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魔尊都是我的马甲-第31章
仁爱冷风
1 年前

  疑心即刻便起,秦珣却淡淡道:“北禹城的情报网倒是灵通。”

  赵和靖脸上有明显的慌乱闪过,他哈哈挠了挠脑袋,连声应‘是啊是啊’,全然没注意身后侍卫急切的表情,“我可崇拜道君啦,别说道君新收了一个徒儿这般大事,就是道君今早吃了什么,我拼尽全力也要弄到的!”

  秦珣轻轻念了一句‘是吗’,再看时,这位大弟子依旧是最初负手平静的模样,倒是徐容紧皱起眉,“凭你这等——”

  “哎呀,好热闹,诸位这是在聊什么?”斜里插来一人,侍卫看清后当即大喜,如见救星,“秦供奉!”

  白衣金带的修士笑眯眯凑过来,“咦,这不是和靖吗,几年不见,都长得这么俊啦?”

  “啊…秦、秦叔好!”赵和靖笑得勉强,脑子里飞速搜罗起这具身体中有关‘秦姓修士’的信息,再抬头时神色自然许多,“秦叔您也来啦,父亲可是天天念叨您,这次来我们北禹,定要让父亲好生招待您一番的!”

  “好说好说,这次不吃穷你们北禹,秦某是定不会轻易离开的。二位仙宗高徒不如一道来啊?”

  秦珣无视徐容的眼神示意,耳尖泛红,矜持地轻咳一声,“即是有缘,便也无妨。”

  徐容屡次想出言打断相谈甚欢的两人,都被秦姓修士和封岚不着痕迹地打断了,原本快打起来的双方三两句就莫名其妙约好一起去城主府蹭一顿酒宴,姓秦的还不知道打哪拉出来一个冷面修士,被推搡着一道进了城主府。

  趁着秦姓修士和赵城主哈哈叙旧,徐容找到机会戳了戳秦珣,“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秦…是灵舟上认识的人。”秦珣顿了顿,“而且消息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

  “咳,徐兄弟可是对近日风传的秘宝有兴趣?”赵和靖不知打哪钻出来,腆着脸套近乎。

  徐容只觉这人简直有病,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目的一致,但放到明面上说未免也太傻了点吧。更何况他们方才还在争执,翻脸翻得这么快是在质疑他的记性吗?

  他委婉地推辞了,得来一个不敢置信的眼神。好在赵和靖很快就被赵城主喊走,三方人被侍从带去了宴席。

  秦赵二人推杯换盏,徐容谨慎地什么都没入口,端着酒杯做样子。一道无法忽视的热切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身上,徐容如芒刺在背,忍不住抬头狠狠瞪了一眼赵和靖,又不好当场发难,努力找话题和秦珣搭话转移注意力。

  “师兄,那‘周蔺’和‘秦玄’关系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

  秦珣抬眼一看。可不是吗,周峰主那脸色就差冻死人了,也不知道师父又把人家怎么着了。他主要在盯着赵和靖,耳边还在听师父和北禹城主的交谈,随意敷衍了徐容两声。

  宴席时间不长,看得出北禹城主和‘秦玄’的关系是真的好,大手一挥直接给人安排了最好的院子,也幸好住处离得不远,入夜不多久秦珣就翻.墙而入。

  下一刻,喉咙处已抵上了尖锐的扇尖,“哎呀,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位深夜到访的大美人?”

  秦珣维持着半蹲在墙上的姿势不动,面无表情地低头,伸手。

  “啧,你倒是看着点啊,为师这扇骨可是天星石精造的,破你护体魔气可不是说笑。”殷琅嫌弃着收了扇子,一手搭上去把徒儿拽下来了。

  “若有一日徒儿哪里让您不满了,不用脏了师父的扇子,徒儿自会自裁以谢师恩。”

  “……”

  自动无视了徒儿的无趣发言,殷琅道:“看出什么了吗?”

  秦珣,“赵和靖与长安师妹是同一种人,并且知道‘剧情’。”

  殷琅看他纹丝不动的脸皮,啧啧称奇,“心态不错啊徒儿,上次你可险些毁了为师的天玑峰。”

  秦珣无语凝噎。究竟是谁差点毁掉,您心里没点数是吗?

  他问,“‘碎玉’事关重大,您为何要让‘主角’与周峰主一同前来?周峰主对济和盟之事耿耿于怀,虽实力浅薄,可万一关键时刻坏……”

  “就是因为他们一个是‘主角’,一个是‘炮灰挡箭牌’啊。”殷琅打断他,斜斜一眼瞥去,“这么好用的‘宝贝’,丢在仙宗才是浪费。”

  秦珣迟疑,“弟子愚钝,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然后他就看着殷琅往枕头下一伸手,摸出了……一堆花花绿绿的话本。什么《霸道魔尊俏仙君》《我与仙君那些年不得不说的XX事》《有关魔尊的十八个小秘密》……总之没一本是正经的。

  师父把这些统统丢进了他怀里,意味深长,“不懂就多看书。”

  秦珣瞪大眼睛,还没组织好语言就被拎着后领丢出墙外,“记得盯紧‘主角’。”随后小院就升起了无形结界。

  他走后不久,周睿气势汹汹闯进了殷琅的住处,甩手丢下一册话本,咬牙切齿,“道君是不是该给周某一个解释?”

