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借用你的白颜料吗-第61章
矮小等于向日葵
1 年前

  方珩知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要不是从这个角度程熠看不见,他现在估计就要被揍了。

  其实程熠反射弧并没有那么长,他只是觉得这是直男之间,无关大雅的小玩笑罢了。

  他深知自己已经不算是直男,所以强装无所谓,努力适应这些直男的行为。

  但某人似乎有点太过分了,他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耳根已经开始发热,就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红。

  于是他也顾不得什么伪装不伪装了,抬手握着面前的手腕就像把人从自己身上解下来。

  方珩知也没有得寸进尺,顺着这人给的台阶,终于把自己的骨头装上,自己站直了身子。

  他看着面前这人泛着粉红色的耳根,笑意不觉加深。

  这人……好像、似乎、或许,也没他想象的那么直。

  他心情极好的把双臂举过头顶,活动了一下腰:“太阳快落山了。”

  嘴唇残留的触感还没有完全消散,程熠这会儿正在努力平复不怎么稳定的呼吸和心情,闻言转身,抬头看了眼泛着橘黄色的天际。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唇角弯了弯:“冬天落日早,该回家了。”

  方珩知音调上扬,轻轻的“嗯”了一声。

  就在程熠背起包经过他身边打算下楼的时候,他又忽然出声,叫住了对方。

  “熠哥。”

  程熠停下了脚步,倚着墙,半边脸对着他:“嗯?”

  方珩知呼吸窒了一下。

  因为他们现在面对的方向正对着那片金黄色的残阳,所以程熠的眼睛被阳光刺得并没有完全睁开,而是半眯着的状态,让那双平时有点偏圆的眼睛狭长了不少。

  这个样子,这么形容呢……

  方珩知不要脸的心想,应该就是更涩了吧。

  毕竟他身体都开始燥热了,自我审视一下,他自认并不是个老色批,那这种情况就一定是对方的原因。

  他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轻佻的笑了:“熠哥,你有没有跟别人看过落日?”

  “没有。”程熠这会儿不是很想搭理对方,因为这人逆光跟他说话的样子……

  比平时还要好看。

  他很坦诚的知道自己是个颜狗,所以现下这种状态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的情况,真的不适合在原地久留。

  但是方珩知好像不打算放过他。

  “那要不要留下来,看完日落再走?”

  程熠心里“啧”了一声。

  他承认,美人计在他这里,是很奏效的。

  于是他点点头,任命的走回去,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方珩知从他走过来的那一刻,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他没有坐在一开始的那把椅子上,而是半坐半靠在了程熠身后的那个小桌子上。

  身后这人的存在感不容忽视,程熠忽然想到,他平时也很喜欢这么坐在程木桐后面。

  程木桐也乐意他坐这个位置,总是在累的时候往后一靠,就这么靠在他大腿上跟他闲聊。

  他忽然乐了一下,捉弄某人的冲动一下子压过了心里头余下的不自在,身体忽然就往后倒了下去。

  方珩知:“!!!”

  程熠的脑袋如同预想中的一样,贴在了身后这人的膝盖内侧。

  他感到有点硌,这才意识到方珩知这人其实真的很瘦。

  他抬手,在这人的外侧大腿上掐了一把。

  嗯,也不算是完全瘦,只是都是肌肉而已。

  他想开口调侃两句,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又没能说出口。

  可能是今天的落日真的很美,又可能是气氛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总之,这会儿两人都是莫名的安静。

  良久,方珩知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下来。

  “程熠。”

  哟?不喊“熠哥”了?

  程熠挑眉,没过多计较,好脾气应了一声:“嗯。”

  方珩知没低头看他,目光直视前方,身侧撑着桌子的手指微微缩了起来:“你谈过女朋友吗?”

  程熠皱了下眉,在开玩笑和实话实说之间选择了后者:“没有。”

  方珩知身侧的手指松开了,但又在下一秒重新握住:“那你……”

  程熠等不到下文,不由得出声:“什么?”

  方珩知指尖僵硬了两秒,似乎妥协一般的再次张开,无力的搭在桌子上:“没什么。”

  不等程熠多问,他就拍拍这人的额头,说:“看不见太阳了,熠哥,走,我们回家了。”

  程熠挪开脑袋,站起身。

  方珩知锤了锤有些发麻的腿,借着低头的空档自嘲的笑了一下。

  得,他没脸嘲笑许记行。

  都是怂比,谁也别说谁。

  但下一秒,他就听到某人在问他:“那你呢?”

