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杀猪盘了怎么办-第20章
无私故事
1 年前
无私故事
1 年前
“嗯,还有几节课。他们也挺喜欢的。”
谢晗磊想象不出这两个大宝宝穿芭蕾舞裙的样子。
江畔说:“很可爱啊,他们跳得也很好。”
谢晗磊说:“学完就学马术吧,他俩这小身板以后起码一米八打底,跳天鹅湖多可惜。”
懒得管谢晗磊对芭蕾舞的扁平偏见,江畔敷衍点头。
马术课倒是能上,就是养一匹马在跑马场,什么都不做,就要一百多万。这个江畔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另一边,邢卓和人快把这个地方逛完了,终于在人工湖对面看到了江畔一群人。
白色遮阳伞下,江畔和几个男人坐在木桌前,脱下的外套搭在一旁,身边有谢晗磊,其他都是陌生面孔,一起笑着聊天。在他们后面有块围起来小型跑马场,里面是正在上马术课的一群小孩。
江畔先看了看跑马场,又随意地一瞥,看到邢卓的刹那,表情瞬变。
像是见到他多么扫兴,半点笑意都没了,眼底像是冬日没有风的湖面。
接着江畔对旁边谢晗磊说了什么,起身离开了。
如此避之不及。
邢卓故意朝他的那群朋友走过去。
谢晗磊正帮看着江畔的两个小心肝,听到朋友小声的惊叹,往旁边一看,也惊住了。
渐渐走来的是邢卓。
这里本来就是本市最好的高尔夫马场,在这碰到熟人也没什么。
但最近总觉得碰见邢卓的概率太高了,从公司出来,都还能遇见,谢晗磊心里说,怎么哪里都能遇到他。
邢卓看过来,谢晗磊换了副面孔,笑着说:“好巧啊邢总。”
第29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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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邢卓对他颔首 ,和自己的朋友就在旁边一桌坐下,把递来的名片扣在桌上,聊着他们的事。
他今天来谈个收购,考虑把这个半死不活的马场买了。
这边的政府要搞环保和绿化,这么大片马场短期内是不会动,不能修楼,也不能建厂,愿意接手的人很少。
毕竟马场这门生意,投资潜能和高尔夫球场是国内的一对难兄难弟,盈利能力很差,税收又高,在国内一直是高投资高风险低收入,鲜少有神人能盘活这两个东西。
而马场现主人每年都在亏钱,邢卓要入局,马场主就当他初生牛犊不怕虎,钱又多,第一次见面就把他当做了座上宾。
邢卓也知道对方把自己当冤大头,但也无所谓。
他买这里,就是给当地政府面子,种种草皮,搞点马术产业,既有绿化,又能提升城市气质。
到时候他在这边做事也要方便很多。
坐下没聊两句,邢卓注意到谢晗磊站起来,朝前走过去,从马背上抱下两个小骑手。
两个圆嘟嘟的小孩有些眼熟。
谢晗磊那桌的朋友们玩笑似地说,“谢晗磊去抱他儿子了。”
因为没看到江畔,江亦江亚都有些着急,听谢晗磊说他是有事,马上回来,才安心。但也不想去骑马了。
谢晗磊便牵着他们过来。
路过邢卓,邢卓一直低着头,和双胞胎面面相觑。
“邢总喜欢小孩?”
邢卓礼貌一笑。
他一直不喜欢小孩,邢乐怡从小就烦人,要是两个男孩,得烦死人。
就是那两个小孩目不转睛看着他,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心里有种说不上来古怪。
邢卓伸手捞起一个,蛮结实的,再抱起另一个,一样实心的沉,问: “你们几岁了?”
一个比三,一个比四,比三的那个见状,又把白白的手指竖起一只。
邢卓问:“叫什么?”
谢晗磊说:“老大叫咿咿,老二叫呀呀,你先抱的是呀呀。”
大人说着话,一只小手好奇地拿起邢卓桌上的名片。
邢卓问:“认识吗?”
