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琐事如爱-第2章
闪闪网络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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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这一嚷嚷,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包厢里除了音乐声,再没有人讲话。
“鞠高你什么意思?我哪里不好?不是我难道是你吗?”墨听闲被他这番言论气着了,上前推了他一把,“你也不会找个镜子照照,难道你比我好?你是长得比我好看还是家里比我有钱有势?”
沈逸舟看出来他是真生气了,也是真再说不出来难听的话了。
“别生气,生气就不好看了,嗯?”他做了一个假动作,像是把墨听闲搂在怀里顺毛,“你知道的,你不用跟任何人比,在我心里已经是最好的了。”
这些话还是他昨天刷微博学到的,沈逸舟不禁在心里恶寒,怪肉麻。
众人被这场闹剧震惊,一片哗然。
鞠高实在忍不了,目光像是要将沈逸舟半搂着墨听闲的那只手盯穿,眼里的嫉妒掩盖不住。
正当他受不了要发作时,包厢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他看见来人,恶毒的眼神竟露出一丝诡异的爽快,高声喊道:“时闻,李向松,这边!”
沈逸舟听到熟悉的名字,明显愣了愣,背都不自觉变得僵直,目光刚要移动过去,墨听闲却倏然间抓住了他的手。
“沈哥,我没有叫他们来。”
沈逸舟在他的眼里,看见了卑微至极的祈求,那张刚刚还含羞带怯的脸惨白,模样可怜。
他不解,为什么墨听闲会这样,但下一秒就知道了。
墨听闲倚靠进他怀里,努力表现出更加亲昵的姿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知道你喜欢时闻,但现在,你不能表现出来。”
沈逸舟喉结滚动,不自在地挪开了目光,“你想多了。”
墨听闲强调道:“沈哥,很多人都看得出……”
“舟哥。”
清朗的声音将墨听闲的话打断。
这独属于时闻的叫法,让沈逸舟不得不抬起头来,与其对视。
青年和沈逸舟出国的两个月前比,依然高大俊朗,却看起来消沉了很多,总是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被阴翳布满,身上的阳光开朗仿佛不见,如同蓦地成长般突然。
沈逸舟攥紧手指,并没有将墨听闲推出去,反而因为看到李向松跟在时闻身上,假装半搂的手落在了墨听闲腰间的实处。
他的心痛如绞,就连呼吸都有些艰难,僵持着维护自己平静的表象。
“舟哥,你怎么回来都没跟我说一声?”
时闻的目光如炬,贪婪地逡巡于沈逸舟的身上,扫到墨听闲时,表现出不解的疑惑,“你们为什么抱在一起?”
像是质问,却又把声音放得很小。
“他们快要在一起了,你的舟哥正在追墨听闲。”
鞠高幼稚地烧了一堆火,又添了一把柴,把这里弄得乌烟瘴气,像是炼狱级的火葬场。
墨听闲哪里看不出来,对鞠高恨得牙痒痒,后悔了邀请他过来自己的生日宴。
本来是看在鞠高和沈逸舟是朋友的份上才请来的,现在看,算哪门子朋友?更像是仇人才对。
墨听闲紧紧抱住沈逸舟的腰,窝在他怀里,对着时闻娇笑道:“他说得对,不过我马上就要答应了,如果沈哥现在就跟我表白的话。”
“沈哥,你说呢?”
墨听闲仰起头,把话头抛给沈逸舟,还对着他挤眉弄眼,拼命暗示。
“嗯。”沈逸舟话落,看见了时闻眼里比刚刚鞠高的还要盛的妒忌。
他完全不理解,但也并不想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顺着墨听闲的话表白,这让他总觉得心理不大舒服。
“不过现在并不适合表白,我想给你创造一个浪漫一点的惊喜。”
沈逸舟莫名有些慌乱地避开与时闻对视,因为李向松正在拉时闻的衣摆,这让他想起了他发现自己喜欢上时闻的那天晚上,感观很不好。
“沈哥,你真好!”墨听闲对着鞠高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墨听闲,生日快乐,没想到你和沈哥会凑成一对,不过你们很般配,祝你们长长久久。”
后面的李向松突然发声,吓了墨听闲一跳。
刚刚炫耀得太投入,他都快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他讨厌的人。
他刚准备把这些不请自来的人,还有鞠高那个王八蛋赶走,就被沈逸舟提溜了起来。
“听闲,包厢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等会回来陪你切蛋糕,好吗?”
分明是在问,态度却异常坚定。
他气场太强,墨听闲刚干了坏事,此刻有些心虚,唯唯诺诺地点了头,软糯道:“好,我等你。”
沈逸舟立马朝着他笑了一下,转身走向了另一个门。
“我也出去透透气。”
时闻的目光离不开沈逸舟的声音,话没说完时就动了脚步,跟在沈逸舟身后。
鞠高和李向松也想跟过去,却马上被墨听闲拦住了。
他又变成了趾高气扬的小少爷,叉着腰,霸道地挡在他们面前,“你们不给我庆生吗?想去哪?”
“那也别想去,就在这给我呆着!”
