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你的犬齿-第57章
fanza
1 年前


他力气很大,导致失控时痛感有些异乎寻常。魏谌吃痛地咬住下唇。不等他做反应,前者又靠过来,顶开膝盖的动作相当粗鲁。犬牙在肩窝徘徊,划开了一道道带着红痕的湿迹。“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姑且不与你计较。”魏谌挣动了一下手腕,用劲不大,“放开。”
“我不要你让着我。”
“那你知道自己现在用的力气有多大吗?”
“……是疼吗?”
“疼。”
手指后知后觉地松了松。Alpha的眼皮微微抽动,眉心皱紧,又抚平,赌气般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儿。魏谌刚要张嘴调侃他两句,越川却见好就收,拇指按揉起那处皮肤。
“我要你喜欢我。”他很执着很执着地说,也很温柔很温柔地替他揉着。
“你每次都对我说同样的话。可我的回答从来没有什么不同。”他有些好奇,“为什么你总是想一遍遍确认呢?”
“因为。好喜欢你。”
“嗯?”
“我……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本还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扑簌簌落在魏谌脸上,在枕巾慢慢洇开一片。魏谌瞳孔一缩,像是被他最后的一声哭腔拽住了。
他想,自己是知道答案的。一直都知道。但他直到现在才有所觉察,眼前这个生性孤僻、对自己百依百顺的Alpha,比任何人都渴望自己的回应。
因为,他的所有——包括爱、欲望,甚至愤怒与悲戚,全都来源于自己。他本该缺乏情感,缺乏爱一个人的能力。
可他是在最残酷的冬天长大的,是在凛冽的冰原上失去了一切的孩子。他划下火柴,只为再做一瞬的美梦。
所以在他说“爱”的时候,那并不是心脏与鼓膜的回响,那是高于他灵魂,高于他肉体的三个字。是他最重的,最珍惜的,也是最易折的火柴。
他怕冷,更怕火柴用尽,却做不了一个美梦。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魏谌打断了他断断续续的抽噎。他言语镇定,脆弱的咽喉就这么呈送到他眼前,像是专供他啃咬与舔舐,“阿越,我从没说过不喜欢你,也从没说过会丢下你。”
“你对那些被抛弃的Alpha……”越川俯身咬住他的喉结,右手下移,一把扶在了他凹陷的腰窝,“也这么说吗?”
“通常来说……”他扭腰躲了一躲,领口间的一枚纽扣被Alpha趁机咬开,于锁骨处半敞开来。呼吸压抑地贴着皮肤而动,酥得他脖颈后仰,一声喘息含着鼻音,“只有他们向我求爱的份。我根本,不需要任何表示。”
“为什么?”
“即使没有承诺,那些主动靠近我的人,也会在尝到甜头之后对我越发纠缠。”
“真的……没对别人说过?”
“我无需对任何人承诺。”他抬腿缠住越川的腰想把他掀下去,却不想对方早有预料,凭膝盖顶压住他大腿,将紧闭的双腿以一个不可抗拒的姿势打开了。
“看你直勾勾的样子……”魏谌笑了笑,大大方方由着他抚摸腿间轮廓,还时不时战栗地呻吟一声,“所以我喜欢Alpha,他们禁不住诱惑——极易堕落。”
“那我呢?”他的喉咙明显咽动一下,“承诺,为什么要对我说?”
“因为我把一切都押在你身上了。阿越,我们之中,谁都没有回头路。”魏谌定定地注视他的眼睛,“你就想听一句话,对吗?”
“嗯。”
“我爱你。”
“嗯!”他扑进魏谌怀里,将鼻子藏到他胸前深吸了一口,“还要。”
魏谌哭笑不得地推了他一把。
“……突然闹什么呢?”
“没听够。”
“贪心。”
“就是要贪心。”他的手隔着马甲揉上去,到了一处浮凸的环饰又按揉着,刮擦着,拨弄着,“我,还要听。”
“嗯……”他有些喘不上气,胸口往上打了一挺,大腿也连着抽搐几下。领口间延伸出来的禁欲荡然无存,此刻只扎染出一片彤云般的艳丽。他一挑眼角看他,眉眼俱是风情,“你威胁我?”
“要不然,我会,吃掉这里。”他顺着锁骨线条俯身过去啃吮,还威胁地咬了一下环饰。
“……我爱你。”魏谌知道他没胆,越发想笑。
“还要。”
“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还要,还要。”他又咬上来,“我还要。”
“你也太没完没了了吧。”
“因为我好喜欢你。我好爱你。”明明连抽噎都没有一声,可他听起来真的泫然欲泣,“所以,你的喜欢,你的爱。听不够的。”
“我爱你。”魏谌苦笑起来,掸灰尘一样在他的后背轻轻拍着,“真的——阿越,我也喜欢你。”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走?”
