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布达佩斯爱过你-第11章
猛吸威廉大鸡巴
1 年前



那是我们的第一晚。印到血液里的深刻。每一秒的愉悦都值得回温永生。

第二天,我早早地就起了床,又检查了一遍行李,然后做了点简单的早餐。我进卧室叫威廉起床,他拉着我的手,一下子把我拉倒在了他的怀里。晨曦透过窗户照在了他的脸上,每一个毛孔都清晰可见,我抬起头,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早安吻。吃完早点,我精心地打扮了一番,威廉叫了一辆出租车,陪我一起去了Keleti火车站,布达佩斯东站。在路上,他一直握着我的手,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我告诉他很快又会再见面,自信得就像是我知道该怎么办一样。大约十分钟后,车便到了火车站,这让我觉得布达佩斯太小。

在站内大厅,我看了一眼列车时刻表,火车很快就要启动,我们迅速地跑到了8号站台。威廉帮我把行李提上火车并放置好,座位是靠近门的第一排,窗户边上。放好行李,我让威廉赶紧下车,因为火车门马上要关了。他拉着我的手,站在门旁边,轻轻地给了我一个吻,又深深地拥抱了我一下。最终他带着恋恋不舍的复杂心情下了火车,站在月台上通过车窗静静地看着我。他脸上挂着微笑,但我明白,微笑之下是他强烈的眷恋和心痛。

我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他站在外面的月台上。车门无比准时地关上了,像是一种讽刺,只能默默地看着对方,却无可奈何。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却咫尺天涯。残酷的现实将我们粗暴地隔离进了两个不同的空间。

威廉站在月台上向我不停地挥手,表情变得凝重,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火车的齿轮开始向前缓缓移动,他给了我一个飞吻。从车窗,我默默地看着他的脸,还有他的整个身体。如果可以,我会冲出火车紧紧地拥抱着他,告诉他我不想离开。

然而,现实终究是现实。我们显得太微弱,尤如蝼蚁,无法抗衡。

火车无情而缓慢地把我带走,驶出了火车站,威廉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消失不见。心情变得无比沉重,我轻轻地靠在车窗上,整个人早已麻木。就像是刚刚失而复得的幸福,瞬间被偷走了一样的悲伤,甚至绝望。

“宝贝,路上照顾好自己”威廉给我发了信息。
“我会的,只是已经开始想念你了”我嘟囔着嘴回复他,感觉快要哭出来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发的信息,似乎可以从他的文字中隐约地看到他的脸。

旅途中的风景显得格外平静,火车轨道和匈牙利M1的高速公路几乎并排着,到处都是绿色和黄色的草地或农田,大自然的美让我因离开而感到悲伤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我一直看着窗外景,试图从悲伤的心情中挣扎出来。

火车已经行驶了两个多小时,距离维也纳越来越近,我收到了单小欣发来的一条消息。她问我到达的大概时间,我告诉她差不多半小时后。

单小欣去火车站接了我,先带我去了她的公寓。她攻读的是博士课程,大学不提供宿舍,她自己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二十几平米小公寓,每个月的房租四百多欧,还好她拿的是全额奖学金,房租和部分生活费由维也纳大学提供。

那几天正好她没有课,有足够的时间陪我。我们相继在维也纳和著名的哈尔施塔特小镇度过了三天快乐的时光。在那几天里,威廉经常给我不停地发消息,晚上时,他还会给我打电话。我相信每对刚刚坠入爱河的情侣都会那般甜蜜,腻着彼此,想把每一刻每一秒都一起度过。

我告诉了单小欣关于威廉的事,她开玩笑地说很嫉妒,毕竟她还没有找到男朋友。我笑着看着她,内心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暗流。我和威廉都不能接受两地分隔的恋爱关系,心里的恐惧和担心只能默默地藏在微笑之下,就算告诉了单小欣,除了几句安慰的话,她什么也帮不了。离开维也纳,我又坐火车相继去了捷克和德国,八天后,签证到期,我从法兰克福飞回了北京。


第 4 章


任性,会沉迷;我比很多人都深有体会。

在那一瞬间,所有的言语和行动都在顺着最期待的路线汹涌前进;纵身一跃,便跌入软绵绵的云端,给人极大的愉悦感。

我清晰地记得十三天前把那封淡黄色的辞职信扔在刘蓉桌子上时的豪爽感,犹如一拳重重地打碎了敌人的坚韧盔甲。往事在“如烟”之前,先体验完“报复”的快感。

管她是不是总监,管她是不是上司;在信封“嗖”地一声“亲吻”她的桌面时,以前所有的委屈和无奈都化成了我想要的五彩斑斓。她惊愕的表情下是顿时窜起的怒火,就像以前一样,“瞬间怒发冲冠”是她在公司“修炼”这么多年唯一被公认的可以“信手拈来”的伟大成就。可是,她却没有把“满腔怒火”喷在我脸上。毕竟她知道我的做事风格,任性,绝不会反悔。所以,她也懒得理我这个即将成为陌路人的小角色。咬牙切齿的嘴脸瞬间变成了一堆布满横竖皱纹的假笑。对于我的突然辞职,她没有给出任何“评语”,因为她知道那不值得,只是轻柔地举起一只涂满血红色指甲油的手,摆出了一个OK的手势。我也懒得再理她,只是冷笑了一声,便优雅地转身离开。

