钱满意一笑,自顾自舀出一碗鱼汤,侧头对着帝俊道:“我已经和神农说好了,他答应我会用他毕生所学推广香菜种植并且将其用在各种菜里,用不了几十年,整个人族都会流行香菜。”
又是神农。帝俊眸中晦暗不明,自他和商钱认识以后,他从未在商钱口中听到她对任何一个人如此推崇过。
就算是圣人之尊的亲师父通天商钱都没这么热烈赞赏过,这个神农不过是普普通通一个人族,何德何能让商钱这么高看。
帝俊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精光,他貌似无意道:“那位神农现在是居住在何处?听你说他擅长种植,我可以将最好的阳光照在他所在的方位,也方便他种你爱吃的香菜。”
“他是有熊部落的首领,居住在东海边上。”商钱不疑有他,直接爽快告知了神农居住之地。
东海,有熊部落。帝俊默念两遍,暗自记在了心里。
他到要去看看,这个神农有什么地方值得商钱百般推崇。
两个鸟翅和鱼汤实在太多了,哪怕七人已经撑的走不动路要托着肚子走也才将将吃完一半,其中大部分还是化作了原形的两只三足金乌所食。
商钱也是头一次知道,原来麒麟是吃素的,只有人身能吃点肉,本体只能吃素。
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商钱将剩下的打包回去,她的麒麟崖上还有一堆嗷嗷待哺的徒弟和师弟师妹们呢。
好吃好喝一通,众人各回各家。商钱心情颇为愉悦悠悠驾着云返回昆仑山,首先要把好东西孝敬师父,她特意在吃之前先留出了几份打包准备带给通天。
只是踏入碧游宫后,商钱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通天安静坐在高座上,看到商钱进来也只是怠懒地掀了掀眼皮,没有入之前一样叽叽喳喳。
商钱主动开口:“师父,你心情不好啊。”
果然商钱一主动挑起话题通天就再也憋不住了,他气鼓鼓从高台上冲下来,围着商钱就开始吐槽:“我给你讲,元始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巴拉巴拉。”
太阳落下,太阳升起,太阳又落下,太阳再升起。
“……总之,就是这样了。”通天坐没坐样地瘫在椅子上,手里往口中塞着鸟翅中上的肉,口齿不清的落下了最后一句话。
有着长久听课经验的商钱整理出来了一句话要点:“就是您和二师伯又闹矛盾了,因为他反驳您的道是错的?”
通天哼哼两声,强调:“本来就是他的胆子小,大道都是没意思极了的顺天之道。”
商钱却庆幸地松了一口气,轻松说道:“原来是因为争论大道本源啊,我还以为是您又笑话二师伯弟子成绩差了呢。”
“我又没说错,他那些个废物弟子就是比不过为师的弟子们。”通天得意洋洋,一提起弟子的成绩来,一时之间居然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快感,不知不觉先前压抑的愤怒就消弭了。
这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呢。难道不应该是元始只收了十二个弟子悉心教导然后一逮着机会就大肆嘲笑通天的弟子是“披鳞带羽,湿生卵化”之辈吗。
商钱总觉得自从她将考试引入了昆仑山以后阐教截教地位就互换了个彻底,现在元始倒是没脸嘲笑截教弟子了,通天却总是时不时嘲讽一遍“连个考前五的弟子都教不出来……”
“为师就是比他会教弟子,赵公明和三霄,你这四个师妹虽是外门弟子受我教导的机会不多却也一直都在前五里,不愧是为师的好弟子。”通天眉飞色舞,得意极了。
商钱心情复杂:“师父,赵公明是我师弟,不是师妹。”
其实你根本就没认真教吧,说起来难道不应该是我教导有方吗,毕竟整个截教除了天资异禀的未来如来佛祖多宝以外剩下能考过阐教的都是她截教一班的人。
通天面色一红,梗着脖子强词夺理:“那也是为师的弟子。”
又是一连串诸如“逆徒,反驳师父”“我徒弟教出来的就是我教出来的”的絮叨,在商钱提出要去玉虚宫给元始请安时,通天这才一愣。
不过通天也没有拒绝,只是别扭道:“那你就去替为师看看元始那胆小家伙是不是被我骂得躲着哭鼻子呗。”
通天不生气了,理智回归以后又有点后悔自己对二哥说话太重,却碍于自尊不好意主动开口道歉,只能扭过头不看商钱仿佛不在意顺口一提“要是他哭了,你就替为师说点好话哄他两句”。
商钱含笑应下,出了碧游宫思索一阵,叹息一声,直奔玉虚宫而去。
两个小朋友闹别扭了,谁也不理谁,这时候就要老师出马让他们和好。商钱一回生二回熟,劝架劝管了有时候甚至都生出自己才是师父这种大逆不道的错觉来。
东海之畔,神农苦着脸望着自家田地,苦思冥想,怎么都想不出来为什么整个部落中唯有他家的田地一点阳光都照不到呢?
