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总在炸毛边缘试探-第26章
霉霉的布偶猫
1 年前

  小男孩把钱小心翼翼地装进背包的夹层缝里,卖了一晚上的花终于卖出去了,他朝两个哥哥憨厚一笑,鞠躬道了声谢。

  等小男孩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叶空回头把一束白玫瑰递给夏辞,嘴角微翘,“喏,哥哥给你买的花。”

  夏辞:“......滚。”

  “卧槽,是你说要买花的,”叶空追过去搭住他的肩,低头闻了闻花香,漫不经心地说:“万一那个小朋友是骗咱们的怎么办,电视上不是都这么演?”

  沉默了几秒,夏辞抬眸看了他一眼,吁口气说:“骗咱们那不是更好?说明他有衣服穿有爹妈疼,一点也不苦。没骗才觉得扎心。”

  叶空望着远处闪烁的广告牌,心中突然涌上来一阵无力感:“但愿被骗了吧。”

  走了一会儿,叶空还是觉得不死心,笑眯眯地说:“买花的时候你叫我什么?你再叫一句。”

  “不好意思,”夏辞直接装失忆,“记忆力不好,我记不得了。”

  “我给你记着了,”叶空提醒他,语调还故意夸张上扬,“你说哥哥快买花。”

  夏辞呵了一声:“你又不一定比我大。”

  “你生日是圣诞节吧,”叶空说。

  夏辞抬眸:“你怎么知道?”

  “上回去老姬办公室,信息表就在面前,一眼就瞄到了。”叶空说起来还有点得意,“我十一月二十五,你说谁比较大?”

  “......”

  夏辞找不到话反驳,正巧黄老板打来电话:“辞哥,你们买完没有?”

  花生瓜子。

  没人提醒的话,夏辞都忘记他们是出来买东西的了,“马上买好,一会儿去车站找你们。”

  挂完电话,夏辞领着叶空往炒货店跑,跑到一半,叶空停下来拉住他,“老夏......我们的钱好像......”

  夏辞:“......”

  还好可以自掏腰包。

  晚上回到宿舍,夏辞找了个空罐子把玫瑰花插起来,还用剪刀把旁边突出的枝叶修了一下。

  边剪边有意无意地安慰自己,只是因为这是一束六百块的天价花,跟是不是某人买的没有关系。

  -

  周一结束上午的课,今天就算休小半天假了。

  中午放学,孟越和赵研博来班门口等人,拉着路过的黄老板问:“你们班晚上看电影还是开晚会?”

  黄赫指了指后面书柜旁的音响和闪光灯,反问:“你觉得呢?”

  “卧槽,牛批啊!大户班级就是不一样,”孟越忍不住鼓掌赞叹,“你们班有没有什么劲爆的节目啊,我跟博哥来串班。”

  黄老板表示,你这就问对人了,他冲孟越勾了勾手指,神神秘秘地附耳说了几句:“晚上九点班,我们不见不散。”

  说完,又去四楼空实验室指导工作了。

  “啥节目啊,这么神秘,”赵研博回头问。

  孟越挑眉:“他说晚上有五个性感美眉,在线跳Nobody。”

  “卧槽!”赵研博说,“晚上要演这个,我可就不去上网了。”

  孟越点点头,期待地搓了搓手:“我也不去上网了。”

  夏辞收拾好东西和孟越去吃饭,叶空要把吉他拿去换弦,下午一点半才会回来。

  这个点食堂里人不多,夏辞拿好餐盘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冰凉的触感,个原来不太一样。

  平时吃饭,叶空总会去接热水把餐盘烫一遍再拿过来给他,盘子会温温的。今天这个复读机没有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夏辞觉得有点不太适应。

  他离开队伍,去开水间洗好餐具再重新排队,等打好菜坐下,孟越和赵研博已经开始吃了。

  吃了一会儿,赵研博手机响,一看来电显示就立马放下筷子接起来,“喂,宋阿姨。”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大,是中年女性的声音,“小博,叶子跟你在一块吗?”

  赵研博:“没呢,叶子刚带着吉他去琴行了。”

  “这样啊,我打他电话没人接,”宋阿姨说,“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快递到了哈,衣服和被子,天冷了不要着凉。”

  “辛苦你啦。”

  “小事儿,一会儿我跟他说,”之后又寒暄了两句,挂完电话,赵研博继续吃饭。

  孟越则停下筷子,凑过来问:“叶子......不会是空哥吧?”

  赵研博点点头,“就是他啊,不然还能是谁?”

  “噗......叶子,”孟越憋住笑,“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

  “你会成天和别人说自己的小名?”赵研博看了他一眼,顿了顿,“哦孟子,您不配。”

  孟越伸腿踹了他一脚:“......滚你丫的!”

