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永宁-第57章
顺利打母鸡
3 年前
顺利打母鸡
3 年前
风弄影抿着唇没有说话,海棠夫人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头顶,如同他还是一个孩子时那样:“公主心地良善,她当年经常说愿天下和平,没有战乱百姓才能安乐……若非怜悯百姓,公主又为何将自己的封地从富饶的淮州换到莫桑城来。”
风弄影还是抿着唇沉默不语,海棠夫人静静地看着他也不再说话,因为她知道这些道理风弄影心中都明白,否则若是他非要不顾一切地报仇的话,以他的功力潜入皇城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但是这件事还是要他自己想通才好。
沉默了半晌,风弄影才低声道:“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被人愚弄成为别人的棋子……
“您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能折磨自己啊!说句不敬的话,您是属下养大的,在属下心中就是属下的孩子,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属下怎么活?”海棠夫人眼眶微红,带着些许哽咽:“您喜欢乐永宁,那就让他永远陪着您,就如您说的,游大山、看河川、尝遍天下美食,您可以做您想做的事情……忘记仇恨,往后余生都自在逍遥开开心心的不好嘛?”说着,一滴眼泪便顺着海棠夫人的脸颊滴落,刚好滴在风弄影的肩头,风弄影好似被这滴眼泪烫到一般,肩膀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而海棠夫人的眼泪却好似潺潺溪水滴滴洒落怎么都止不住:“公主临终前唯一的心愿便是希望您这一生都平平安安快活逍遥,当年没能阻止你练莲华心经就已经让我懊悔至今,就算不为了您自己,就当是为了公主与教主,您也要好好活着才是……”
“海棠姨……”风弄影缓缓闭上眼睛,眼在薄毯下的手上握紧成拳头:“我知道了。”
因为,他不仅仅是他自己,他的身后有玄冥教、有百花山庄、还有整个莫桑城……
第96章
红娟端着药碗在尽揽乾坤的外面徘徊,手中的药碗从滚烫变得温热,明明五月的天气还有些寒意,而她偏偏急出一脑门子汗来。
乐永宁从外头回来,刚好看见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院子门口团团转的红娟,他不由得好奇地上前问道:“红娟?你在这里做什么?”
红娟愁眉不展:“给主人送药。”
“那进来啊。”乐永宁说着率先踏进院中:“药还是趁热喝的好。”
红娟伸手拽住乐永宁支支吾吾乐半晌,忽然小声道:“你能不能帮我看看主人有没有生气啊?”
“你做了什么风儿生气了?”乐永宁疑惑地问道,风儿脾气那么好,不是轻易会生气的人。
红娟抿了抿唇小声到:“还不是那件事?”
“哪件事?”乐永宁不解。
“就是你来莫桑城的事情啊!”红娟咬牙道出实情。
“哦哦!这件事啊!”乐永宁恍然大悟,却不以为然:“知道便知道了吧,无论是什么原因总之我来了。”
红娟闻言不由地抱怨道:“你说得轻巧!”主人不会对乐永宁这个小傻子发货,但是对她却是越来越不留情面了。
从前还想着要与乐永宁在主人心目中的地位争个高下,如今却是想都不敢想了。
乐永宁招了招手:“进来吧,若是风儿生气我便帮你劝劝他。”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主人脾气虽然乖张,但乐永宁却能治的住他,红娟犹豫了一下,跟在乐永宁身后走进院中。
此刻房门大敞,红娟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风弄影穿着单衣外面裹着一厚实的大衣坐在厅中正对着门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看着台阶下的她。
红娟立即低下头躲开风弄影的视线,慢慢走过去将药碗放在风弄影身侧的小几上,小声道:“主人,该喝药了。”
风弄影依然看着红娟,冷声嘲讽道:“我还以为你要在外头磨蹭到天黑才进来呢。”
红娟缩着脑袋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乐永宁径直坐在风弄影身侧的位置,将药碗往风弄影面前推了推:“已经不烫了,快些喝了吧,我给你买了饴糖。”
“不想喝。”风弄影微冷的神情柔和了些许,说话时带着些鼻音显出几分可怜的意思来,他拉着乐永宁的手轻轻晃了晃:“我的伤已经好了,不喝也无妨。”
“好没好你说了不算,得听大夫的。”说着乐永宁将药碗端起,另一只手搂住风弄影的肩膀,将碗口凑到风弄影唇边,温柔地说:“张嘴,大口大口的喝完。”
风弄影委屈的嘟了嘟嘴,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张开嘴,乐永宁眼角带着笑意将药一点一点小心的倒入风弄影的口中,看着他吞咽下去……很快一碗药喝完,乐永宁立即从荷包中掏出一块指尖大小的饴糖塞入风弄影口中,道:“快点含住压一压苦味,这是我在糖果铺子里特意选的最甜的饴糖。”
“还是不够甜。”风弄影摇了摇头,而后忽然凑到乐永宁面前,柔声道:“三郎才是最甜的。”
不等乐永宁反应,他便尝到了一个带着饴糖的甘甜混合着淡淡的药涩味的吻。
风弄影半俯在乐永宁身上,手臂环住乐永宁的脖颈,还在唇中的糖果渡到了乐永宁的口中。
他轻笑了一声问道:“甜不甜?”