作者有话要说: 前期的小别扭,全都是在为了接下来的双向暗恋慢慢接近在做铺垫,他们很好很甜!
第3章 纠葛
毛毛细雨纷纷扬扬下坠,冷空气刺得喉管生疼,沈逸舟避开进出酒吧的人群,在旁边一隅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本来他是想吃点药的,可是现在看见星星并不觉得眼晕目眩,就作罢了。
没想到刚回国就会和时闻见上面,霎时间满盘算计尽乱,不过现在他已经冷静了不少。
看起来这两个人也不怎么恩爱,沈逸舟有些卑劣地想到,时闻从来没表现出喜欢李向松过,是不是当初承认在一起,也是有难言之隐?
“舟哥。”
时闻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到这一幕不禁皱眉,“你怎么开始抽烟了?”
他们有两个月没见了,从未分开这么久过,时闻有很多的问题想问沈逸舟,可是看到他萧瑟的身影,最为关心的却是沈逸舟的身体状态。
沈逸舟忍着想将烟灭掉的冲动,克制住转身后往身后藏的手,对着时闻懒散一笑。
他的笑意一如既往的温和,看着时闻的目光却不似从前般宠溺稳定,态度间多了几分疏离。
“只是以前不在你面前抽而已,怎么,不喜欢烟味?”
低哑嗓音划过闹市长夜,落在时闻耳里,窥出了短暂难捱黯然。
他原本看见沈逸舟踏实下来一些的心,又高高悬起了。
“为什么?”
“在小孩面前抽烟不好。”沈逸舟掩饰情绪般摸了下鼻尖,“不过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应该没关系了。”
确实如此,在得知时闻和李向松在一起之前,他都拿时闻当一个小孩,要什么给什么,本来以为那是将时闻当成亲弟弟,后来才发现是变质后的情感。
“你现在将我当大人看待了?”时闻一步步向沈逸舟走近。
他的身形高大健壮,看上去咄咄逼人,落在沈逸舟的眼里,却又像一只垂眼耷肩的大型犬。
时闻带着怨气地望着他,“你怎么不早点这样认为?”
“恋爱都谈了,婚事也要定下了,当然是大人了。”
沈逸舟侧了侧身,将烟嘴递到嘴边,薄唇紧抿,轻咬了下烟嘴,呼出的沉白烟雾缓慢上升,模糊住了他的眉眼,连带着眼底复杂的情绪一起,在烟散后,一切才回归平静地清晰起来。
“舟哥,你在躲我。”
时闻笃定,“你出国都没知会我一声,一走两个月,消息寥寥无几,电话打过去永远是曾默解释的在忙,难道这是因为我长大了吗?连回国也不告诉我,甚至刚刚鞠高说的话,你也没有给我一个解释。”
“为什么要给你解释?”沈逸舟忍不住抬眼斜视他,“你和李向松在一起,不也没知会我一声?”
他能永远记得时闻在校外和同学聚餐的那一晚,自己风尘仆仆地去接人,却看见时闻和李向松在花前树下拥吻。
明月朗朗于空,两人相似的年龄,共同的青春,多浪漫,有他什么事?
可明明是时闻喝得醉醺醺给他打电话,拖着腔调喊他哥哥,撒娇叫他来接,表现得像恋人一样黏人。
亲完了这人还迷糊得不省人事,被李向松架着到他面前宣誓主权,还一个劲冲他傻笑点头。
也是那时候沈逸舟发现自己的感情,但他也是从那天试着放下自己的感情,逃似的出了国。
时闻抓住了重点,“你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和他在一起才出的国?可是两个月前我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啊。”
他不否认现在他和李向松是在一起的,想到这些,他自己也有些憋屈的不高兴,又有些惭愧,觉得自己把生活过得很糟糕。
沈逸舟听见这话眯起了眼,完全忽视时闻戳破自己出国的真实原因,“两个月前,他告诉我你们在一起半年了,你在旁边一个劲点头,我还亲眼看见你们接吻。”
那个时候李向松看着他的目光闪闪躲躲,就像是被家长抓到了早恋似的,现在想,又像是做贼心虚,很不对劲。
“我们没有!”
时闻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他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时闻从来不对着沈逸舟说谎,这点沈逸舟是了解的,
不过他还是盯着时闻看了半晌,辨别真伪,但就算他相信了又怎么样,这些解释不合关系,不合时宜。
“那又怎么样,你们都已经订婚了,在一起的早晚,重要吗?”
他又点了一根烟,心里都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
为了时闻,沈逸舟已经干了太多与自己的性格背道而驰的事儿了,他想留点体面,起码在调查李向松出结果之前。
真查出了什么,他能以兄弟和哥哥的身份为时闻斩断孽缘,更何况有墨听闲当挡箭牌,他做这些的事的表面目的那可是相当符合情理的。
这也是他愿意和墨听闲做交易的原因,他希望自己在时闻面前得不到一个爱人的位置,博取一个正直的好哥哥还是可以的。
“舟哥,不是的……”
“不是什么?”沈逸舟挑眉,“订婚请柬我都收到了,其余的还重要吗?我不想听你诡辩,更何况也没有必要。”
他有一股郁气卡在心头,难得对时闻说了重话。
时闻沉默了。
因为沈逸舟说的是事实。
良久,他才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你和墨听闲呢?那又是怎么回事?”
