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后他逆袭成了白月光-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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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而一夜情的可能也没有,祁棠向来自爱,且不是个放纵欲望的人。

  祁棠没回答林安的问题,只是平静地看着花圃里开得绚烂的花。

  他发现,他还是低估了林安,这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轻易看透自己。

  林安躺在藤椅上,一只手隔着衬衫摩挲着心口,他嗓音很柔:

  “你告诉我,玫瑰没了,我们的爱情死了,宝宝,我们的爱情一直活着,只要你想,它就一直在那里。”

  祁棠看了他一眼:“没了就是没了。”

  重要的东西,之所以它那么重要那么宝贵,就是因为失去了,不可再得。

  祁棠没想到自己有天也会跟张丞一样死脑筋,钻牛角尖,但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观点错了。

  林安沉默了很久,沙哑着嗓音说:“那要怎样才能再拥有?或者再得到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祁棠缓缓开口:“就算再拥有,也不是以前的那个东西了。”

  “二次机会的代价,至少两相抵消。”

  这话的意思是说,失去了就是永远失去了,如果想要重新开始,那至少要承受他所承受过的,跟他一样经历过锥心的痛苦,煎熬的挣扎。

  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林安明白了,他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看着花圃里的玫瑰各自有心事,到了晚上十点,才回房间睡觉,但谁都睡不好。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后来的几天,祁棠温和了许多,林安跟他说话,有时候还会有笑脸。

  但林安却更加没有安全感了,他每天都很惶恐,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他知道,五天时间,他没办法给祁棠证明什么,所以这五天,是他们待在一起的最后时间。

  五天过后,祁棠是否会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林安不确定,但他很害怕。

  在第四天的时候,林安已经很久没睡好过了,他每晚都守在祁棠的房门前。

  即便不能进去,但这样也能离祁棠近一点。

  他想着,要不就这样把人关在屋子里,一把锁锁上,祁棠就再也不能逃走。

  他每晚都睁着眼睛在黑暗里这么想,疯狂又偏执。

  但是到了早晨,他又会很乖、很自觉地离开祁棠的房门。

  去做一顿可口的早餐,然后带着疲惫的笑跟祁棠说说话。

  每天傍晚,林安都会去花圃里细心地照料一下那些花。

  然后他们在院子里摆上藤椅,像以前在一起的那无数个日子一样,看着花,聊着天。

  林安扭头看向一旁的人,祁棠俊美的侧脸在月光下格外优雅,他脸上神色很淡,似乎在想事情。

  林安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拉过祁棠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那是一块精巧的怀表,款式很老,像是旧物件,但还能运转。

  祁棠扫了他一眼:“这是什么。”

  林安说:“怀表。”

  祁棠给过他一幅野玫瑰的画,他现在也交出了自己从小一直宝贝的怀表。

  “原本是我外祖父的,后来给了我母亲,我母亲去世前又给了我。”

  很简短的交代,林安省略了怀表的意义,只说明了它的来历。

  林安在很小时母亲就去世了,然后林家的长辈自作主张让他那个精神病的父亲娶了个后妈回来,也就是如今的林夫人。

  林夫人对他并不好,林安的童年基本就是在黑屋子里度过的,因为林夫人不想看见他,而那时林夫人又生了林晟。

  所有人都觉得林晟会是林家的下一个继承人,所以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

  黑屋子里很黑,很潮湿,有很多虫。林安是害怕的。

  他是靠着这块怀表撑过那么多个日夜的,每天在阳光隐退后,他就听着怀表滴答滴答的声音,安抚着自己的恐惧。

  听了好几年,直到他必须要走出那个黑屋子去念中学,直到林夫人再也不能关着他。

  但怀表,对他的意义依旧很重要,像是第二个心脏,听着滴答滴答的声音,林安才会安心。

  这些林安都没说,他只是想送给祁棠而已。

  祁棠端详着那个东西好一会儿,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将怀表放进了自己的衣兜。

  两人沉默着,周围很安静,只有风的声音,但林安喜欢这种安静。

  到了晚上,他们各自回房,祁棠刚要关上门,一个人影就闪了进来。

  林安把他抵在墙上,呼吸有些紊乱:“宝宝,让我住一晚,就一晚。”

  祁棠嘴巴动了动,最后没拒绝。

  他脱了外套搭在衣架上。

  林安在一旁也脱了外套,衬衫扣子有几颗崩开了,屋里灯光很亮,祁棠隐约看见他白皙的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

