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组】松田养了一只萩-第24章
追寻用未来
1 年前
追寻用未来
1 年前
莱伊:……
往下走了两层之后,长发的男人实在忍不住了:
“我倒是没被炸出内伤,但你继续在每次转弯的时候,把我的侧腰往楼梯扶手的拐角上挤,我可能就要有内伤了。”
波本无辜地看了他一眼:“啊?是吗?真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莱伊:……
他想骂人。
而且这个装无辜的表情,该死地像苏格兰。你们就是这样当日本公安的吗?
不管中途有什么小插曲,两人还是“跌跌撞撞”一方搀扶着一方下了楼。
快到二层的时候,波本接到了Gin的通讯,让他去救援莱伊。
波本假惺惺地回应:
“已经接到了他。……嗯,被爆炸波及受伤……伤得挺重的,腹部的衣服被血浸透了……可能快死了吧……唔。”
莱伊在转过又一个转角的时候,把波本也“友善”地怼向了铁质楼梯扶手坚硬的拐角。
波本闷哼了一声,然后对那头问他怎么了的Gin解释:
“没事,是莱伊,刚才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苏……叛徒的尸体我没来得及去确认,等把莱伊转移到安全地点,我就——”
“轰!!!”
巨大的爆炸声再次响起。
这一回,比第一次声音更响。
激烈的爆炸声在空洞的烂尾楼里回荡,因为楼梯是外置的,有些许被炸飞的残灰和尘埃飞溅到楼梯正上方,然后从顶层的高度飘飘悠悠落下来。
波本眯起眼躲闪落在睫毛上的尘埃,捂住口鼻咳嗽起来。
而莱伊面对二次遭殃只是淡定地掸了掸针织帽——弹性极佳的织物被拉扯变形又回缩,将附着的灰尘向四面八方崩飞,他旁边的波本首当其冲,被扑了个满头满脸。
波本一咬牙就要动拳头,是耳麦里琴酒的声音让他转移了注意力:
“发生了什么?波本?”
“二次爆炸。”波本回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里多出几分阴狠的恨意,“我怀疑是苏格兰的后手——他这是打定主意死也要多拖几个垫背的!打算和莱伊同归于尽还不算完,他大约事先在天台布置了其他定时炸弹,准备炸死组织去确认他尸体的成员。如果不是我选择先带莱伊撤离,而是先去检查他的尸体,那么这个时候我大概也被炸死了。”
“哼。”琴酒冷哼,“这只老鼠,死了还这么恶心。——你带着莱伊撤离,老鼠的尸体就不用你检查了。”
“好。”波本一口应下,心里却知道,琴酒看似是为了保护自己这个代号成员不要被苏格兰的“后手”炸死,另一方面……只怕是信不过自己。
所以指派其他人去检查。
刚刚他过来的时候,那些在附近的非代号成员大概就是Gin安排的检查人员。
但是松田和萩原亲自安的炸弹,那具经受爆炸的尸体上但凡还能留下什么纰漏,那两个人都对不起他们爆处组王牌的名头。
……不对,他怎么也跟着默认那两个拆弹的家伙老本行是安炸弹了?
都怪卷毛混蛋给他带跑了。
波本腹诽着,架着莱伊走下了烂尾楼。没走出多远就看到几个有点面熟的人。
“波本大哥,莱伊大哥。”
满脸横肉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脸恭敬地称呼。
波本嘴角一抽,没表现出来:
“我需要带莱伊去疗伤,Gin应该已经联系你们了,收尾和确认的事情你们自己去。这点小事,不用我详细指导了吧?”
“是!明白!”
四五号人异口同声地大声回答,一个个低眉顺眼。他们这些小喽啰当然是不知道代号成员间的勾心斗角的,听Gin要求他们去确认尸体,只以为是这种脏活不值得代号成员干,更不用说现在看到莱伊受伤了、显然急需就医。
所以没一个能想到命令背后藏着Gin的怀疑,对波本和莱伊也都是全然尊重。
波本略微颔首,莱伊一副重伤半句话不想多说的样子,保持着代号成员应有的高傲离开。
但是等到了波本开来的车前面,确认是视线死角,金发的男人打开车门就毫不客气地把“重伤员”丢进去。
要不是莱伊对他早有防备,后脑勺免不了要和门框来个亲密接触。
“这就是你对帮助苏格兰的恩人的态度吗?波本?”