  赵研博笑笑,把菜盘里的青椒拨到一边,接着说:“他小学那会儿最喜欢别人叫他叶子了。”

  夏辞抬起头:“为什么?”

  “孟子,老子,韩非子。那时候刚读国学,觉得后面带着子字特有文化呗。”

  夏辞:“......”

  吃完饭,赵研博让孟越打个电话给叶空,让他顺路把快递带回来,省得再跑一趟。

  孟越:“我手机也欠费了,老夏打。”

  夏辞在通讯录里翻到“二哈”打过去,响了一分钟,无人接听。

  “手机落班上了吗?”赵研博皱眉,“他还有一个号码,再打一次试试。”

  赵研博报了一串数字,夏辞边输边觉得不对劲,这号码......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打过去一分钟,同样没人接。

  “可能在回来的路上了吧,”夏辞盯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我去班上看看他手机在不在。”

  说罢,他一个人往教室方向走。

  翻了翻之前收到的那条奇怪短信——【编写输入你和TA的名字,即可获得你和TA的缘分指数!桃花开在三月,你的春天就在眼前,快快行动吧!】

  再看号码,一模一样。

  ......破案了。

  夏辞把短信再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欢脱跳跃的语气,字里行间透露着骚,的确很像那傻子写出来的东西。

  只是。

  叶空为什么要给他发这个?

  这个问题的表面,有指向性很明确的答案,那就是叶空想知道他会输入谁,换言之,就是想知道他喜欢谁。

  明白这一点之后,更深层的问题来了,叶空为什么想知道他喜欢谁?

  回到教室,夏辞的思绪有点乱,一惊一喜、一担一忧,轮番上阵,错综复杂的交织在一块,扰得他午觉都睡不了,十套理综卷摆起来也不好使。

  指尖在手机上一通乱划,他莫名其妙地点开和叶空的QQ聊天界面,对话还停留在之前互换表情包的时间。

  自开学以来,两人基本都在一起,很少有要用社交软件的机会,就算要找人,也是用打电话这种最直接的联系方式。

  鬼使神差的。

  夏辞把“二哈”的备注删掉,默默打上“叶子”两个字。

  然后在聊天框里输入“夏辞+叶空”。

  点击发送。

  没过一会儿,旁边课桌上有东西在轻微的震动,夏辞把压在上面的物理书拿开,是叶空忘带的手机。

  屏幕很亮,正显示着他刚才发送过去的消息。

  最左边头上,叶空也给他打了有特殊含义的备注,不是什么高冷范、没有感情的杀手,只单单一个小星星的符号。

  “......”

  夏辞提了口气,趴下去把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降温。

  但愿这一切,不是他想多了。

  吃完饭大家很快回到教室,开始把昨天买的彩带拿出来布置,熊帆找了几个女生裁卡纸,然后再让个儿高的男生上去把灯包好。

  “辞哥,”熊帆递了一卷双面胶和两张卡纸过来,“帮忙把后面的两盏灯包一下。”

  夏辞嗯了一声,把桌面上的书本清理好,再将凳子放上去,正愁没人稳住桌子,叶空背着吉他从后门走进来,大喇喇地喊了一句:“你们就开始布置啦?我需不需要干点什么?”

  “下午要去看学校的演出,怕没时间布置,”熊帆递了几条彩带过来,“你回来的正好,等会儿帮忙贴一贴。”

  叶空比了个手势,“完全o98k。”

  “要不要我帮忙啊?”叶空把吉他放好,仰头望着站在课桌上的人问。

  夏辞低头看了他一眼,心烦意冗的思绪倏尔乱得更加彻底了,“你扶我一下就行。”

  说着,他直接爬上凳子,吧卡纸搭在灯管上,叶空也不确定他这个扶是什么意思,反正为了安全起见,他爬上隔壁一张靠近的桌子,双手从后面环住夏辞的腰。

  “安全指数MAX,”叶空说,“摔了也有我给你垫着。”

  “......”

  夏辞:“我是让你帮我扶一下凳子。”

  叶空:“啊?这不都一样吗,这样你还更安全。”

  夏辞心说,这个时候肢体接触,安全个屁。

  -

  下午应学校安排,大家端着凳子去操场排队,进了场才体会到什么叫做人山人海。二十二班本就属于靠后的班级,前面还坐了高一高二,一落座直接离看台几十米远。

  这个距离,戴上眼镜雄雌难辨,脱了眼镜人畜不分。别说看表演,能听清主持人的声音已经很不错了。

  有点无聊。

  在嘈杂的环境里,夏辞打了个呵欠,困意说来就来。

  叶空坐在他旁边,问:“想睡觉了?”

