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技成了死对头的心尖宠-第7章
霸道的小萝卜
1 年前

  他赶忙上前,将薛北望拉开,塞了一粒黑色的药丸到白承珏嘴边。

  薛北望看着昏厥过去的白承珏,指端木讷的拂过肩头粘稠的液体,看着沾染上指尖的鲜红,才后知后觉白承珏刚才倚在他身边时吐了口血。

  叶归提醒道:“薛兄,先将人带回城里。”

  ……

  白承珏再度醒来,已在原先的客栈。

  浑身的每一寸皮肉都疼的厉害。

  现在回想起那些壮汉实打实的拳脚落在身上,还自觉隐隐作痛。

  “主子。”

  白承珏眼神瞥了一眼声源处,便对向叶归那双如覆冰霜的眼眸,不快的皱紧眉头。

  叶归道:  “你今日的做法有多危险?稍有不慎,属下该如何向圣上交代?”

  白承珏刚想开口说话,喉咙中一声瘙痒,他急忙用袖口掩住唇边,咳的猛烈,吓得叶归站在床榻边手足无措。

  当放下手时,内衬的袖口已然沾着零星几点血迹。

  被壮汉踹的淤青的小腹在猛烈的咳嗽下,疼痛感增剧,迫使他不住蹙紧眉心。

  叶归见状,拿出瓷瓶又将一颗黑色药丸送到白承珏唇边:“主子,我原以为你只是找人假扮匪徒,那曾想到你以另一个身份高价让那群人拐走你,他们可都是一群亡命之徒,稍有差池,你想过后果吗?”

  “你声音再大些,我这些苦都要白挨了。”白承珏咽下药丸,咳嗽声难以止住。

  想必是刚刚那人为了挟制住他的一脚,损伤了肺叶。

  “我驱薛北望去找大夫了,我不明白,陈国来的人杀了便可,何须白费那么多心思,你的命可比他来的珍贵。”

  白承珏轻笑道:“珍贵?若是珍贵我又何须做这些……”白承珏疲惫的合上眼,疼痛下微曲的手指扣紧被褥,“叶归,你以为我不知道与陈国合作的人是谁?”

  叶归没有应声,白承珏长吁了一声,缓缓睁眼道:“幕后之人到底比我尊贵,彦丘拿不到证据亦不能轻易动手。”

  “主子……”

  “嘘。”

  白承珏一边与叶归说话,一边关注着走廊上的声音,听见上楼声,当即截断二人的谈话。

  不多时门被推开。

  耄耋之年的老大夫走到床边坐下,为白承珏把脉,查探伤势。

  视线看了一眼白承珏后,颔首道:“本就体虚,此番又伤及内脏的,能留下一条小命已是幸事,老夫开两副药给其温补,这身子骨还需慢慢调养。”

  薛北望感激道:“是,多谢大夫。”

  小木子看了一眼薛北望:“爷不是说只能悬丝诊脉,不给别人碰吗?”

  薛北望道:“木子……”

  小木子挑眉,尴尬的笑了笑,没再多话。

  薛北望正打算送大夫离开,叶归先一步拦在薛北望跟前道:“绝玉刚醒便找你,你坐下陪陪他,我送大夫离开吧!”

  “那就劳烦白大哥了。”

  叶归道:“客气。”

  便伴着白胡子大夫往屋外走。

  两人一路不语,待到绕开闹事,在一处无人小巷内,叶归将一锭金子丢到老翁怀中。

  对方已不再是一副老态,直起身子,掂量着手中的金锭。

  “这些年身体已有衰败之像,我记得上次看诊就同你说过,你们怎么一点都不上心。”男子将金锭往怀中一揣,掏出一个瓷瓶递到叶归面前,“得换药了,那些养肤换骨的药丸药水尽量少用,这些话的交代过不下百次,你们一次都听不进去。”

  “你也知道王爷他……”

  男子抬手道:“打住,我就是一个拿钱办事的大夫,这些话充其量只是交代医嘱,这条命是小珏儿自己的,他该怎么照料跟我没关系。”

  “嗯。”

  “药长期服用一段时间也平缓体内的毒素,下次别贸然驱人找我,你们身份隐秘着呢,我一个普通大夫受不住诱惑,更受不了重刑,大家都合作了那么多年,那天被人捉走把雇主卖了,大家面上难堪。”

  叶归没有说话,只是点头,道了声抱歉。

  他抬手与叶归道别,缓步朝着小巷走去,随着一声轻微的声响消失不见。

 

 

第13章 你不留我,我就走了

  房间内,安安静静。

  薛北望看着白承珏不说话,场面一度尴尬到小木子待不下去。

  白承珏半卧在床上低头轻咳了两声,薛北望急忙上前扶背。

  小花魁一点面子不给,身体往旁边一侧,他宽厚的掌心摸了个空,委屈的看向白承珏,像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大狗子。

