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敌国皇帝后我怀崽了-第46章
豫b小夫妻
1 年前

  “……”谢遮道,“御花园这……”

  “你知道朕什么意思吧?花朕也不认得,你可给朕好好挑挑。”

  谢遮嘴角微微抽搐:“……知道,陛下这——”

  “对了,厨子也送他两个,谢遮——”萧昀一拍脑袋想起什么,“你去酒楼里抢个摆盘好的厨子给他送过去。”

  谢遮:“……”

  谢遮赶紧让呆若木鸡的宫人下去了,自己就要领命下去。

  “回来回来!没说完呢!”

  萧昀来回踱步,又想起什么,停住朝谢遮招招手。

  谢遮凑过来。

  “朕那儿都是清秀小厮对吧?”萧昀皱眉说。

  谢遮:“……是。”萧昀思忖道:“防止他们趁朕不在勾引状元郎,你都给朕换成丫鬟。”

  谢遮满脸震惊的看着萧昀,支支吾吾道:“陛下……丫鬟也会的。”

  萧昀猛地皱眉,随即笑道:“那给他全换成老嬷嬷。”

  谢遮道:“……微臣遵旨。”

  “最最重要的,一定得敲锣打鼓好好闹上一闹,以示朕的椒房恩——”

  谢遮瞥了他一眼。

  萧昀淡定改口道:“朕对朝臣的倚重宠爱。”

  “怎么还不去?”

  谢遮幽幽道:“微臣现在送上龙床还来得及吗?”

  萧昀笑骂:“滚。”

  从皇帝寝宫出来,谢遮叹了口气,连连摇头。

  照陛下这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样儿,他和谢才卿的“奸情”能瞒多久?

  谢遮忽然觉得是自己眼界太浅了,照皇帝这么折腾下去,以他无法无天的性子,最后力排众议娶个男皇后都不是完全没可能……

  ……

  谢才卿和太妃被塞上了马车,仍是一脸茫然。

  下午尹贤福安领着一群太监和威猛健壮的护卫到了他府上,尹贤刚给他说了一声,他刚茫然点点头,那群人就搬起了东西。

  他只感觉到了一阵速度迅猛、威力逼人的龙卷风把他卷啊卷,卷得他晕头转向,稀里糊涂就提着包袱上了马车。

  连包袱都不是他收拾的,人家收拾好直接塞他手里。

  如果不是那人一脸谄媚,他还有种被扫地出门的错觉。

  龙卷风消停了,谢才卿过了好一会儿,才迟疑道:“萧昀是不是给了我一栋宅子?”

  “……”太妃说,“好像是。”

  马车驶了一会儿,太妃掀帘,惊喜道:“这是长平街吧?”

  “老爷快看,”太妃指着帘幕外的富丽高楼,“这个是京城最大的青楼风月楼,里面的姑娘可漂亮了。”

  谢才卿:“……”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总觉得太妃像个女版萧昀。

  一样的爱自卖自夸。

  太妃就是风月楼的老板娘。

  “搬过来了正好,改日老爷定要去上一去。”太妃兴奋笑道。

  谢才卿:“……嗯。”

  到了新宅,一进门,就是一群脸皱巴巴的老嬷嬷冲谢才卿谄笑。

  太妃心里一咯噔,转头看小王爷,小王爷依然淡笑着。

  太妃憋笑。

  小王爷爱美,伺候的下人都要挑模样端正的。

  一群老太婆也好,她正愁没人盯着小王爷好好用膳多运动早休息。

  小王爷老阳奉阴违,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背地里就不听话。

  眼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还能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尹贤福安带着状元郎在新府邸逛了一圈儿,太妃乐得直笑,要不是有旁人在,怕是要对萧昀赞不绝口了。

  这宅子丝毫不比小王爷在南鄀的差,虽然豪横阔气了些,缺了点文雅内秀之气,但小王爷现在身处异乡,要的就是阔,要撑门面让人看得起啊。

  谢才卿在花房瞧见那几盆清华秀雅的花儿,嘴角才溢出一丝笑,眨眼又收住。

  跟来的宫女们瞧着轻弹动着白玉花瓣的绰约状元郎,愣了愣,脸就是一红。

  人比花高洁纯净多了,温润如玉,什么样的人能摘下这朵高岭花。

  人太干净了,和谁在一起瞧着就都像是玷污。

  转了一圈儿,尹贤和谢才卿一起回到屋内。

  屋内不比外面,雅致得很,虽细节处还要填补,但大模子已定,格局天成。

  谢才卿神色缓和了不少。

  尹贤暗叹了口气。

  陛下这是下了血本了,不过能博状元郎一笑,也算值得了。

  他这会儿倒希望陛下一心一意千万别后宫佳丽三千了,个个照这个标准宠,那还得了?

