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口水呛到了……咳咳咳,你刚刚说啥玩意儿你再说一遍!!?”
芥川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包括从尾崎红叶那里问到的事——
“出嫁?嫁妆??跟谁?我???”伊瞳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圆了眼睛。
芥川兔兔点头。
“不是、等等!进度太快,你让我理一下!”
伊瞳咬着手指,陷入沉思:首先,太宰要嫁给他,垂耳兔听说了这件事,这才大老远跑来亲手奉上礼金。
其次,信封里的支票、纸袋里的黑卡、包括揣在他兜兜里的工资卡,应该都是太宰的“嫁妆”。
最后……是嫁妆的话,他是不是要还给太宰??他以后想和太宰结婚,是不是还得准备同等的彩礼???
想到太宰九位数的嫁妆,伊瞳白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果戈里接住了他。
“瞳?”果戈里吐出嘴里的吸管,“你怎么了?”
危险的目光扫向芥川——
“我没事、我只是有点穷。”伊瞳扶住果戈里站稳了。
芥川瞪了果戈里一眼:“放开他!”
接着又瞪了伊瞳一眼:“瞳,你已经有了太宰先生,和其他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伊瞳“嗖”地缩回搭在果戈里肩上的手手。
芥川兔兔满意,严肃点头:“那就先这样,我还有任务,告辞……对了瞳,你也别忘记给太宰先生筹备结纳金!”和彩礼是一个意思——
伊瞳捂住心脏,扶住旁边的电线杆,勉强没有倒下去。
芥川走了,伊瞳哭了。
“瞳,你不开心吗?”果戈里问。
“我超开心的,你看我满脸写着高兴,浑身充满干劲。”
“你胡说,你明明趴在地上不想起来!”
伊瞳捂脸:“啊呜。”
果戈里把他拎了起来,放进旁边的椅子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果子狸……我可以和你说吗?”
“嗯!”
伊瞳于是和他说了:“如果你很喜欢一个人,那人也喜欢你,并且带了超丰厚的嫁妆想要嫁给你,可你是个穷鬼,出不起同样丰厚的彩礼……”
“嫁妆?彩礼?”果戈里眨眨眼,“这是什么?”
一番解释过后——
“嗯!”果戈里点头。
伊瞳:“你真的听明白了吗?”
“嗯!”
……懂了,绝对没听明白。
“不过你们当地的人恋爱好麻烦啊,需要准备这么多东西吗?”果戈里望天,“幸亏我是自由恋爱者~”
“不是恋爱,是结婚啦。”
“结婚?为什么要结婚?”
“结婚是恋爱的结果啊!”
“要结果干嘛?”
伊瞳:“……”
果戈里拿余光瞄他:“人类啊,就是容易被乱七八糟的条条框框束缚,过程自由不就好了吗?何必在意结果~”
“是——是,反正你只要自由,根本不会考虑其他东西。”
“是瞳想得太远了吧?想太多会秃头哦。”
伊瞳抱住头发,神色痛苦。
果戈里挑眉,天上的云层于他剔透的瞳孔间流动:“反正,如果我爱一个人,必不会让他被世俗约束,我会将整片自由的天空送给他。”
“自由的天空?”
“比如说——”
果戈里眉眼弯弯地递过来一杯奶茶:“瞳看到了什么?”
“奶茶啊,绿绿的,抹茶味的奶茶?”
“你再仔细看。”
伊瞳用力盯着奶茶表面——
飞鸟穿过从云,自由自在地翱翔。
“……咦?”伊瞳抬头:奶茶表面倒映出天空的景象。
“将我挚爱的天空送给你!瞳~”手里忽然多了一杯奶茶——
“不要不开心啦。”
第117章
“吸溜——吨吨吨。”
“好喝吗?瞳。”
“好喝!”用太宰嫁妆买的奶茶——
就是香。
“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哦。”果戈里看了看天色:太阳西斜, 已是临近傍晚。
“嗯嗯。”
“关于彩礼、嫁妆的事,瞳想清楚了吗?”果戈里边走边问。
“想清楚啦——等到时候再说吧!”
