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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什么？”酒保以为自己听错了。
“洗洁精，就是你用来洗杯子的那种，那里不是有一瓶么。”太宰治指向吧台角落。
酒保嘴角抽了抽，默默倒了杯威士忌，给他在里面扔了两块冰。
你靠在吧台边缘，手轻轻搭在台面上，既没有点酒也没有要饮料，太宰治看着格格不入的你，小声说：“我不喜欢异能特务科，那里除了不会说话的木头，就只有你们这种讨厌的人。”
你侧头问：“除了我还有谁很讨厌？”
“……”太宰治不说话了，端起杯子抿了口酒。
监控在他手机里不断切换视角、放大缩小，他看得很认真，仿佛要把整个酒吧的情况囊括于心。
一瓶威士忌很快见底，他看起来神色依旧清明，你无聊地在旁边打了个哈欠，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甚尔君来了！”
“甚尔君~好久不见！”
入耳的都是打招呼声，夹杂着兴奋，你忍不住想，难道那个叫甚尔的人是明星？
你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黑色短发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精壮的肌肉几乎把T恤撑成了紧身衣，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可就是让人莫名其妙联想到了性感涩气这类词汇。
看到围上来的女孩们，他停下脚步，舔了舔嘴角的伤疤，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动作，就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
可你看了却是心脏骤停，脖子忍不住一痛。
这不是在上个副本里，用刀抹了你脖子的人么？
那道极具标志性的伤疤，你绝对不可能认错！
“你认识他？”太宰治问。
“不认识，我只是在想是不是哪个明星。”
太宰治明显不信，又看了一眼那边的人，他把自己的玻璃杯往前推：“再来一杯。”
酒保闻言拿出一瓶新的威士忌，太宰治望了望他身后的酒柜，说：“要不开那个吧，是叫玛歌红酒？感觉更好喝一点。”
你看向他指的那瓶酒，标价上一连串的0晃花了你的眼。
你赶紧说：“没有报销。”
“什么？！”
太宰治睁大眼，僵硬地转头，被他喝空的威士忌映入眼中，他疯狂瞳孔地震，“我没带钱！！”
“我也没听说过做监视任务还要带钱的。”
你跟他对视，用坚定的眼神表达出了自己的一贫如洗。
太宰治慢慢傻眼了。
“不对，刚才的出租车钱就是你付的，”他痛心疾首地说，“你不是没有带钱，你是不想为我花钱！！”
“我为什么要给臭烘烘的男人花钱。”你理直气壮回道。
太宰治：“……”
妈的，这话听着好耳熟……
“留下来洗杯子吧，”酒保插话道，“我们这的洗洁精很好用。”
一瓶洗洁精放到太宰治面前，“你想喝也可以给你打个八折。”
多笋！
你哈哈哈笑出声，太宰治白了你一眼，瞥向不远处的人群，目光在那些人的口袋停留。
你咳了咳：“最好不要这么做。”
哪怕只是最小的偷窃事件，也有可能会让他丧失洗白的资格——原因很简单，如果你是异能特务科的长官，你也不会把这么好用的人放走。
抓捕异能者的任务至少要一个小队来做，可到了太宰这里，他一个人就能完成……还不需要给他发工资，好像也没有假期？
此时还很好用很廉价的太宰治把目光放到了更远的地方。
在酒吧的角落里，那个叫甚尔的男人斜靠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听着对面的女孩说话。
他一边听一边把粗粝的手指放在酒杯边缘摩挲，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恍惚间让人觉得他正在触碰的不是酒杯，而是他心爱的女人。
对面的女孩不禁红了脸，磕磕巴巴说了几句话之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串珍珠项链放到他的面前。
他看都没看一眼，抬了抬下巴说：“你该走了。”