“我就是去抽支烟。看你紧张的。”
“……在这里也可以抽。”
“看来某些病患对自己还没有充分的了解。”他叹惜地摇摇头,“如果我一整个晚上都待在这里,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发生什么?”
“你将一刻不停地问我讨奶吃。”他说,“因为烧伤不会让你这么好过。帕特尔只给你打了一点止痛,后半夜你依然要疼醒。”
“我……不会吵到你。”
“这不是吵不吵得到的问题。”魏谌一屈手,戴着戒指的手绕起他鬓处的发丝,把玩一番,“每次我一来,你就挖空心思要同我磨蹭一晚上,让我脱不开身。”
他不知什么时候变了心思,坐起身,鼻尖抵着鼻尖,软绒的床垫被压塌下去。
魏谌浅笑一下,无名指勾勒过男孩通红的耳根,似有似无地撩动着那枚与自己成对的耳环。
又动了。
食指从越川下意识眯缝起来的眼角,一路抚到了颈侧。手在他锁骨前停了一拍,右勾过来的两指挑起他松垮的领带。
魏谌看着他,还是促狭地笑着,随后往自己的方向狠一拽。
一只手撑住倾倒过来的胸膛,避免再被Alpha压回床上。肌肤摩挲间,魏谌坏心眼地撇过脑袋,只让他嘴唇擦过自己突突跳动的颈部动脉,就这样由越川保持着单方面的依偎。
“我得走了,别太想我。”抵在Alpha胸口的手动了动。
“不要……”
“那你就快点好起来。”魏谌一描他的下巴,耳语道,“现在,从我身上下去。亲爱的。我不喜欢把一句命令重复太多遍。”
***
回到客厅,应付地抽完一支烟后,魏谌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
他躺倒在皮质沙发上,细数着维拉发来的一条条关切短信。晚上八点时,法芙娜也发来一条。她并没有担心越川的状况,而是询问自己需不需要请几天假。
魏谌谁也没有回复,他将手机搁在桌上,烦躁地起身准备洗浴。正当扭头时,他又一次瞥见了被扫到角落的纸袋。
这个纸袋上连寄件人的姓名、住址都没贴,也许根本没经过邮寄的程序。会是什么呢?他拿起来左右端详。
从飞离西海岸,再到奔波于大大小小事宜的这段期间,纸袋最多在他家停留了一个月之久。即使是误送,也早该有人上门来询问情况。
——或许是一些不利于R.A的东西。
能疑神疑鬼到这个地步,恐怕,自己确实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假了。如果里面装的真是一些能威胁到集团的物证,那他还在岛上荒废度日的时候,负面消息估计就得满天飞了。
魏谌拉开抽屉,翻找出一把裁纸刀。刀片顶出少许,对准折痕慢慢上推,倾斜,拉开一道口子。
里面是一副深色的手套,被防震泡沫纸包裹了好几圈。他靠着剪开胶条,才勉强抢救出这团毛织物。
它做工不太好,边角轻轻一碰便松散开来。不知道是手背还是手心的位置,用鹅黄色的丝线织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连圆圈都算不上。
最后一点胶条随着好奇完全裁开时,一张练习本上撕下的纸抖到了膝盖上。
他翻开一看。
那是一封稚气,没有格式,但看得出很用心留下的信。连标点符号都被描深了好几遍。
【哥——生日快乐!是不是没想到我会给你寄手工礼物?】
【可惜我现在出不了门,手机也快被没收了,这个是我托朋友偷偷寄给你了。你别告诉妈啊。我跟那个人在酒吧认识的,她知道了又要凶我不学无术了,我挺怕她的……】
【手套是我自己编的,跟着网上学了好久好久。哥不是手一直冷嘛?我找了跟你西装颜色差不多的毛线编的。我手都流血了呜呜。你喜欢吧?一定一定会喜欢吧?】
【还有哦,手背上那个是只小金毛。我记得以前被你带出去玩,你总要多看人家的狗一眼。等我毕业也给哥买小狗!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我最喜欢哥啦!】
他一字不落地读完每一个语气词,手指无意识捋平了纸张的褶痕。这时,手机“嗡”的一声,弹出了一条短信。他随手点开,喉头却咽了一下。
——【哥,有时间吗?】
作者有话说;
3.23是国际小狗日,所以魏老板在小蓝鸟晒了阿越的照片www
阿越:?