双胞胎一起点头,歪头看着他。
“叫叔叔。”
“叔叔。”“叔叔。”
邢卓一笑,把他们放下去,让谢晗磊牵着他们过去。
谢晗磊喂他们喝过水,两小孩也不黏人,大人玩大人的,他们观察邢卓一阵,就陪彼此玩起来。
在旁边跑来跑去时,还很会自我肯定,最快跑到栏杆的那个,呼呼喘着气,“哥看我好棒哦!”另一个就比起大拇指,抱在一起咯咯笑。
小孩子懂事,而谢晗磊这个爹当得挺不靠谱,就偶尔抬眼看看,其他时候都在和朋友聊天。
邢卓气定神闲地在他们旁边坐着,和马场主聊国内的经济。
他倒也不算守株待兔,因为没多久,马场的工人就给他送来一张纸条。
邢卓展开,眉毛轻轻扬起。
江畔在离跑马场有些距离的饭店,站在被白色桌布盖住的宴客厅,冷风从透气的窗户四面八方拥入 ,像是在白色柔波中,远距离看,置身其中的江畔散发出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微妙氛围。
邢卓走过去,忽视江畔的目光,和他并肩看着窗外空阔的马场绿地,“躲这么远,以为我专门来找你?”
江畔没有半分情趣。“邢卓别玩旧情人的把戏。”
邢卓懂规则,但经常犯,也很会敷衍,“我还以为我们是陌生人。”
江畔冷漠得双眼望着他,“我觉得我们没有再见的必要,你似乎不是这么以为。那我把话说清楚。我对你,对过去都没有任何感觉,因为我已经有了新的开始,新的家人。”
看邢卓表情细微的变化,江畔知道会是这样。一旦伤及他高高在上的自尊,他就不会原谅,就和当初遇到章瑕朗一样。
“他不会介意我的过去,也不会在乎我是男是女,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明白,现在的生活对我的意义。”
邢卓看着江畔的目光渐渐蜕变。
他就说,为什么重逢后江畔就很奇怪,太冷静太克制,就像是在隐藏着什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可是,为什么,江畔说这番话时,邢卓仿佛从他眼中窥见了已经过去的艰辛,还有都是邢卓曾带给他的,伤痕累累。
邢卓没说话,拿出一支烟,手拢住摇晃的火光,点燃了,吸烟时目光依然看着江畔,将他从头看到脚。
“江畔。”他的名字和热烟一起吐出,“江畔”两个字好像含着千言万语。
以前的事我都说清楚了,可是你就是不信。
而江畔目光戒备,邢卓突然笑了下,什么都不想说了,问:“你今天来帮谢晗磊带孩子?”
江畔表情出现不易察觉的裂纹,呼吸一下,忍耐着问:“你都看到了?”
“年纪轻轻就有两个儿子?是看到了。挺会玩的。等他弄垮了广东的分公司,账上的窟窿补不了了,就让他卖个儿子给我。”
江畔表情微妙地看着他。
邢卓轻轻扬起嘴角,“奇怪吗?你眼里我不就是想要个孩子吗?”
江畔嘴角挂着嘲弄的笑。
邢卓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江畔眼神慌了一下,觉得喘不上气,绷紧了脸脱口质问:“我的辞呈是你删掉的?”
“不同意就删了。”
“你就是个王八蛋,你以什么身份来打扰我的生活?”
听到江畔骂人,不知为何邢卓在积压的不满中感到愉快,微微握紧了抓他的手,低下头,鼻子碰到他的额头。
“邢卓!”
邢卓看着江畔柔软雪白的脸颊,那种目光出现在床上,漫不经心地,“嗯?”
电话响起来,邢卓也没管,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江畔。
江畔用力将他推开,又被拽回去 ,邢卓把手机放他手上,“帮我最后个忙,接。”
没有备注的来电,但邢卓显然知道是谁。
手机放在江畔耳边,那边就说:“Daddy为什么不接人家电话?”