  薛北望小声的支吾道:“绝玉。”

  白承珏道:“我伤好就走。”

  “唔。”

  挽留小花魁的一百种方法。

  如何认错的一千种方式。

  薛北望望着绝玉面无表情的模样,委屈的拉了拉绝玉的袖口,对方无情的再次与他拉开距离。

  他嘴笨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只是委屈巴巴看着白承珏。

  白承珏轻声道:“若是不便,我现在就可以走。”说罢,白承珏杵着床榻正欲起身,脸色一变,伏在床边一阵猛咳。

  刚缓过气来,抬眼就见薛北望站在床边,想碰又不敢碰。

  还傻乎乎的抬手挡在白承珏身前。

  白承珏道:“怎么?巴望着我坐不稳,掉在你怀里?”

  薛北望讪讪收回护着白承珏的手,道:“你放心,我对你绝无非分之想!”

  这句话说完,白承珏冷笑:“那很好。”

  交谈又戛然而止,气氛比刚才更糟糕。

  薛北望考虑过要吹嘘白承珏一通,又怕白承珏觉得他虚伪。

  或者说些花言巧语,又反应过来自己嘴笨,多半会气白承珏强撑病体,扬长而去。

  “抱歉,那时我与木子不知道你还未睡,说的那些荒唐话你……”

  白承珏将薛北望的话音一截道:“说起那些话,薛公子也并未为我辩解。”

  “因为如果你真的骗我,证明我身上的价值值得你留下来,那我也是甘之如饴的。”

  说完,薛北望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话不对,握住白承珏的手腕,急忙解释:“这话的意思,不是说我觉得你骗了我。”

  “呵,不然,恐我还未从百花楼阁赎身,公子就思忖着我另有所图。”白承珏再度撇开薛北望的手,脸上的笑意温柔且疏远,“那时公子以竭力与我撇开关系,是我不明白公子心中顾虑,仍百般纠缠,行为冒昧。”

  薛北望被这些言语哽的说不出话。

  想开口解释,一想白承珏刚赎身他就迫不及待的划清界限,还没住下多久,他和木子就站在当事人床边说起那些质疑的话。

  两个行径凑在一起,他还当真不知该如何解释。

  难掩疲态的双眼无奈的看向白承珏,‘我’了半天,又说‘不是这样’,话说的结结巴巴,第一次在人前急红了脸。

  他嘴不聪明,但也不笨。

  可面对白承珏,解释的话都理不顺,只能对白承珏支支吾吾,口齿不清到自己都恨不得把舌头扒出来捋平。

  “我…真不是这样……上次那样…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是我的错……”

  白承珏打断道:“你错了是吗?”

  薛北望不敢坐在床上,只敢蹲在白承珏床边,双手扒拉着边缘,双眸透亮:“错了。”

  白承珏慢慢拉开内衬,指着身上的淤青,又捋起袖子露出两臂的伤痕,含着水雾的眼睛巴巴的望着薛北望,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疼。”

  薛北望心下一惊,温柔的牵过白承珏的手,轻轻揉着伤处,道:“是我不对。”

  “我明白我是青楼中人,自是下等,旁人觉得我另有目的,你也无法辩解什么。”

  “不是的,以后谁再说你闲话,我一定站在你这边,谁要敢欺负你,我就把人打趴下!”

  白承珏轻笑,脸上的表情稍有缓和:“以前被兰姨打,疼的时候,吃城西果子铺的果子就好些。”

  薛北望站起身道:“城西果子铺是吧?我去买。”

  “你去了,那疼的地方谁揉?”

  薛北望唤来小木子,让他去城西卖果子,人蹲在床边卖力的为白承珏揉捏着手臂上的淤痕。

  小木子拿着钱袋道:“绝玉公子要吃什么甜果?”

  薛北望道:“店里有的各带一份回来。”

  “爷,这不是陈国,可没你的移动金库。”

  “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小木子看着蹲在床边的薛北望,掂量着手中的银袋。

  失策!仅仅三千两哪里够这败家子挥霍的!

  他原以为薛北望清心寡欲,今时今日才明白那都是见到人不够漂亮!

  夺门而出时,小木子不住咬牙道:“色令智昏!”

  薛北望取下鞋子砸向关了的门,又委屈巴巴的看回白承珏。

  “我打他了,没打到。”

  白承珏轻笑道:“知道了,别蹲在地上,坐我身边来。”

  “昂。”

  薛北望乖乖坐在床上,继续为白承珏揉捏着手上的淤青肿胀。

  白承珏道:“那几个人怎么样了?送官了吗?”

