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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直接打断道：“撒谎。”
心跳明显加速，说话声音都轻飘了一些，还不敢直视他，很明显是个借口。
源壹破罐子破摔：“我看上他了，想认识认识。”
禅院甚尔嗤笑道：“小偶像，你觉得我会信吗？”
源壹瞪了他一眼：“管你信不信，把那个男人的姓名、年龄、爱好、联系方式全部给我交出来。”
禅院甚尔靠着椅背，双手放置在扶手上，他道：“小偶像，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源壹没好气道：“我不是请你吃饭了吗？”
“老实说，你为了其他男人请我吃饭，让我很不爽。”
他撑着桌子，突然靠近源壹。
“我看起来是个很大方的男人吗？”
彼此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禅院甚尔的眉眼锋利，像把尖刀直直而来。
源壹毫不畏惧，迎上尖刀，一点胆怯都没有。
“你大方的话这顿就不会让我付款了。”
禅院甚尔垂眸，灯光往下打，被他纤长的睫毛挡住，在眼下投射出小小的一块阴影。
他轻笑一声：“最近手头拮据，过几天就有钱了。”
源壹敏锐道：“你又接了什么保镖的活？”
“可不是什么保镖的任务，可比这个有意思多了。”禅院甚尔收敛笑容，杀气一闪而过，被源壹捕捉到。
禅院甚尔将身上所有钱全部压在了桌上：“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很忙，小偶像没空陪你吃饭了。”
源壹一直在想禅院甚尔接了什么新活，直觉告诉他，这个新的任务和那个顶着坂田银时脑袋的人有关。
小助理提着包，打开车门让源壹上车。
她坐在源壹旁边，正在和源壹汇报她近期的行程。
源壹握着手机心不在焉。
小助理注意到屏幕正停留在简讯界面，收件人隐约能看到“禅院”，最后一条简讯是昨天发出的，对方并没有回。
叮——
源壹迅速看向手机。
[禅院甚尔：没空，我在冲绳。]
看到回复后，源壹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小助理看到简讯后，偷笑道：“妮可，你刚刚有没有听我跟你说的行程？”
源壹点头，毫不走心的附和：“听到了听到了，明天要拍摄写真，要去冲绳……”
源壹突然反应过来：“冲绳！”
小助理笑道：“对啊，冲绳。”
源壹迅速发送简讯。
[矢泽妮可：好巧啊，我明天也要去冲绳拍摄写真。]
等了几分钟，没有收到回复，源壹猜测禅院甚尔或许又去忙了。
源壹仔细询问明天的行程，小助理如实回答：“今天晚上的飞机，落地之后妮可你可以休息到五点，两个小时的时间妆造，然后趁着清晨人少去海边拍摄，需要拍摄十张照片以及一段视频，准备了五套造型，任务还是挺重的。”
源壹被一大堆的工作计划压的喘不过气，他阻止道：“我不想知道明天的工作，我想知道明天我什么时候可以休息。”
小助理思索片刻道：“拍摄计划顺利的情况下，粗略估计最起码要一天。”
源壹：“我有时间休息吗？”
小助理看了下行程：“后天下午有个杂志拍摄。”
源壹直接道：“能推了吗？”
小助理为难道：“不行，已经确定好了。”
源壹艰难道：“我明天只花一早上就拍摄完毕可能吗？”
小助理摇头道：“不可能。”
到达冲绳后，源壹立刻抓紧时间休息，确保明天精神充沛，能够早些完成拍摄计划。
闹铃响起，源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早上六点。
他点开简讯，禅院甚尔依旧没有回复简讯。
源壹放下手机，下床将窗帘拉开。
酒店就在海边，窗户是落地窗，正对着大海。
沙滩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太阳还未升起，一半藏在海面下，与天相接。
大海啊……
源壹眺望海面，想到了曾经和夏油杰他们约好的海边之行。
可惜没有实现，以后也没机会和他们一起来海边了。
他顶着不同的身份，和不同的人相交，从别人的人生中来来去去。
他出现在别人的生命中，再不断远离。
突然的短信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拿起手机，是禅院甚尔回复的简讯。
