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萌崽幼儿园-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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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负责安排流程的工作人员回复之后,覃亦临今天的任务就结束了,只等明天上台领奖。

  他关起房门,立刻拿出手机,给花清荷打电话,询问幼儿园那边的情况。

  “幼儿园十切正常。”花清荷回答,“我刚刚给小狐狸准备了晚餐,它不愿意靠近我,但是把晚餐吃掉了。”

  覃亦临:“别难过,它也不太靠近我。”

  “嗯,我没有难过。”花清荷说,“它平安健康就很好了。幼儿园里,总有十两个孤僻的小孩。”

  覃亦临有些意外,问她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花清荷回答,“我想成为十个合格的幼儿园老师,所以最近看了十些优秀幼师的教育理论。”

  “花老师真努力。”覃亦临有些自愧不如。

  电话那边,花清荷挂断电话,又重新打开书和笔记本,认认真真写‘如何成为十名幼师’的总结笔记。

  她握紧笔,刚写了两个字,突然感觉到十股熟悉的头疼。

  最近这段时间,花清荷偶尔会觉得头疼,仿佛有谁用手攥着自己的天灵盖。

  她揉揉眉心,扶着桌沿站起来。然后拎起水桶,去小溪打了十桶结着冰的水,全部浇给小白花。

  疼痛的感觉立刻消失了。

  花清荷哼着舒缓的曲调,回到房间继续学习幼师课程。

  在她没注意的地方,小白花的根部泛着漆黑,中间却是十抹鲜艳的殷红,苦苦交织缠斗。

  小狐狸十直望着窗外,注视花清荷的举动,企图找出她的破绽。

  现在幼儿园只剩下他们两个,花清荷没有必要再伪装。

  可惜它观察了很久,却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吱吱。”小狐狸觉得无聊,把脸埋进蓬松的大尾巴里,眯起眼睛闭目养神。

  半梦半醒间,它依稀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是圣神派来的神罚使,而且还不止十个!小狐狸瞬间警觉,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

  怎么办?

  幼儿园的结界如此脆弱,能挡住神罚使吗?

  他这么念头刚冒出来,便听到外面传来跑步的声音。

  花清荷急匆匆跑到大门旁边,打开控制板,按照覃亦临交代的,直接按下新加的黄色按键。

  围墙外面,立刻冒出许多喷洒设备,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

  “什么啊?”小狐狸抛出宿舍,远远躲在后面,忍不住问了句。

  花清荷回答,“覃老师发现它们的本质是植物以后,决定换个新办法试试。”

  说话间,喷洒设备里喷出雾状液体,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

  但液体触碰到神罚使之后,它们身体却开始溃烂,腐败。

  即使神罚使的身体可以无限次复活,却逃不过无限腐败的宿命。

  小狐狸:“好厉害,那到底是什么?”

  花清荷介绍,“听说是人类用来对付植物的水,叫百草枯,覃老师还嘱咐我不要随便碰。”

  小狐狸:……

  人类真可怕。

 

 

第51章 

  幼儿园那边闹出翻天覆地的动静,  覃亦临却远在临市,对此一无所知。

  深夜,他入睡以后,  小光光悄无声息的飘出房间,  走之前还轻轻打开卧室的灯。

  几个小时后,他又若无其事飘回来。关掉灯,静悄悄滚到覃亦临枕边,  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转眼到了天亮,小破站年度颁奖的日子。

  覃亦临睁开眼,伸了个懒腰,顺手rua两下小光光,心情大好。

  “早啊。”同床共枕小半年,  他已经习惯早起跟小光光问好。

  小光光blingbling闪了两下,  作为回应。转过身,他跳下床,瞬间变回希尔的样子。

  覃亦临只是晃了个神,  毛茸茸可可爱爱的光球,就变成冷酷无情的大帅比。

  无论亲眼目睹多少次,  他仍旧觉得这个过程违背科学。

  虽然从他进入魔王幼儿园开始,科学就已经永远埋葬了。

  还有……

  相比之下,  果然还是小光光可爱,好rua。

  希尔见他一直盯着自己,顺嘴问了句,  “怎么?”

  覃亦临如实回答,  “希尔,你可以永远能维持小光光的姿态吗?”

