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光也是救赎-第6章
怡然唇彩
1 年前

 

“噗……”穆骁话没说完,便被温然碰了一脸水,“未婚夫?”

 

厨房的动静很大,自然吸引了客厅里沉默的两人。

 

看着挂了一脸水正懵逼的窦骁和一脸震惊扭头看向他们的温然,实在是有些滑稽,温言有些想笑,但又觉得不妥,便憋了回去。

 

“姐。”温然快步跑向温言,“姐,我就出门和同学玩了几天,你就订婚了?”

 

“不是,这么大的事,凭什么没人通知我啊,还有……”温言顿了顿,看了眼欧羡,又附在温言耳边悄声道:“这欧教授脾气特别臭,祖母和爸都什么眼神啊!”

 

“哦?”温言似笑非笑地扫了欧羡一眼,“有多臭?”

 

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他听见,欧羡轻挑眉头,瞬间懂了她俩的对话。

 

“姐,”被姐姐故意出卖后,温然再次尴尬到想撞墙,再次拉过她,咬起了耳朵,“不带你这么坑妹的,我还指着他毕业呢。”

 

“哈……”咬完耳朵,温然起身尴尬地冲欧羡笑了笑,陡然一个激灵,“姐夫好!”

 

“!!!”

“……”

 

这下好了,今晚别过了,都呆客厅抠脚趾算了。

 

“然然。”穆骁边叫她边往大门走去,“你饿不饿,要不雅意起去吃点东西?”

 

“要!”温然像是得了特赦令般,赶紧往门口跑去,“姐,我一会让人给你们送餐上来。”

 

“咣!”

随着关门声响起,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很奇怪,他们一走,刚才还无处不在的尴尬,此刻似乎几近于无了。

 

“言言,要喝水吗?”

 

“嗯,我要喝温水。”

呃,这是谁在说话,怎么能要求得这么顺嘴。

 

见她脸色闪着似有若无的懊恼,欧羡弯唇暗笑,“好,我去给你倒。”

 

看着他往厨房走去,什么东西坐在什么地方,他拿起来都不带停顿的。

 

这到底是谁的家啊,他也太熟了点吧。

 

很快,一杯温水就放到了她的手中。

 

“欧羡,你出现在这是凑巧,还是特意?”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嗯?想不到,有一天,欧羡也有被自己带节奏的时候?温言有些得意。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明知故问,演技也满分。

 

“朋友圈。”欧羡指了指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地标很明显。”

 

温言:“……”

 

“从你构图的角度和高度,我大致能算出你在哪个方位和楼层。”

 

温言:“……”

 

他这是故意的吗?还是说自己的想小心思早被他识破了?

 

“哦,这也能算出来?”

其实她的数学也不错,但也没好到,通过图片就能算出这些信息来的地步,自然是好奇的。

 

“嗯,要我教你吗?”

 

温言瞧他,那眼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意,她有些不敢接招,“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教人写曲子的。”

 

“嗯,不过,”欧羡顿了顿,“数学我也是能教的。”

 

那臭屁的样,真是……有辱斯文……啊,不是,是书香气。

 

温言有种想怼他的冲动,刚想开口,门铃响了。

 

欧羡抬手示意她别动,“我去。”

 

是酒店的送餐服务,欧羡没让人进屋,将人打发走了后,自己推着餐车走向了餐厅。

 

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忙活着,温言的意识有那么一瞬,被带回到了五年前。

 

但她很快就将自己强行拉了出来。

 

没等欧羡叫她,温言主动去了餐厅。

 

因为她不想沉溺,他的每一寸温柔,都像把有刀般的抵在她的喉咙处。

 

每眷恋一分,就会离窒息更进一步。

 

“欧羡,我们……”

 

“言言,先吃饭。”欧羡打断了她,“有事,吃完饭再说。”

 

话突然被打断,温言有些莫名的烦躁。

 

“为什么?”

 

这冷不丁的,欧羡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是想问什么,刚想回应,又听温言说:“你走吧。”

 

“言言。”

“走吧,你在这,我吃不下。”

 

从上桌起,温言就垂眸盯着自己的餐盘,一眼都没看欧羡,此刻几乎地低吼着在赶他走。

 

沉默,窒息的沉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欧羡才缓缓起身,“好。”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很轻的关门声,温言缓缓抬眸,泪无声滑落。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是啊,这五年来,她想知道的无非是这个。

不爱了,可以当面说清楚,她也不是个死缠烂打之人。

分手的方式千千万,他为何要选最伤人的一种。

 

本来也不饿,此刻更是没了胃口,温言觉得自己只想睡,便直接回了房。

 

醒来的时候是早上的六点,她的作息时间向来规律,更没有赖床的习惯。

 

起床洗漱好后,温言去妹妹的房里看了眼,她还在呼呼大睡,今天是周六,她至少得睡到下午才会起。

 

温言退回到房里,换了身衣服,去跑步机上跑了一小时的步。

 

