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后我冠宠六宫-第13章
九日弟
3 年前

  “好好好,你顺路我也很开心,”曲红昭请她进了殿内,“随便坐。”

  淑妃看着殿内热火朝天的氛围,不由怔了一怔,这群人打牌打得也太投入了吧?她心下轻嗤,这种低俗的东西能有多有趣?也就只有这些没什么见识的人会喜欢了。既不高雅,亦不能修身养性,还不如一个人弹弹琴念念诗。

  她挑了张桌子围观了一会儿,打牌本就不难,不过片刻她就摸透了规则。

  孙修仪看到淑妃进来,紧张了好一会儿,半晌后见她没什么特别的举动,渐渐放下心来,投入了牌局。

  正犹豫着要打出一张牌时,身后突然有声音响起:“别打这张。”

  孙修仪一个激灵,回身看去,发现淑妃正站在自己身后幽幽地盯着桌上的牌,抖了抖:“为……为什么?”

  淑妃暴躁:“你打这张下家就赢了,你是傻子吗?”

  “会……会吗?”

  “当然会!”淑妃一脸恨铁不成钢,“听我的,打旁边那张。”

  “……”

 

21.  第 21 章   观牌不语

  孙修仪被淑妃吼得战战兢兢,曲红昭拦了拦:“你别乱指挥了,没听过观牌不语吗?”

  “那叫观棋不语!”淑妃看她就来气,“本宫还没说她什么呢,要你这么紧张地护着?”

  眼看孙修仪被吓得缩起来仿佛一团鹌鹑的模样,淑妃也觉得没意思,干脆踱步到曲红昭身后,开始指手画脚。

  曲红昭可就不像孙修仪那般听话了,淑妃让她往东她偏往西,一局下来,简直把淑妃的头都气大了一圈。

  “你到底会不会打牌啊?”

  “你怎么这么笨啊?”

  “榆木脑袋都比你聪明。”

  一局下来,淑妃羞辱了曲红昭不计其数次。

  众女一时为之侧目,打牌真是有一种特殊的魅力,连平日里把礼仪规矩挂在嘴上的淑妃都开始大呼小叫了起来。

  这样的淑妃明明看起来很凶,但却好像没有平日里皮笑肉不笑那般令人害怕。

  曲红昭刚刚故意乱出牌气她,此时却也终于忍无可忍,起身一把将人拽了过来,按在座位上:“你自己来。”

  骤然被按在牌桌前,淑妃懵了一懵,她还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转头又要去骂曲红昭。

  后者顺手夹起一块藕粉桂花糖糕塞进她口中,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话。

  淑妃立刻要炸毛,曲红昭自己也捻起一块:“放心,没下毒。”

  这是毒的问题吗?淑妃大怒,那块桂花糖糕被她咬着,吐掉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她顾及形象又不能含着食物说话,只得恶狠狠地咬了下去。其力道之大,让围观众人难免怀疑她是不是把这块糖糕想象成了丽妃的脸。

  “本宫才不玩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淑妃咽下糖糕,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那就闭嘴别对其他人指手画脚。”

  “……”淑妃陷入迟疑,显然面对“蠢货”却不能出言嘲讽一事令她无法接受,犹豫再三才冷哼一声,“那本宫就暂且玩上一局,让你见识见识聪明人是怎么玩牌的。”

  曲红昭没忍住笑出声。

  淑妃回头瞪她:“学着点!”

  这一局却是赵婉仪赢了,在淑妃的瞪视中,她缩了缩脖子。和丽妃混得久了,习惯了牌局上谁都不让谁,居然忘了给淑妃放水。

  “再来!”淑妃从嘴角挤出这两个字。

  第二局她终于胜了,却没怎么高兴,反而狐疑地看向李美人:“给本宫看看你剩下的牌。”

  “……”听到命令,李美人只得照做。

  淑妃看着她这一手好牌,抓着牌的手抖了一抖。

  曲红昭在一旁忍俊不禁,放水也别放得这么明显嘛,看把孩子气的。

  “再来!”淑妃怒而强调,“谁都不许让我。”

  不知不觉间,半个时辰过去了,强调自己“只玩一局”的淑妃还没有离开牌桌。

  曲红昭已经出去逛了一圈,用托盘端回来一些烤好的红薯分给大家。

  “这是什么?”淑妃奇道。

  曲红昭掰开一只红薯,露出烤至金黄色的内瓤,分给淑妃一半,一边解释道:“正好御膳房中午送来用来烤羊的炉子还在,我们就烤了些红薯。”

  淑妃嗅到了甜香气,却迟疑着不肯接:“这是民间才会吃的东西吧?”

  “你没吃过?不想尝尝吗?”