[禅院甚尔：小偶像，你不会是知道我在冲绳才特意来的吧？]
[矢泽妮可：太自恋了，我是有工作。]
源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就他一直阴魂不散，烦人。
第128章 海边之旅
初次来到大海的少女看着从脚边爬过的小螃蟹瞪大了眼睛。
螃蟹带着沙子迅速爬到她的脚边, 她好奇的观察着螃蟹。
“好小哦……啊！！！”
“它咬我！！”
天内理子疯狂甩脚，想要将夹着她脚的螃蟹甩掉。
黑井美里手忙脚乱的想要帮她，却被她一脚踢中。
海滩上聚集着不少人, 沙滩上有正在晒日光浴的人，海上还有在冲浪的年轻人。
“有海星！”
天内理子翘着脚, 左手一只海星, 右手一只螃蟹。
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来海边, 哪里对于她都是新鲜的。
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人穿着花衬衫，长相帅气风格不同的两个帅哥是众多女生的关注对象，有不少的女生问他们要联系方式，都被一一拒绝。
两人像个花蝴蝶一样,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五条悟在口袋里掏出几颗糖丢给夏油杰：“来一颗？”
夏油杰接过糖，脸上挂着的笑莫名僵硬了几分。
糖在口中化开，夏油杰舌尖顶了下糖, 明明应该很甜的糖，莫名带了些苦涩。
两人并肩望向海面, 目光看的很远，海平面与天相接, 尽头仿佛是另一个空间，死去的人灵魂在那里聚集。
谁都没有开口, 原本三人约定好的海边之旅, 只有他们两个实现了。
真到这一天，感觉也没有多快乐。
还是因为少了一个人的缘故吧。
五条悟推了下眼镜，举起手机, 裂开笑容, 强迫夏油杰入画。
“来一起拍个照, 去向硝子炫耀。”
夏油杰往旁边挪动，空出了一个位置，堪堪可以站一人。
他勉强挤出笑容，等五条悟拍完照后道：“别惹恼了硝子，被揍的可不是我。”
五条悟哼哼两声，双手叉腰：“天下第一咒术师会怕硝子吗？她见我还要叫我一声悟哥 。”
夏油杰眯着眼，微笑道：“我刚刚不小心将你豪情万丈的发言录下来发给了硝子，相信悟哥应该不会怕硝子妹吧。”
五条悟表情僵硬，迅速跪下：“硝子大姐，我错了。”
夏油杰忍俊不禁：“你认错的速度倒挺快。”
家入硝子靠着椅子，脚尖点地轻滑椅子。
她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连轴转了好几天，源源不断的咒术师往她这里送。
桌上的烟灰缸上堆着不少熄灭的烟头，看到照片，她猛地将手中的烟捅入了烟灰缸中，烟头落了满地。
她一脸不爽，浑身都是戾气。
“会反转术式的其他人怎么还不生出来，逮着我一人一直薅。”
她拿起手机，直截了当的给在海边悠哉旅游的两人打了个简单明了的“滚”，以及一个极其不友善的“竖中指表情包”。
男人都是垃圾。
家入硝子深刻明白这个道理，她的同学，“男人”和“垃圾”都占了，是垃圾中的垃圾。
她又点了一根烟，满脸困倦，猛吸了一口感觉人都要升天了。
明明眼睛累的不行，可大脑却很亢奋。
熬夜就是这样，燃烧生命，越熬越清醒。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家入硝子瞥了下来电人。
“喂？”
刚刚吸了烟，她声音异常沙哑，充满磁性，让致电人与谢野晶子连连皱眉。
“吸烟有害健康。”
“同是医生我能不知道？”她咳嗽了一声，问道，“找我做什么？吐槽垃圾同事，还是出门逛街？或许是喝酒？”
与谢野晶子是家入硝子偶然认识的好友，两人的共同爱好很多，都对尸体感兴趣，喜欢解刨，还爱逛街以及喝酒。
最重要的是，身边都有几个垃圾男人。
“搞了具新鲜的尸体，有兴趣吗？”
家入硝子立刻站起，将手中的烟熄灭，几乎是瞬间她就将散落在解刨台上的工具收到了袋子中。
“ok，我迅速赶到。”
家入硝子瞬间就亢奋了，连那两个垃圾男人的气都懒得生了。
她舔了下干涩的唇瓣，若是能将那两个垃圾男人给解刨就更好了。
她到现在都很惋惜另一个死去的同学尸体没找到，这样她就能解刨他的大脑，看看他脑袋里装的是不是都是水。
除了“滚”字，夏油杰还以为家入硝子有别的怒骂他们的话，可对方理都没有理他们。
五条悟淡定地站起，将膝盖上的沙子拍干净。
