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却哈哈大笑起来,拉着许砚的手亲他哄他,“我开玩笑的,不生不生,我才舍不得你生。”
许砚白了他一眼,“我要是真的难产你也别怕,我早就签了遗体捐献,医院负一层标本室可以随时来看望我。”
“呸呸呸,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和风连忙凑过去用唇堵住他的嘴,“我哥一定长命百岁跟我白头偕老,不许说什么生啊死啊的。我知道了,好好说,不吵架。”
和风对着许砚举起三根手指,“我先去撒撒气,我保证,等气消了我一定跟他好好谈谈。”
【作者有话说】:
和风: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许砚:找死?
今天是乖乖陪在和风身边的砚砚~
我今天更了两章哦,不要看漏了嘿嘿
第三十六章 一点都不吓人
和风所谓的撒气,其实就是用拳头解决。
一进门就看到和雾端着酒杯坐在沙发上,和风快步走过去,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还没等和雾反应过来,和风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到客厅的空处,抬膝对着他的肚子狠狠顶了一下,抬手又是一拳。
和雾的脸颊嘴角被打破了,有血渗出来。他也不是乖乖挨揍的主,挡住了和风接下来的拳头,另一只手就要反击。和风松开他的衣领,按住他的胳膊,两个人当场扭打起来。
许砚叹了口气,对旁边目瞪口呆的保姆说:“嘟嘟在哪里?”
保姆是认识和风的,见许砚是和风带来的人,也没隐瞒,带许砚去了儿童房。
儿童房被装扮的粉粉嫩嫩的,角落里放着爬行垫,小木马,滑梯,甚至还有海洋球。旁边的矮桌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和雾和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应该就是和雾的妻子了。
从和风的描述来看,这间屋子大约也是她生前准备的。
嘟嘟躺在床上睡得不太安稳,怀里还抱着那只玩具熊,眼角还挂着泪珠。许砚坐在床边,叹了口气。
和风说的对,最无辜的就是孩子。
或许是察觉到有人来了,嘟嘟翻身睁开眼睛,她还有些迷糊,努力辨认坐在眼前的人,然后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好看哥哥!”
许砚被这个称呼逗笑了,拿下她不停揉眼睛的手,用温毛巾给她擦擦眼角,轻声问她:“还难受吗?”
已经退烧了但是没什么力气,小姑娘窝在床里点点头,“难受……”
她还记得好看哥哥是穿白衣服的,有他在,自己应该就不会再难受了吧。
嘟嘟把手伸出来,用像小胡萝卜一样的手指头拉着许砚的衣角,不让他走。许砚给她擦擦脸,又陪她说了会儿话,直到外面的安静下来,才对她说:“你小叔叔也来了,要不要去看看他?”
小姑娘眼睛瞬间亮起来,点点头大声说:“要!”
“那我们把药吃了,然后哥哥给你吃上次那种糖,要不要?”
嘟嘟笑得更美了,“要!”
小孩子的快乐来得那么简单,只要见到喜欢的人,吃到糖,就足够了。这样可爱的小宝贝,连许砚都疼得不行,更何况是和风。
许砚抱着嘟嘟来到客厅,和风和和雾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客厅狼藉一片,酒杯的碎片散落,茶几和沙发也都偏离原来的位置,两个样貌相似的男人各站一边,谁都不服气地看着对方。
见许砚抱着嘟嘟出来,和风立刻走过去。许砚叫他一声,指着地上的碎片,提示他小心。
和风咧了下嘴角,跑过去捏了捏嘟嘟的鼻子,“听说有个小姑娘跟人家打架了?”
嘟嘟笑着躲开他的手,大声喊着,“我打赢了,我打赢了的。”
“不愧是我们和家的小姑娘,真厉害。”
和风很没原则的夸她,伸出手想从许砚怀里把她接过来,却被她躲开。
“我要好看哥哥抱!”
和风觉得嘟嘟这个颜控的毛病多半是随了自己,见许砚没有反对,也就由着小姑娘去了。
他们三个站在一起笑,看着像是一家三口一样。和雾眼睛发酸,被和风踹的那一脚有些疼,忍不住咳嗽起来。
嘟嘟在许砚怀里探头往外看,和雾脸颊嘴角都是血,她有点害怕,又有点担心,小声叫了一句,“爸爸……”
小姑娘好像已经忘了刚才和雾对她的坏脾气,只是有些怯怯的,想找他抱又不敢,颤巍巍地伸出小手,又收了回去。
“爸爸……”
胳膊上还残存着青色的抓痕,小姑娘又要哭了。
许砚抬头看着和风,压低声音问他,“谈完了吗?”
