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司弟弟, 我说了那么多, 你怎么都不好奇一下那到底是谁?”五条悟抿起唇,“还是说,久司弟弟知道是谁,并且与之是「共犯」关系。”
雾切久司笑了, 再看五条悟已没了刚才的紧张。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听到久司的回应, 五条悟倏地表情一僵, 随后露出了极为疯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你会给出的回答啊!”
“够了!悟,恶作剧适可而止, 我们当前优先之事是找出驱使咒灵之人。”见五条悟和久司越聊越开心, 夏油杰直接黑着脸打断了两人谈话。
“悟跟我一起到森林里搜索。”说完,夏油杰对久司点了下头, 单手拎走五条悟。
久司抬手抵着下巴思考,下一瞬也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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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丸,深夜领队出阵的第二小队也已顺利任务归来。
“还是本丸的气息让人感觉到心情舒适。”乱藤四郎伸了个懒腰, “终于可以去换套衣服休息啦!”
“嘘——。我们都小点声,主人可能已经睡了。”留意到审神者办公室没有灯光, 博多压低声音对乱比了个噤声手势。
“抱歉、抱歉。”意识到状况的乱立刻双手合十,压低声音虔诚道歉。
“大家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看到队伍最后面忍不住打哈欠的弟弟们, 信浓收起望向审神者办公室的视线,转身对他们温声道:“任务报告我稍后完成会放到狐之助房里。”
“是……马上洗漱完休息。”
“我已经快要撑不住合上双眼了。”
“我也是。”
信浓无奈地看着大家,“辛苦了,稍微再坚持一下。”
“是、是。队长大人。”
大家压低着声音相互调侃完对方,步调统一地前往洗漱室。
深夜的本丸,只有粟田口部屋还亮着昏暗的小灯,信浓打着哈欠强忍困意,睁大双眼认真写完了出阵报告。
次日清晨,梦见遨游在油豆腐海洋里的狐之助幸福地转了个身,不曾想竟然直接将自己从油豆腐的世界里“转”了出来。
狐之助一脸茫然地看着现世部屋,“……”
想哭!
卑微打工仔·狐之助哭着起身,还没走出房门,就已看到门口摆放的出阵报告——
狐之助:QAQ……
“狐之助先生。”
药研站在狐之助的部屋门口,手里拿着刚写完的出阵报告,想到往常狐之助在这个时间都已经起床,便索性站在门口呼唤狐之助,并安静等待它的回应。
“药研大人,早上好。”狐之助收起对待工作怠惰等负面情绪,一脸“高兴”地拉开了部屋的推门,扬起惊讶的表情,“您这么快就出阵归来了?”
药研落在狐之助身上的视线有些疑惑,直觉今天的狐之助有些奇怪,可还是认真回答它的疑惑:“这次任务是之前已经出阵过多次的历史时间段,因而花费的时间也就相对比起以前减少了许多。”
说完,药研见狐之助还蹲在部屋门口望着自己,又开口道:“现在离早餐时间还很早,我想先将出阵报告放在大将办公室。”
“好的。”听完药研的话,狐之助努力推上门口堆叠起来的报告,笑着对药研道:“有劳药研大人,顺手将这些也搬到审神者大人的办公室吧。”
看到下方一叠出阵报告书的药研藤四郎:“……我知道了。”
“哟——!”
抱着出阵报告书跟在狐之助身后到达审神者办公室门前的药研,当即空出一手拉开办公室推门,却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办公室内的鹤丸国永。
“看到我是不是很惊喜?”鹤丸高兴地对怔在门口的药研和狐之助比出胜利的手势,“告诉你们更加惊喜的消息,主人早就被我偷偷‘放走’了哟!”