“海边简直太好玩了！！”
天内理子高兴地蹦起来：“我稍微看你们顺眼了点。”
五条悟不爽撇嘴：“瞧瞧瞧瞧，多少女人想和我们一起逛海滩，我和杰陪你，你还不知足。”
黑井美里淡定道：“那是她们眼瞎。”
五条悟不可置信：“她是在内涵我们吗？”
夏油杰并不想和五条悟绑定：“悟，我没有说话，黑井小姐应该只是在内涵你。”
五条悟啐了一声：“垃圾朋友。”
天内理子狡黠一小，拿着夹过她的螃蟹往五条悟的脑袋上丢。
小螃蟹的夹子夹住了五条悟的头发。
夏油杰笑容加大，他想到了在生得领域内，银时被一条鱼咬着不放的情景。
有些人已经离去，但有关他的回忆却在生活中循环播放，一直往复。
五条悟干脆利落的将螃蟹从头发上拽下来，还损失了几根银发，不过他不在乎，也不知道掉发的苦恼。
他推了下黑漆漆的墨镜，贼兮兮地看向夏油杰，速度飞快，在夏油杰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螃蟹夹在了他的银发上。
他指着夏油杰的头发哈哈大笑。
天内理子不解摊手：“我接触的男人不多，男人都这么幼稚吗？”
黑井美里思索道：“这两个应该不能算作男人吧。”
天内理子好像看到了黑井美里眼中一闪而过的红光，异常凶狠。
“快看！那边那个是矢泽妮可吗？”天内理子激动道。
五条悟甩了下头发，他和夏油杰身上都沾着不少的沙子，有几颗黏在他们腹部，夹在肌肉的间隙。
黑井美里抽了下嘴角，看着他们两个大开的衬衫，决定让天内理子和他们两个花蝴蝶保持距离。
五条悟朝着天内理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妮可？”
夏油杰提醒道：“悟，你忘了吗？”
五条悟一脸疑惑：“我见过那个矮子吗？”
“说人家矮子很不礼貌，就是之前和银……”他停顿了片刻，“和银时在握手会见过的那个矢泽妮可。”
五条悟一脸迷茫，显然还是没有想起来。
“NicoNicoNi。”
关键词给出，五条悟记忆已触发。
“就是那个中二女偶像？”
夏油杰点头：“对。”
天内理子扯了下夏油杰的衬衫，问道：“我听你们提起好几次银时了，他是你们的好朋友吗？”
夏油杰温柔笑道道：“嗯，我和悟的同学。”
天内理子惋惜道：“可惜我要和天元大人同化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机会见到他吗，好像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五条悟迎着光，面容被虚晃的光遮着，夏油杰脸上的笑不见了。
天内理子感觉到一瞬间气氛变得很怪异，看不到的浅淡悲伤似乎笼罩着这两个从见面起就一直异常开朗的人。
晴朗的天空瞬间就暗了下来，她有些无措，不知道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五条悟揉了下脑袋，将口中的硬糖咬碎，甜腻在口中蔓延。
“见不到了，那个家伙死了。”
他说的很坦然，好似不是一件很大的事。
“什么？”
黑井美里拉了下天内理子，熟练的转移话题：“我记得你不是矢泽妮可的粉丝吗？”
天内理子听到矢泽妮可的名字立刻兴奋：“对！她超可爱的！”
说着她还做起了矢泽妮可的招牌动作，异常熟练，做完之后才发觉尴尬，整张脸都涨的通红。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喃喃道：“太丢脸了啊啊啊，平常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做就够了，还在人前做，太羞耻了，救命啊啊啊。”
黑井美里叹了口气，还是个孩子，等和天元大人同化之后，应该再也见不到她这样了。
对于别人而言，天内理子只不过是为了维护天元大人不被进化的工具。
而对于她，天内理子早就如同家人一般。
她有时候也在挣扎，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这事没有对错，她也找不到答案。
“想要签名吗？”五条悟突然问道。
天内理子惊喜道：“真的可以吗？”
五条悟：“试试就好了，有我在，挤开围着的粉丝冲进去轻而易举。”
天内理子握拳：“我准备好了。”
五条悟拉着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