他狭长的眼睛在平时看来很挑衅，这时候却莫名的有威慑力，仿佛帝王般的气场散开，连周围的空气都要接受支配。
女孩子呆呆望着他，他不悦地眯起眼睛，女孩脸上的红润顿时达到了顶峰，捂着脸跑掉了。
太宰治啧啧出声：“现在受欢迎的竟然是这种男人？”
只是短短一会儿工夫，那人的面前就堆积了许多珠宝，还有零零散散的银行卡，别说威士忌，就连玛歌红酒都能开好几瓶了。
眼看又有一个女孩子红着脸走到甚尔的面前，太宰治不由得站起身。
“你干什么？”你问太宰。
“当然是让他请我喝酒，”太宰治说，“你不会真的想让我留在这里洗杯子吧？”
——————
你：
A “洗杯子不好吗？有我在旁边监督你啊~”
B “你觉得他会为你花钱？”
C “那我也去。”
D “你”还是想说点其他的
第30章 C 一起去
“那我也去。”你跟上太宰治。
属于甚尔的角落里, 又一个女孩子跟他说完话离开，后面等候的女孩刚要上前，太宰治就快步越过她, 插队到了她的前面。
女孩神情一呆, 就连懒懒靠在沙发上的甚尔也挑了挑唇，兴味笑道：“男人？”
“怎么？男人不能跟你聊天？”太宰治问。
“当然不是。”甚尔目光越过他落到你的身上，你明显感受到他的眼神在你的领带夹上停留了片刻。
他慢悠悠地说：“男人要加钱。”
太宰：“…………”
本就是因为没钱才来的！！
他抽了抽嘴角，问：“赊账可以么？”
甚尔沉默了一下, 大概是没遇到过这么厚脸皮非要找他说话的人, 而且还是个男人。
思衬片刻, 他微微点头：“行，一分钟十万。”
太宰治：“……”
饶是他这么聪明的脑子，这时候也忍不住想要宕机了。
不仅没有还上酒钱，还欠了一分钟十万的债……太宰治唉声叹气地在甚尔身边坐下，你看到他的表情, 心里都快笑疯了, 忍不住说：“坐在身边也要加钱。”
太宰治一个激灵, 立即就要站起来了，眼角余光瞥到身边似笑非笑的你, 他的动作硬生生地止住。
“算了算了，想加就加吧。”
债多了不愁, 太宰治重新躺下, 表情十分安详，“反正我没有钱, 你们想加多少都无所谓。”
甚尔：“……”
他难得为自己辩解了一次：“我还没有那么黑心。”
“是吗？那你不介意我喝口酒吧？”太宰治拿起了杯子。
甚尔没有阻拦, 转头看向旁边的你：“不来一杯？”
你还站着, 有些无奈地说：“执行任务呢。”
事实上, 就算不在任务中你也不会碰酒，上次咖喱店一杯倒的事都还记忆犹新。
太宰治不是五条悟，如果你睡着了，等你醒过来，他连天都能翻好几个遍了。
而且现在太宰也还在想着怎么搞事——“你是来找那个异能者逃犯的？”
他问甚尔。
“你们也是？”甚尔不意外，只是说道，“那是我的猎物，你们最好不要碰。”
他的语气很平静，然而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却仿佛山雨欲来。
“诶诶，你误会了~”太宰一点也没受到他的影响，语气轻快地说，“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你接到的任务应该是把那个异能者带走交给某个组织吧？”太宰治指了指在旁边看热闹的你，“这个小哥是异能特务科的精英，异能特务科你知道吗？别看他文质彬彬的，一个人打你两三个都不成问题，有他在，你绝不可能带走目标。”
好家伙，你一个异能特务科的新人，到太宰治嘴里居然成精英了。
你倒是想看看他在谋划什么。
甚尔不动声色地看了你一眼，什么也没看出来，他扬眉道：“所以？”
“我们合作。你先把人绑走交给付钱的组织，我们再黑吃黑，将组织的位置告诉异能特务科，让异能特务科去干掉他们。”
太宰说：“这样你完成任务拿到了钱，苍斗把组织的位置告诉异能特务科，又得到了立功的机会，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人是因为异能特务科的疏忽才从特殊监狱里逃出来的，异能特务科不敢大张旗鼓地寻找，所以把任务派给了太宰治秘密完成，没想到太宰治反倒利用这一点，想从异能特务科手里敲一笔。
你暗暗心惊，太宰治果然很可怕。
甚尔没有被他迷惑，直白地说：“你这是让我出卖雇主。”
太宰无辜道：“异能特务科有奖励的话，分你一半。”
“……行。”甚尔很没原则地答应了下来。
你心里也在权衡，让太宰老老实实完成这个任务，你得不到任何奖励，而按照太宰的计划来，你至少能拿到一半异能特务科的奖赏，还有一次立功的机会……实在是想不到什么理由来拒绝。