  “杀了。”

  明知故问的白承珏假装一惊,反手握紧薛北望宽厚的掌心,拉至胸前,心口跳动的声音都演的恰到好处。

  没有娇柔造作的‘我怕’,也没有询问那几个贼人的结果。

  定神后,慢慢松开薛北望的手后,颔首应了声‘嗯’。

  薛北望柔声道:“知道我会杀人,害怕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才杀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双眸望向薛北望。

  见薛北望试图收回手,他一把拉过薛北望的手,吻上不久前为了救他染满鲜血的指节。

  低烧未退,双唇炙热,唇瓣柔软。

  “绝玉。”

  闻声,他抬眸望向薛北望的那一刻,唇角微扬,这副模样让薛北望心上不住落了一拍。

  “绝…绝玉。”

  “我在。”

  薛北望道:“你唇好烫,我…我再去找大夫再帮你看看。”

  还不能等薛北望起身,他握紧了薛北望的指端。

  “你不陪我了?”

  脑海里有火山喷射而出,薛北望立马坐回原位,认真的点头道:“陪!”

  他慵懒的嗯了个长音,抱住薛北望的手臂合上眼。

  薛北望坐在床边一动都不敢动。

  感觉白承珏的面颊轻轻擦过他的小臂,心脏快的快要从胸口蹦出来。

  屋外,折返归来的叶归,在门口站了站。

  听着两人的话,都不住有了画面。

  王爷居然为利舍身,主动献吻。

  想到这里,叶归咽了口吐沫,脸也红了。

  甚至还想问一下当事人,王爷他嘴软不软……

  最后越想越觉得难以忍耐,房间都没进,人就跑了。

  等小木子带着大袋小袋的果子回来。

  推开门,刚要咋咋呼呼开口,便被薛北望抬手制住。

  小木子一怔,合上嘴调整了一下声调后,轻声道:“爷,你要果子买回来了。”

  薛北望低头看着倚在他怀中熟睡的白承珏,轻声道:“恩,放下,出去。”

 

 

第14章 你很缺弟弟吗?

  除了在阿姐身边外,白承珏一向睡眠极浅。

  更何况在一个不太相熟的外人身边,哪怕薛北望从他合上眼起,如同木头一样坐在床边。

  多年来的习惯,也不是的陌生人的柔情就足矣改变,以至于薛北望的近卫刚走到门前,白承珏便醒了,听着二人的谈话,他也不动,继续装作熟睡的模样,赖在薛北望身边。

  小木子将绑好的油纸袋放在桌上,轻声道:“爷,大局为重。”

  “嗯。”

  那脚步声响起一直延至屋外,关上门的那一刻,白承珏故作在薛北望怀中一震,头往薛北望小腹靠了靠。

  薛北望低头看向白承珏,手不受控制的撩开面颊上的发丝,白承珏双眼拉开一条缝。

  “我给你去拿果脯。”

  白承珏嗯了一声,杵着身体将头脑袋从薛北望身上挪到了瓷枕上,望向薛北望的同时眼含笑意。

  他起身将桌上的果子每一包都打开了取了少许,两手捧着油纸送到白承珏床边放下,又转身倒了一杯热茶后,蹑手蹑脚的搀着白承珏半卧起身子,捧着油纸笑眯眯的将各式各样的果脯递到白承珏跟前。

  可谓是面面俱到。

  白承珏拿起一块蜜饯咬了一口,抬眼望向薛北望的期待眼神,再次抿上蜜饯的双唇,缓缓松开。

  “不合胃口?没事,尝尝别的,那么多总有你喜欢吃的。”

  白承珏捏着手中的蜜饯,轻声道:“公子怕常常这样照料旁人。”

  “没有。”

  白承珏垂眸道:“是吗?我还以为公子这般体贴性格,应当是积年累月中从风月堆里练出来的柔情。”

  薛北望听得出白承珏话里有话,捧着手中的油纸哑然失笑:“我哪会照顾人,不过是面对你就想对你好些。”

  说完,薛北望怕他误会,复言,“这些好,你无需有负担,本就是你应得的,初次相识你为我拦下偷我钱袋的贼人,之后我狼狈出现,亏得你肯让我留宿一宿,再后来,也是多谢你,我才能苟活至今。”

  “虽姑…公子的容貌惊人有时我亦难以克制心中悸动,但我对公子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白承珏咬了口蜜饯,倒没想到薛北望能将话说的那么实诚。

  当时薛北望还未进城,他便派人盯着薛北望的一举一动,之后找机会安排人偷走薛北望钱袋,他再假意与贼人撞个正着,趁机拖延,才有了追回钱袋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