  曲红昭的表情看起来真诚极了,正当淑妃犹豫着要不要给她个面子之际,这厮已经飞快收回了手:“太好了,正好没准备你的份。”

  “……谁说我不吃,拿来!”

  淑妃从曲红昭手里抢了半只红薯,小小地咬了一口,矜持地点了点头:“还可以。”

  她并未打算多吃,只咬了这一小口,便把红薯放在面前的小碟子里。

  又玩了两轮,淑妃去拿手边的茶杯时,才意识到这半个红薯已经被自己不知不觉间吃光了。

  ……我好像无意间发现了众嫔妃长胖的秘密?

  她揉了揉脖子,觉得有些累了。

  来见丽妃,自然要注重气势,淑妃今日穿了一件金罗蹙鸾曳地长裙,头上带着赤金嵌翡翠牡丹金簪,华美异常。只是这头饰实在沉重得很,她坐了近一个时辰脖子已经僵硬了。

  这时有一双手搭上了她的后颈,带着令人舒适的力道在她的肩颈处按揉了几下。

  淑妃喉咙中下意识发出了舒服的叹息声,待反应过来那双手是丽妃的,她僵在了原处。

  好在对方似乎没注意,只是提议道:“把金簪摘了吧?”

  “算了,我不玩了。”淑妃站起身,觉得自己有些忘形了,明明家中从小就教导过,再喜欢的东西也不能沉溺。

  曲红昭点点头,并未劝她,只是问道:“要不要留下来一起用晚膳?”

  “不了。”淑妃摇头,她这段时日什么都吃不下,每餐都只能勉强吃上两口。

  看过几位太医,都说她这是忧思过甚导致的。

  淑妃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自从姑母请了人来调/教她如何邀宠媚上开始,她的胃口便一点点坏下来的。

  太医让她放松心情,可这心情哪是说放松就能做到的?太医院又给她开了几味药调理,却也没把她的食欲调理好。

  今日在景仪宫吃的半个红薯,竟是她这段时日吃的最多的一样东西了。

  “真的不留下吗?”曲红昭诱惑她,“我们今晚要吃涮铜锅,人越多越热闹。”

  淑妃终于没忍住:“你们是饭桶吗?”

  中午吃烤羊,下午用了一堆点心和烤红薯,晚上还要吃铜锅?

  众女完全没觉得被冒犯到,有人欢乐地提议:“既然午膳吃了烤羊,晚上的铜锅就不要羊肉了,让御膳房送些牛肉和鹿肉吧。”

  立刻有人附和:“上次的牛胃也可以来点。”

  “你上次不是还嫌脏吗?”

  “我上次又不知牛胃涮铜锅那么好吃嘛。”

  “……”

  片刻后,淑妃坐在桌前,等着牛肉烫熟的时候,盯着空中氤氲的水汽,一时有些恍惚。

  回宫前,姑母是怎么说的来着?

  “丽妃沉溺于吃喝玩乐、聚众玩闹,终究上不得台面,这凤位啊,迟早还是我们尹家人的。”

 

22.  第 22 章   酸笋鸡汤

  鼻尖嗅着铜锅里散发出的香气,耳边却萦绕着太后的教诲,淑妃有些羞愧地把脸埋进掌心。

  姑母只说耽于享乐不好,可没说过聚众打牌玩乐会让人这般快活啊。

  她正自发怔,一旁的惠嫔捧着几只小碟子过来,在每人面前放了一只。

  “这是什么?”

  “是涮铜锅的蘸料,”惠嫔对着她有些紧张,“大家的蘸料都是我调的,您若不喜欢……”

  “没有,”淑妃犹豫了下,又很不自然地补了一句,“谢谢你。”

  惠嫔便笑了起来:“没什么,娘娘哪用这般客气?”

  曲红昭托腮看她们互动,在一旁补充道:“最开始就是惠嫔提议的吃涮铜锅,没想到试了一次后,大家都很喜欢。”

  提到这个,大家纷纷称赞起惠嫔。

  惠嫔有些不好意思:“家母出身巴蜀,幼时她带我吃过几次,所以印象深刻。”

  大家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前,亲亲热热地挨在一起聊些家常。也不用宫女在一旁伺候着,肉熟了她们就自觉去捞。

  淑妃不是很适应,在她的观念里,食不言寝不语简直是最基本的规矩了。但她在一旁听着,却也不觉得反感。

  她仍然没什么胃口,但不妨碍她混在这些人中间觉得很放松。

  人的情绪是会被感染的,就算心下再焦虑,听着身边众人言笑晏晏,也难免多了两分愉悦。

  大家一开始还顾及着淑妃,后来见她默默低着头用膳,也渐渐放开了开始闲聊。

  有人问道:“对了,这两日怎么不见沈良媛?”

