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许欢!你永远都不会再见到我了!”
听到响声,我想魏茜萳应该是拿起杯子打碎了她们面前的镜子。
魏茜萳冲出来的时候,把我吓了一跳,我想拦也拦不住。缓缓走进去看见许欢蹲在碎了的镜子前。
镜子被打得稀碎,碎片散落在地上犹如她们的爱情残碎不堪。
她们吵完架之后,魏茜萳就和和父母离开了。许欢对我说:“我不能去找魏茜萳,魏母魏父说得很对,她跟我在一起,且不说r.ì子过的怎么样,连一个身份都没有,还会经常受别人的冷眼。这样的委屈她不应该受,她从小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跟着我,她受了太多的委屈。平时生活拮据也就算了,连一件好衣裳都穿不上。回到家里,魏母魏父应该会给她找一个又帅又多金的男朋友吧。然后她结婚生子,很快就会忘了我,忘了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许欢努力让自己说话不那么哽咽,“或许,她很恨我,恨我没有勇气和她一起抵抗这些流言蜚语。”许欢越想越觉得自己快要发狂了。
没多久,陈齐和我又陪她回去了。她走进魏茜萳的房间,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魏茜萳的家。
推开门,她看着被魏茜萳打碎的镜子,不言不语的蹲下身子,一点点找镜片,然后用胶水一点点,一块块的粘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面破碎的镜子成了一块完整的镜子,其实也不算是完整的,只是要比之前完整得多。
许欢的面孔在碎的镜面上呈现出来,她向来没有照镜子习惯,但是这次她却看了好久镜子里的自己。
仿佛镜中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一个陌生人。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泪水跟着滑过脸颊,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争气!明明让魏茜萳离开的人是自己呀!把魏茜萳推开的也是自己啊。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犯贱吧。
打着一切为她好的名义却做尽了让她伤心的事儿,最后自己还后悔了。
许欢最后又整理了一下她们曾经住在一起的‘家’,然后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没有人会记得,这个无比温馨的‘家’曾经住着一对相爱却分离的爱人,一个一去不回,一个永远活在内疚之中,她们备受煎熬,最后遗憾一生。
我们刚走出小区门口,紧接着又是一个不幸的消息降临。
许欢的姑妈去世了。
我们赶去医院的时候,姑妈已经没了气息,听医生说是心脏病犯了,没及时抢救。许欢拉着姑妈的手哭了好久,这个世界上爱她的人都在离开她了。
她很无助。
“姑妈,您不是说今年要跟我一起过ch.un节吗?我们还没有过ch.un节呢,姑妈……姑妈……”
“姑妈……您起来看看我,我是许欢,您看看我,姑妈……”她哭着喊着姑妈,像失去了母亲而哭得泣不成声的孩子,可躺在病床的姑妈再也没有回答,也没有骂她就知道哭哭啼啼的。
看着许欢这个样子,我们也挺难受的,但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的陪着她。
姑妈的后事很简单,直接下葬。许欢说姑妈曾经说以后她要是死了,直接下葬,没必要弄那些面上的东西。
我们也知道,姑妈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死后没有人送终。
我们陪着许欢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放在桌上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许欢一眼就认得出来,是姑妈写的。
还没有写完就不行了。
纸上写着:许欢,姑妈的店就j_iao给你了,姑妈的钱也留给你了,省着点用,毕竟也是姑妈一辈子的血汗钱。别给你爸妈,一分钱都不准给!姑妈只留给你。
许欢看着看着,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她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姑妈是最疼爱她的亲人,也是给了她母爱的人。现在姑妈走了,她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以后,没有人像姑妈一样维护她了,有没有人再理她了。
黄昏沉沉,许欢在我们的陪伴下一步步离开了姑妈家,姑妈的遗物,她只留下一条大红围巾。
后来听说姑妈死后,许欢继承了她的饭店,那饭店依旧开着,但老板娘换了。许欢的生活也一天天的在变好,我们都为此感到高兴。
因为许欢的事,我经常出门,罗济东已经给了我几次警告了,我就只能待在房子里。我把窗都关上了,并且拉上了窗帘,因为我觉得那yá-ng光刺眼的不行,让我感到十分不适。
紧接着我又感觉到今天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想对于我而言最不好的事就是罗济东的到来。
我赶紧找到我的手机放到正对着床的角落,那个视角很难被发现,我房里他没有安上监控,不会发现的。
正当我趴在书桌上休息时,一双手抱住了我,我惊恐的睁眼,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可那双手越来越紧,当那熟悉的烟味弥漫着我的鼻腔时,我才意识到是罗济东回来了。
之前罗济东说这次出差要好几个月,可现在还不到半个月就回来了,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还好,我已经把手机放在角落里了,现在只需要他发怒,我强忍着恶心接受他的拥抱。
“我不在的这些天,你去哪了?”