分明几日前还是能正常照到太阳的啊。神农疑惑地挠着头,又四处检查了一遍,再次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东西能挡住阳光。
无奈之下,神农只好把商钱之前交给他的香菜挖出来换了个阳光充足的地方种。片刻后,看着刚才还阳光充足,现在却一片阴暗一丝阳光都没有的香菜地,神农百思不得其解,喃喃自语:
“这太阳,怎么像是故意针对我呢……”


第71章 胆大包天
再说这边昆仑山玉虚宫中。
元始一身白衣道袍,面如冰霜,俊美的面孔板着,眸中两点寒星,见到商钱请安也只是用鼻子哼一声,不加理睬。
果然是被迁怒了。商钱心中暗叹一声,面上却是笑靥如花,轻轻端出两碗奶白色的鱼汤拂袖落在元始身侧。
“弟子几日前偶然得到了一只珍稀大鱼,此鱼洪荒之中唯有一条,也算能配得上师伯和师父享用。是故弟子特意为两位师伯和师父先留出了一些。”商钱声音柔和,眸中满满都是崇敬。
伸手不打笑脸人。小弟子可怜兮兮看着自己,元始也不好再因为通天迁怒商钱,于是面色略微缓和了些,抬手招过一碗鱼汤轻抿一口。
一口鱼汤下肚,其中浓郁的灵气引得元始也有些诧异,他抬手掐算了一番,眉眼带着挪揄的笑意:“你倒是胆大,鲲鹏当年和我同听到于紫霄宫中,没想到最终竟然在小辈这里摔了个大跟头。”
“只是你这做事实在还不够小心,虽说已经找那家伙掩盖了天机,不过他是什么人你这个做徒弟的不会不清楚,为自己徒弟遮掩天机也漏下这么多小尾巴。”元始“那家伙”三个字说得格外不情愿。
话语刚落,元始主动抬手在虚空之中一阵拨弄,将天机搅乱,替商钱收拾了尾巴。
商钱讨好一笑,两只眸子亮晶晶的:“果然还是二师伯做事井井有条,也就是二师伯疼我,才帮我处理师父没处理好的细枝末节。”
元始下巴微微扬起,心情好了一些,口中却不饶人:“下次再有这种要遮掩天机之事你直接来找我就是,你那粗心马虎的师父可没个靠谱的时候。”
夸赞自己的时候还要拉踩通天,不愧是你。
商钱表面乖巧应声:“那日后弟子来找二师伯寻求帮助,二师伯可不能嫌我烦啊~”
元始优雅地喝完了一整碗鱼汤,目光看向另一碗,“我知你孝顺,不过我已经是圣人修为,这等灵汤喝了也就是满足一番口腹之欲,一碗足矣,这一碗你就拿去给你弟子夯实基础吧。”
不同于直球大狗勾可以有话直说,傲娇小猫咪还是要顺毛摸,委婉引导才行。
商钱忽然长叹一声:“唉——”
元始投来询问的目光。
“这碗汤本来是孝敬我师父的。”商钱故意停顿片刻,元始一听见这句话就皱起了眉头,“可惜我师父近来行为十分奇怪,我去见他送上鱼汤,师父却呆坐在冷冰冰的碧游宫高座上,空荡荡的大殿只有他一个人……师父说他喝不下鱼汤。”
“他也有吃不下东西的时候?”元始嘲讽一句。
商钱也适时面露疑惑:“可不是嘛,我一开始也不信我师父竟然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所以我就问我师父为何烦恼。”
元始仿佛不感兴趣一样垂下眸,把玩着手中做工精致的白玉碗,冷冷道:“他必定是拉着你大肆嘲笑了一番阐教吧。”
按照元始对通天的了解,通天一向没理都要硬说出三分理来,更别说这次论道通天还不觉得是他错了。
商钱幽幽的叹了口气:“您这次可是猜错了,我师父一个字都没提阐教。”
嗯,没提阐教,只不过原话是一口一个“元始那群没用弟子”罢了。
“师父他只是问起了我三个徒弟。”商钱睁着眼睛,吊起了元始的好奇,这才接着道,“我就说我大徒弟孔宣十分有爱兄弟一直督促教导两个师弟修练,二徒弟大鹏面冷心热,对最小的师弟照顾有加,小徒弟陆压虽然身体不好但是修炼也十分勤勉,对两个师兄十分尊重。您也知道,我这三个弟子既是师兄弟,也是亲兄弟。”
可不吗,孔宣自己不分日夜修炼还不够非要强迫别人也和他一起修炼;大鹏表面上盘坐着修炼实际上魂不知道飘到了哪里,日常致力于拉着陆压一起偷懒;陆压整日一幅“我是可怜亡国太子,背负凄惨身世”的模样到处示弱卖惨……
而且孔宣和大鹏一个爹生的,加上同样是爹生的陆压,三只鸟还都是同一只三足金乌孵出来,都叫帝俊一声“爹”,说是亲兄弟没毛病。
犹豫一二,商钱又开口道:“我师父听完了以后没有作声,许久后才长长叹息一声。”
“哦?”元始看着商钱不接着说了,心下好奇,主动开口催促。
心中不由埋怨,这商钱平日做事十分利落,今天怎么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总是在不该停的地方停顿。
若是商钱知道元始心中所想肯定会抱怨,现编故事也是很难的说……
商钱仔细斟酌了下,缓缓吐出两个字:“真好。”
元始抿抿唇,心中升起了一丝明悟,却不愿相信,只能轻声问:“真好?”