乐永宁点头:“甜!”
风弄影:“是我甜,还是糖甜?”
乐永宁:“你比糖甜……”
风弄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而后两人再次贴近吻在了一起……
红娟看着他们两个人说着说着就粘糊在了一起,很识趣的悄然无声的退了出去,顺带着帮他们把房门关上,然后坐在台阶上双手托着下巴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还是不懂,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的,两个人舔来舔去的不嫌脏吗?
而且什么“我甜不甜、”“你比糖甜”,简直让人汗毛直立,这么恶心的话居然是出自主人之口,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就在此时奚元洲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看着红娟一脸困恼的模样便过来坐在她身边关切地问道:“不开心吗?我给你带了闻香阁的糕点要不要吃?”
红娟无精打采的摇了摇头:“不想吃。”
居然连糕点都不想吃,奚元洲立即重视了起来,柔声问道:“怎么啦?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讲。”
对奚元洲红娟向来不知道客气,她立即将她的苦恼说于奚元洲听,而后还感慨的叹息道:“主人偏宠乐永宁也就罢了,大不了我让他就是,可是我是真不懂这种亲来亲去的事情有什么意思,偏偏让主人乐此不疲?他们也不嫌恶心?”
“呃……这种事情还是很有意思的。”奚元洲犹豫着说道:“若是不懂你也可以试一试,总能明白其中趣味。”
红娟眨了眨眼睛看着奚元洲,奚元洲不由得挺直了胸膛,若是红娟想找他试的话,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但红娟犹豫半晌后,小心翼翼的对奚元洲说道:“这不好吧!”
奚元洲呼吸一滞,努力让自己的神情自然:“这有什么不好的,先生不是教过‘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既然不懂那就将他弄懂!”
“也对。”红娟点了点头,但眉头还是皱着:“但是乐永宁会同意吗?”
“乐永宁?什么乐永宁?”奚元洲愣住了。
红娟疑惑的看了奚元洲一眼:“不是你让我找乐永宁试一试的嘛……”
奚元洲顿时心中郁气上涌,好在这些年他时常被红娟气到已经习惯了红娟的不开窍,于是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没关系,不用找乐永宁,我可以帮你啊。”
“你?”
奚元洲用力点了一下头:“对,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这点小事我自当义不容辞。”
“行吧……”红娟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可是你会吗?”
“你这就小瞧我了不是!”奚元洲凑近红娟,在红娟唇角轻轻啄了一下,一触即分:“感觉怎么样?”
温热干燥的唇触碰到她的皮肤,红娟并没有感到任何异样,她老实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啊。”
“那就继续……”奚元洲捧起红娟的脸,再次凑近,温柔的含住她唇,一点一点深入。
红娟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奚元洲靠近,感受到奚元洲柔软的舌尖舔舐她的嘴唇,心中有些怪异的感觉,不是厌恶与讨厌,却是另一种难以言表情绪。
看着红娟依旧懵懂的眼神奚元洲的心中升起一股罪恶感,好似自己变成了话本子深染红尘的凡俗之人,引诱与世隔绝不谙世事的山中灵怪……
奚元洲忍不住伸手蒙住红娟的眼睛,红娟的睫毛在掌心轻颤,骚的他掌心一片痒意,一直痒到心底,奚元洲从红娟唇上撤离,他嗓音干哑带着一丝颤抖,道:“感觉如何?”
红娟的唇上还带着一丝水泽,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处,犹豫着道:“好…好像有点奇怪。”
奚元洲闻言欣喜之情油然而生,他迫不及待的说道:“那你可喜欢?”
红娟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应当是喜欢的吧,你亲吻我的时候感觉就像冬天里泡进浴池里一般,浑身都暖暖的。”
奚元洲差点喜极而泣,他喜欢的姑娘也是喜欢他的,只是还太小还不开窍而已。
就在此时,红娟却再次凑了过来:“咱们再来一次,刚刚我没反应过来,再让我好好感受一次……”说着仰起头向奚元洲靠近。
而奚元洲却伸手抵在红娟的唇上,正色地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红娟不解。
奚元洲眼带笑意,但神情依然严肃:“这种事情只有夫妻之间才能做的,刚才我是看你实在好奇才帮你感受一回的。”
“这样啊……”红娟有些失落。
奚元洲眼中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但还是拉平了嘴角,道:“如果你愿意嫁给我的话,咱们以后也可以像主人与乐公子一样,白天亲晚上亲,只要你想亲我就让你亲!”