  他怔然抬头:“什么?”

  程熠这回一点都不犹豫的背起包打算下楼,看都不看他,好像说出来的话真的只是随口一说:“你谈过没?”

  方珩知愣了片刻,随后一边笑一边赶紧跟了上去。

  “没有。”他说,“一个都没有。”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不怎么有自知之明的方老狗and非常坦诚不直男的程颜狗”!

  呜呜呜宝贝们球球多多留评呀/跪/

  码字好寂寞的,真的好喜欢看大家的评论呀!一个爪爪都行!

  (真是冷评体质的眼泪了TT)

 

 

第51章 已经足够让人觉得幸运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于峰一大早冲进教室, 就把书包摔在桌子上直叹气,“没想到啊,我还没来及放假, 就已经开学了……”

  司文倩笑着收走他桌子上的作业:“不要这么悲观, 毕竟还有更悲观的开学考等着你。”

  于峰一声哀嚎, 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手边的作业本一本一本接二连三的被各科课代表抽走, 于峰忽然起身, 戳了戳前面的人:“哎哎哎, 熠哥,你这个寒假没来补课, 是不是过得特别爽啊?”

  程熠打了个哈欠, 慢悠悠转头:“爽个屁,过年很累的。”

  于峰挠挠头, 不知道过个年有什么累的,不过他也没多问, 又戳戳另一边趴在桌子上的方珩知。

  自从那天他目睹这尊大神跟刘倪耍过脾气后, 他就一直想关心一下后续,但是因为补作业没啥时间, 就一直耽搁到了现在。

  结果他这一戳, 前面趴着的人一动不动,跟躺尸了一样。

  程熠看着他还想再戳戳的手指,叹了口气挡住了:“别戳了,醒不来的。”

  于峰一脸茫然:“啊?”

  程熠冷笑一声:“昨天被我逼着补作业补到凌晨四点多,估计暂时起不来了。”

  于峰:“……”

  他精准的抓到了关键词:“昨、昨晚?!”

  程熠也有点困, 又是一个哈欠:“嗯, 昨晚。他怕补作业被他爸妈逮到, 来找我通宵补作业了。”

  于峰:“……”

  虽然这解释合情合理, 但他就是感觉……不太对劲。

  于是就干巴巴的“哦”了一声。

  程熠看了他一眼,头疼的转过了脑袋。

  新学期新气象,连座位都被纪向白换成新的了,现在他后面一个于峰,方珩知后面一个体委,两个都是话痨,这学期真是很热闹啊。

  不过他俩的座位没换,只不过从靠墙的第一排,变成了靠门的第一排罢了。

  而且之前是他坐在外侧靠走廊的座位,现在变成了方珩知坐在外侧。

  这个位置上课补觉真的很不方便。

  他对着睡得昏天黑地的方某某,忧愁的“啧”了一声。

  这人的苦日子要来了。

  开学后的第一天总是忙碌的,大家坐在座位上补作业的补作业,睡觉的睡觉,显然,生物钟大都是乱的。

  就连一向不怎么喜欢在学校睡觉的程熠,一个早上也是哈欠连天昏昏欲睡,直到雷总推开班级的大门,他才猛地一个激灵坐直身子,顺便一巴掌拍到了他同桌的背上。

  “我操!”方珩知惊醒了,睡眼惺忪的瞬间坐起来,还爆了句粗。

  “小兔崽子!”雷总一给了他不太清醒的脑袋瓜子一个爆扣,“困成这样啊?昨晚补作业累了吧?”

  不得不说,雷总是很了解方珩知的,一句话就说中了。

  方珩知讪笑两声,摸摸后背被程熠打的地方,又摸摸脑袋被雷总打的地方。

  程熠在一旁偷乐着,看得还挺爽。

  雷总哼哼两声,站到了讲台上。

  教室里从他进来的一瞬间就没有噪音了,他看了一圈,除了视线落在门口第一排那俩人的时候显得有些疲惫以外,总体来说还是很满意的。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这个寒假,大家过得都好吗?”

  教室里一阵冷笑,颇有种一切尽在不言中意思。

  雷总笑了,笑容很真诚:“不好就对了!”

  这回倒是没有冷笑了,高中生喜欢打直球,直接团结一致的抱怨了起来。

  “这就不是给人过的假期……”

  “笑死,放假了,又没完全放假。”

  “建议广大群众都过一过这样的年……”

  “……”

  台下的讨论声越来越大,雷总听了会儿,伸手压下了这些苦逼学生的声音:“好了好了,我知道大家辛苦,就剩一年多了,努努力,咱挺过去就算完了!”