我毫无感情的回答他,像个没有任何感情意识的机器。
罗济东松开了我,“我就怎么不受你待见?”
我不语,他也识相的走开了,默默的坐在了旁边。许是年龄大了,罗济东没有那时候那么变态了,不会对我做什么了。但是每每看见他张脸,听见他的声音,我依旧感到恶心,想要吐。
道貌岸然,衣冠禽兽。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罗济东这个人?我恨他,我好恨他。
他的出现毁了我的一生。
毁了我本该有的前程,毁了我幸福的家,毁了我对生的希望。
“出来这么久了,不想见见我那个侄子?”
我死死的咬牙,不想回复他的话,他终于忍不了发怒了。我被他抓住头发狠狠的拖上床,一直以来我都受着他的折磨,我断了两条肋骨,断了一条腿。腿虽然接好了,但留下了终身的隐疾成了个瘸子,我身体也一直不好,靠着药不断的续命,完全没有能力挣脱一个常年锻炼且身强体壮中年人。
罗济东的禽兽的羞辱我,□□我。
我无力挣扎,只能死咬嘴唇,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罗济东穿上衣服就走了,我瘫痪在床,像个有气息的尸体。身上全是罗济东的罪行。
不过,他刚刚的所作所为全都让我放在角落里正对着床的手机录下来了。
我很快就可以告罗济东了。
很快……
只要我再多收集一些……
多收集一些……
第 39 章
◎ 后来听陈齐说魏茜萳和许欢分手后回了湖北。许欢因病住院还要做手术,作为她的好朋友,我和陈齐都去了医院照埂◎
后来听陈齐说魏茜萳和许欢分手后回了湖北。许欢因病住院还要做手术,作为她的好朋友,我和陈齐都去了医院照顾她。
她躺在病床上双眼空洞的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我和陈齐、江宁安进门好久了,她都没有注意。
陈齐几度想上前都被我们阻止了,我和江宁安觉得这个时候让她一个人静静也挺好的。
可她父母的到来打破了这宁静,许妈许爸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拉着许欢就开骂:“你是不是做手术,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
“不能生孩子你以后怎么嫁人?我们还怎么收彩礼?你个白眼狼!硬是一点好处都不给我们留着啊你!”
陈齐和我赶忙上前拉开他们,江宁安则看许欢身上的针,许欢刚做的手术可受不得他们这样折腾。“你们干什么啊!你们!做不做手术是她的事儿,跟你们没关系好吗?你们不是都不管她吗?对!还跟她断绝了关系呢!不做手术等病越来越严重吗?什么话呀?你们这是说的。我警告你们别动了许欢哈!她现在是个病人,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们是她的老子,一个女人不能生孩子那能干什么?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嫁都嫁不出去,哪个男人要她呀?这我们养她这么大,不就图点她彩礼钱吗?她现在要是嫁不出去,那我们还怎么收彩礼钱啊?你是哪来的野男人?你管天管地管我家呀?”
许欢苍白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却没有说话。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无论说什么许妈许爸都听不进去的。
许欢的父母真的让我长了不少见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重男轻女的父母,或许是我眼界很小,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指不定都有人受着重男轻女的痛苦。
也让我明白不是所有的女生都被捧在手心里,她们犹如被人撒在地里的种子长大后却变成了野C_ào一般,她们努力的生活,不断为自己提供养料,寻找救赎,但最后都被现实所磨灭。
被生生拔起,却又无能为力。
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他们却还妄想再从她们身上获取更多。
她们痛苦的哀嚎没有谁能听见,她们没有默许,她们依旧也挣扎着,可他们却握住了她们命运的源头。
“什么鬼东西?感情在你们眼里女人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SB吧,你们!能不能生孩子,跟嫁不嫁得出去有什么关系吗?难不成是所有人在一起都是为了生个孩子啊?孩子是爱情的结晶,又他妈不是任务。图彩礼钱这种话你们也说得出口啊!艹。”
就这样三个人吵了起来,许欢一个刚做完手术的病人,我和江宁安拦也拦不住,最后医生护士来劝架才得以让这场争斗结束。
许爸许妈留下一句:“你回去我再收拾你!”就走了,而陈齐气得喘大气,江宁安拖着说了好久才安静下来。
两人在角落里说道:“喂!你个狗东西拦着我干嘛?你看看许欢爸妈的嘴脸!说把许欢养这么大就是为了她那点彩礼钱,说许欢现在不能生孩子就废了。再怎么说也得先关心关心许欢的病吧,你瞧着那是说的人话吗?”