江畔看着邢卓,邢卓知道电话那头涂棠会说什么,眼底有江畔熟悉的笑容。
江畔还颤栗的心神渐渐冷却,说:“别再打了。”
“你是谁?”
“谁也不是。拉黑了。”
解决掉电话那头缠人的麻烦 ,邢卓最后看他一眼,收起手机便走了。
一个人朝停车场走,邢卓给马场主发了消息,事情下次再谈。
没走多远,邢卓被一道稚嫩的声音叫住,“叔叔。”
邢卓回头看到果树下的小孩,捏着两只小恐龙,在板凳上玩。
看周围没大人,邢卓行为高尚地折回去,走到他身边,“你是呀呀吧?”他和他哥还是有点不一样,他耳垂要厚些。
“嗯。”
“你哥呢?”
“去卫生间了。”
邢卓看眼他在玩的恐龙,故意问,“恐龙会不会吃人?”
“不会。”
“为什么?”
“那时候没有人。”奶声奶气地解释,“中生代没有人类。”
邢卓愣住片刻,揉揉他的头发,又捏他Q弹的脸蛋。
小孩用恐龙玩具推开他的手,皱着眉不满地看眼力气很大的邢卓。
手上好像沾上了奶香,邢卓心底冷笑,谢晗磊何德何能。
“弟弟。”邢卓和小孩一起回头。
工人领着他哥,就在后面。
小孩从凳子上跳下来,朝人跑过去,
跑到半路,急忙刹车,站稳了回头对邢卓挥手拜拜。
邢卓感到一阵舒心,转身离开。
江畔带着从饭店买的热牛奶,见到两个小朋友时心情愉快。
以他对邢卓的了解,这个人不会再纠缠下去。
这么容易就搞定了大麻烦,抱着兄弟两个,江畔决定给他们报一门马术课,马就让谢晗磊帮忙订。
“我们去看小马。”把吸管给他们插上,江畔亲亲他们的额头。
江亦一手抱着牛奶,递给他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拣来的名片。
江畔一看,不舒心地皱起眉,竟然邢卓的。
当江畔看过两个小朋友,这破烂是谁捡回来的一目了然。——江亚心虚地低头咬着吸管。
江亦拽拽他的衣角,江畔问:“怎么了咿咿?”
已经识字的小朋友说:“爸爸就叫邢卓。”
第30章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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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江畔一直觉得自己这两个小熊仔憨憨的很珍贵很可爱,但有时候也有一种他们很狡猾的错觉。
看看名片,又看仰着头看自己的小朋友。
到底谁给他说的,小朋友2、3岁时对世界的记忆基本不存在?
江畔说:“真的呢,同名同姓。”
双胞胎对看一眼,似乎在江畔眼皮底下达成了共识,小脑袋恍然大悟般地点点,然后乖乖牵着江畔皙白的细手指,跟在江畔左右,地上两个圆圆的影子。
江畔暗自思虑一阵,又觉得他们能想到什么,也就是稀奇一阵,就忘了。
毕竟“爸爸”这个东西,还没有江畔允许他们偶尔吃的薯条重要。
果然在回家之前,他们把这个“偶遇”抛到脑后,更期待江畔答应做的汉堡包。
新的一周,正式的人事通知还没出来,但公司内部已经有关于广州分部的消息。
还不知道会派谁过去,公司上层又一阵情绪上的波动。
时机不对,江畔他们部门和同属市场的拓展部对接年度预算的工作。
在盛讯这样的通讯公司,和打造真正的品牌相比,公司肯定更想看到的是销售线可视化的营收,所以设计部并不独立,一直和拓展部同属市场,两个部门的预算是归拨到一起。
要是设计部佛系一点,当个小美工小后勤,事情就很好办,但江畔一贯有自己的坚持和主张,让人非常头疼。同事也一直指责他脱离实际,根本不懂市场。
每年到谈钱的时候,两个部门吵架已经是国际惯例。
中午开完会,对方说: “江总,我对事不对人。”
江畔冷淡地点头,回到办公室坐了一会,没胃口吃东西。把摘掉的工牌扔桌上,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包烟,然后在附近小区找了一张长椅上。
邢卓找过来,远远看一个人躲起来的江畔,穿着一件薄衬衫,疲惫覆盖在苍白的脸上。
察觉有人坐在自己身边,江畔刚偏过头,脱下的外套,搭在他肩上。
江畔并不觉得冷,只是带着体温的外套盖过来,浑身就像是冻伤了一样刺痛。
他肩膀刚动,邢卓顺势就收紧手,抱住他的后背。
可能是疯子力气大,邢卓只用一只手就把江畔控制住,“别动,我不介意两只手抱你。”
江畔握紧的手松开又放下。
邢卓兀自悠闲地抚摸他的脸,“吵架输了不高兴?”