和风点点头。
他把嘟嘟抱过来,走到和雾面前。嘟嘟伸出手碰碰他脸上的伤,瘪了瘪嘴,“爸爸……疼……”
和雾突然想起了他的妻子,过去他受伤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明明怕得不行,还要来摸摸他,跟他说“疼”。
嘟嘟长得很像自己的妻子,这也是自己不敢面对她的原因。爱和回忆都太重了,和雾放不下,走不出去,只能把自己困守在原地,伤害着无辜的人。
“孩子我带走了,再有下次,我会请律师跟你打官司,取消你监护人的资格。”和风神情严肃,语气带着警告,“你要是还想要她,下周找个时间去爸妈那儿把她接回来。”
“监、护、人。”和风一字一顿地说。
嘟嘟不懂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却还惦记着好看哥哥承诺她的糖,又转过去找许砚,“好看哥哥,糖糖!”
许砚从保姆手里接过药和水杯,看着小姑娘皱着鼻子喝下去后,从兜里摸出一块n_ai糖,拆开包装递给了她。
小姑娘笑得眼睛都弯了,手脚并用爬到许砚怀里,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话。
三个人都没有在看背光处的和雾,一起走出了他家。
“我先送你去医院,然后把嘟嘟送回我妈那里。”和风有些抱歉地看向许砚,“折腾了你一天,明天给你赔罪。”
许砚并不觉得累,平时盯白班再值夜班的情况也不少。他看了看坐在安全座椅里抱着玩具熊睡着的嘟嘟,叮嘱和风,“你晚上没事就陪陪她,她挺粘你的。注意观察一下她的心理状态,别看孩子小,她心里都清楚的。”
和风点头应下,“我知道了,有不懂的我再问你。哥你也别Cào心,好好上班,能休息就休息一会儿。”
他们像是对老夫老妻互相关心着,许砚觉得自己都被和风带的啰嗦了很多。
临下车前,许砚看向和风,突然低声对他说,“不吓人的。”
和风没有听清,“什么?”
“不吓人。”许砚重复了一遍,把手搭在和风的手上,揉了揉他发青的关节,“保护家人的小朋友看起来很厉害,一点都不吓人。”
这次和风听清楚了,他垂下头抿了抿唇角,却像是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
许砚走了,车厢里安安静静,只有嘟嘟清浅的呼吸声。和风按按有些发酸的鼻子,看着许砚高挑的背影,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该亲他一下的。
他的砚砚那么好,那么细腻敏感,会在他失落的时候安慰他,在他冲动的时候陪着他。
像是天使。
和风笑了,又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幸运。他爱上的人,远比他所了解的更值得被爱。
【作者有话说】:
和风:真的不能更喜欢砚砚了呜呜呜。
许砚:小可怜儿(我说嘟嘟)
第三十七章 难道哥不想随取随用吗
许砚忙碌了一夜,下班前和风带着早饭把他压到宿舍,看着他吃完才放他走。
之所以是在宿舍而不是办公室,是因为和风实在太想他了,想抱他亲他,在宿舍他才能为所欲为。
许砚本来就累,被他闹得没脾气,好不容易坚持着把早饭吃完。
和风把许砚按在床上,轻吻他的额头,眼睛,一路吻到嘴唇。他也不进去,就只是浅浅的亲着他,像在哄他睡觉一样温柔地说:“哥,在这儿休息下吧,我不放心你自己回去。你先睡一会儿,午休时候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许砚点点头,窝在被子里睡着。和风看他这幅乖巧的样子,忍不住又去亲了他一下,才去忙自己的事。
真的是……抱不够也亲不够,恨不得把哥哥揣进口袋里天天带着才行。
不过许砚也没能睡多久,十点多的时候,他接到了冯子豪的电话。冯子豪说医院床位排上了,这周准备做手术,想问问许砚能不能帮忙找主任来做。
主任的手术应该已经排到月底了,这医院又不是许砚开的,他哪能走这么多特权。
“你都在这个医院干了这么久,麻烦你这点事还不行吗?”冯子豪有些着急,语气不太好,“要多少钱?我会准备好红包。”
许砚抑制住自己挂电话的冲动,告知他包红包的行为纯属自找麻烦,又跟他解释主任的手术时间安排,“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能等就去排队,不能等就自己想办法,我这里帮不到你更多。”
冯子豪直接挂断了电话。
许砚坐在床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冯子豪母亲的病情应该是晚期,但具体情况还要做手术取出肿瘤做病理才能确认。他能理解病人家属着急的心情,但在这件事情上他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本来住院后医院已经给王莹安排了一个副主任,今天冯子豪这一闹,也不知道肿瘤科那边会怎么调整。
许砚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去看看。
肿瘤科的病房在另一栋楼里,许砚到的时候,冯子豪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表情凝重地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砚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问道:“你母亲状态怎么样?”
