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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长得好的人不一定嘴甜会说话、信念坚定的人无法决定自己的长相，而且灵魂纯洁这个可能会一下子刷掉很多人，就算这些都符合您的要求，这样的人实在是很难倒霉啊。他们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所以啊大人，你的要求不是一点点，是亿点点啊！！
河神大人听了齐啸远的话沉默了，他眉头微蹙地看着自己的第一个信徒，直到快把齐啸远看毛了的时候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是我……没考虑到你们的先天条件。”
“毕竟就算是你，也是地瓜里挑土豆了。”
土豆齐啸远：“……”
他怀疑这位河神代言人不光是颜控，他还天然黑！
这时候水无源又在旁边得意地加了一句：“本首富那是处处都超过了你的一点要求，可惜你再也找不来第二个我这样的了。”
河清澜一听就微笑起来了，他转头看这个坐在躺椅上的男人。他是世间无源之水汇聚的精魄，在凝神聚灵的那一瞬，便有了丝毫不差的完美脸庞。
只是神灵的面容与气质会随着祂们的本源与本心而凝聚变化，所以同样是神灵完美的面容，也各有各的样子。
如他和水无源都是因“水”而生，但气质容貌却截然不同。
这个男人眉如冷峰、薄唇高鼻，灰色的眼瞳里看到的是万千庸碌。无情霸道，甚至还带着几分阴沉。
真是……一看就不是什么温柔好神。
河清澜注视的时间太长，水无源便微微坐直了身子眯起眼：“怎么？”
难道他不是超帅？
河清澜笑着点点头：“确实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这样的了。”
水无源正要邪魅一笑，就听那落魄小可怜又说一句：
“大约能算是超级冬瓜了吧。”
“五十斤基、嗯，基因突变的那种。”
超级冬瓜水无源：“……”
土豆齐啸远：“噗。”对不起但是我真忍不住啊！！
水冬瓜一怒之下连夜回家，决定先让河神小可怜在贫穷肮脏的河边反省一下。他也可以好好在家里拍一拍有钱人枯燥无味的生活，回头就给那个落魄河神看看世界的参差。
落魄河神此时正在豪华躺椅上看月亮。
他拒绝了齐啸远去他家住宿一晚的邀请，在首席信徒关切的目光下表示在野外过夜没有床他也不会生病或者休息不好。
“我并没有那么多世俗的欲望。”
河神大人俊美的脸在月光下仿佛笼罩了一层“圣光”。
世俗的齐啸远顿时肃然起敬，并且决定以后一切从简拒绝铺张浪费向河先生看齐。
等齐啸远离开，夜色中的清澜河边就只剩下了河神一人。
他坐在躺椅上看着月光映照下的清澜河，安静无言。
只是这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在月上中天开始下落之时，几声带着愤怒的哭嚎陡然在夜色中响起。
因为声音嘶哑又凄厉，让那原本还算不错的嗓音显得异常难听。
但这不足以让河神大人在意。
人类的悲欢与他无关。
但要是这个人类脑子不好想要跳河自杀的话，那河神大人就不能忍了。
在夏游鱼诅咒完了苍天大地、痛骂了折腾他的命运之后，他就决定用这条曾经辉煌现在又落魄至极的河水来淹死自己，来控诉这个如同毁了河一样毁了他的可恶的世界。
虽然在河清澜所在的那片区域清澜河的水流很弱小。但夏游鱼选的这个区域却在碧城清澜河的郊区上游、这里的水流勉强还能称之为“河”，大概有两米宽、半米深的样子。
只是这里的水聚集在一起，倒是比碧城艺术学院那附近的河水看起来还要污浊几分。
“呵呵，就让这污浊的水带走纯洁的我，把我带离这污浊的世界吧！”
夏游鱼说完这话就直接跳进了清澜河里，河水只到他的大腿。但这没有关系。
他冷笑着向后仰倒而去，决定躺着淹死自己。
然后，他突然发现，他倒不下去了。
他呈45度角的样子斜立在那里，就像是斜插在烧烤架上的鱼。
夏游鱼：“……？？？”
他努力前后左右的扑腾了两下。
他还是斜着45度角没变。
突然周围一阵阴风刮过、树木沙沙作响、河边的水蚊子在他耳边嗡嗡嗡嗡。
夏游鱼有点儿麻了。
然后就是无比悲愤地手指苍天：“贼老天！连死都不让我死吗？！你不要太过分了啊！！”