  眼看着教室里又要开始躁动,他赶紧开启了后面的话题:“我这回来是有事儿要问你们的,咱们班是美术班,大家都是学美术的,我想问下我们班的同学有没有不打算在学校里学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如鸡,视线不由自主不约而同的一起看向了某位年级第一。

  方珩知胳膊架在桌子上撑着脑袋,顶着几十道视线轻笑了一声,然后不负众望的举起了手:“我。”

  他跟刘倪的事儿,雷总已经听说了,对此也是意料之中见怪不怪,他点点头:“还有吗?”

  方珩知刚放下手,就听到身边传来一道声音:“待定。”

  他一愣,扭过头看去,差点闪着脖子。

  程熠看到雷总看过来惊讶的目光后,就放下了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班都听到:“暂时还有些不确定因素,要暑假才能决定。”

  雷总愣了愣,木讷的点点头:“那你俩跟我出来一下。”

  程熠站起身,踢踢身边不为所动的某人的椅子:“愣着干嘛呢?起来啊。”

  方珩知“哦”了一声,才回过神一样的站起来,直愣愣走了出去。

  程熠看得好笑,也跟了上去。

  “是这样的,”雷总把他俩带到了一个空教室坐下,“我不反对你们出去学,毕竟咱学校合作的这个机构确实不是很好。”

  和谁合作不是单个人说的算的,校长和主任都没权利决定,这得是一群人投票才能决定。

  而目前这个合作机构虽然能力不是很好,但给学校的学费分成最高,所以以高票取得了合作机会。

  对于这个机构来的小刘老师,几次接触下来,其实雷总也不是很喜欢她,但他也实在是有心无力,只能说是在学生和这个老师之间多为自己学生说说话,

  就像是这次,他也根本就没骂方珩知。

  他叹了口气,担忧的看了眼程熠,少有的语重心长道:“但是你们要知道,出去学就意味着半年的时间完全不接触文化课,方珩知我就不说了,本来你走美术生就让我很不可置信了。”

  方珩知笑笑,没说话。

  他知道这次雷总说这些话的目的在于谁。

  果然,下一秒,雷总就把目光放到了程熠身上:“但是程熠,我个人不太建议你除去学。”

  程熠张了张嘴,想说这还是不一定的事儿呢,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雷总堵了回去。

  “你有画画底子,已经很优秀了,但是文化课这刚有一点起色,我怕你除去学半年,这一点起色功亏一篑,最后即便是美术成绩优秀,也考不上什么……好大学。”

  程熠闭上了嘴,原本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可能是这间空教室人少没有暖气的缘故,他觉得指尖有点凉。

  雷总这话说得直,但是却是事实。

  这其实也是他不想出去学的原因,高三题目的难度会上升很多,他没有办法保证在半年不碰文化课的情况下还能取得优秀的成绩。

  而且他知道,雷总说的话已经算是委婉了,其实他原本应该是想说“考不上大学”的。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雷总看着面前这个少年,轻轻的叹了口气。

  认识程熠这么久,他也知道一点这孩子家里的事情,作孽啊,好好一孩子,被耽误成这样了。

  如果不是这种家庭情况,或许面前这两个孩子应该是一样优秀的。

  这一瞬间,程熠是有放弃的念头的。

  他想,其实干脆就在这里学了吧,老师讨厌一点水平低一点都无所谓了,出去学的压力太大……

  这么想着,一只手忽然悄悄的在桌子下面挪了过来,然后轻轻的碰上了他的指尖。

  原本凉的快没知觉的手指一下子就被热源包裹住了,他有些愣怔的抬起头,朝一边的人看过去。

  方珩知却没看他,反而对着雷总笑嘻嘻的说:“老雷,程熠就算是出去学也是跟我一起,有我在你还不放心他的成绩吗?”

  雷总被这一声“老雷”叫的瞬间横眉冷对:“兔崽子!就是有你在我才不放心!怎么?天天带着人家程熠上课睡觉下课打游戏吗?你是忘记高一被我收了多少次手机了?!”

  方珩知:“……”

  他直接选择性失聪,忽略了对方揭他老底的事情:“我这水平,把程熠教个480分还是没问题的吧?”

  这话说的口气不小,480分,超过文化生的二本分数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