果戈里顿了顿,抑制不住地大笑:“果然是瞳的作风!”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
“谢谢你, 果子狸, 谢谢你抹茶味的天空!”
“不谢,不过你的那位朋友是谁啊?”
“朋友?”
果戈里将食指抵在嘴唇上, 疑惑:“不是朋友吗?还以为瞳是为了朋友的事情在烦恼呢。”
“……啊对,就是我的一位朋友的事。”
“我就说嘛!”果戈里微笑中透露着杀机,“在我杀掉瞳之前, 瞳不能属于任何人!当然也不能和任何人结婚!”
额头滑下三根黑线,伊瞳无力:怎么又来……
“哈伊哈伊,我只属于我自己,行了吧?”
“是属于我啦~”
“不!”
“属于我啦!属于我!”
“你清醒一点啊果子狸,你是属于费奥多尔的。”
“……谁?”
糟了。
伊瞳一不留神说漏了嘴:“没、没啥。”
果戈里凑过来,伊瞳假装望天:“你看这风景、风景挺好的哈!”
“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伊瞳被逼得不断后退, 最终被逼入墙角。果戈里的手撑在墙上,伊瞳被困在墙与他之间, 进退两难。
目光落在伊瞳颈间的绷带上, 果戈里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伸手挑开绷带。
入目是一个结了疤的伤痕,看形状像是牙印。
牙印?
“这个牙印……原来如此,所以那时候阿陀才会打我。”果戈里抚摸着伊瞳脖子上的牙印, 终于明白风评被害的原因。
“瞳……是你干的好事啊。”
“我不是、我没有!”这种时候当然坚决不能承认, 伊瞳争辩道:“是他自己理解歪了!”
果戈里不信, 盯紧伊瞳的唇:“既然如此,我不介意再帮你‘打’一次蚊子……”
伊瞳瞬间感到毛骨悚然:“果子狸!”
“哎呀瞳,你脸上有好大一只蚊子啊。”果戈里压了下来, “我来帮你‘打’掉……”
“啊啊啊啊啊!!”
关键时刻,伊瞳气沉丹田,一记“断子绝孙腿”扫了过去!果戈里没想到他会反抗,惨叫一声后中招倒地,捂着某脖子以下不可描写之处滚来滚去。
看着就疼。
趁果戈里恢复前,伊瞳一溜烟跑回了家。
“瞳瞳?”妈妈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你怎么了?吓成这样?”
“没事……”伊瞳拉好绷带,遮住牙印,故作镇定道:“我饿了,饭做好了没?妈。”
“快了,你去洗手吧。”
一捧凉水泼到脸上,伊瞳甩了甩头:“好险,差点就被果子狸亲到了。”
虽然他也不亏……但是下意识觉得不能被亲到。
伊瞳戳戳自己的嘴唇:太宰亲他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想过反抗呢?
果然还是……最喜欢太宰了w
“太宰啊太宰,差一点,你头顶就绿了啊。”伊瞳自我感慨,拧开水龙头,往手上打肥皂:“还好我专一又矜持,坚决拒绝纸片人的诱惑!”
“莫非我其实是深情人设?”伊瞳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
“瞳瞳,你在那边自言自语什么呢?赶快过来端饭!”
“来啦来啦!”关掉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停止,伊瞳擦干净手,帮妈妈把菜端到餐桌上。
母子二人坐到餐桌前。
妈妈端起饭碗:“宝贝,你和太宰先生进度怎么样?”
伊瞳从裤兜里掏出工资卡:“妈你猜这是什么?”
“一张卡?”
“是太宰的嫁妆!”
“哎呦,那可得收好,是嫁妆的话,以后还得还给人家。”
“……妈你接受得也太快了吧?”
妈妈:“废话,也不看看是谁的妈?”
