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同人]论如何收容异常物-第3章
猛吸威廉大鸡巴
1 年前

  「……抱歉,我搞砸了面试,对么?」以利亚沮丧地慢慢耷拉下了脑袋:「很抱歉辜负了五条先生您的期许……」

  「不。」夜蛾正道的嘴唇动了动,但他最终只是深吸了口气:「你合格了,欢迎来到咒术高专。」

  几乎与此同时地:「这是我的简历,能不能请您看一眼再……呃?」

  「你居然还带了简历?」五条悟兴致勃勃地窜到还在呆愣中的以利亚身边,没等他反应过来就伸手抽走了手中的纸:「哇,还是彩印的……校长,他是这届学生里唯一一个把面试当回事的学生吧?」

  「让我看看……唔,兴趣爱好,擅长汽车及各类运输工具的修理,擅长数学,擅长编程,擅长瞬时记忆与默写……」

  「其实最擅长的只有汽车修理,数学是每次考试能拿到九十分以上,编程只会hello world,瞬时记忆与默写……呃,就是考前背东西的话,直到考试结束时都能记得很牢,但是一考完就会忘的精光那种……」以利亚在一旁小声辩解,简历上那些瞎编硬凑的鬼话突然被人大声念了出来,难堪程度简直不亚于当众处刑。

  五条悟在那边拍着大腿无声狂笑,夜蛾正道则是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我记得你还没有成年吧,应该连驾照都没有。」

  以利亚沉默了一会儿:「……只是在汽车维修厂打过工,是在那里学会的技能。」

  异常物E006,无尽的汽车维修厂,执行某次任务时,他曾在里面迷路了足足一个月时间,日常就是开着精挑细选的坐骑,与其他大大小小的、会突然失控起火乃至爆炸的汽车玩追逐游戏。死了三次后他的坐骑就再也不会莫名其妙抛锚在路上、爆胎直接爆掉四个,或者发动机过热导致起火了,因为他的修车技术已经登峰造极,甚至曾经达成了独自一人三十秒之内换好四个轮胎的辉煌战绩。同伴们曾笑称等退休后,他绝对能给赛车比赛当专业拆装人员。

  「所以其实我也只会一点点,大概就是能换换轮胎的地步吧。」以利亚最终如此总结到。

  …………

  异常档案:

  异常E006:无尽的汽车维修厂

  异常等级:Euclid【难以预测】

  描述:E006是一处拥有无穷大小的汽车维修厂,20▉▉年7月12日于比利时布鲁文区【数据删除】发现。

  进入E006的研究员报告称E006内有数量未知的车辆,型号、色彩、大小、毁坏与否皆无规律可言。E006内部分汽车可正常行驶,但每过四个小时,E006内约三分之一汽车便会自动开启智能驾驶模式,它们会主动追逐进入E006的研究员,并采取不限于碾压、撞击、爆炸、起火等方式进行攻击,直至研究员身亡为止。

  目前尚未发现E006运作规律,研究员死亡率为52%,可采用d级研究措施。

 

 

第4章 老师

  “这里是你的宿舍,等会可以去商场买些日用品。”以利亚抱着一大堆药跟在五条悟身后,白发男人身高腿长,走起路来脚下生风,以至于对方突然停下的时候,以利亚差点直接撞他背上。

  “身体没问题么?如果不舒服的话要告诉老师。”五条悟扫了一眼新晋学生冒虚汗的额头,难得体贴地关心了一句——没办法,对方刚从icu转入普通病房一个星期,直到现在还在时不时轻轻咳嗽,喉咙上急救插管时留下的刀口也没彻底长好,看起来与其他生龙活虎的青少年们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还是看起来弱得能用一根手指压死啊。

  刚才那一大堆话以利亚只勉强听懂了“宿舍、买东西,没事吧”——“语言这种东西要多听多练,以后老师不会再陪你说英语了,自己加油哦!”面试结束后白毛教师如此宣布到,然后对方果然说到做到,一点也不顾及初学者的难处,嘴皮子溜得飞快。

  “没问题的,您知道我的特殊性。”他努力用日语磕磕绊绊地回答到:“我会克服困难,努力完成任务的。”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以利亚疑惑的眼神下神情怪异地扭过脸去开始抖动肩膀:“噗——不管听几次都还是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以利亚:“……”

  这人真的是老师么?!公然嘲笑外国学生口音的屑人无论如何都拿不上教师资格证的吧?只突击了一周日语就能达到这个水平已经算我天赋异禀了,而且日本人的英语口语绝对比我更糟糕啊!