风很大,西边早已乌云密布,就像是成群的妖魔鬼怪即将下凡惩治人类。我坐在阳台上被吹得蓬头垢面,捧起电脑,赶紧往屋里跑。

“干嘛呢,疯疯癫癫的”哥哥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看都懒得看我一眼,甩出一句带有极度厌恶的“谩骂”。
“说谁呢?”我拎起身边的抱枕就朝他砸过去。
“妈,妹妹打我”他却恶人先告状。
“干嘛啊?还小啊?”正在厨房做饭的妈妈不耐烦地喊着。
“大周末的,不出去找女朋友,就知道窝在家里打游戏,看你那点儿出息吧”我翻着白眼盯着他。
“我总比你好,至少我还有工作。你连工作都没有呢”他头也不转地继续和我恶战,貌似我就是他游戏里的决战对象。
“我没工作关你屁事,又不让你养活”我一步上前,抬起脚直接踹在了他的肩头。
“妈,妹妹踹我”他扯着嗓子朝厨房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重重地关上卧室门,没再去理会他,心中一阵郁闷。我是个绝对闲不住的人,辞职还不到三周,就已经闲得发慌。趴在床上,愣愣地看着电脑屏幕,继续翻着招聘信息。心中不停地埋怨,为什么就没有猎头主动给我送来一份高职高薪的美差呢。

“宝贝,我好想你!”打开微信,是威廉发来的信息。
“亲爱的,我也是”看到信息后,我立马回复过去,手指动弹的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灵活。
“你有想过来这里工作吗?”他几秒钟后又发来第二条信息。
“你的意思是去布达佩斯工作?”我对他的建议感到些许吃惊。
他发了个流氓兔使劲点头的表情,旁边还配着红色的YES。
“我倒是可以去布达佩斯工作,可在那里找一份满意的工作应该没那么容易”我想了一会儿,有点无奈地回复。
“我们可以尝试一下。至少你的英语非常流利,而且也有硕士学位。如果你真的可以在这里找到工作,那么,我们就可以住在一起了,不用天天忍受着思念之苦”他似乎正在编织着一个美好且又遥远的梦。
“你说的对,但是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在布达佩斯找工作呢”我把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靠在床头,双手捧着手机,认真地和他讨论。
“我知道没那么容易,但是总归要尝试一下,我也会帮你留意的”
“哦,好吧” 他的话让我心里很暖,却又觉得很难实现。

在稍后的几天里,一想到威廉建议我去布达佩斯工作,我就更没心思浏览北京的那些招聘信息。他让很多布达佩斯的朋友都帮忙留意我工作的事;当然,我自己也在网上看了一些匈牙利的招聘信息。很多网站都是匈牙利语,并没有英文,才激动没多久的心,便默默地“冷静”了下来,很灰色。想着威廉美好的“期待”,心里却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时间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粗鲁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个“用完”你就消失的嫖客;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关于工作的事情,依旧没有任何令人心喜的结果,我开始感到慌张。

秦羽和张彤已经约了我好几次,都被我无情地拒绝了。常常一个人在家里一待就是好几天,在那不到一百平米的空间里,吃饭,看书,睡觉,闷得发疯。内心那股对外面新鲜空气的强烈向往,歇斯底里地吵着闹着要出门,可是,双腿却沉重的像磐石。面对这种大脑和肢体背道而驰的情况,我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忧郁症。

“饭到底吃不吃啊?都叫你几遍了?”妈妈突然推开卧室门,一脸冷漠地冲我喊着,感觉像是“后妈”。
“哦”我嘟囔着嘴,从床上懒懒地下来,踏拉着拖鞋往外走。
“快过来吃饭,饭菜都凉了”爸爸坐在餐桌前示意我赶紧坐下吃饭。
我偷偷地看了一眼妈妈,又把目光转向了爸爸;他也看了一眼妈妈,撇着嘴,似乎很无奈。
“嘴能不能不要吸溜,还要不要形象了?”妈妈把筷子往餐桌上一摔,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爸。
“哦”爸爸看着还没夹起来的炸酱面,一脸无辜地回应着怒火冲天的妈妈。
“对不起,是我吸溜的,不是爸爸”我停下了正在“工作”的嘴,低着头看了一眼妈妈,又小声地把仍在碗里的半截炸酱面吸进嘴里。

对于我想去布达佩斯工作的决定,妈妈的态度很坚决,必须留在北京工作,至少不能出中国。理由是离得近,生活上彼此可以有个照应。就算我最终无奈地向他们坦白了,说自己和威廉早已是男女朋友关系,计划一起在布达佩斯工作。可妈妈像是变了个人,不理解,不接受。最近几天,她已经对我“不满”好多次了。吃饭不及时,早晨起床晚,就连洗澡时间长都变成了她发火的理由。