话音落下他就听到了一声幽幽地、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的声音回答他：
“要死去别的地方死。”
“别脏了我的河。”
夏游鱼：“……？！”
夏游鱼：“！！！！”
夏游鱼：“Ｑ皿Ｑ！”
“老子都他妈的要死了，你还关心这条要断流的污水河！”
“你还有没有心——！！”
作者有话要说：
河清澜：微笑，河神没有心呢。
刘大龙：哦，河神的二号男妃出现了。
水无源：嗯？
刘大龙：爷爷我错了那是河神的二号土豆！您才是河神永远的正妃啊啊啊！！
河神男妃（划掉）信徒要求：长得好气质佳嘴甜会说话，心灵纯洁心性坚毅，如果聪明点就更好了。真的只有一点点要求呢。
第20章
河神没有心。
但河神愿意给这个人类一点儿时间。
本来河神大人晒着月光还在烦恼于他是不是真的对信徒要求过高、要不要勉强降低一些标准来选人这件事，但看到眼前的青年之后，河神大人眼神微微一亮，觉得他的烦恼或许可以被解决了——
眼前这个人周身被相当浓重的污浊之气缠绕着，但神魂却没有被过度侵染，甚至核心十分纯净。
这就表明这个人除了十分倒霉、心灵纯洁之外，他的心性还相当坚韧，不然也不会要自杀的时候还能保持本心。
再看看他的脸和身材，河神大人就更高兴了两分。
夏游鱼的长相是高级精英款的帅气、身材不错、再配上他戴的那副银边眼镜，哪怕他现在看起来狼狈落魄，但依然不会扎眼。光从外表来看，算得上一颗品相不错的土豆。
虽然他看起来有嘴巴不甜、不太会好好说说的缺点，但十分有经验的河神大人表示这完全不是问题——
不会好好说话的话，多打几顿就会啦！
哪怕是曾经最为刺头的那个暴躁兔崽子，不也被他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吗？人类也不会例外的。
所以，打眼一看，这个企图在清澜河自杀的青年竟然很有成为他信徒的前途。
所以，河神大人愿意给他点儿耐心、给他点希望，让他重拾对生活的热爱，然后让他上供手机。
但预备信徒夏游鱼一开始却是拒绝的。
“你谁啊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我要跳河淹死自己，你不要耽误我。”
夏游鱼虽然有些惊艳于这个青年过分美丽的长相，但对他一个快死的人来说，哪怕是天仙出现在他面前都没用。
甚至他还有点迁怒：“没人告诉你不要多管闲事吗？是我自己想不开要自杀的，你不要拦我也不要劝我，我是绝对不会听的！
这个世界太肮脏了！这个人间太黑暗了！它容不下我这高贵纯洁的心！！”
“所以，我是自己要死的。你快点走吧。”
河神轻啧了一声，他发现自己寻找的二号土豆除了不会说话之外，大约脑子也不怎么好。
“我没有不让你死。”
河清澜的声音平和，甚至还带着些温柔。
“我也觉得这世界肮脏、人间黑暗，太多的恶人和恶念在污染着美丽纯洁的自然。”
夏游鱼发现这青年说话的神色非常真诚，刚刚升起了一点知己之感，就听到他继续道：
“但你不能死在河里。”
“我讨厌往河里扔垃圾的任何生命。”
夏游鱼的脑子在这个时候倒是反应的非常快了：“你什么意思？你说我是垃圾？！你竟然说我垃圾？！”
河神认真否定：“我没有说你是垃圾。我认为所有不该存在河里却被扔进河的东西，都是垃圾。”
夏游鱼看着神色认真的河清澜，最终没忍住推了推眼镜。
他这时候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难不成他碰上了一个极端环保主义者？
这时候他才想到之前这个青年一直说的是“我的河”。
唔，大约这个极端的环保主义者把这条河当成了他的私有物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
夏游鱼虽然觉得自己都是要死的人了什么都不怕，但他要是触及到了这个青年的“雷点”，这人搞不好就会变成比将死之人还可怕的疯子。
但死在这条河是他为自己选择的最终归途，有着相当的代表意义和嘲讽意义。
他也不想退让的。
他都一个快死的人了，怎么就不能让他再顺心一次呢？！
在夏游鱼觉得他们两个会在这里僵持尴尬到天明的时候，他对面的河神大人开口了。
“你要是真的想死。”河清澜看了一眼四周，伸手一指河边那棵高大的、却因为水源不干净而半死不活的大树：“我可以把你吊上去，保证眼睁睁看你死透了再帮你打收尸电话，你觉得怎么样？”
夏游鱼看着那棵高大的、明明应该在夏天枝繁叶茂却因为水污染而半死不活的大树，突然就悲从中来，不想计较了。