太宰治偏头，对你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你回以微笑。
你对太宰说：“既然你对我这么好，我就告诉你一个消息吧。”
“就在刚刚，游戏的难度升级了。”
你收到了异能特务科的通知，一个精通易容的魔术师被人发现猝死在家中，通过初步判定，他的死亡是由病毒感染造成的，而病毒的特征像极了那位逃犯。
也就是说，逃犯找人给他易了容，之后为了防止消息泄露又用异能杀死了对方。
这个世界的易容术非常神奇，能让人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
太宰治神色凝重：“现在，这个酒吧里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是他。”
酒吧里几百号人，就算一个一个排查也要花上好几个小时，感受到大海捞针的难度，甚尔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甚尔说：“三分钟，三十万了。”
太宰治一愣：“我们现在不是合作伙伴了吗？”
“哦对，差点忘了，给你打十二折，承惠三十六万，现金刷卡都可以，赊账请写欠条。”甚尔说。
“……反向打折，你可真够可以的。”太宰治一脸无语，连忙从沙发跳起来，生怕晚了又多背上十几万的债务。
拿着酒杯回到吧台，太宰治说：“我怀疑今天是我的倒霉日，不然我怎么会遇到你跟甚尔，一个比一个还不讲理。”
你回想起曾经在街边听他说去参加校庆的一系列灾难活动，忍不住说：“你原本就很倒霉。”
“是吗？”太宰治回想了一下，气息突然变得消沉，“……或许吧。”
他低头凝望着杯子，略长的黑色刘海滑下来遮住他的眼睛，你站在他的身边，略微俯视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苍白消瘦的下巴，裹着绷带的脖子意外的细，嘴角往下压的弧度让人看了莫名心惊。
太宰治的情绪常常变幻不定，真真假假让人看不透，然而现在他这种表情……就算他再怎么掩饰，你也能看出自己戳中了他的伤心事。
你忍不住叹气，单手撑着吧台翻进里面的调酒台，翻过去的时候，你的身体几乎与吧台平行，黑色领带如羽毛坠落到台面，你轻巧地落地，身体从台上离开，领带也被带起，重新回到你的身前。
你扯了扯因为动作太大而变得有些皱的衬衣，身边的酒保呆呆望着你，他把手撑到吧台上，想要用跟你一样的动作翻出去，然而试了几次他发现根本做不到。
“手不会断吗？”
“不会，要玩你到那边玩去。”你把他赶走，拿起了他放在桌面的摇杯。
一盎司金酒，红石榴糖浆、鸡蛋清，加一点柠檬中和蛋清的腥气，再加入冰块摇匀，最后从不锈钢摇杯翻出来的酒呈鲜亮的红色。
奶白色的泡沫漂浮在酒上，你拿起一片四叶草，轻轻放在泡沫的边缘——也幸好调酒台上有这个，你把这杯酒轻轻推到太宰治面前。
“尝尝看？”
太宰治坐在你的对面，他的姿势都没有动过，神色晦暗地盯着你，你笑道：“幸运酒。”
太宰治还是没动，你说：“你要是不喝，回到异能特务科汇报，长官问我有什么感想，我就只能说——”
“不要靠近太宰治，会变得不幸~~”
太宰治轻嗤，“你不说话还没那么讨厌。”
“那我开口说话岂不是要让你迷上我了？”你故意曲解他的话，一本正经道，“我不仅长得帅，声音也很好听的。”
“你可闭嘴吧。”太宰治没好气地说。
他端起杯子，亮红色的酒在他手中微微晃动，晶亮的光芒照进他的眼中，仿佛往深不见底的寒潭投进了石子，带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没有立即把酒喝下去，而是拿在手中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点评道：“有点像白雪公主里面的毒苹果。”
“你还看童话故事？”你觉得太宰挺有意思的，“那你现在是公主？”
“是拿着毒苹果的皇后。”
“哦——”你拉长了音，“那你要不要换一身女装，那样会更有感觉一点。”
太宰治：“……”
“要是不好喝，我就把这杯酒泼到你的脸上。”他阴森森地威胁。
你立刻拿起了酒保的洗洁精：“你先等等，我再给你加点料……”
“…………”太宰治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