  以利亚开始怀疑自己选择咒高作为自己的收容所会不会是个错误的选择了。

  “咳咳,别生气别生气,”一只大手盖在他的头发上,撸猫似得揉了一通:“嘛,所以快点学会说话吧,不然你看你想骂我都没词儿可说。”

  “五条先生……”以利亚无奈地任由对方弄乱了他的头发。他一向对这种自来熟的人没辙,但是也并不讨厌……或者说,他对一切冲他释放善意的人都讨厌不起来。

  “不对,要叫五条老师。”头顶的手突然重了重:“快点叫,刚才被校长打断了,这次语气要更甜一点,用那种可可爱爱的就像是jk撒娇的调调——”

  听懂了jk的以利亚:“……我已经十八了,无论是性别还是年龄都和jk扯不上关系吧?”

  “快叫老师,”失德教师开始胡搅蛮缠:“再不叫我会要求你拿着大喇叭在宿舍楼下喊上一百遍“五条老师天下第一”哦?”

  顶着对方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以利亚僵了片刻,终于认输了,磕磕绊绊地小声喊到:“……五条老师。”

  负责监管他的谢切诺夫教授从来都不会在这些称呼问题上较真,眼下突然遇上了个格外不正经的师长角色,以利亚不禁有些手足无措,只觉得连耳尖都烧了起来。

  “才十八呢,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虽然声音甜度还是不够,但是看在学生泛红耳尖的份上,最强本人大发慈悲地收回了手,他俯下身来,盯着学生那双满是不自知惶恐的眼睛:“我说过了吧,夺走年轻人的青春是不可原谅的,所以放心啦。”

  “——你的老师我,可是最强的哦。”

  以利亚:“……抱歉?”听、听不懂,词汇超纲了。

  难得耍帅失败的五条老师:“……以利亚同学,答应我,好好背单词。”

  ……

  将学生送进宿舍并领了套新被褥给他,五条悟倚在门口,看着对方一边小声咳嗽着一边收拾床铺,刚才始终维持着上扬的嘴角在此刻终于耷了下来。

  「五条先生。」高瘦的年轻人坐在病床上,听到动静后侧过脸,望着被月光笼罩了的白发男人。

  「哟。」五条悟干脆坐在窗台上,懒洋洋地冲他挥了挥手:「看来你已经选好阵营了?」

  「……」年轻人没有正面回答他:「我听伊地知先生说,像我这样的“受肉”,一但失控,让咒物附身,便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按理来说没错,但是我绝对会在你失控的那一瞬间杀死你,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啦。」

  ……不关注自己的生死问题,反倒是担心自己可能造成的后果么?

  「……这样啊。」年轻人半垂着眼睛,有意无意地躲开了五条悟探究的视线:「这么说可能很突兀,但是,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么?」

  「可以。」

  「我听伊地知先生说您是咒术界的最强,那么如果是由您来执行死刑的话,我体内的“咒物”会彻底消失么?」

  「灰飞烟灭,绝对不会留下痕迹。」五条悟半撑着脸看他,声音听不出丝毫喜怒。

  「……那么如果方便的话,您能直接……“祓除”我么?」年轻人终于抬起头来,欣喜而期待地望着白发的咒术师。五条悟发现他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瘦削了,这让他显得格外憔悴且虚弱。对方本就不是个漂亮的人,明明身形高挑,背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微微佝偻起,头也下意识埋着,混血儿身上常见的神秘风情也被他那懦弱、胆怯的气质冲淡了,整个人就像是街上任何一个普通路人,让人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移开眼去。

  乏味的,无趣的,是不属于捕食者狩猎范围的虫豸。

  但是就在现在,他那双总是温顺耷拉着的琥珀色眼睛亮得骇人,缩小的瞳孔中投掷出了一种奇异而疯狂的光,这让这个苍白如鬼魂的年轻人简直明亮得就像是熔炉中央沸腾的铁水,煌煌地燃烧着自己,燃烧着周遭的一切。某种炙热赤诚的情感从他过载的身体缝隙中全然迸发,这让他看起来比任何一名狂信徒都要虔诚,比任何一个潦倒的赌徒都要癫狂,他朝着来自陌生世界的救赎者,绝望地伸出了求救的手——

  「……也不是不行,对我来说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啦。」

  「但是——」五条悟挥手制止了神情激动想要说些什么的年轻人,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对方:「你还欠我钱哦?如果就这么死掉的话我会很困扰的啊。」

  「——?」年轻人因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脸猛地僵住了。

  「医药费啦医药费,这里可是东京最顶级的医院,我想想,你进了icu,住了半个月的顶级病房,还请了俩个护工,唔……杂七杂八算下来该有三千万日元吧?」

  「三、三千万……」以利亚瞳孔地震。原谅他吧,没人会给异常发工资,研究院会包办他的一切吃穿用度,出任务的差旅费也都是由财务部报销,偶尔想买什么东西他只需要向谢切诺夫教授要零花钱……

  但是哪怕对钱财再没有概念,以利亚也知道这个数字对现在的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数字,估计卖了他都还不起。

