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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的声音隔着门传来：“瞳？睡了吗。”
伊瞳跑过去开门：“太宰？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想问你明天……瞳你衣服怎么湿了？！”
“哦，我刚刚在帮百鬼丸洗澡，被一只……鸽子？”
伊瞳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要素：“鸽子？！”
鸽子不会轻易出现，除非……
“洗澡？他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你帮他洗澡？！！”
“有问题吗？垂耳兔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我也帮他洗过啊。”
太宰古怪地问：“……垂耳兔？”
太宰记得上次把他的聘礼说成嫁妆的人也是这个“垂耳兔”。
好家伙，瞳还和这家伙洗过澡？？！
太宰忽觉又多了一个情敌……又！？
“垂耳兔是谁？”太宰逼近了问。
伊瞳反应过来：“没、没谁。”
“瞳，你说过不会对我撒谎。”
“……诶。”
“他是谁？”
伊瞳抱住自己，瑟瑟发抖：“好冷！太宰我先进去换衣服了哈，冷死我了！”
脚底抹油地溜进房间，伊瞳关门时，一只手抠进门缝：“瞳……”
太宰阴森森道：“他……是……谁？”
趁伊瞳迟疑，太宰像条鱼一样滑不溜秋地溜了进来。
厚脸皮地往地上一摊，秒变三岁：“哇啊——瞳不告诉人家垂耳兔是谁，人家就不起来！”
“……”伊瞳扶额，“你真的这么想知道？”
“嗯嗯！”
“那我告诉你，你保证不去找垂耳兔的麻烦！”
太宰一秒坐起来，对着天花板发誓：“我保证。”
伊瞳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一个名字。
太宰：“……是他？”
“对，你也知道那时候我穿成了‘铜’——也就是垂耳兔的小伙伴。他被你捡走后，带我和银回到港口黑手党分配的公寓楼，我们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原来‘垂耳兔’的真实身份是他。”太宰神色淡淡，“这个叫法的来源是……啊等等，我明白了。”太宰忍不住闷笑，“确实很形象呢～”
“太宰……有个问题早就想问你了——垂耳兔的头发，是不是你剪的！？”伊瞳记得垂耳兔小时候的发型不是那样啊，额前的小碎发多好看。
“……我是有建议过让他去剪一下前面的头发啦，但不是我剪的。”
“果然是你！万恶之源——太宰治！！”
“……”太宰乖巧地举起双手，笑得很乖。
伊瞳撇嘴：“我告诉你了，你可不准针对人家啊！”
“连洗澡都不会，真是没用……”
“……？”伊瞳眼神威胁地扫了过去。
太宰收回刚才的话：“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
“哼！这还差不多。”
“不过瞳，或许你也可以和我一起洗澡？”
“什么？”
“温泉浴——”太宰拉开温泉旅馆的代金劵，有两张：“明天有时间吗？”
“……什么呀？你就是为了这个特意回来的吗？”
伊瞳收下：“好啊，那就一起去吧。”
太宰心满意足地笑了。
“我要换衣服，你快点出去啦。”
“有什么关系？反正迟早都是要看的～”
伊瞳顷刻间脸红，太宰好整以暇道：“对了瞳！你有腹肌吗？”
一只手腕部分缠满绷带的手伸了过来：“让我摸……嘶！”
伊瞳放下作业本，正义凛然地叉腰：“不要乱来，我承诺过——等我长大，再来睡你。”
“太宰，男孩子家在外面要矜持一点！懂吗？”
太宰揉着发红的手，陷入沉默：“……”
——
此时浴室内——
泡在浴缸里的百鬼丸：“瞳，水，好凉。”
……
第145章
太宰被伊瞳赶了出去。
“砰！”
“……”
两分钟后, 伊瞳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太宰还没走，坐在沙发上哼着小曲～
“瞳！”看见伊瞳，欢快地打了声招呼。
伊瞳看了他一眼, 径直走进浴室，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太宰踮起脚尖、鬼鬼祟祟凑到浴室门口, 耳朵听到伊瞳轻声细语地在说什么，声气很是温柔。
一股酸意自胸间升起, 横滨醋王拉长了脸，“切”了一声。
水声停止, 伊瞳扶着百鬼丸走出浴室，看到门口脸色臭臭的横滨醋王：“太宰？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百鬼丸身上穿着伊瞳的衣服, 不太合身，袖口和裤脚都短了, 露出义肢的痕迹。
太宰觉得蹊跷，眯起眼睛审视百鬼丸——
怎么回事？他不是把【书的残页】给他了吗？这小子怎么还是这幅鬼样子？
“丸丸今天就和我睡吧？”伊瞳蹭着百鬼丸的脸, “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
太宰：！！！
是、是错觉吗？总觉得瞳和这小子关系更好了！
“好, 一起, 睡。”
……不是错觉啊啊啊！！
“等等！”太宰尔康手,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百鬼丸，你对瞳做了什么啊？！”
难道百鬼丸用【书的残页】对瞳做了什么……不对啊，就那几行字，他能干什么？
【书的残页】最后部分很小，根本支撑不住“前因后果”的推论。
就在太宰百思不得其解时, 伊瞳终于抬头瞧了瞧他：“太宰你还不知道啊？百鬼丸是和我相识十年的家人哦。”
“……什么十年？”
一番解释过后——
太宰：小子, 隐藏的挺深呐！！！
“十年的记忆，摔了一跤就都想起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咦？”伊瞳意识到哪里不对。