莱伊优雅地调整姿态,进入车后座,同时问。
波本嗤笑:“以恩人自居?说的好像是什么助人为乐的大善人一样。但是我这个情报组的透露给你的消息,是你脑袋削尖了也探听不到的吧。”
“但不可否认,我帮助苏格兰演绎了你们的剧本,让他的脱身无懈可击。”莱伊摘下帽子整理长发,一摸一手石灰粉,他皱了皱眉,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把发型换成短发。
“是啊,谢谢。行了吗?”波本敷衍道,跺了一脚油门。
“态度友善点没坏处。”莱伊在突然窜出去的车子里,身形依旧稳固,“特别是——苏格兰离开之后,组织里卧底的就只有我们两个的情况下。”
他这句话说出来,两人双双沉默了一下。
片刻,驾驶位的那个人没忍住骂了句脏话,后座上的人深深叹了口气——
天杀的,稍微想象一下,需要跟这个人合作;还没有苏格兰劝架;吃饭也吃不到苏格兰的手艺……
艹。
.
在两瓶仍留在组织里的假酒相互嫌弃的同时,烂尾楼一公里开外、停在一辆树下的、仿佛废弃了车身上灰有一层厚后视镜也歪了的、玻璃贴膜贴得严严实的汽车里。
“小诸伏,怎么样?”
萩原对着手机询问。
“一切正常。有脚步声走向天台,应该是去检查‘我’的尸体的,但没有人关注管道层。”
“好,有人检查到管道层也没关系,真有万一就再炸一次。”
萩原用一种“多喝热水”的语气说着“再炸一次”。
那头沉默了良久,对方诚恳问:
“我能不能问一声,萩原,你跟松田在这栋楼里到底放了多少炸药?”
“哼,大概帮市政的忙把烂尾楼拆除也还算可以吧。”旁边正摆弄远程引爆器的松田(炸弹同时设置了两种引爆方式),听到免提里的问题,随意回答。
诸伏又沉默了一会儿,干巴巴道:
“真能干啊,二位。”
“好说了,小诸伏~”
“……我不是真的在夸奖你们。”
“那你要不要先反思一下,我们要炸弹的时候,你跟金发混蛋是怎么给我们搞来那么多爆炸物的?别告诉我公安可以这么轻轻松松、迅速批准随便用这种当量的炸弹。”松田嘲讽,“上次我看到这么多爆炸物,还是爆处组去危险品存放库做安全教育培训的时候。”
诸伏再一次沉默了一会儿,委婉表示:
“我们卧底的地方,是个跨国犯罪组织。弄到有些装备……比较方便。但是搞来那么多,是以防出现问题还有备用的,不是让你们一次性都用上。”
“所以我们给这个组织消耗掉一点‘多余的装备’,也没问题吧。”松田懒洋洋地怼回去。
“在想什么啊小诸伏。出现问题?我和小阵平怎么可能出现问题。”
萩原笑嘻嘻地从副驾驶位探身,姿态别扭地把头架上松田的肩膀,
“所以剩下的那些,放着也是放着,总不能让你们还给那个犯罪组织用吧?那就干脆都消耗掉吧。”
“别大意啊。”虽然自己还是窝在管道层躲人的状态,诸伏还是忍不住告诫某个不省心的人,“不要以为你们就不会出问题。萩原——四年前……你出过什么问题,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听到这种提醒,萩原还没什么反应,松田肩膀一僵,猛地用胳膊肘给了贴过来的人一下:
“这点,确实。Ha、gi!”
“好好好,我的错。”萩原连忙举手告饶,“纠正一下,不是‘怎么可能出现问题’,是‘装炸弹的时候怎么可能出现问题’。以后我拆的时候,会更加小心的。”
诸伏:“……”
虽然好像也没错,但是怎么感觉更奇怪了?
那边萩原为了赶紧跳过这个话题(免得被小阵平抱以老拳),对诸伏说:
“等那些检查你尸体的人走了,我们就去接应你。”
“不,别这么急。”
诸伏立刻阻止,
“我怀疑,除了zero和赤井桑,还有现在过来‘收尸’的人,还有其他的组织成员在盯着。”
“啊?”萩原不能理解,“为了追杀你一个人,至于吗?”
“至于。”诸伏叹气,“你不知道组织的TopKiller对于叛徒有多么深恶痛绝。我之所以怀疑有其他人,是因为zero在组织里跟我表现得关系还算融洽。我暴露了,组织不可能不怀疑他,还让他也来‘处置’我,很可能也是要借机观察他的反应。莱伊被要求观察波本,但是他自己因为加入组织的方式太巧、获得代号太快,也受到一定怀疑,又和波本关系很糟糕,证词未必作数。再加上……假如有个万一,波本的确叛变要放走我,我和波本一起对上莱伊,二对一,莱伊落入下风、可能真的被我跑掉。而非代号成员能力不足,未必能起什么用,最多派来善后。所以我怀疑,可能还有一方力量,在盯着这里,而且是在一个可能将我们对峙全程收归眼底的地方。而且很可能可以远程确保我的死亡。”
“你是说,狙击手?”