药研藤四郎&狐之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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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从五条悟安排的虎杖悠仁与伏黑惠已分别将旅馆内外都搜寻了三遍,然而两人都未发现可疑之处。眼看时间即将临近午饭,便商量着先到饭厅等待,到时再交流信息,就知道真正的可疑之处到底在哪了。
听着伏黑惠与悠仁的天真讨论,两面宿傩终于忍不住冒出头,“最可疑的人就在你们面前,你们偏偏不怀疑他。”
“你指的是被你称呼为‘小阴阳师’的雾切久司?”在没有见到雾切久司之前,悠仁倒是有怀疑过这点,可见到久司之后——“他比你更加值得大家信任。”
“我可不想受你的影响,胡乱冤枉好人。”
悠仁说完,伏黑惠非常认可地点了点头。
两面宿傩:“……哼。”
“感谢信任。”雾切久司抬头,直面刚刚拉开饭厅大门的伏黑惠与虎杖悠仁,笑着道:“在我和宿傩之间,选择了我。”
当看到几人悄声议论的当事人就坐在附近,且还一副听完了全部议论内容的姿态,悠仁和惠脸上都浮现出不自然的表情。
怪不得年长者都会劝年轻人在白天的时候不要议论他人,因为你永远都不清楚,被你议论的那个人,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在你面前。
“和信任没有任何关系,正常人只要见过那个家伙和你之后,都会做出这个选择。”伏黑惠快速敛去尴尬,冷静应对。
“嗯……”雾切久司视线略带同情扫过依附在虎杖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隔着一个人的灵魂,他都听到了两面宿傩嚣张的大笑声。
虎杖悠仁好奇询问:“久司和两面宿傩之间……曾经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本来悠仁是可以直接问两面宿傩这件事,可一想到那家伙的恶劣性格,悠仁马上就放弃了。他若是正经询问两面宿傩关于久司的事情,对方肯定不会好好回答,指不定还会给出半真半假、专门误导人判断是非的答案。
“我和他有仇。”雾切久司言简意赅。
只要是灵能者,没有人的祖上是没遭受过两面宿傩迫害的。所以当久司说自己和两面宿傩有仇,伏黑惠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传说中的两面宿傩不仅和咒术师结仇,就连阴阳师、灵媒师等灵能者,亦或是「神明」……甚至是战斗力比常人稍微高点的普通人,他都下过战书。”
伏黑惠回忆着自己曾听过的传闻,认真复述给对咒术、对两面宿傩什么状况都不大了解的虎杖悠仁道:“且无一败绩。”
此言一出,久司又听到了“躲”在悠仁灵魂领域内、暗搓搓寻找机遇的两面宿傩放肆大笑的声音。
“他要是没有败绩,后面又是怎么被切手指封印的?”悠仁抛出了一个令伏黑惠立刻沉默下来的问题。
“那个家伙啊,很有可能是自杀的哦。”在室内几人聊到这里的时候,五条悟探出头来,“嗨,老师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是不是很想我呀?”
看到来人,原本还认真严肃思考的伏黑惠立刻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姿态,语调平缓:“完全没有。”
“啊!”悠仁惊讶地转身迎接归来的五条悟,“五条老师好厉害,今天竟然记得回来的路!”
“因为旁边有夏油老师在的缘故吧,他没有机会找借口敷衍我们。”伏黑惠直接堵死五条悟的话题,不让他有机会欺骗室内两人。
听着伏黑惠与虎杖悠仁对五条悟一人一句风格迥异的“评价”,久司嘴角勾了勾,“五条先生在学校里可真受欢迎。”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在两名学生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五条悟直接来到久司旁侧坐下,“不仅是在我们学校,就算是在对手学校,我也是他们学校最受欢迎的人!”
“真的是这样吗……”
这下,不仅是伏黑惠,就连虎杖悠仁都对此报以了怀疑态度。
“在上次学校交流大会里,我记得——”
“啊——!我想起来我刚才为什么过来这里了。”五条悟及时拉高声音打断悠仁,“悠仁,杰他可能一个人拿不过那么多人的午饭,你快点过去帮个忙吧!”
“对了,惠也去帮忙吧。”
见伏黑惠有明显倾吐愿望,五条悟飞快补充完下文,并笑着催促道:“快点去吧。”
虎杖悠仁&伏黑惠:“……”
见两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五条悟立刻起身将他们推出门口,“快去吧!记得多拿一些我最喜欢的甜点!”
久司坐在原位慢条斯理地喝茶,看着五条悟成功将惠和悠仁送出房间,转身再看自己,脸上已无任何笑意。
“我又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五条先生何必要这么别扭地支开他们?”久司端起茶盏,给五条悟也沏了一杯茶。
“久司弟弟的沏茶手艺不错呀。”五条悟出身世家,光是扫一眼久司的动作,也能明白他是挚友表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何况两面宿傩之前还对其露出一副与之相熟的怀念姿态。
“五条先生过奖了。”久司喝着茶,一点都不介意五条悟奇怪多变的态度。
“久司弟弟坐在这里沏了一整个上午的茶等我们回来,是不是已经做好了交代全部的准备?”
