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在西幻游戏玩修罗场-第12章
骚0
1 年前

  原本还担心过有什么副作用,但现在看上去非常奏效。

  完美符合预期。

  放下小小的诱饵,亲王故意把血往他的脸上滴,又用另一只手将对方的双手禁锢在背后。

  稀稀落落的血滴在额头,顺着微微仰头的姿势滑落下去,流到衣服里面。

  恍惚间,郁源甚至有点怀疑对方是在对宴会那晚的事情耿耿于怀,因为他自己当时就把血抹到了亲王脸上。

  眼前是模糊不清的重影,郁源沉默了半晌,才道:“......拿什么换?”

  他现在脑子里几乎就是一团燃烧的火,被放大的感官刺激着每一寸神经,连指尖的衣物磨蹭似乎都变得难以忍受。

  他能感受得到,只要接触到亲王的血,一切都会变得好受起来。

  亲王附下身来,两人处在同样的高度上,几乎是面面相贴。

  视觉受限的人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听到一声轻笑,以及亲王吐露出的惊人话语:“亲我一下。”

  郁源:......?

  他以为对方会说“主动让他咬”或者“再叫一次某种称呼”之类的,血族间“父子关系”的剧本,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不对劲了?

  无暇顾及这些细节,还是缓解眼下的问题要紧。郁源没有多做犹豫,自认冷酷无情地在眼前人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像是啄人一口的鸟雀,飞快地抽离。

  全当是关爱上千岁的孤独吸血鬼了。

  在某个刹那,鼻尖似乎都磨蹭在了一起。尝到一点甜头,亲王微微一笑,把受伤的手递到他嘴边。

  猩红色弥漫,郁源这次不再只是舔舐,而是主动探进伤处,试图用刚长出来的尖牙获取更多血液。

  亲王放开了对他双手的禁锢,用另一只手逗猫似地挠着对方的下巴。

  “真乖。”

  轻柔的举动得到了成倍的汇报,半跪的人轻微颤抖,仿佛快要被戳破的泡泡,微微卷曲的黑发一耸一耸的。

  在真正主动地接触到鲜血、感受到从血脉中流淌而出饱含生命力的时,郁源已经做不出其他任何判断。他像是被吸血欲望驱使的偶人,眼里再无他物。

  蜜糖一般甜腻的香气,涌入身体里的鲜血回味似乎都是甜的......或者应该,是一种更难描述的味道,更巨大的诱惑。

  欲求犹如无底深渊一般难以被填满,犹如迷途的旅人,在漫漫无际的沙漠中终于遇到恩赐的甘露

  如果不是同样的种族,根本无法理解这种冲动,好像只要看到一眼就会被这红得刺目的血死死纠缠,得不到手,从此午夜梦回时都是这血色的梦。

  这是来自血族的天性,掠夺的本能,还有如深海一般浩瀚深邃的占有欲望。

  进食的行为,也许从根本上,其实是双方在互相掌控。

  亲王的眼神流连在对方身上,眼神旖旎,像是细致地观赏一座艺术品。

  在药物影响下泛着粉红的皮肤,指尖盈着淡淡的红嫩,发丝交错间轻轻颤抖的睫毛,黑袍下露出的一截肩颈,□□的双脚微微蜷缩,沾湿带露似地勾人......新生的小吸血鬼,正是进食欲望最强大的时候,处处透着可怜,像是需要家族主人的怀抱。

  血液流失的越来越多,薄薄的一层皮肤似乎都要变得透明。

  亲王没有流露出任何不适的迹象,眼底愈发餍足,脸上藏不住的淡淡笑容,好像正在吸血的人是他一样。

  亲王将伤口进一步撕扯开来,另一手轻抚着被他圈在怀里的人。

  这样,就能把他永远留下来。

  黑暗中,只剩下吮吸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亲王想要按照原本的计划,摩挲着对方的脸颊,正要进行下一步行动时——

  “吱呀”一声轻响,地下室的门被推开。

  被破坏企图,亲王非但没有停止目前的动作,反而挑衅似地看向来人。

  借着手中灯盏的微弱火光,在看清眼下情形的这一刹那,几乎就在同时,玻璃杯摔碎在地的声音响彻屋内,回荡在每一个人耳畔。

  红色的汁液流了一地,番茄汁的气味氤氲发散,混在血腥里。玻璃碎屑像是洒落的月光,盈着碎开的光芒。

  兰伯特冰冷的声音下是藏不住的愠怒,连忙上前:“你做了什么?”