“说得也是哈哈哈。”
“那以后得改口叫小治了。”妈妈掰着指头算,“明年你才满十八岁,成年才能领证。想好去哪里度蜜月了吗瞳瞳?”
“威尼斯?布拉格?巴厘岛?或者去北极看极光?”
“都去一遍吧,别忘了给妈妈寄照片哦!”
伊瞳:“哈哈哈哈好,不过那太遥远了,就等到时候再说吧。”
妈妈笑道:“说得也是呢。”
伊瞳握拳:“我决定先从告白开始!”
“好耶,有计划吗?”
“我打算先去花店订束花,再买点礼物,写封情书什么的……”
“会不会太老土了?”
“……妈,为什么你能接受得这么快啊?”母上大人的接受能力也太强了吧。
妈妈夹菜的动作一顿:“说来也怪,我总觉得从前见过小治,还觉得他特别喜欢你?甚至为了你寻死觅活的!”
“额……”看来是太宰上周目的表演给妈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太深刻了。
“不过最主要还是你喜欢。”妈妈看得很开,“人生在世,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况且妈妈看小治那孩子不错,是个有心的,和你正好相配。”
伊瞳:“……妈,你是在说我没有心吗?”
“你有些时候确实没有啊。”不愧是伊瞳的妈妈,就是了解自家孩子(×)
伊瞳想要辩解,妈妈给他夹菜:“多吃饭少说话,乖!”
“……”
吃完饭,伊瞳回房间写作业,写着写着就趴到了桌上——
好想抄作业啊。
这时候他就念起果子狸的好来:有他在就有作业可以抄了。
果子狸被他踢了那一脚,又被他独自抛弃在大马路上,也不知道现在回来没有……
伊瞳坐直了身,忽然反应过来:这么久了,都没听到对面有人回来的声音。
难道果子狸被他踢死了??!
打住,这不可能……
伊瞳连忙打开手机,搜本地新闻,没看到附近有异能者暴走大规模杀人的事件,松了口气。
他真怕果子狸生气拿路人撒气。
但是伊瞳又不敢回去,想打电话给朋友,又不知道他的号码。
伊瞳打电话给太宰,想向他求助,结果发现太宰的电话竟然也打不通???
放下手机,伊瞳心情郁闷。
当初踢的时候有多爽,现在冷静下来就有多后怕——
果子狸和其他人不同,他可是个疯批啊。
没有道德观念、不受法律束缚、向往绝对的自由、理想是毁灭世界。
他怎么敢招惹这种疯批?
就算果子狸不杀他,也不能保证不会伤害他身边的人……
越想越怕,伊瞳都后悔踢他了。
早知道就让他亲一下了……他又不吃亏。
思前想后,伊瞳决定今晚出去躲躲。
妈妈也不能留在这里——
“出去住?”妈妈都敷上面膜准备睡了,“为什么呀?”
“烟火大会!”伊瞳不想把真相告诉妈妈,国际通缉的罪犯,谁听谁怂:“我想去看!妈你陪我去嘛~好不好嘛?”
伊瞳不想让妈妈为他担心。
“现在?会不会太晚了?”
“不晚!现在赶过去刚好来得及。”
“好吧,等我敷个面膜换身衣服。”
庆幸横滨今晚有一场正要举行的烟火大会,地点就在鹤见川附近。
伊瞳和妈妈打车过去,在车上订好了酒店和船票。
来不及洗浴了,母子二人直接登船,屋形船随波逐流,河道两边升起漫天烟花。
“真漂亮。”妈妈将头靠在儿子肩膀上,“想不到我的儿子还挺浪漫的嘛~都会带老妈来看烟花了。”
“瞳瞳,你长大了。”
其实主要是因为怂。
伊瞳尴尬地笑笑,端起盘子:“妈你吃点心。”
“你也吃。”
“好吃吗?”
“好吃!”
母子二人默默享受这温情的时刻。
点心吃完了,船上的点心是自助式的,伊瞳起身:“妈你等等,我再去拿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