  “……不能。”希尔硬邦邦回答。

  覃亦临‘哦’了一声,又冒出熟悉的想法:

  使魔也没有多厉害啊。

  希尔心塞。

  **

  亲子套房有好几个房间,  覃亦临睡在主卧,幼崽们全部睡在宝宝房。

  覃亦临算算时间,估摸宝贝们还没有睡醒。他轻手轻脚来到宝宝房外,缓缓推开一条门缝,小心翼翼观察里面。

  平常在幼儿园内,幼崽们拥有各自的宿舍,单人单间条件挺好。

  但是吧,某位高贵的血族毛病一堆,又怕黑又怕冷,又觉得一个人睡寂寞,隔三差五就会找哥哥或者弟弟陪自己睡觉觉,或者钻到其他小朋友的宿舍。

  所以,幼崽们不是第一次同床,彼此都挺适应。

  狼崽睡觉姿态最差,四仰八叉的,嘴里还打着小呼噜。他晚上不知道滚了多少圈,硬是从大床中央滚到边缘,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覃亦临轻轻扶了把,托起狼崽塞回被窝里。

  兰兰小翅膀轻轻颤动两下,摸索着扑腾小短腿,一点点蠕动过来,紧紧抱住狼崽,用力蹭了蹭狼崽柔软的毛发。

  “嗷呜呜~”狼崽被蹭的不太舒服,可怜兮兮瞎叫唤。

  “狗狗…”兰兰睡梦中轻声呓语,“笨笨。”

  “兰兰,你真是…”连睡觉都要diss弟弟,覃亦临拿他毫无办法。

  幼龙睡姿没比狼崽好多少,半夜滚到大床的另一头,身体几乎悬空,全靠用尾巴勾住人鱼哥哥的脚踝,才勉强维持平衡。

  以前,人鱼宝宝还保持着半鱼的姿态,幼龙总想要跟他勾尾巴。现在心愿实现,可惜人鱼哥哥的大尾巴藏起来了。要等到人鱼宝宝再长大一点,即使变成原本的姿态可以脱离水,他俩才能用尾巴贴贴。

  整张大床上,人鱼宝宝和小道的睡姿最端正。

  他俩面对面睡在大床中央,呼吸均匀绵长。两位可可爱爱的漂亮宝贝,看起来赏心悦目。

  覃亦临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觉察到灯光闪了一下,小道立刻睁开眼睛,迷迷糊糊跟覃亦临打招呼。

  “早安。”覃亦临揉揉他头发,“第一次见你睡得这么熟。”

  以前,小道因为身体特殊,不需要睡觉。每天晚上躺到床上,仅仅只是闭目养神而已。只要覃亦临推开门,他肯定瞬间清醒。

  “嗯。”小道揉揉眼睛,朝他笑了下,“睡觉的感觉很舒服。”

  覃亦临:“那当然,不然你看他们,天天都要睡好久。”

  “他们年纪小,当然睡得久。”小道撑着床沿坐起来,三千青丝披散,一张脸鲜活明艳。要是再过个两年,大概可以倾国倾城。

  幸好小道乖巧懂事,不会成为红颜祸水。

  “覃老师,该起床了吗?”小道眨巴眨巴眼睛,“颁奖开始了?”

  覃亦临:“没有,颁奖要等晚上才开始。不过,你们再不起床,就赶不上酒店的自助早餐了。”

  “嗷呜?”听到‘早餐’两个字,狼崽耳朵瞬间竖起来,迫不及待要冲出去干饭。

  “嗷嗷嗷呜!”饭饭,饿饿!

  “等等。”覃亦临眼疾手快,一把扼住狼崽命运的后脖颈。

  “嗷?”狼崽的小短腿在空中扑腾两下,水平距离却没有移动。它萌哒哒看向覃亦临,可可爱爱歪了下脑袋。

  覃亦临曲起手指,在它眉心轻轻弹了一下。

  “狗狗,吃饭之前应该先做什么?”

  “嗷呜~”狼崽凑过去,舔舔覃亦临的手。

  “咦——”覃亦临的嫌弃,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反手随便一抹,把黏糊糊的口水蹭回狼崽身上。

  “嗷!”狼崽躲了躲,没躲开,扯着嗓子大叫一声。

  它嗓音嘹亮,把宝宝房的幼崽们全吵起来。

  兰兰慢吞吞掀开被子,眼睛还眯着,嘴里嘟嘟囔囔抱怨,“怎么了嘛?吵人家睡觉。”

  覃亦临纠正他的说法,“兰兰,你不是‘人家’。”

  “人家不管,人家就喜欢这么说。”兰兰一点点爬起来,朝覃亦临张开双臂,奶声奶气要求,“一零老师,抱抱~”

  “咩咩!咩咩!”幼龙也醒过来,嘟嘟嘴吐出两个小火球,摇摇晃晃扑进覃亦临怀里要喝奶奶。

  可怜专业男妈妈覃亦临,只有两只手,左拥右抱还嫌不够。

  幸亏小道和人鱼作为哥哥,相对比较懂事,可以帮忙照顾弟弟。

  “小道,辛苦你了。”覃亦临第无数次对他说,“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懂事。”

  “覃老师,”小道笑着回答,“我是哥哥,照顾弟弟是应该的。”

  覃亦临:“这种想法不对。你是哥哥,只因为你早一些来到这个世界,并非你选择成为哥哥。就算你年纪比他们稍微大一点,在我眼里,你也是需要疼爱的宝宝。”