  只消一眼,就能看出郁源不对劲的状态。

  斯摩莱特笑道:“一点辅助的小手段。”

  兰伯特显然也清楚,里斯特的姓氏赋予他们高高在上的地位,与诸多贵族往来,在宴会与私下各种场合里,见识过的事情不算少。

  但这并不代表,他认可,或者会采用这种方式。

  脸色愈发难堪,兰伯特盯着中间的郁源,声音像是冰块般冰冷,说出的话是向着斯摩莱特,言简意赅:“解药。”

  “嗯?”亲王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方,不无挑衅的意思:“没有。”

  亲王继续任由怀里的人吸血,感受着透过衣物传来的体温,享受这“缠绵悱恻”的时刻。

  接着,又犹嫌不足地火上浇油,给人顺毛似地从黑发的头顶细细抚摸到后颈处,引起一阵轻微的颤栗。

  兰伯特在一米之外站定,镜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几乎就在同时,灯盏中的火光一动,破空声传来——

  一缕银发悄无声息地落地,挂在法师的衣角,摇摇欲坠。

  中间的人现在并不清醒,意识不到外界在发生着什么。那么与此相对的,两个血族也不打算用沟通的方式来解决分歧。

  亲王不怒反笑:“这么喜欢惺惺作态?”

  两人在大方向上有着一致的目标,想要让人类永远留在这里。但除此之外,其他方面他们几乎没有看法一致的时候。

  他看不惯兰伯特的行事方法,最重要的是,更看不惯对方比他要受到亲近。

  而当事人之一的郁源,仍这一切都无知无觉。

  吸血的行为快要结束,而就算他现在清醒着,估计也不会参与所谓“家族事务”,而更希望另外两个“家族成员”能打起来。

  “把他给我。”兰伯特的声音依旧冷得骇人,他俯下身,作势就要把人抱走,离开这里。

  他对斯摩莱特一直以来的态度和举动当然也有相当的不满,而对方现在擅自作出的行为,把他积压的情绪瞬间点燃。

  面目依旧冰冷,态势不言而喻。

  斯摩莱特自然不会被威胁到,但脸上也没了笑意。

  偌大的地下室内,氛围愈发严肃了起来。

  剑拔弩张。

  对于崇尚血腥的种族来说,一些直接的手段也许会更有效。

  两方几日来都各自积压了相当的情绪,只是碍着一些因素,表面上没有处理过。

  但现在,正是个好时候。

 

 

第17章

  这几天内,第不知道多少次从昏睡中醒来,郁源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居然又变了。

  他仿佛是触发了什么“睡觉醒来必变地方”的神奇效果,也不知道是谁把他搬来搬去的。

  入目是类似第一晚睡过的那个地方,但眼前这个卧室又有些差别,林林总总摆的一堆装饰品大都是金制品,多到简直有点刺眼,收藏者粗犷的审美可见一斑。

  仿佛是想把所有好东西都藏在这里,跟据守财宝的恶龙一样。

  而他醒来时躺着的这个棺材也更夸张——镶金边和宝石,好像这根本不是个棺材,而是个放大无数倍的首饰盒子。

  躺在里面的人,就是被藏起来的珍宝。

  与此同时,端坐在一旁阅读书目的管家抬起了头:“醒了,好点了吗?”

  闻言,侧躺在沙发上的亲王也起身了。

  郁源几乎怀疑是自己视力出了问题,亲王的脸上......有一道血痕。

  这一下就让他想起之前的事情,亲王似乎是做了什么......然后,自己进行了吸血的行为。

  他忍不住用舌头抵着后槽牙,嘴里没有一点血腥味,像是被人处理过了。

  没人说话,都等着他先张嘴。

  郁源狐疑地看着亲王脸上那一道伤,再看看泰然自若的兰伯特,最后摸着自己向着血族的外貌进一步靠拢的尖耳朵。

  注意到他探究的目光,亲王冷哼了一声。

  这两个人的态度奇奇怪怪,郁源感觉就是脑细胞都被想死了,也理不出个头绪。

  吸血鬼不是受伤就能好?还有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思考无果,他索性干脆先放下不管,任务七给出的时间限制是三天,必须得抓紧,还是完成这件事比较重要。

  “现在什么时间了?”只有几盏烛火供应照明,郁源环视四周,“能让我出去走走吗?”

  “中午十二点。”管家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我建议你还是先留在城堡里。”

  郁源好容易找回了重心,忙说道:“我只是想出去转转,不会乱跑。”

  一心记挂着还要完成的任务,他来回看着两人,又说道:“......你们可以看着我,反正我也走不了的。”

  亲王与兰伯特对视了一眼。

  后者犹豫了一下,才微微点头:“晚上十点之后可以。”

  想必这才是血族们常规的活动时间,还要等十个小时。

  郁源见好就收,却在此时,他被管家搂着胳膊虚虚地抱了一下,是想扶他出棺材。

  纯粹出于下意识,郁源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轻微的声音跟奶猫幼崽似地勾人,仿佛还有一点余音留在耳畔。

  在场的人都楞了一下。

  明明只是小小的接触,但传来的触感......过分明显。

  不明状况,也被自己的反应惊了一下,郁源欲哭无泪地试图辩解:“不是,我刚刚......”