“小祖宗你就别闹了,许欢刚做完手术没多久,需要清静,你就别在那起哄了。他爸妈什么样子我们这些人还不清楚吗。别动不动就跟他们吵起来了,有点素质。”
“我还给他们素质?是他们做的太过分了好吗?”
“行了,行了。我不想跟你吵架,我们三个还是先老老实实的照顾许欢吧,晚上,上官楚来了,让上官楚帮忙劝劝点。”
“我也行啊,我去。”
说着陈齐就要踏步上前,江宁安连忙拉过他,“小祖宗啊,你别去给人心中添堵了,你自己说话说成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啊?女孩子还是让女孩子来安慰吧。我俩端茶送水就成了。”
陈齐皱紧了眉头,转身拉着江宁安的衣领,指着他凶狠狠的说:“我他妈说话,我自己心里清楚!你别给我说其他的!你个狗东西,咱俩的事还没扯清呢,还欠我250呢你。”
“我靠,那250我现在还给你,成不成?”
“不成,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不收。”
“唉,你……”
江宁安还没说完,陈齐就移步离开了,他拿刀给许欢削了一个她最爱吃的苹果,把苹果递给许欢时,他说:“欢姐,来,吃个苹果,别管他们啊,有我在,绝不让他们动你一根汗毛。”
许欢目光呆涩的接过苹果说了句谢谢,看的陈齐那叫一个心疼。
我在旁边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
陈齐一直认为女孩子就应该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可遇见了许欢他才知道,并不是每一个女孩子都被捧成了宝贝。
自然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可我所遇见的大部分女孩子都没有像宝贝一样被人保护。
我们三个一直轮流守着她,害怕她再出事。在此期间,我也从陈齐口中得到了许欢自杀的事,每说起这事儿,陈齐就感慨道,幸好那天去找许欢借东西。
是啊,有的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哪怕你千方百计的想要寻死,也会有出人意料的结果。
离开医院后,我准备坐地铁回去。在地铁里我遇见了曾经的高中同学许宁,他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身上任何一个饰品看起来都价值不菲。值得意外的是他不像以前的那个他了,现在的他浑身上下就充满了自信,那种自信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让他与地铁里忙碌的人们形成两个世界,很多人是忙忙碌碌的打工人,而他仿佛只是在消遣时间。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我没有上前跟他打招呼 ,但他却注意到了我。他刚开始只是询问了我是否是贾佚,我承认之后,他就放开了,非要和我聊会儿天。
上学时候的他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现在的他非常会说话,每一句话都让我无从c-h-ā口。
当我问起楚虞的时候 ,许宁那张嘴才停了下来。许宁脸色微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似笑非笑的向我讲述了他们的事。
过程和我当年猜的一样,楚虞的母亲根本看不上许宁,强迫他们两个分手。而许宁和楚虞分手之后,全心投入事业之中,后来事业发展非常好,他现在已经是身价几亿的富豪了。
当我不明白他都已经是剩下几亿的富豪了为什么还要跑来挤地铁。他就马上给出了答案,他一脸无所谓的说:“当时她妈瞧不起我,觉得我家里穷,觉得我没出息,还觉得我没有能力保护楚虞。但现在,你看我,我想开豪车住别墅就开就住,想跑了挤地铁就挤地铁,我有的是钱,想干什么都可以。我满心欢喜的回去找她,但她妈还是瞧不起我,她妈说我骨子里就是穷,永远都直不起真正的腰杆。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她已经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她老公比我还废物。”
他所有的抱怨都说了出来,说完之后他心情好了不少,并对我说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把这些埋在心里,非常的难受。今天向我说出来了,他心里好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