沈逸舟冷淡道:“就是你所听到的那样,我在追求他,并且快成功了。”
总要拉开距离的,成长包括着一个与某些人渐行渐远的过程,他们不肯永远如少年时期那样黏在一起。
漫漫长路总会有失有得,就算遗憾诸多,后来总有更多前赴后继的事情把人麻痹。
这两个月,沈逸舟总是这样说服自己,他只不过短暂地占据了时闻的十九年,而时闻还有几十年的人生,由别人代替他的位置。
“你们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这两天。”沈逸舟讽刺地笑道:“和你们的两情相悦不同,家族安排,不过他人很不错,可以试试。”
时闻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抽抽疼,“你一直都喜欢男人吗?”
沈逸舟一听到这个问题就联想到一个月前跟爷爷奶奶出柜,被剥夺了不少权力的事,忍不住皱眉,但还是如实答道:“不知道,最近才发现自己喜欢。”
准确说是发现喜欢上时闻之后。
他以前对另一半是男是女并没有什么想法,完全是准备听从帮助自己良多的长辈安排,可是有了喜欢的人,他便不打算这样下去了,否则那是对另一半的不公平和不负责任。
“最近......”时闻愣怔看着他,喃喃自语着一些沈逸舟听不清的话。
他们还有很多旧事未曾叙完,沈逸舟甚至做好了和时闻站在冷风里打长久战的准备。
但机里进了一条消息,让他无法忽视。
严总:全部内容已经发你电脑邮箱,密码322808,人脸识别成功,阅后三秒即焚。
“我要走了,最后进去打个招呼。”
沈逸舟瞥了他一眼,便不等人转身就走。
他的身影看着潇洒利落,时闻急忙跟上他的脚步,“我跟你一起。”
沈逸舟故作轻松地调笑道:“你得留下陪你的小男友吧,他看起来很黏你,刚刚跟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你。”
他以一个兄长,更是一个兄弟的姿态如此,自认为把成熟二字扮演得很好。
实际上幼稚地拈酸吃醋,自己不觉。
另一个同样幼稚,同样未觉。
时闻表现得像个渣男,甚至带了些赌气,“不提他。”
进了包厢后,沈逸舟和墨听闲说过就离开了。
时闻本来想跟着他一起走,却不知道李向松说了什么把人留住了,沈逸舟没在意,只是李向松轻揉肚子的手落在他眼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想起梦里李向松怀了一个孩子,并且是与别人偷情得来的种,还嫁祸到时闻身上,给时闻带了个大绿帽。
现在这个揉肚子的行为,很难不让人联想。
太荒谬了,沈逸舟自我否认。
男人怎么可能怀孕生子?
*
沈逸舟在江城有自己的房产,但提前收拾出来的只有一套,是他出国前住的,位于时闻现住复式公寓的上层,当然时闻现住的这一套也是他买下来的。
这两套房子在他们同读的江大附近,同样离沈家总公司很近,时闻的那套是成人礼物,当初成年的沈逸舟用自己做成功的前三个项目攒下的钱,买了两套,精挑细选的位置和户型,就连装修都是他亲自盯着。
最开始闲置着,直到时闻上大学才彻底搬进去,不过沈逸舟是上大学提前住进去的,两个人继续做邻居。
沈逸舟成年前,他们一起在邻里的老宅长大,因着沈逸舟母亲生前与时家关系很好,双方来往就密切了,
就算后来沈逸舟的母亲去世,时家仍旧对沈逸舟很好,时闻更是像个小尾巴一样黏着他,成天舟哥哥长,舟哥哥短。
那个时候时闻是他唯一可以亲信依赖的人,即使沈逸舟读大学跟父亲关系愈演愈烈,为了时闻也会坚持每周回一趟老宅,时闻有时候还会偷偷跑去找他,放假也是在时闻的公寓泡着,甚至时闻搬到楼下后,也经常在沈逸舟的公寓留宿,这里有属于时闻专门的房间和私人用品。
现在他们之间只剩下亲信,沈逸舟注定只能将时闻当成亲生弟弟那样对待。
他长舒了一口气,刷脸进门。
灯光感应到主人归来,立马缓缓明亮起来,不至于让人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
窗帘紧闭着,沈逸舟感叹曾默这个秘书的贴心。
客厅电视一百英寸的液晶电视突然泛起蓝光,飞快闪烁起大面积文字资料,沈逸舟了然,他家电子产品全被严总家里那位黑掉了。
没记错的话,那人还是时闻同专业的学长。
“林总,我没得罪你吧?”
沈逸舟接了领带,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半点不怵。
“请念出vip客户密码。”
电视中传来的冰冷机械音,刺得沈逸舟打了个寒颤。
这声音像是小时候有人用指甲刮过黑板,喀喀喀得渗人。
沈逸舟:“322808。”
“解锁成功,欢迎进入部分系统,打开电脑点击邮箱便可彻底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