  国库都能给耗空了。

  第一次也在所难免。

  谢才卿叫人上茶,迟疑道:“公公,这宅子可是花国库钱了?”

  尹贤笑道:“状元郎莫要担心,这是陛下在宫外的小内藏库,朝臣都不知道。”

  谢才卿愣住了:“小内藏库?”

  “对啊。”尹贤忍笑。

  谢才卿:“……”

  大宁分国库和宫中内藏库,国库的钱是用于国家的,皇帝平时的开销走内藏库,因为若是要用国库的钱,得向户部申请,还要写清楚数额、花钱原因,完了之后还要户部审批,户部若是不肯,就是皇帝也拿不到国库一分钱。

  麻烦又丢面儿。

  萧昀又喜好奢靡,从不委屈自己。

  所以萧昀内藏库之富天下闻名。

  说白了,萧昀私房钱多。

  只是谢才卿没想到,萧昀不仅有宫内的内藏库,还有宫外不为人知的小内藏库。

  就像一个男子,不仅有悍妻和娇妾,还有不为人知的外室。

  狡兔三窟。

  他让自己住进来,不怕他一个“出身寒门”的财迷心窍偷东西吗?

  尹贤笑道:“陛下的宝贝都在后面仓库里,状元郎若是感兴趣,随便拿出来玩儿,陛下也不是个爱物的,玩坏了没关系。”

  谢才卿一怔。

  玩坏了都没关系?

  尹贤温声道:“里面东西莫要送人,陛下之物流出去了麻烦,也容易招来口舌是非,败坏状元郎清名,除此之外状元郎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银子随便花,别说是陛下的钱就行。”

  谢才卿脸不受控地红了下。

  这不就变成萧昀养他了吗……?

  他其实不缺钱的,只是假身份碍着,有钱不能用。眼下借着萧昀,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过上以前的生活了。

  尹贤笑说:“陛下是怜你喜欢你,陛下向来宠身边人,你只管放心在这儿住便是。”

  他走到谢才卿跟前,不由分说地把小内藏库的几把钥匙揣进谢才卿的手里。

  谢才卿盯着那几把金灿灿的钥匙发愣。

  萧昀把他的私房钱……交给他了?

  交给一个只睡了两次的男子?

  如此轻率,他到时候腻了自己想要回来,也不嫌尴尬。

 

 

第60章 

  谢才卿暗笑。

  人是他处心积虑勾来的,虽然萧昀的行为过于流氓了些,但他一下子对他这么慷慨,他难免有点不好意思。

  他不想骗人感情,萧昀只想和他玩玩儿是他最想要的情况。

  萧昀出身皇族,那种童年,不可能对任何人付出真心。

  毕竟是合作关系,萧昀不让他不痛快,他也不会让萧昀不痛快。

  他不想欠萧昀的。

  萧昀要是宠他,他就勉为其难让他慢慢得到一个逐渐被他打动、对他上心的状元郎。

  谢才卿捻着几把小金钥匙正心不在焉地想,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嚓”,紧跟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动静之大,谢才卿茶盏里的水都要溅出来了。

  太妃正打量着屋外奇山异石,对萧昀赞不绝口,冷不丁听见府邸外的动静,表情一僵。

  这动静未免有点耳熟,勾起了她一些熟悉的回忆,她忙看向里屋的小王爷。

  小王爷本来还含着几分笑,像是心情不错,这会儿脸色发黑,不动如山地坐着。

  尹贤兴奋道:“状元郎乔迁之喜,门口可热闹了,状元郎快跟奴才去瞧瞧!”

  尹贤拉着脸色铁青的谢才卿就往外走,太妃盯着看了会儿,转过身,肩膀微微耸动。

  谢府门口,一群穿着喜庆的小太监正爬着梯子挂红灯笼。

  红辣椒一样的一串串鞭炮噼里啪啦地放着,炮屑飞炸,小太监们手里拿着红纸裹住的碎银,正分发给闻着动静而来的百姓,见者有份。

  小孩儿还有糖吃。

  门口的人越围越多。

  桃子头的孩子领完糖,笑嘻嘻道:“恭祝大官人新婚!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才卿一出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抬头看高高挂着的红灯笼。

  其他百姓愣了愣,也忙高声道:“恭祝大官人新婚!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才卿的脸黑如锅底,周围空气都仿佛凝了凝。

  尹贤瞥了眼谢才卿神色,忙道:“别瞎说别瞎说!弄错了弄错了,不是新婚!是乔迁!”