“是啊,我师父当时表情可复杂了,我总觉得师父问的虽是我的徒弟,心里想的却是其他事情。”商钱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拍手轻快出声,“对了,我师父说这两字之前一直摸着他挂在腰间的青萍剑的剑柄!”
青萍剑。元始表情复杂,手上无意识抚上了自己挂在腰间的玉如意,心底情感如同翻江倒海。
那时候他们化形不久,修为低微,远古大神又多,他们三兄弟只能抱团小心翼翼苟活,三个人里只有大兄有太极图作为伴生灵宝,他和通天都没有灵宝防身。
后来有一天,他们三清运气好,遇上了洪荒青莲,青莲一分为三,分别化作一支扁担,一根玉如意和一柄剑。那剑是通天的青萍剑,玉如意则是他的三宝玉如意。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清本就是一体。
元始心情复杂,下意识追问一句:“通天是不是拉不下脸皮来找我认错?”
要是通天真的有低头的心却碍着面子不好意思来找他低头,元始心想,拿他这个做哥哥的,让一让弟弟也无妨。
商钱抬头长叹一声。
“通天这家伙……”元始心里不是滋味,挥挥手让商钱退下,自己坐在大殿首座,抬头扫视一圈,偌大的玉虚宫只有他一个人,空荡荡的。元始狠狠闭了闭眼,无奈长叹一口气。
“罢了罢了,和他计较什么呢。”
片刻后,元始悄悄离开了玉虚宫,凭空出现在碧游宫前,犹豫片刻,抬腿迈进了大殿。
一进去就看到俊美的黑衣男子面色纠结地坐在高座上,见到自己以后表情一怔,随后火烧屁股一样刷站起来,手足无措。
元始表情又软了几分,他难得柔声道:“此次……是我太过偏激。”
正在偷偷写《通天圣人,三清中教导弟子最厉害的一个》系列丛书,正进行某些“适当艺术加工”却恰好被书中反派代表元始本人撞了个正着,正心虚的厉害的通天猛然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愣住了。
“啊?”通天干巴巴看着元始。
元始别过脸:“上次论道,是我不该嘲讽你的道。”多的话却是一句不愿意再说了。
“……我也有错,我不该笑话你弟子考试成绩不行。”元始一主动服软,通天反而手足无措起来,他讪讪道。
两兄弟之间气氛陷入了难得的平静。
过了片刻,元始才轻咳一声率先开口:“你也别哭了,在弟子面前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啊哈?谁别哭了?分明是你别偷偷流眼泪吧!”通天可受不了这个污蔑,他当即就掐着腰反驳。
“我怎么可能哭,是你徒弟不争气有不是我徒弟不争气!”通天下意识拉起嘲讽。
“呸!明明是你幼稚,逆天而行,你胆子倒是大!”元始不甘示弱。
“你……巴拉巴拉。”
“呵呵,你才是……呜啦呜啦。”
两个人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吵翻了碧游宫的屋顶。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元始和通天这才气喘吁吁住嘴怒视着对方。
通天脱口而出:“还是我让商钱去安慰你这个哭包子的呢!”
“胡说,分明是商钱说你……”元始下意识反驳,说到一半忽然面色一变。
商钱说,商钱根本什么都没说!元始话到嘴边这才想起来,商钱就是叹了口气,这丫头从头到尾一个“哭”自都没说。
元始和通天齐齐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怒气,二人异口同声:“商——钱——”
“这逆徒躲到大兄的八景宫去了!”通天恼羞成怒,直接抬手掐算起来。
逆徒,竟敢大逆不道编排她师父偷偷哭哭啼啼,非人子耳!看他怎么收拾这胆大包天,不敬师长的逆徒。
元始更是狠狠一哼,同样恼羞成怒——他居然被一个小丫头几句话就忽悠得主动来找这不尊敬兄长的通天道歉,简直是不知所谓!
此时此刻,玉清和上清两位圣人难得达成一致,怒气冲冲直冲八景宫寻人……
到了八景宫,老子已经一脸无奈的等在院外,捋着胡子摇头晃脑,身后还跟着一只青色老牛。
“大兄,商钱呢?”元始通天异口同声。
两人没有得到答案,反而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白发老者抬手拍拍两个弟弟的肩膀,摇摇头:“商钱那丫头一向懂事听话,你们是做了什么把她吓得往我八景宫躲?”
“大兄,你这次不能在护着那逆徒了!”通天哼哼唧唧,手里还提着青萍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