  他也不想发出这种简直奇怪的声音啊,这也是因为刚刚变成血族的副作用吗?感官扩大?加倍敏感?

  甚至要怀疑是之前瞎编说自己难养活遭到了报复,真就给他弄成“豌豆公主”了,光脚踩在软垫上都又痛又痒。

  郁源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样根本没法跟别人有任何肢体接触。

  兰伯特径直看向罪魁祸首,而斯摩莱特的表情似乎也有些出乎意料。

  药物的副作用,居然是这种效果。

  在兰伯特警告的目光之下,似笑非笑的亲王主动向郁源坦言:“我的错。”

  郁源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心里暗骂一声,要是真出声估计就得被游戏屏蔽。

  我就知道!你个背后搞小动作的!

  亲王凑了上来,笑脸在他面前放大,“那就让我补偿你一下,你没法走路的话,我抱着你,没力气拿起杯子的话,我可以喂你,不能自己换衣服的话......”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实则没有一点愧疚,还把这件事当做了机会。

  兰伯特出声:“适可而止。”

  “行了。”郁源简直脸都要被气红了,“我自己能行。”

  忍着脚底传来的不适感,他又说:“我能走路。”

  其实他眼下这样子,就好像把游戏内的敏感度调到最高,只是衣物磨蹭传来的感觉,都让人无法忽视。

  为了证明自己没受到影响,郁源皱着眉头两步跨出棺材。地面坚硬冰凉的触感直冲头顶,被亲王扶了一把,好悬没倒下去。

  “我真能走路......”他还不甘心。

  管家叹了口气,好像在面对一个固执的孩子,缓缓说道:“等晚上再说。”

  “那先离开这儿行不行?”他在这里睡了不知多久,昏天黑地的,闷得发慌。

  管家点了点头,郁源正想自己走出去,却猝不及防被亲王一把抱起。

  “走吧。”

  两人有体型差,抱起来的姿势十分微妙。被迫双脚离地的郁源几乎是坐在对方臂弯里,重心不稳,下意识地环住对方。

  这种过于紧密的接触当然会让他觉得难忍,每一处相贴的地方都像是火苗燃烧。但比起踩着地走出去,也许还算好受点。

  他没挣扎,任由对方把他半抱半扛地带出去,走上长长的台阶。

  亲王的头发比他长些,约莫到肩膀,随意地绑了一点,此时随着上楼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连路都不用自己走,郁源面朝后面,胳膊环着对方的肩膀。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动作轻微地扯了一下银色的小辫。

  像是想实验NPC会不会有感觉。毕竟这两人都是伤自己不眨眼,一刀下去说划就划。

  亲王没转头,也没说话。

  正当郁源以为对方真没有反应的时候,冷不丁地被握住了脚腕,冰冷的触感像是脚环被收紧。郁源差一点就下意识地叫了出来。

  “再动一下?”这语气不是挑衅,更像是邀请他继续拽头发。

  郁源:“......”不拽了行吧。

  随着上下颠起的动作,衣物的摩擦感越发明显,他不禁四肢僵硬了起来。

  有所察觉的亲王侧目看了他一眼,像是猜到了什么,调笑着说:“不舒服的话可以把衣服脱了。”

  郁源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别跟我说话。”这个NPC是有什么问题。

  最后,他没忍住又薅了一把亲王的银发泄愤。

  他非常确定自己是使了劲的,换来的却是对方被取悦一般的轻笑。

  “......”

  你爱好真奇怪哦。

  等待午夜来临前的白天,应该是郁源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时间。

  他仿佛是在“豌豆公主”和“海的女儿”两个模式来回切换,坐着的时候身子底下不舒服,踩在地上又犹如刀割,额头的冷汗就没断过。

  但任务要求的时间所剩无几,他也只能忽略管家的劝阻,咬着牙在古堡里来回走,想尽快适应这种感觉,一整个下午都耗在了这件事上。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踩在地毯上,旁边放个乌龟应该都比他走得快。

  另外两人一直陪着他,像是在教刚出生的小猫走路。

  管家拿着干净的毛巾,不时递上来帮他拭去汗珠,另一个人......则更像是来捣乱的。

  第不知道多少次,亲王又突然戳了他一下。

  哪怕有所防备,郁源每次也都得跟受惊的兔子一样打个激灵,终于是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停手。”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捏他就跟捏泡泡纸一样,纯粹是觉得好玩。

  亲王自顾自地笑着。

  郁源额头青筋直跳,但差不多摸透了怎么样跟对方说话才有效,只好软着声:“我身上真的......很敏感,碰一下就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