“真的!”红娟惊喜地问道,但是还不等奚元洲回答,红娟又失落地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我可是要当左护法的人,生是山庄的人死是山庄的鬼,不会成亲的。”说完,起身便要向外走。
奚元洲的心顿时荡入谷底,但好在这些年他受的打击够多,今日这点小事也不算什么,他摸了摸嘴唇,立即起身向红娟远去的方向追了上去,远远的就开始喊到:“咱们从小长大的情分,我实在不忍心让你失落,要不咱们先私下相好,等你再长大点再考虑要不要嫁……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像乐公子一样入赘山庄嘛……”
红娟闻言脚下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走得更快了,她双手捂住耳朵大喊道:“奚元洲!你不要勾引我!我自制力一向不强,你再说…你再说我可就心动了!!!”
第97章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就进了六月,天气也开始变得炎热,莫桑城偏北比地处南方的江南的夏季要凉爽一些。
风弄影带着乐永宁查验了刚刚建好的候府,虽然风弄影一直居住在百花山庄日后依然还是会住在百花山庄之中,可即使他不住,封地的候府也依然要建造出来,总不能永宁侯的封地没有永宁侯府吧……
两人从角门入内,风弄影带着乐永宁逛了一圈,道:“百花山庄一草一木都是山庄中的姐妹精心打理不好更改,但是候府你可以随你的喜好随意布置,日后咱们可以时常过来小住”
乐永宁看着府中刚移栽的花草树木,枝叶凋零没有人气总显出几分荒凉,空旷的候府没有半分百花山庄的鲜活之气,而且百花山庄与永宁侯府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相距甚远往来也不方便,他摇了摇头道:“我不懂这些,我瞧着百花山庄就很好。”
此刻候府刚刚建好,里面空荡荡的也没什么好看,两人随意看了几个院子便走了出去。
走出大门后风弄影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手指向上指了指:“看。”
乐永宁下意识转过身顺着风弄影手指的方向看到朱红色的大门上的乌木金字的匾额上,上面工整地镶嵌了“永宁”二字。
乐永宁不由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风弄影。
风弄影看到他的吃惊反应顿时心满意足:“我一直瞒着你不让你知晓我的封号,为的就是给你一个惊喜,你觉得如何?”
“你的封号……”乐永宁感觉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好似要跳出胸膛,伸出手将风弄影的手指紧紧的握在掌心里,依然觉得难以置信。
“对,我的封号就是永宁。”风弄影嘴唇扬起,深情地看着乐永宁:“我们都是男子,永远无法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但是你的名字变成了我的封号,便是永远无法斩断的羁绊,千百年后史书之上也会刻有‘永宁’二字……你的名字与我的名字会永远牵连在一起。”
“我没想到…我从来没想过你的封号居然是永宁……”乐永宁有些语无伦次,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疏解心中的感受,只能颤抖着伸出手将风弄影紧紧地抱在怀里。
“咱们成婚之时可以在候府里宴请亲朋,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儿是永宁侯府……”风弄影将下巴搭在乐永宁的肩上,伸手环住乐永宁的腰,依恋的用侧脸蹭了蹭他的脸颊:“今生今世你都休想再逃开我了。”
乐永宁将风弄影抱得更紧叹息地说道:“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然而风弄影与乐永宁的婚事还没影呢,奚元洲便跪在了风弄影面前,求风弄影将红娟许配给他。
风弄影看着跪在他面前摇摇欲坠、面色煞白如纸、浑身都散发着血腥味的奚元洲不禁皱起了眉,却没有理会他直接让人叫来海棠夫人。
海棠夫人来后看都没看奚元洲一眼直接躬身行礼道:“主人。”
“奚元洲是怎么回事?”风弄影没有卖关子直接出言问道:“他做错了什么?”
海棠夫人主掌百花山庄刑罚,虽然并非每一个处罚都会上报于他,但是奚元洲好歹是风弄影身边的人,再加上他奚氏子的身份,也不是海棠夫人能随意责罚的,就算做错了什么非罚不可也该先知会他一声吧……
“这要问他做了什么混账事!”这时海棠夫人才鄙夷地看了奚元洲一眼,咬牙切齿道:“属下私下惩治奚元洲,未曾来得及告知主人是属下的错,但他平日唤属下一声义母,属下这个当母亲的教训一下自己的儿子应当也无过错吧!”
“海棠姨……”风弄影无奈地喊了一声,而后解释道:“我不是要兴师问罪,我只是想知道元洲做了什么把您气成这样。”
海棠夫人张了张嘴半晌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只能伸出手指着奚元洲恨恨道:“你让这个混账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