  夏辞半眯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我给你靠一下好了,”叶空冲他抖抖肩,“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夏辞抬眸看了看他,看了许久都没有移开眼睛,仿佛想要透过叶空的瞳孔去探寻什么。

  叶空被他看的有点心虚,表情不太自然地说:“干嘛一直看着我?”

  與山  夏辞突然笑了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肩膀上,还不忘骂一句:“傻子。”

  “......”

  叶空想再说话,但夏辞已经闭上眼睛,安静地睡了。

  顺着这个角度看下去,夏辞很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猫,一起一伏地均匀呼吸着。叶空突然觉得同桌不骂人不打人的样子还是很乖的。

  可爱......想太阳。

  大约是被自己这个念头羞到了,叶空摸了摸鼻子,单手开了瓶矿泉水,猛喝一口润润喉。

  台上演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出场,前面乌泱泱的人群一片哗然,黄赫跟郑文武探着身子往前看:“哎呦卧槽,校花上去唱歌了!”

  郝成继扶了扶眼镜,“哪个校花?”

  黄赫挥舞着双手兴奋道:“咱们学校就一个校花,叫祝佳苑,艺术班的。”

  黄老板俨然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疯狂向坐在四周同学安利女神的美貌,“我女神要开始唱歌了,妈呀!也太好看了吧!空哥你快看!”

  叶空被他吵的脑袋疼,也不清楚夏辞在这种环境下有没有睡着,他甩了个眼神给黄老板,示意他安静一点。

  黄老板顿时吃瘪,叫有夫之夫看美女,他怕是有病。

  -

  学校的晚会终于结束,电视台那边也拍完了全程。

  真正的狂欢即将开始,排队回教室的路上,大家已经按捺不住喜悦了。

  傍晚六点,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在班级晚会正式开始之前,老姬反复强调:“玩归玩闹归闹,记住自己的身份还是学生,要懂得张驰有度,别玩太过火,最重要是注意安全......”

  底下演员和看客们已经蠢蠢欲动了,不等老姬说完,全是连声敷衍:“知道啦知道啦!”

  老姬前脚一走,周怀志就把班上的灯打开,伴随着各种欢呼,高三的最后一次晚会开始了。

  背景音乐一放,顶上的聚光灯和闪光灯悉数打在熊帆身上。油光可鉴的大背头,熨烫平贴的立领风衣,怎一个帅字了得。

  郑文武在下面可劲儿地鼓掌喊:“班长今晚真帅!百忙之中还抽空出去做造型。”

  “还行还行,没那么帅,要低调一点,”熊帆给大家念了一段在网上抄的晚会串词,拔高了几个音调喊:“二十二班轰趴正式开始!”

  开场第一个节目是郝成继和另外几个学霸排练的歌曲《追梦赤子心》。

  六个人在空地背对背站成一个圈,随着音乐响起慢慢变换位置,这首歌有些部分的音很高,郝成继皱着眉头冒着破音的风险,硬生生地唱上去。

  虽然音直接劈叉了,但没人笑,因为正是音破了才更像一个追梦人的呐喊。

  一首歌唱完,大家默默鼓掌,王卓力为了提早进入性感女郎的角色,故意娇滴滴地揉着眼眶,“第一个节目就这么感人的吗?!害人家都哭了!”

  胡兴成:“求你正常一点,趁我还把你当好兄弟。”

  王卓力肉拳出击:“嘤,你欺负......”

  “人家”还没说出来,胡兴成和郑文武已经把他混合暴打了。

  黄赫捂着胸口一脸崇拜,“学霸太帅了,继哥一会儿给我签个名啊!”

  台上继续表演,夏辞看旁边闹成一堆的人,笑的不亦乐乎。

  叶空从旁边抢了一包小浣熊递给他,“快吃,黄老板他不知道。”

  夏辞接过来一拆开,黄老板就开始抓着头发哀嚎:“我的小浣熊呐?!啊我的熊!”

  “快点,”夏辞把面饼掰了一半分给叶空,边笑边说:“一会儿我们偷偷把包装袋还给他。”

  叶空心领神会,微微一笑,同桌有点坏啊。

  不知怎么的,叶空看夏辞靠在墙上捂肚子偷笑的样子,脑子里会蹦出一个“好想抱抱他”的念头。

  很大胆,很不要命。

  但这个念头一直在脑海里肆无忌惮地盘旋。

  大约是班上音响开的太大,玩的太嗨,好多教学楼的同学跑过来偷看,被乐善好施地郑文武同学一一请了进来,还把四麻袋瓜子花生拖出来给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