“那就死了吧。”
“这棵树和这条河又有什么不同呢？它本应该繁盛美丽，却因为人类的污浊自私而成了如今的模样。”
“善者无尸骨，恶人财寿来。”
“我就算是死了也要在这里和这棵大树一起看着，看看那些人最终会有个什么下场。大不了熬死他们，做了鬼我们再斗一场！”
夏游鱼面色阴沉的说完最后一句话，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狼狈的衣装，再次推了推眼镜：“好了，你找根绳子把我吊上去吧。吊高一点，我能把那些恶人看得更清。”
河清澜看着他突然正经沉稳的样子，倒是没有了之前那歇斯底里的智障感了。
只是这人此时眼中的死志更盛，大约要让他见识一下河神大人的力量才好继续收人来着。
于是，在夏游鱼等着河清澜找绳子吊死他的时候，就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凌空而起，直接飞到了那棵高大的半枯树的一棵树枝旁，然后那原本在河中缓缓流动的河水分出了一束水流，凝水成带、悬于空中最后绕在了他的脖子上！
明明是最无力微薄的存在、明明是可以被任何东西斩断的脆弱，但当这条水带勒住他脖子的时候，夏游鱼却感受到了那可怕的、完全无法阻挡的力量。
濒临窒息的时候他的身体下意识自救，双手狠狠地抓紧了那条污浊的水带，可他每一次都轻而易举的捏碎了水流，水流又会从他的指缝手间再次凝结起来重新掠夺他的生命。
夏游鱼在这一瞬间僵硬了身体，反应过来之后就是疯狂的挣扎！
死亡并不是夏游鱼挣扎的原因，比起刚刚他明显灰暗无神的双瞳，此时他的眼中是亮得过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光芒。
哪怕他这个时候会缺氧而面部肿大、面色紫红，但他却挣扎的越来越厉害、双眼死死地盯着河清澜。
“放、我……下来！”
“你……帮……我！”
“什么都……行……”
“谁……都行！”
谁都行，什么都行，无论是用什么样的力量都可以，只要还有机会，他就还要再试一试！
如果普通人的力量没有办法阻止惩治那些人，那么，求神拜佛、借助未知的力量，甚至是……和那些人一样使用邪恶，又有什么不可？！
在这一瞬间，夏游鱼信念的力量到达了顶峰，而同时他周围围绕着的那些污浊之气竟然有直接侵染他内心的迹象。
这竟然是入魔的征兆。
河清澜眉目猛地收敛，水源之力从他周身四散而开。
缓缓流动的清澜河水突然湍急，无数水珠像一条美丽的水帘、一颗颗砸在了面色开始狰狞的夏游鱼身上。
而同时，那条紧紧勒着夏游鱼脖子的水带也崩散而开，淋湿了他整个身体。
河清澜腾空而起，静立在夏游鱼面前：
“我借你力量。”
“你信仰于我。”
夏游鱼看着眼前似乎浑身都在发光的青年，使劲咳了几声之后笑了起来，他推了推眼镜：“好。”
只要你给我力量，你就是我的神。
＊
混乱不过是瞬间。
十分钟之后，再次整理好自己的夏游鱼已经恭敬地站在了水无源留下来的豪华办公桌前，而河清澜就坐在他的对面。
重新找回了希望或者说看到了机会的夏游鱼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最完美的精英，准备大干一场。
“或许要先跟您说一下我的故事。”
夏游鱼笑了笑。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故事，只是稍稍有些倒霉而已。”
“我出身富贵而后家道中落。所幸父亲败光所有财产之前，我得到了良好的教育，学习了不错的知识。”
“我母亲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美丽温柔又强大，就像是曾经的清澜河。”
“哪怕父亲是个人渣，但母亲教导我要成为一个温柔善良的人……”
说到这里夏游鱼顿了一下，被镜片遮挡的眼中带上了一丝轻嘲。“她说生命可贵，世间美好。不该辜负，应该保护。”
“但她死于善良。”
“从这条河的前方向前三十公里，是碧水县临河村。”
“那片村子的地三年之前全都属于我母亲，原本我母亲打算在那里建一个临河度假小村。但那村子的人觉得度假村并不赚钱，全村代表五个人找到我母亲哭求，最终那里建造了一个造纸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