  “她啊,”曲红昭挑起一只牛肉丸子,“她发现景仪宫后面的湖里有很多鱼,就搞了根鱼竿,在垂钓呢。你们若感兴趣,待会儿让人带你们过去看看。”

  淑妃:……你们的生活还挺丰富的。

  赵婉仪奇道:“钓鱼?那也不用从早钓到晚啊。”

  李美人接话:“我听说有人垂钓是这样的,一钓就是一整日。据说,静下心来沉浸进去,甚至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呢。”

  “真神奇,”赵婉仪摇摇头,“大概还是打牌适合我。”

  众人嬉笑一阵,又随意开启了新话题。

  是郑良娣提起的:“听说京中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刚结束呢。”

  孙修仪点头道:“这个百花宴我在家的时候就很想去看看,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如今进了宫就更不可能了。”

  “这宴会只给勋贵和高官家的夫人小姐下帖子的,要是有机会我也想去看看。”

  孙修仪好奇问曲红昭:“娘娘,以您的身份,一定受邀参加过百花宴吧?有趣吗?”

  她这句娘娘自然是指丽妃,一时却忘了淑妃也在场。

  两个人的回答同时响起。

  “挺有趣的。”这是曲红昭。

  “没什么好玩儿的。”这是淑妃。

  两人对视一眼,淑妃有些尴尬,曲红昭眼里却带着笑意:“你先说。”

  淑妃想了想:“对我而言这种宴会都没什么意思,得一直跟这个长辈、那个命妇说话,要举止得体应对合宜,不然回家就要挨训。”

  那时候很多人对尹家女好奇,想看看这位未来的皇后娘娘。她就得顶着一堆自以为隐秘的窥探目光端坐在那里,脸上还得带着得体的笑容。

  后来二皇子出事后,她也没再参加过百花宴了。

  她说完便看向曲红昭:“你说说吧,本宫倒想听听你的有趣所为何来?”

  “其实我也就及?那年参加过一次,我还记得我和……”曲红昭下意识想说盈袖的名字,及时改口,“和姐妹一起,赏了花,品尝了用鲜花瓣制成的各式点心,躲在紫藤架下偷喝桃花、桂花还有玫瑰酿成的酒,还和人打了场架,对了,你记不记得京城办宴会时常请的那个白家戏班子?”

  “记得,”淑妃点头,“他们排的戏每次都是那点花样,戏里出现的男角儿永远都要上进考科举,女角儿便一心等着夫婿觅封侯,实在没什么意思。”

  “那是不敢演给贵人们看罢了,我们那时候在园子后面遇到了戏班子里的小花旦,我们用点心和酒贿赂她,她就把在民间表演过的那些戏本比划着讲给我们听,很有趣的。”

  淑妃不得不承认:“你的百花宴听起来确实比我的有趣些。”

  “可惜我那时候没见过你,不然可以带你一起玩啊。”

  “我是及?后才被家中长辈带去的,确实没见过你。”

  曲红昭叹气:“虽然你总占我便宜喊我妹妹,但我及?比你早三年,你及?的时候我早就不参加了。”

  各世家勋贵家的女子及?那年都会收到赏花宴的帖子,其实是借着赏花的名义把适龄女孩儿拉出来给各家夫人相看相看。别说曲红昭,后来曲盈袖知道目的,也不爱去了。

  “……”淑妃无话可说,只能瞪她。

  提到百花宴,赵婉仪便问大家:“对了,你们喜欢什么花?我绣个帕子送你们。”

  有人说牡丹,有人说菊花,轮到曲红昭时,她想了想:“好看的花我全都喜欢。”

  淑妃点评:“你这人忒俗。”

  曲红昭对她的讽刺充耳不闻:“那你喜欢什么?”

  “自然是兰花,花中君子,幽香清远,品性高洁。”

  赵婉仪笑道:“那嫔妾给淑妃娘娘绣一方兰花帕子,望娘娘莫要嫌弃。”

  淑妃和赵婉仪关系平平,自然没想占这个便宜,只是曲红昭问到,她便答了。

  此时若说不用,又难免有嫌弃对方之意,她有些不自在地道:“那便麻烦你了。”

  “不麻烦,嫔妾就喜欢绣花,”赵婉仪又转向曲红昭,思考片刻道,“那我给丽妃娘娘绣个梅花吧,傲骨绝尘,不与群芳争艳。”

  “咳,”曲红昭呛了一下,“不敢当不敢当。”

  淑妃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饭后,惠嫔借了景仪宫的厨房,做了些解腻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