江畔以前每次骂完他,咬得下唇绯红,眼睛又亮。现在累得像是生了病。
邢卓问:“怎么在这上班,我以为你会想当个兢兢业业的小画家,除了创作,其它的什么都不管?”
“没有这种地方。”
邢卓说:“我这就有。”
江畔打起精神面对邢卓,脸色僵硬,“昨天我的话你听不懂吗?”
邢卓毫不在意地挑眉 ,不知道何时看穿的江畔,“江畔想要掌握主动权,要先抑后扬。那么早就把底线亮出来,就吓不到人了。”
江畔不说话了。
在马场突然见到邢卓,担心的事一下变得触手可及,危机感瞬间袭来,那时江畔不经思考的摊牌的确空洞,不仅没有说服力,还可能引起邢卓的怀疑。
邢卓只是看起来对很多事不屑一顾,但性格很偏执霸道,喜欢从里到外地掌控。这次难道真的就什么都没做?
瞬间,江畔转过头,目不转睛凝视着邢卓。
江畔皮肤像雪,又带着香和让人想触碰的柔软。
邢卓视线从他的脸别开,转向其他地方,又看回来,问:“江畔如果我现在说对不起,为以前乱说过话。江畔,我一直都想和好。”
江畔愣住,邢卓手握住他大腿上冰冷的手背,嘴角露出微妙的笑意,“现在可以亲你吗?”
江畔惊醒,站起来便要走 ,邢卓将他拽回去,一只手粗暴地拧过他的下巴,嘴唇重重地重叠在江畔嘴上。舌头划过嘴的内侧,江畔只要张开一点点,邢卓就要舔得更深。
被狠狠掐了腰,邢卓不快地僵硬,松开前意犹未尽地吮了吮。
“疯子!”
邢卓的手加重力度,不让他扭过头,说:“江畔你如果敢辞职,我就踢了谢晗磊。”
“哦,随便。”
“随便吗?我听说谢晗磊前两个月,又重仓加了杠杆,手上没有几分钱。那我不介意帮他在新的一年刚开始就背新债,喝西北风。”
“你以为你是谁?”
邢卓歪头学着他的表情和语气,“哦,你可能忘了我本职是做什么的。要不试一试?”
太不像话了,太让人生气了,江畔有一会没说出话。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邢卓露出非常熟悉的笑容,“我就是这样的人。”
因为邢卓这只疯狗,江畔继续下午的会之前,差点想踹桌子走人。
忍了又忍,在推开会议室之前,江畔把个人情绪放到一旁。
会议室里里面反常的安静,邢卓坐在桌前的一张椅子上,目光从屏幕看向门口的江畔,说:“噢,江总来了。我旁听,你们继续吧。”
邢卓连之前的高层会议都没参加,出现在这里,就像是突如其来的抽查,叫人很有压力。只有当他不存在的江畔正常发挥,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