  眯了眯眼正要细看,林安却一把拉上衣服,样子有些慌张。

  祁棠收回目光,什么也没问,平着身躺在了床上。

  林安就跟着躺在他身旁,然后搂住了祁棠的腰。

  林安凑近了些,贪婪地闻着祁棠身上的味道:“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是抱着。”

  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祁棠身子僵硬,他不知道林安为什么要这样,看不懂。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必要去懂了。

  林安又说:“宝宝,能咬一下这里吗。”

  他往下动了动,牵起祁棠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后脖颈。

  祁棠心颤了一下,那种莫名的情绪又上来了,这回他的感觉比之前要明显,喉咙有些涩。

  “不能。”

  黑暗中,林安眼睛有些红,他往祁棠怀里缩了缩,嗓音带了些哽咽有些可怜。

  “咬一下,就一下,咬破了也没关系。”

  那是一种莫名的慌张。以前祁棠最爱做这样的事,现在却怎么都不愿意了。

  林安感觉他就像是在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爱情死去。

  心疼得要撕裂一般,分明是靠在祁棠怀里,他却感受不到温暖,也感受不到安全感。

  因为他的安全感和自尊心,是被祁棠亲手毁掉的。

  这很残忍,但林安没办法怪他。

  祁棠还是没动,他开口说话,嗓音却哑了一半:

  “再这样就回你自己房间。”

  林安嘴唇颤了颤,最后又闭上,他喉咙堵得要炸开,睁着眼在黑暗里一瞬不瞬地盯着祁棠,即便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但他还是舍不得移开眼。

  明天会不会醒来祁棠就不在了?

  林安这么想着,他不敢睡。

  但这段时间都很疲劳,基本没怎么睡眠,人的体能都是有限度的,所以即便林安强撑着,他依旧睡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林安睁开眼,身旁的人果然不见了,房间里的行李箱也没了。

  他捂住脸,悲伤的情绪逐渐蔓延开来。

  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好难过。

  这次,应该是永远失去了吧。

  林安咬着牙,撑着起身,那双眼逐渐变得通红。

  他走出房间,发现客厅里的桌上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那个破碎的怀表。

  怀表已经被砸坏了,用了很大劲儿一般,已经碎得看不出原样了。

  林安怔了一瞬,随后捂住脸苍白一笑,眼里逐渐有泪花。

  他明白了,这就是祁棠的最后一步,摧毁他最重要的东西。

  林安指尖摩挲着怀表,每一下都很爱怜,他温柔地用一块布把碎了的怀表包裹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衣兜。

  那种感觉,像是心脏被撕成一片一片。

  林安捂着心口往外走,却在看清院子里的景象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呼吸都忘了。

  回过神,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疯了一样奔过去,捧起地上被毁得不成样子的花朵。

  现在的心疼,是刚才他看到怀表时的十数倍。

  风中似乎响起了他哽咽的声音,破碎又呜咽,很难过,但林安没有流泪,他发现他难过得都哭不出来。

  只是好心疼好心疼。

  这些花,自从祁棠走了后,就是他全部的精神寄托,那些不能安眠夜晚,他都是在花圃里度过的。

  每天精心照料,付出了很多心思。

  林安这么做,不是喜欢花,而是他记得祁棠种这些花时,那种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他想留住的不是花,而是那个样子的祁棠。

  而如今看着这些被毁得一塌糊涂的花苗,林安心痛得无以复加,苍白的脸上那双狐狸眼逐渐失去了光芒,整个人像是死了一样了无生气。

  他脱下外套,机械地捡起地上的花,温柔地放进外套里,一朵又一朵。

  不知道这个动作重复了多久,他终于收拾干净了。

  但却一直待在那里没动,直到田助理又一次找来。

  看到花圃里那似曾相识的场景,田助理有些生气了。

  他不明白,祁棠这个人是没有心吗。

  先生分明在背地里也做了很多,付出了很多,就算不能原谅,也不至于被这么对待。

  这片花圃对先生有多重要,田助理看得分明,之前稍微下雨刮风,先生抛下工作都要回来看一看,很多时候甚至只有待在花圃里才能静下心。

  田助理走过去,脱下外套给林安披上。

  “先生,该放手了。”

  他觉得祁棠不值得了。

  林安没说话,也没动。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待在被毁掉的花圃里,风吹过了一阵又一阵。

  好半晌,林安从怀里拿出那块毁得不成型的怀表,递给田助理:

  “找人修一修,至少样子要补得跟原来差不多。”

  这是他外祖父和母亲两代人的遗物,就算修好了不能再运转了,光看着也是个念想。

  田助理接过,心中大骇。

  这玩意儿是能砸的?且不说这怀表对先生来说有多重要,光是它代表了两代人的传承,就意义重大。

  此刻田助理心里对祁棠的印象坏到了极致。

  *

  作者有话要说:

  QAQ我有罪,我是个强迫症,我想把这个火葬场一口气写完,所以来晚了,滑跪——

  你们猜,棠棠有没有真的砸表

 

 

第51章 哈哈哈 胆子大了

  祁棠消失了几天, 这几天为了不让林安找到,他去了以前外祖父在乡下的庄园, 放空大脑过了一段田园生活。

  他想,现在跟林安,他们算是两清了,都伤害过对方,扯平了。

  离开前,祁棠看着林安皱起眉头不安的睡脸, 心中不起丝毫波澜,但却在毁掉花圃时,徒然有一点难以呼吸,像是在心疼。

  秦湫说得没错, 他还爱着林安, 但这跟他要伤害林安没有任何关系,一码归一码。

  别人会因为喜欢因为爱,而影响到所有情绪和行为, 但祁棠不会,相反,他理智得可怕。

  从乡下回来后, 祁棠觉得,林安应该不会再来找他。

  经历了几重打击, 安全感,自尊心, 尊严,精神寄托, 都被毁得差不多了, 祁棠想不到有什么惩罚比这更毒的了。

  林安毁了他的爱情, 而他,毁了林安这个人。

  所以祁棠明目张胆地回去了,但由于他没有自己名下的房产,所以暂时没地方住,只能去张丞那里暂住。

  久违地敲开那扇门,见到熟悉的朋友,祁棠有一点心安。

  这段时间他变了很多,变得他都快不认识自己了,见到张丞,祁棠才感觉以前的他回来了一点。

  两人在门口时,张丞就给了祁棠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热情地揽着他的肩往屋里走。

  “你怎么回事儿,我不联系你,你就不联系我,再这样,我就翻了咱友谊的小船。”张丞嘴上这么抱怨,脸上却笑得很开心。

  祁棠没说话,安静地听他一个人念叨。

  张丞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宋卯从屋里出来,看到祁棠的瞬间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缓过神。

  “祁棠你好啊。”

  祁棠朝他点头:“你好。”

  张丞笑:“我跟你讲,我俩扯证了,现在是合法夫夫了。”

  前两天刚去民政局领的证,回来后两人就一直在床上奋战,享受着持证上岗的快乐,都还没来得及通知亲朋好友。

  祁棠弯了弯唇:“恭喜。”

  也算是这段时间,他听到的一个值得高兴的好事了。

  宋卯给他们倒了两杯咖啡,丢下一句“你们聊,我去买菜准备晚饭。”就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张丞和祁棠两个人,随便聊了点别的后,张丞最终还是问到了那个人身上。

  “你跟林安怎么样了?听宋卯说,他好像去法国找你去了,最近两天你们一起回来的,是和好了吗?”

  祁棠指尖摩挲着杯壁,很平静:“没有。我们彻底没可能了。”

  张丞抓了个抱枕揣在怀里,很认真地看着他:“咋回事儿?跟我讲讲呗。”

  一半他是想听祁棠的情感八卦,一半是想给好兄弟出谋划策,现在张丞觉得自己也算是有感情经历了,在这方面能说得上话了。

  屋内寂静了一会儿,祁棠缓缓开口,把他们在法国的那些事情都说给了张丞听。

  在他说到那三次故意出走消失,以及林安在他的行李箱里放追踪器的事情时,张丞脸色微变。

  “等等。”

  祁棠扫了他一眼:“怎么了。”

  张丞喝了口咖啡后说:“棠,我现在很客观公正地跟你分析一下,我没有要帮那个人说话的意思,我是你朋友,我犯不着对吧。”

  祁棠垂着眸,看着杯子里的白色泡沫:“嗯。”

  张丞说:“我觉得,他是被你逼到那个地步的。”

  “你先给了他希望,跟他同居,一起生活,甚至还牵手,这是属于情侣范围才会做的事,然后你又慢慢让他绝望,温水煮青蛙,用那个行李箱在精神上将他击溃,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消失。”

  祁棠没说话,呼吸变得轻慢了些。

  张丞接着说:“如果是我,会直接把人锁在屋子里,一了百了。但林安,就任由你这么折磨他?”

  祁棠指尖颤动了下:“他活该。”

  这下轮到张丞哑然了,他抹了把脸,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他不是觉得祁棠心狠,他只是觉得,这种方法,好残忍。

  让人一点一点煎熬,精神上承受的惶恐不安逐渐被拉到极致,而且反复地被折磨,一般人想不出这种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