  殷琅拿过来瞥了一眼,封皮上‘霸道魔尊俏仙君’七个大字明晃晃,“…抱歉,一不小心多买了一本。”

  这歉道的一点诚意都没有,周睿面皮都红了,指着他的手指都在晃,满眼惊疑,“沈慕玄,你莫非…真和殷琅有什么首尾不成?”

 

 

第41章 话本《隔海情》

  周睿万万没想到会在寝卧上看到这种东西, 羞恼与怒火即刻冲昏了他的头脑,一时连恐惧也无限削减,捏着话本怒气冲冲就踹开了沈慕玄的大门。

  “沈慕玄, 你先前道有事先走一步,这就是你的有事?!”周睿捏起话本抖了两下,眼神瞥见封面上深情缱绻对视二人, 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一般,哆嗦着把书扔的老远。

  殷琅瞧他这反应, 猜测, “周峰主莫非是打开看过了?”

  “没有!谁会看这些乱七八糟的胡编乱造!”

  “可峰主先前才说, 沈某与殷尊者有首…”

  周睿又是一哆嗦, “我没——”飞快否决掉自己说过的话, 他僵着表情转移话题,“道君莫非就这般不在意自己的声誉, 任凭这些凡人臆造的玩意儿乱传?”

  殷琅不以为意,伸手捡起翻了两页,“其实写的蛮不错的,就像这段看似决战实则浓情蜜意的剧情,‘彼时天玑道君身负为明相宗复仇的任务, 不得不对含泪第七尊者拔剑相向,眼见他冷峻眉眼,一时心如刀割……’”

  周睿脸色青白, 胃里一阵翻涌,耳边那人还抑扬顿挫念着书, 他实在忍不住,又没胆量上去夺书,只得甩袖愤愤离去。

  房门闭合, 殷琅合上书卷,自言自语,“毫无异状,看来周睿对付我当真只是为了徐容。算上赵和靖,这‘特殊之人’已然出现了四个…天道放人进来有什么特殊的标准吗?”

  秦珣好歹没真傻到书抱在怀里回去。

  师兄弟被安排在同一座院内,秦珣靠到近处忽听得一阵嘈杂,加快脚步转过墙角,抬眼就见墙上扒着一个人。

  ——和他刚才翻师父墙的样子莫名相似。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快步上前,体内魔气酝酿同时喝道:“什么人!”

  墙上之人似乎被惊到,手一松一个轱辘就摔进去了。

  院内传来徐容的惊声,“谁!”紧跟着一顿噼里啪啦的动静,掺杂着一个略耳熟的声音在惨叫。

  一阵兵荒马乱后,师兄弟二人对着趴在地上的来者面面相觑,“少城主?”

  “翻.墙?还正好在小徒儿沐浴的时候?”杯中液体泛起涟漪,持杯之人笑出了声,“有趣有趣,这位‘少城主’的作风,可当真是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殷琅思考了一下季长安和谢庭轩的作风,本以为‘异界来者’面对‘土著’不是谨小慎微就是平常心对待,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主动往上凑的。

  回想起昨晚徐容披着外衫咬牙切齿,握着剑的手都在抖的窘状,秦珣也没崩住冷淡眉眼,轻咳一声,“这位少城主,确实有几番常人所没有的天赋。”

  在认准‘主角’后就坚定扑上去抱大腿,即使第二天被亲爹拎过来赔罪时,眼睛都没能从徐容身上移开,生生把他逼到求着秦珣搬出来住,也确实是一种难得的天赋了。

  “那现在他人呢?”

  “还在仙宗驻点内休息,看他脸色是不打算在拍卖会开始前出来了。”

  楼下说书人正抑扬顿挫讲着澜天界的奇闻异事,时不时赢得满堂喝彩。

  “老头儿,别光说这些都翻来覆去讲烂了的玩意儿啦,来点新鲜的呗!”

  说书人笑眯眯地应和,话头一转,“近日流传起一话本,名唤《隔海情》,讲的是那魔门殷尊者与仙宗沈仙君的爱情故事。话说那明相宗一夜被灭,宗主挚友沈仙君心痛难捱,却又听闻灭明相宗者乃是那鼎鼎有名的魔门第七尊者,一时恍若雷击,爱情与友情在他心中挣扎不休,却是一夜白了头……”

  故事里的沈仙君恍若雷击没有秦珣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快憋死了。

  “师父…”

  殷琅正侧耳细听,闻得声音扭回头来,在秦珣希冀的眼神里说,“徒儿,这话本的名字和为师看的好像不太一样?”