  百姓哈哈大笑,纷纷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不是新婚居然这么热闹。”

  “是小的没见过世面。”

  “恭祝大官人乔迁之喜!”

  “哇,神仙!”小孩子指着出来的男子,惊呼道。

  一片喜庆的红中,男子清雅出尘,皎如明月,凤仪无双。

  “状元郎!”

  不到一下午的功夫,满京城都知晓寒门出身的状元郎搬进长平街的豪宅大院,和高官显贵做邻居了。

  ……

  临睡总算放完炮了,屋子里太妃咳了一声,忍笑说:“搬进来也好,至少吃穿能好些了。”

  谢才卿叹了口气:“也有不好的。”

  太妃知道他指什么,宽慰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萧昀给的宅子,都是萧昀的人。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更容易暴露,自当更小心。

  谢才卿点点头,心心念念花房萧昀送来的那几盆花儿,正要去瞧瞧再睡,外头下人通报道:“云老爷到。”

  谢才卿脚步又是一顿。

  云老爷?哪位?

  迈进来的“云老爷”一身便装,头发用黑金色的带子束起,少了几分威严大气,多了几分俊俏风流,还像模像样地扇着把折扇。

  扇上字龙飞凤舞,一看就是他自己题的。

  谢才卿这会儿耳边还有放炮的幻听声,黑着脸,转头就回屋内。

  “云老爷”大步流星追上,一把把人兜膝抱起,仰头看他。

  “跑什么?”他像是玩起了登徒子调戏良家男的游戏,调笑说。

  “……”状元郎也不挣扎,别过脸。

  萧昀好像很喜欢抱人,什么臭毛病。

  萧昀见他一身绫罗绸缎,眨眼从羊脂素白玉成了价值连城的大气和氏璧,十分满意:“本官就说,你想开了就好,生气别折磨自己,挥霍本官的银子就成,想花多少花多少,本官辛苦打拼那么多年,就是挣给你花的,来心肝儿亲一个。”

  他故意往谢才卿脸上凑。

  “……”谢才卿佯躲开。

  这哪像个皇帝。

  他也见怪不怪了。

  萧昀展颜:“消消气,好点儿没?晚膳用了吗?厨子喜不喜欢,心肝,心肝说说话,本官连赶死赶才批完奏折,就为了来瞧你。”

  谢才卿心道不正经:“……谢陛下恩典。”

  “有没有缺的或者不喜欢的?想要的都跟本官说,就是摘星星摘月亮本官也答应。”

  谢才卿幽幽看他一眼:“老爷养起了外室?”

  萧昀一愣,这还是谢才卿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和他搭话,他瞬间来劲儿了,笑得欢:“什么呢,本官连内室都没有,这叫金屋藏娇知不知道?”

  谢才卿:“……”

  萧昀也不演什么老爷包养外室的老土戏码了,手略一松,在谢才卿下落的叫声里,改而箍住了他的腰,鼻尖抵住他额头,蹭了蹭,四目相对,含笑说:“你要是个姑娘,朕给你椒房恩宠,风风光光嫁给朕,谁叫你是男子,还要当什么朝臣,只能养在外头了。”

  “陛下喜欢女子?”

  “朕就是喜欢你,你是男子女子都无所谓,朕都喜欢。”

  谢才卿一怔。好听的倒是挺会说。

  萧昀见他没吭声,以为他不信:“你瞧朕身边什么时候有过旁人了?这么多年就你一个,还是朕自己追的。”

  “陛下没追微臣。”状元郎淡淡道。

  萧昀一愣,调笑说:“那朕现在追,状元郎给个机会。”

  “那请陛下的手拿开。”

  萧昀直笑,箍他箍得越发紧了:“那算了,明天再追,今晚先睡。”

  “……”谢才卿咬牙。

  “白天追晚上睡也不耽误,”萧昀抱着他就往榻上去,还能空出一只手轻刮他的脸,“朕这不是好好伺候你弥补你么?”

  谢才卿避过他的大手:“微臣不想要伺候。”

  “不舒服?”

  “……”谢才卿说,“微臣不想要。”

  “你晚上也说不想要。”

  状元郎恼羞成怒:“……陛下放微臣下来。”

  萧昀大笑,圈住挣扎的人:“好了好了不生气,朕错了,朕就没这么伺候过人,知道你爱干净,朕发誓朕不脏,朕连小姑娘手都没牵过呢,什么都给你了。”

  谢才卿一愣,绷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