“我就是「我」,人就坐在这里,身份有迹可循。是否与夏油先生有血缘关系,一查便知。恕我实在不懂五条先生所指的「交代全部」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丝毫不受久司话语影响,直入问题中心——
“你的「共犯」,是谁?”
第66章
“共犯”是谁?这还真是擦边提问。久司发现自己只要单独对上五条悟就非常容易陷入沉默。
“啊啊, 这个问题也不好回答吗?”五条悟苦恼地揉了揉头发。
久司应对自己时俨然一副长歪了的熊孩子模样,让人非常想替其长辈行使教育权。可偏偏他又是挚友的表弟,对待挚友的表弟他又不能像对待学生那般直接了当, 事情当真是麻烦。
“五条先生, 你听说过「恶魔的证明」吗?”久司重新调整了更为舒适的坐姿, 认真与五条悟对视, 真挚回道:“不存在的事情,您就算问我上万遍,我也无法回答。”
——因为根本就不存在。
五条悟当然听说过「恶魔的证明」,可这个定义于他予久司的问话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潜意识里是相信久司的,因而一直都未给他真正定罪。
忽然, 五条悟发觉久司可能早就认识到这件事到底有多严重, 所以才打算全部自己揽下来。想到夏油杰的性格, 再联系与雾切久司相处时的细节……其表弟性格应该也与之相差不远。
所以久司会做出抹去他人记忆之事,是为了将全部灾祸自己抗下。
思及此, 五条悟面色严肃:“久司弟弟, 现在告诉哥哥们你的事情,将来无论你发生了什么事, 哥哥们都有办法保护你。”
夏油杰到底有多看重久司,他非常清楚。在所有人都失去关于其记忆的那段时间,只有夏油杰会只凭一张纸上落下的几个字而认定这是一个人名, 并四处去找这个人。现在人“找到了”,可其带来的潜藏问题也在逐步增加……
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挚友好不容易把表弟找回来, 却发现自己无法守护。那样的打击,他不确定杰是否能够承受。
“久司弟弟为了保护大家而抹去他们的记忆,随后独自远去, 计划非常顺利,可有件事却是肉眼可见——”五条悟端起久司沏好的茶一饮而尽,接着缓声道:“你的力量在变弱。”
“只是一时。”聊到自己熟悉的话题,久司明显比之前放松许多,回答起来的话语里也满是回忆感。
抬头见五条悟还是一副认为自己在逞强的模样,久司叹道:“只要花点时间‘修生养息’就能回来。放心吧,我永远都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境地。”
“我不是在担心你。”五条悟撑着下巴,低头看再次被久司倒上茶水的杯盏,“我是在担心杰,他太过在意你,若是你正在遭遇危险,而站在你面前的杰却不知道,后面你若是因此出了什么事,他不一定能接受得了。”
“只不过是因任务见了几面,我并不认为自己与夏油先生的羁绊有这么深。”久司这番回答是咬定了大家的记忆都不是真实存在之物。
“你还真是恶劣啊。”五条悟一直觉得自己待事待人已经足够恶劣,没想到比起雾切久司,自己这状况只能算得上是“无伤大雅”。
“无论你是因个人状况不愿意说,还是因外物而不能说。”五条悟再次喝完茶盏里的茶,面无表情通知久司:“我和杰都会弄出清楚这件事的头尾。”
久司不解五条悟为什么要放出这样的“狠话”,他歪头思考片刻后叹息着摇头,“真不愧是特级咒术师,对不存在之事都能充满执着。”
“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倒不如快点找到驱使咒灵前来盗走照片的诅咒师。”久司话刚说完,忽然感觉到一阵恶寒,他和五条悟立刻起身,下一瞬出现在庭院就看到两个有影子的诅咒。
“别出手,有影子!”久司以灵力汇聚出绳索将庭院的诅咒束缚在原地,见后方赶来的伏黑惠召唤出式神,立刻大喊制止。
“……什么?”闻言,伏黑惠身上战意倏地消失,他怔怔地看着前方诅咒投在地面上的影子,半天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悠仁和夏油杰赶出来,看到面前这幕时都将实现转向五条悟——
“五条老师。”
“悟。”
夏油杰&虎杖悠仁&伏黑惠:“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自己不会看吗?”五条悟对待身后那些人完全不如对待久司那般耐心,“堂堂几个咒术师,连这么明显的问题都看不明白,连久司弟弟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