  “……”

  徒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哈哈哈,这位道友倒是有趣。”有人影在帘外停住,轻轻敲了敲木质门框,“有缘相逢,在下可以进来吗?”

  秦珣比了个口型,‘是李洬。’

  他们说话前施法隐去了称呼,传到别人耳中时自动以XXX代替,李洬很大可能是被秦珣的声音引来的。

  在殷琅的示意下,秦珣正了正身形,“来者是客,请进。”

  珠帘掀开,青衣人缓步入内,看清二者形貌时脚步微顿,又很快调整无异,抱拳笑道:“在下戚洬,叨扰二位了。”

  这假名字起的比他们还不走心。

  李洬视线飞快一转,征求过意见后在靠近秦珣的地方落座,紧跟着秦珣就听到传音,“少尊竟也在此处,却不知对面这位是…?”

  他打量的眼神谨慎克制,绝不让对方感觉到半点不适。秦珣暗叹不愧是师父最器重的属下,对危险的直觉判断相当精准,传音答,“并非,只是萍水相逢一路人而已。”

  李洬觉得少尊应该不会坑他,于是抚掌笑道:“先前听二位言道,似乎对这《隔海情》颇有兴趣?”

  殷琅道:“这话本讲得很有意思。”

  “哦?可否详细说说。”

  “爱痴入骨,情缠千丝。大义与小情交织,重重叠叠,一浪更胜一浪。著书人能写出这等华美文章,想来必是心怀天下之人,以书寄情,愿这尘世纠纷皆如书中结局,相携隐退,岁月静好,再无波澜。”

  “且,秦某私以为道君闯入十八重狱那段写得极好,一方肝肠寸断爱恨交织,一方郎心似铁冷酷无情,其间形容鲜活,恍如眼前,可见著书之人定然对这二位极为了解。”

  前半截听得李洬嘴角抽搐,心道这人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我可不是让你评价它剧情如何的。谁料后半句话音一转,不知有心无意,却确确实实点醒了他。

  剧情的确荒谬无伦,可若是摒弃令人恼怒的感情戏份,哪怕以李洬的立场来看,著书者都确确实实把尊上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这未免也太过可怕。

  他将此事牢牢记在心中,再看‘秦道友’时,眼神就有了微妙的不同,提点道:“看来道友对此类话本颇有研究。可秦道友须知,这世上的话本子多是胡编乱造,当不得真的。”

  ‘秦道友’哈哈一笑,“这话本能流出来,想必是得到了二位的首肯,既然二位本人都对此不甚在意,我等便也当听个故事罢了。”

  当个故事听便罢了。

  李洬眼含深意,“秦道友当真妙人。”

  他们这边打着机锋,秦珣忽然歪身,一只胳膊搭在栏杆上,扬声道:“那说书老儿,你这般胡编乱造,却也不怕哪日被殷尊者找上门来。为你身家性命,且换个旁的话本来讲吧!”

  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再往下讲,都快讲到床上那档子事了,就算师父自己不在意,这种东西也不能随便给人听去啊!

  下方一阵骚动,有人乐意有人不高兴,哄闹一片,眼看场面控制不住,说书人权衡一二,还是换了个话本,“正巧老儿近日听了些旧年逸闻琐事,便与众位说道说道。这要从百多年前的太华仙宗说起……”

  摆脱一难,秦珣在心中咬牙切齿,“你没事凑过来干什么!”

  被质问的李洬以扇遮嘴,“听到少尊声音,原以为尊上驾临,岂有不来迎接之理?倒是没想到,少尊居然还有与他人相谈甚欢的一日。”

  秦珣投来死亡射线。

  “好吧。”李洬笑弯了眉,正经道:“少尊想必也是听到‘碎玉’的消息才来的,虽然尊上尚在闭关未曾下令,但为人属下,总是要贴心些才能得看重啊。”

  “北魔域的近况,你多少应该也听到了,此地不太方便,具体事宜还是改日再细说为好。大体概括一下就是——第一尊,已经接近癫狂。”

  秦珣瞳孔骤缩,下意识往殷琅那边瞧去,却见对方倚在围栏上听话本正听得有趣,好似完全没注意这边,一时傻了眼。

  侧耳一听。

  “……那琦兰仙子一腔痴心,即便道君再三拒绝,仍旧连夜从青囊峰密室中盗走了至宝九转返魂丹。柳峰主大怒,当即不顾花副峰主的苦苦哀求,直上华元殿,状告掌门,要求立刻捉拿花琦兰押入天罚涧中,追回至宝返魂丹。”

  秦珣按在桌上的手都僵住了,恨不得狠抽自己一顿,你说你干嘛多嘴要让他换剧目,《隔海情》它不香吗!还有这说书人,你说什么不好,净往师父的伤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