第76章
一个小时前。
大学城附近一套公寓。
魏锦明不敢大张旗鼓办聚会,只大着胆子邀请了一小搓社团认识的朋友,偷跑来自家公寓。桌底堆了数十框啤酒,四五个年轻人捣鼓出一个部队锅,围在茶几边七嘴八舌地议论。
他不太能吃辣,好几次都停下来揉搓着湿乎乎的鼻子——这一个月下来,开通的电视节目全都看腻,VIP观影内容也逛了个遍。成天除了睡觉,就是面对上门清扫、做饭的佣工。
偶尔问起来,他们也只说要听夫人的安排。
像这样的生活,实际已经持续了一个月。魏锦明很清楚,夫人什么安排都不会给。因为这件事倘若没有他哥介入,他真的会被困死在这间公寓。
两周前,他便陷入反复的失眠与焦虑当中。
喝酒、喝酒,还是喝酒,偶尔有认识的朋友前来探望,与他谈论一些足以分散注意力的事。
“我听说你哥前些天已经回来了,他没想办法把你救出来?”一个从入学起就相当关心他的学姐在膝盖上单手开了一罐可乐,递给他,“看看你,关了一个月,脸色比之前差远了。”
魏锦明吃着吃着又开始不顾形象地抹眼泪,他一摔筷子,很用力地吸着鼻子。
“他那是刚回来。我哥平时很忙的,哪儿有空管我呀。”他越说越委屈,吸气声也越来越响,“我好想去酒吧,好想去夜总会。我想在外面一整个通宵!——反正我怎么挥霍我哥也不管我,他顶多揍我一顿。”
“……唉你别哭啊,等原告那边摆平了,能有你什么事?”学姐无奈扔了双新筷子给他,“你也真奇怪。上次见你哥还是在会所吧?他上来就给了你一耳光,一点面子也不给你。按道理说你该有逆反心理啊,怎么连挨揍都这么自发自愿?”
“我哥可不一样。”魏锦明被她埋汰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想办法止住哭噎。他掰开筷子,理直气壮地反抗道,“因为我哥对我好,所以我觉得他打我也是对我好。”
“你准是有点毛病——啧啧,我们学校有名的特权子弟,R.A集团的继承人之一,这种呼风唤雨的地头蛇居然背地里怕哥哥?你不觉得好笑吗?”
“随你说。”他头也不抬,“我就听我哥的。”
“行了,你哥现在可没来探望你。整天溜须拍马。”学姐挑了几块午餐肉到碗里,刮了一圈碗边的饭粒,“吃完这个我们也得走了。要是待太久,下一次,不知道你老妈还让不让来。”
说到这儿,魏锦明又委屈巴拉地撇起嘴,像忽然想起什么一样看着他们:“对了。你们真的没带手机啊?备用机都没有?”
“这问题我们进来的时候你就一直在问。”学姐纳闷地白了他一眼,“我们才刚进一楼就被你家保安没收手机。所以说,你老妈这回是铁了心要把你困在这儿。”
“我才不听她的呢!我要跟我哥告状去,我要跟他住!”
“发脾气也没用。你哥要是真的愿意收留你,那才真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你们出去后去联络一下我哥呗。”他嚼着一块辣年糕小声嘟囔,“说我想他了,让他带点零食来陪我……”
“我可没那个胆子,凭你哥那个阶级地位,那个脾气。我连在社交软件给他点赞的胆量都没有。”
“没劲。”他情绪低落地瘫靠在椅子上,“我又联系不到他,估计早就跟男朋友逍遥快活,把我忘在脑后了……”
“行了行了,赶紧吃。”学姐嫌弃道,“从开煮到现在就哭哭啼啼的,搞得好像你哥离婚不要你了一样。”
不到两个小时,这顿火锅总算争分夺秒地吃完了,底料、小菜的钱全是学姐自掏腰包。她还很仗义地说只要下次请回来就行。地点选在繁华街拐角的那家牛肉火锅。魏锦明简直感激涕零。
不过临别时他没去玄关送她们,而是独自坐在收拾好的茶几前,一下接一下地擦掉盈眶的泪水。
——不知道哥现在有没有收到那个礼物。他喜欢吗?还是没注意扔掉了?又或者在路上颠着颠着,弄丢了?……算了,都寄出去好几天了,没回应一定是不喜欢。
反正,哥才不是不喜欢手套呢,他就是……不喜欢我。
手掌从下沿按过眼眶骨,袖管用力往鬓角一蹭,疼得他直吸气。眼角到脸颊的皮肤全被蹭破了,又红又痛,魏锦明当下抽泣得更厉害。他想回卧室缓一缓,刚起身,迎头便看到阳台的落地窗还敞着。他有些记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关窗了。
他走过去,窗帘被风夸张地吹翻起来,像是有什么稀薄的影子在屏障后走动。风隐退下去,他迟疑地探出脑袋,却看到一个出现在阳台上的身影。
闯入者很高,背脊笔挺,犹如一柄劈开暮色的利刃,透过茫茫的黑暗注视着他。
“晚上好,小朋友。”那人说着抬脚往里闯入。
“小、你谁啊?!”魏锦明吓得连忙后退,恐惧感透过躯体清晰地表现了出来,“不行,你不许进我家!我现在就要报警,你站在那儿不许动——!”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男人按下他的肩膀,饶有兴致地笑起来,“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你一定会感兴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