“对了！鸽子！撞到我的鸽子哪儿去了？”
通常来说，鸽子作为【书】的“使者”, 只会在【书】出现时出现。
难道说……
“我恢复记忆，和【书】有关系吗？”伊瞳看了看百鬼丸，又看向一脸吃瘪的太宰：“和太宰你也……有关吗？”
又是一番解释过后——
“原来如此，我大致明白了。”
太宰把【书的残页】交给百鬼丸，目的是帮助百鬼丸恢复身体；百鬼丸的愿望却是恢复伊瞳失去的记忆。
阴差阳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愿望，造成现在的结果——
“百鬼丸，那你的身体怎么办？”伊瞳忧心忡忡，“多好的机会啊，拿来恢复我的记忆，会不会太浪费了？”
百鬼丸用力摇头，苍白的双唇翕合：“鬼神，可以，再杀。瞳，更重要！”
“可是……”虽说还有一个办法：杀掉分食百鬼丸的鬼神，也能恢复百鬼丸的身体，但是会不会太危险了？
“嘛～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瞳你就不要太过操心啦。”太宰按住他的肩膀。
“太宰……”
“无，就那一张。”
太宰看穿了伊瞳想问他“是否还有多余残页”的想法。
“那是费奥多尔担心你数字清零后、可能出意外的后备手段，他只给了我一张。”
“……那就没办法了。”伊瞳笑了笑，“毕竟那可是【书】啊。”能改写一切、创造价值的珍宝。
“太宰，你见过完整的【书】吗？”一直以来，伊瞳见到的只有残页，还都是残缺不全的那种，残页中的残页——
“没见过呢。”
“那现在的残页是从哪里来的？太宰你知道吗？”
“……嗯。”这个太宰倒是知道，“大约十几年前，【书的残页】忽然出现在市面上，轰动一时。为了争夺它，各个派系引发了大规模的异能混战。”
“异能混战？”
“普通人对异能者、普通人对军警、军警对异能者……所有派系的人都想得到它。”
“后来呢？”
“战争结束，胜利者瓜分了残页。这些人成为了各个领域的领导者。”
“残页有多少呢？”
“大概有十页吧？”
“好多！”
“不过瓜分到每个人手上就没有多少了，因此这个世界才能勉强维持平衡……哈欠。”太宰困倦道，“瞳……我累了，想回去睡觉。”
“哦哦，晚安太宰！”
“晚安，瞳。”
……
太宰离去后，伊瞳和百鬼丸躺在床上，一人睡一边，很快也睡着了。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伊瞳入梦后，他居然再度来到了雪白空间！！
这个地方可不能乱来，每次来都准没好事——伊瞳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雪白空间的标配：鸽子，正瘫在一张小床上玩手机。
……玩手机？
玩到兴奋处，鸽子激动地翻了个身，发觉充电线太短后又翻了回来。
伊瞳：“……你在干嘛？”
“咕咕！”鸽子把手机递给他看，“咕咕咕！”
“诶？”伊瞳迟疑地接过，视线落到屏幕上，惊声：“朝雾老师出十六岁了？！”
“咕！”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他们的十六岁！”
伊瞳兴致勃勃地康了下去。
看下来——人麻了。
震撼伊瞳一整年：“兰波就是魏尔伦？！魏尔伦就是兰波？！！港.黑的第五位干部竟然就是魏尔伦！！？”
“这要怎么圆……”
“咕……”鸽子把【书】拿了出来，愁眉苦脸的。
“呜呜呜呜呜呜太宰为什么要住集装箱啊。”十六岁的太宰，竟然住在连老鼠都不愿意光临的废弃垃圾场的集装箱内。
废弃垃圾场——
伊瞳发现了华点：“这不就是流星街嘛？横滨流星街？”
“宰宰想看港口黑手党燃烧……啊？十六岁就开始厌倦了吗？”
“呜呜呜呜中也的五个小伙伴太可怜了，还有警察大叔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魏尔伦你没有心。”
“草！中也真是人？！”
“啊啊啊啊啊我磕到了！双黑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背又抱，好耶！”
“呜呜呜呜呜呜为哥嫂的绝美爱情流泪。”
“朝雾老师鲨我呜呜呜。”
……
看到后记，伊瞳整个人精神状态已经不正常了，默念：“我真傻，我单知道无法抵御朝雾老师带来的风暴。我真傻，真的。朝雾老师——你就是风暴！”
“草。”
……
——
清醒过来后，伊瞳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伊瞳：呆滞。
接下来的时间都恍恍惚惚，直到看见太宰——
“啊呜！太宰！”伊瞳蹲在武装侦探社的门口堵人，当看见赶来上班的沙色风衣的青年时，扑了过去。
“……瞳？”青年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看上去蓬松而柔软，鸢色的眼底浮现错愕。
那双眼睛，还和小时候一样，清澈剔透，又多了许多东西。
那一定——是时间吧。
青年的眼睛里沉淀了时间。
“太宰……”
从少年到青年，从世外到人前，伊瞳没想到能见到活生生的太宰治。
……
一大清早，太宰的头脑迫不得已开始运转：“瞳，你怎么了？”
虽然瞳一向不着调，但是今天明显格外不着调。
“呜呜呜太宰。”伊瞳张开手臂，“抱抱。”
说着不给太宰反应的时间，上来就是一个熊抱。
……？？太宰一头雾水地被抱住。
“呜呜呜呜呜呜。”伊瞳抱着他，一只手还诡异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
……？？？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直觉令太宰觉得伊瞳肯定遭遇了什么。
“呜呜呜呜我可以问吗？你不会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