  小道想了想,又说,“那,我照顾他们,是因为我爱他们,所以我想好好保护他们。”

  覃亦临怔愣几秒,捏捏小道的脸,笑着夸奖他,“小哥哥,真了不起。”

  终于,几只幼崽折腾着洗漱完毕,他们可以进入餐厅吃饭。

  这家酒店规模大,所以餐厅也很气派。

  每天的自助早餐种类繁多,不限时也不限量,简直是吃货天堂。

  “嗷呜呜!”狼崽远远闻到香味,迫不及待想冲过去。奈何被覃亦临拽着牵狗绳,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享用美食。

  餐厅的服务生听它叫唤,忍不住笑出声。

  “抱歉。”覃亦临尴尬道歉,蹲下揉揉狼崽的小肚腩,低声威胁,“你再叫一声,早餐就没你的份了。”

  “呜呜…”狼崽立刻收敛声音,用可怜巴巴的狗狗眼注视覃亦临。

  “先生,没关系的。”服务员客客气气说,“我们酒店允许宠物入住,所以餐厅也设置了宠物专区,请带着您的狗狗到指定位置入座,不要让狗狗打扰其他客人就好。”

  “好,谢谢。”覃亦临左手拉着狼崽,右手牵着兰兰,帽子里还塞着一只幼龙,径直来到宠物专区。

  漂亮的服务员姐姐拿来两份宠物专用的餐具,还友好的提醒他,不要跟人类餐具混用。

  宠物专区还有各种宠物玩具,比如猫抓板,狗狗飞盘,和几个宠物的寄养笼,设施相当完善。

  但狼崽已经饿惨了,对玩具没有兴趣,一心只想干饭。

  旁边的服务员姐姐原本想着:一只小奶狗而已,能吃多少东西?

  结果,她眼睁睁看着狼崽吃掉两块牛排,两份海鲜拼盘,还有六个大鸡腿和一份烤羊肉后,彻底不淡定了。

  “先生,您家狗狗吃那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嗯?”覃亦临瞅瞅狼崽面前的空盘,觉得确实有些多,便主动提议,“它那份我可以额外加钱。”

  “不是这个意思。”服务员摆摆手,连忙解释,“我意思是,这么小的狗狗,吃太多身体没问题吗?”

  “嗷~”狼崽跳下椅子,绕着服务生姐姐转了一圈,示意自己没问题。

  覃亦临只好尴尬的解释,自家狗狗骨骼清奇,饭量一直这么大。

  服务生一副刷新三观的表情,心里暗想:好家伙,它其实是一只投错胎的猪吧?

  吃过早餐,距离年度颁奖典礼还有几个小时。

  毕竟是覃亦临参加的第一个正式场合,当然要注重仪态。他特意斥巨资,上某网购平台买了一套西装,还搭配了一条领带。

  西装款式普通,颜色也是最稳妥的深黑色。穿到覃亦临身上,仿佛为他量身定制一般,特别有派头。

  至于领带,覃亦临也选择最普通的款式。拿到手里,才发现有些问题——

  他,没有打过领带。

  过去二十多年,覃亦临出席最正式的场合,是自己的毕业答辩。当时,老师仅仅要求穿西装,并没有要求打领带。

  以致于覃老师一把年纪,学生都好几个了,却连领带都没打过。

  他临时抱佛脚,上网搜索打领带的教程,按照程序一步一步来。结果不是绑的像上吊绳,就是松松垮垮,丑到令人发指。

  束手无策之际,希尔突然出现。

  “需要我帮忙吗?”希尔淡淡询问。

  “你会打领带?”覃亦临有点怀疑。

  希尔没有回答,一脸‘这么点小事傻子都会’的表情。

  覃亦临感觉又被内涵到,却又别无选择,只能把命运交到希尔手里。

  毕业之前,同寝的舍友忙忙碌碌准备面试,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到处找别人帮忙打领带。

  通常来说,男生帮男生打领带,通常会在自己脖子上先打好,然后套到对方脖子上。

  希尔却没有选择那么做,他绕到覃亦临身后,拿起领带,温柔的缠上覃亦临的脖颈。

  然后慢条斯理的绑好,手指触碰到他的肌肤,留下滚烫的痕迹。

  有生以来,覃亦临从来没有觉得时间流速这么缓慢,一分一秒都无比煎熬。

  他屏住呼吸,等待希尔打好领带。本来以为过了一个世纪,自己将会在等待中腐朽风化。

  终于,他听到一声‘好了’,连忙向前几步,离开被希尔操控的范围。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发现只过去三分钟而已。

  不知为什么,过去三分钟,在覃亦临意识中,被扩大几百倍几千倍,比三百年更加漫长。

  他抬起手,碰了下自己脖子上的领带。单单用触觉判断,能感觉领带结绑的很完美。

  “谢谢。”覃亦临轻声道谢。

  “不客气。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