“不太好,她还没接受自己生病的事,不肯接受治疗。”冯子豪声音很低,听上去很疲惫,“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许砚没介意这个,“我看了下给你们安排的那个主任,也是很有经验的一个老大夫。”
“其实主任和副主任不过是职称上的区别,跟学术研究的关系更大,而不是用来评断能力的,你不用太纠结这个。”
冯子豪冷静下来的时候还是能听进去劝说的,他点点头,“我知道,刚才是我太着急了。我在网上查了,这个主任挺好,手术安排在明天下午。”
王莹在病房里喊冯子豪的名字,冯子豪对许砚说了抱歉,就进病房照顾母亲去了。
生老病死都是定数,许砚也觉得无力,他只能在能力范围内尽量帮一下冯子豪和王莹,再多的他也做不了什么了。
*
和风的手好了个七七八八,现在除了被许砚管着不能沾水之外,做事都没什么问题了。许砚见他恢复得不错,就提出要搬回酒吧住。
和风哪里舍得放人,刚刚抱着睡了一周,才品出点同居的乐趣,他怎么可能轻易就让他回去。
不过软磨硬泡也没什么用,许砚和和风虽然亲密,甚至天天睡在一起,但关系一直没过明路,总住在他那里也不是回事,所以许砚还是想搬回酒吧,等两人确定关系之后再考虑同居的事。
和风当然想不到许砚在计划着什么,他就是不想许砚走。
中午送许砚回家的路上,和风突然灵机一动,语气兴奋地对许砚说:“哥,你还记得咱俩的赌约吗?”
“嗯。”是在和风受伤前两人约着打篮球,输了要请吃饭的事。赌约还是许砚提的,他当然记得。
“不如换个赌注吧,如果你赢了,我请你吃饭,如果我赢了,你就不许搬走,怎么样?”
怎么样?许砚要被他逗笑了,“欺负我不识数呢?这条件对等吗?”
“怎么就不对等了?”
“我就值一顿饭?”
和风想想也觉得不太合理,于是改口道:“那这样,你赢了我跟你搬去酒吧,我赢了你就搬来我这儿,这回对等了吧?”
对等个屁,总归是要住在一起是么?
许砚在心里吐槽着,摇头拒绝他,“不行。”
和风又开始撒娇,“怎么了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虽然伤口快好了,但是还有心理y-in影啊!我不敢自己睡,看不到你我就心慌。”见许砚还是没有松动的意思,和风又得寸进尺地说:“再说了,哥就不想每天见到我吗?我实习马上结束,要回学校写毕业论文。学校离酒吧那么远,你又忙,可能一周都抽不出时间见我一次。”
“你是不想我,小知知也不想我吗?”
“我这么好用,难道哥不想随取随用吗?”
许砚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不想再听他这些在开车边缘的浑话。
和风在他手心亲了一口,又笑嘻嘻地说:“哥明明都同意我追你了,是不是也得给点机会啊。”
许砚见他说得头头是道的,冷笑着反问他,“追人不应该自己创造机会么?”
“我创造了,赌球就是我创造的机会。”和风煞有介事地说,“现在就看哥让不让我把握这个机会了。”
许砚整个人被他绕得头大,也不知道这个小朋友是从哪里摸出的这些歪理。
不过和风有一点说得倒是打动了他,他不会一直在医院实习,等他回学校之后,他们见面的时间肯定要少很多。
他也有点不舍得。
“哥,我真的会很乖的。每天在家给你做饭洗衣服带孩子,你就安心去上班就好。”
“哪里有孩子?”许砚瞪他,生孩子这个梗怎么就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