“是的。”
诸伏表示肯定,
“所以,不仅仅要等那些检查我尸体的人离开——啊,有下楼的脚步声了,他们应该已经走了。看来是根本没注意管道层。——我们必须确保没有其他监视的人。”
“这个好说。”萩原道,“再等一两个小时吧。成年的我已经出现了差不多一小时,还有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而且现在我可以离小阵平一公里远了。再等一两个小时,我靠近你在的那栋楼,表现得鬼祟一点——或者干脆穿个兜帽衫把脸一遮,模仿你当‘苏格兰’的装扮。如果真的有狙击手,大概会直接试图狙杀我,我在那之前变回玩偶就没问题了。如果没有人来射杀我,你就可以出来了。”
“这个方案,你的风险太大了。”
诸伏语气非常严肃,
“变成玩偶确实可以直接改变高度和头部位置、躲开狙击。但是你能保证你能在对方狙击的前一刻改变形态吗?那本使用说明里,提到过玩偶受损的情况吗?”
“提到过。”松田在一边接话,“玩偶没有痛感,被捏、挤压或者轻微破损都没有关系。但是如果出现焚毁、玩偶棉花损失超过50%、心脏位置或头部出现直径超过1厘米的贯穿伤这样的问题,将会彻底陷入休眠。这基本就等同于死亡。人形状态实质状态等于玩偶态。”
“所以,不行。”诸伏下了结论,“这太冒险了。不如直接找出可能的狙击手的位置。”
“位置?”松田沉吟了一下,目光透过单向玻璃,瞬间投向了烂尾楼对面的商业大楼,“从最佳视野判断,应该是,在那栋楼里面。但那栋楼足足有三十多层高。以那栋楼和烂尾楼之间的距离判断,十五层以上就可以轻易把天台全貌尽收眼底……那栋楼里面有多家大大小小的公司,甚至还有有合法手续的黑社会的办公室……这怎么调查?”
“或许可以让ta主动出现?……等等,我先把zero接进通话里,有问题要问他。”诸伏道。
第30章
诸伏在那边调了一下设置,很快降谷的声音也响起来。
“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检查我‘尸体’的人已经撤离。现在的问题是,可能还有其他人在盯着我在的这栋楼,不确定他离开了没有。”
“其他人?”降谷反应了一下,鼻腔里发出轻微不爽的声音,“对。既然让我过去了……不可能只让莱伊监视我……狙击手?”
松田和萩原听得咋舌。
你们待的这个组织,是有多离谱?能让你们俩都觉得会搞出这种洋葱一样的监视套路?
“对。所以想问问你,基安蒂、柯恩、卡尔瓦多斯,还有组织里其他能力不错的狙击手,在东京的有几个?”
“基安蒂应该在东京。柯恩……关西有一个议员掌握了组织的部分资料,试图要挟组织跟他合作。上次Gin提了一嘴让柯恩干掉他嫁祸给泥参会。今天下午新闻报了那个议员被杀害的消息,从时间上来算,柯恩这会儿还没赶回东京。卡尔瓦多斯跟着贝尔摩德和琴酒离开了日本,考虑到组织近期在美国的一笔大生意出了问题,应该是在美国。基安蒂、柯恩、卡尔瓦多斯以外,组织里还有其他能力不错的狙击手?不算你和赤井那家伙,琴酒数据不详,组织里狙击范围达到600码以上的就没有了吧?”
降谷用淡淡嘲讽的语气道,
“以琴酒多疑谨慎的性格,这种确保击毙叛徒的兜底角色,他不会信任能力不足的非代号成员。”
“谢了。”听着降谷三言两语梳理完可能的狙击手情况,诸伏的语气也轻快起来,“所以,如果有狙击手盯着,那就是基安蒂了。萩原,松田——”
“嗯?”
“是这个人的话,就好办多了。”
诸伏轻笑,
“我的想法是,既然那栋楼是商业大楼,常驻的公司都是有自己固定车位的吧?剩下还有一部分临时车位用于机动,给来这里办事的客人之类的人停车。松田,劳烦你用警察的身份要求大楼停车场管理人员配合一下,宣称附近有抢劫杀人犯犯下案件后疑似将赃车停在了那里,联络所有在临时车位上停车的人,让他们下来做个笔录。说如果不下来的话,就要用拖车把可疑车辆拖走。如果在那些人里找到一位短发、左眼有凤尾蝶图案纹身的女性,那么就是她了。麻烦松田你拖住她一会儿,萩原跟我说一声,我趁机离开这栋烂尾楼。”
“不是,你等等——”
松田不能理解,
“一个穷凶极恶的跨国犯罪团伙成员、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狙击手,会乖乖下来找警察做笔录吗?不会直接端着枪杀出去?”
“这个啊。”说话的是降谷,语气有点古怪,“怎么说呢,虽然有时候会做出开着直升机扫射东京塔之类的事情,但是这个组织一般的要求是低调,在不是因为组织的罪行被警方发现的情况下,被意外卷入案件什么的,都会配合警方调查、走正规渠道脱身。”
“……小降谷,你自己听听,你这话有逻辑吗?”萩原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