  五条悟好笑地看着对方瞬间消沉了下去,从一个神经兮兮的危险疯子变成了只可怜巴巴的小狗,蠢蠢欲动的右手终于没忍住,伸手呼噜了一把那头柔软的短发。

  「提问,你多大了?」白发的咒术师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十八。」年轻人垂头丧气地回答到:「先生,我成年了,您可以雇佣我,我可以帮您做任何事……只要可以还钱。」

  「驳回,在日本你还有俩年才成年呢。」

  「我的一半血统来自俄罗斯,在那里我已经成年了三个月了。」年轻人小声反驳到。

  「我是债主我说了算。」五条悟笑嘻嘻地歪了歪头。

  「……」

  「好啦,不要再撒娇了,这么帅气的五条先生给你当老师,明明是件该去操场上跑上一百圈的大喜事嘛。」五条悟变本加利地蹂.躏着对方的头发:「而且由我看管你的话,在你失控的下一秒我就会干脆利落地杀了你,绝对不会造成任何影响,环保安全无公害,试过的都说好。」

  「你是想救人的对吧?」眼罩下的六眼冷静地注视着面前扭曲纠缠成人形的不可名状之物:「虽然咒术界里那些老橘子很烦,但是祓除诅咒的话不光可以赚钱,还能救下许多本不该死在诅咒中的普通人。」

  「——夺走年轻人的青春是不可原谅的,与其浪费时间为自己还未犯下的罪行忏悔,不如行动起来,去提前赎罪吧。」

  白发咒术师就像来时那般神出鬼没的消失了,以利亚苦笑了一声,只觉得自己被对方突然爆发了一瞬的威压骇得冷汗湿透了背脊,心中隐隐那点关乎实力问题的将信将疑彻底消散了。

  以利亚紧紧握着伊地知先生帮他买的手机,临走前对方加了他好友,只见一个嚣张的扫帚头正在他寥寥无人的好友列表上冲着他呲牙,对方明明还没走多久,消息列表上就开始闪动着头像,给他发来了一份资料表。

  「抽空填一下这个哦,身份资料整理好了就发给我,等你通过面试后就是咒术高专一年级的学生了【爱心】」

  以利亚迟疑了下,默默打出了一行字:「请问我的年龄上一年级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对方飞速回了他一个小猫卖萌的表情包。

  「没关系啦,高专的学生很少,什么年龄层次的都有,再说你又没比同学们大多少,不碍事~」

  以利亚默默回了个系统自带表情包并礼貌地道了晚安,就不再去看对方回复与否,闭着眼睛面无表情躺了下去。

  ——他待我就像是在照顾一只不小心用稚嫩尖牙伤了人的小狗,可是我并不是个可怜无辜的年少预备犯,而是恶贯满盈、活该灵魂永世于地狱中焚烧的……重刑犯啊。

 

 

第5章 博弈

  “嗬……嗬……”

  监控屏幕里的研究员眼珠上翻着,露出了满是血丝的眼白。这个粗鲁的男人嘴里嘟囔着些诡异的呓语,狂热而神经质地费力转动着他那粗壮的脖子,像是想要在周围寻找些什么。寻找未果后,他开始歇斯底里地狂笑了起来,声音忽高忽低,几乎突破了人类应有的音域,他的同事终于忍不住扑过去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бог。】

  那张被打得歪到一边去的脸慢慢扭了回来,用平静到不正常的语气说。

  那是俄语中的“神”。

  接下来,他开始努力尝试自杀,手.枪,桌角,从木桌上拔下来的铁钉,自己的手指,无论怎样都好,直到被人五花大绑的压上束缚床,他依旧在痛苦的嚎叫着,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了一秒都对他来说是生不如死,直至在足以麻倒三个壮汉的剂量的镇定剂作用下,他才头一歪,大小便失禁着,口吐白沫地安静了下来,就像是一头屠宰失败的动物。

  寂静的监控室内,一个四岁左右的孩子正在轻轻的发抖。他坐在对他来说实在是过于巨大的办公椅上,面前是平铺开来的监控屏幕,其中大部分都闪烁着雪花,而离他最近的那面则是特写了那个可怜研究员翻过去的、爆凸的眼珠。

  一个声音自他身后浮现,低沉的,嘶哑的,就像是从地狱裂缝中挤出来的声音:【这是直视了T002的眼睛的五个研究员中唯一的幸存者。】

  孩子猛地哆嗦了下,莫名的寒意与恐惧让他开始滑稽地打起了嗝,他想要哭着溜走,就像以前闯了祸那样,但是一只自黑暗中伸出的大手牢牢固定住了他的头顶,逼迫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开始扭曲变形的监控屏幕上:【看着他,T002—1,就在昨天晚上,可怜的波波夫教授趁着医护人员给他喂食的时候吃掉了自己的舌头,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