爸爸不苟言笑的表情下是他对我无限的宠爱,并没有阻止我,还偷偷地给我发微信支持我;结果被明察秋毫的妈妈发现了,让他在阳台上坐了一上午,算是“自我反省”。这么多年爸爸一直都这样“溺爱”我,无论是我当初决定从南方小城搬来北京,还是大学违背他们学金融的意愿,入学后自己偷偷地跑去改成新闻学。爸爸总是在吃惊后,选择支持。

妈妈算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女性,对国外的文化不熟悉,也不想去了解。她总觉得我独自一人去一个陌生的国家生活,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就像是我走了以后就不会再回来一样。我理解她对我的爱,那么的质朴和直白。就算她天天“闲来无事”地骂我一顿,我也没有和她辩解,内心却是对她更浓厚的爱。我知道她已经偷偷地在爸面前哭过好几回了;她也清楚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这一点我完全得到了她的遗传,执拗。

从高中就一直住在北京,我深刻地明白生活在“帝都”的压力。可悲的是,我不相信自己可以在人才济济的这座城里崭露头角;就连秦羽都比我坚强的多,我一直都有想逃脱的欲望。我期待一个崭新的环境,可以重新振作起来,去追逐自己自由自在的梦想。

对于我而言,欧洲是神秘的,即使我已经去过两次,到访过好几个国家。可我希望能够待得更久,更深刻地去“探索”其中的“秘密”。

“这都是谎言,为了威廉才是真的”,和秦羽微信聊天时,她一针见血地说。

秋天的痕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笼罩了整个北京,午后的阳光照得人困意浓浓。吃完午饭,静静地坐在阳台上看着已经被翻得有点破的《三毛全集》。我一直都很羡慕三毛和河西的爱情,虽然结局是悲痛的,但他们至少曾经真实地拥有过。

威廉突然在微信上给我发了视频请求,有点意外;“发生了什么事?”我小声地嘀咕着。外面的阳光太强烈,视频看不清,我放下书,拿着手机小跑进了卧室。

“嗨,亲爱的,怎么了?”我坐在床边立马问道。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他的声音显得很兴奋,同时在调整视频的角度。
“好消息?快点告诉我”我变得激动起来,隐隐约约猜到了一点。
“有一个语言学校正在找一个中文老师,而且一定要普通话很标准的中国人,你想来这里教中文吗?”
“教中文?但是我没有什么经验啊”我不自信地说。
“别担心,他们不要求你有很丰富的经验。你的母语是汉语,我认为你完全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的”
“你说的对,我可以试试”被他鼓励后,我信心高涨。
“是的,你应该给自己一个试试的机会。同时,对于我们俩而言,这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如果你真的来这里工作了,我们就不用忍受相思之苦了,可以天天在一起”他说着开心地笑起来。
“嗯,你把我的简历发给那个学校了吗?”
“是的,我给了。最近他们会给你安排面试的。如果你通过面试的话,他们会给你办工作签证”他像是在描述一件绝对会发生的,而且是理所当然会发生的事情。
“听起来不错啊”我兴奋地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户边。

四天后,那个语言学校通过邮件联系了我,商量面试的时间。面试那天我提前穿上了正装,面试官自我介绍说是学校的校长。我们用中文交谈,差不多三四十分钟,面试结束,我感觉还不错。校长说他们商量一下,会尽快通知我结果。

威廉斩钉截铁地和我说,学校一定会雇佣我,就像是他可以决定一样,他甚至都开始计划了我们的二人世界。

正如威廉所说,五天后我果真收到了学校的聘用通知,让我着实兴奋很久,我急忙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威廉,还有秦羽她们。后来了解到,他们录用我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我之前经常去山区支教。通过扫面件,双方签了合同,接下来我的主要任务就是申请工作签证。在拿到学校的书面邀请函后,我立刻把整理好的相关材料一同提交给了东直门外大街10号的匈牙利驻北京大使馆。

两周后,接到大使馆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让我去面试。当时我正在家里睡午觉,兴奋得从床上立马跳起来,奔进洗漱间,洗了澡,迅速且认真地打扮了一番。穿着体面的衣服准时抵达了大使馆。

我坐在领事处外面大厅里的塑料椅子上,紧张得想上厕所。不一会儿从左侧小门走出来一个人,中年匈牙利男子,他叫了我的名字,我点头示意,他自我介绍说叫贝拉,非常绅士地和我握了握手,把我邀请到了他的办公室。同事递给了他几张材料,我紧张地坐在他对面。他相继问了好多问题,然后,一脸严肃地低着头看手里的材料。我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真的担心他会说不。就在这时,他抬起头面带微笑地说,可以给我签证;他让我到外面等一会儿,签证很快就会给我。我的心终于又从嗓子眼滑回了心室,兴奋的心情难掩于表。我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威廉,他似乎觉得我拿到签证是理所当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