休息了下,洗了个澡,又叫了个早餐吃。

 

一切忙完后,温言去了卧室的阳台,阳台上有个懒人沙发,她坐了上去,坐姿习惯性的挺拔优雅。

 

几秒后又意识到,祖母不在身边,现在也不是公共场合,便放肆地将自己窝成一团,陷进了舒服的沙发里。

 

准备刷手机时,她很自然地就点开了微信,欧羡的对话框显示一条未读信息。

 

信息是一分钟前发来的。

 

温眼将信息点开来:言言,我病了。

 

刚想回信说病了就去看医生,找她做什么时,那边信息又来了:我买药回来发现小区停电了,我家住32楼,我还在1楼。

……

 

几秒钟后,他又发来了一条信息:言言,我头疼。

……

 

正想着该怎么回他的信息,穆骁来了电话,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又叨叨了些其他的。

 

等和穆骁通完电话后,温言才惊觉,离欧羡最后一条信息已经过去了32分钟了。

 

这穆骁怎么这么能说啊,而且时间掐得这么好。

 

温言抓了抓头,正想着该怎么回欧羡,那边信息又来了:言言,我浑身都疼。

……

 

他这算是撒娇吗?算了,直接问吧:小区来电了吗?

彼端一秒回:没有。

温言:那你现在,还在1楼?

欧羡:在32楼,刚爬上来。

……

 

温言点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

欧羡:家里没热水,冲不了药。

……

欧羡:你能送我些开水吗?

……

温言轻翻了个白眼:让有六千万粉丝的温言,爬32楼,送开水,妥?

……

欧羡:不用了,来电了。

……

 

过来一会,温言总觉得有哪不对。

 

想起前段时间,欧羡发了照片,好像就是他小区的大门口,温言在聊天记录翻出了那张照片。

 

图片放大后,小区的名字若隐若现,仔细辨别了好一会才得出三字:澜庭苑。

 

这个小区名很熟悉,温言在脑海里搜了好一会,才想起,穆骁就住那个小区。

 

温言接通了穆骁的电话,对方气喘吁吁地问她,有什么事,温言不答反问:“你在跑步?”

 

“跑球啊,停电了。”穆骁有些火大,“我住32楼。”

……

“那你继续。”

……

 

“言言!”彼端挂电话挂得那叫一个干脆,穆骁无语到想摔手机,“我这好歹陪了她27年,给句安慰话能要了她命?”

 

“要不是为了你的合同,我至于,”穆骁念叨着抬眼瞥见21楼时,心里愈发的火大,“这叫什么事,还高档小区,我要投诉……”

 

这边32楼的欧羡,心里倒是惬意得很,他盯着满屏的你来我往的微信信息,眉梢眼角全是笑意。

 

原来矫情下,效果这么好。

 

刚想继续矫情,温言就发来了新消息:你那真来电了?

 

嗯?什么意思?

虽疑惑,但欧羡觉得矫情这招挺管用,所以实话实说了:没有。

……

 

温言:我一会回寺院,你要不介意再爬一次,我可以送些开水给你。

欧羡:不介意。

……

 

温言:定位。

 

三十分钟后,温言抱着热水壶出了门。

一个小时候,温言到了澜庭苑的地下车库。

 

温言微信他:我到了。

 

 

矫情有肉吃

 

 

随着车窗的下降,温言的心似被什么撞了下,有些闷闷的。

 

眼前的欧羡,脸色不太好,额头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啊,额前的发梢有些湿,也有些凌乱。

 

这样的他,温言还是第一次见,看着丧丧的,也没什么精神。

 

“你还好吧。”

耳边的声音温温软软的,欧羡笑了笑,决定继续矫情下去。

 

“没事,就是有些头疼。”

“来电了吗?”

“没有。”

 

看他柔弱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了的模样,温言终究是狠不下心的。

 

“带药了吗?”

“带了。”

“先上车。”

 

欧羡愣了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也没敢耽误,绕过车头,赶紧走到副驾位,拉开车门上了车。

 

热水壶就放在副驾驶位上。

 

上车后,欧羡很自觉地并未没多言,他先是将盖子拧开当茶杯,后又将刚放在座椅一侧的药泡上,安静地喝起了药来。

 

就这么安静了好一会,温言还是没忍住开了腔。

 

“什么时候来电,你问过物业了吗?”

“问了,说是附近电路抢修,估计得晚上去了。”

……

 

“言言,我今天能随你回寺院吗?”欧羡问的没什么底气,声音也透着疲惫,“我有些想祖母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当司机?”

 

瞧她那模样,大意就是,要我温言给你当司机,脸也忒大了点吧。

 

欧羡有些想笑,他这么个大活人坐这,她首先想到的居然是她大小姐的面子。

 

“我开也行,但我刚吃了药,需要休息两个小时。”

 

意识到自己有些主次颠倒后,温言有些懊恼,但现在纠正,似乎也无济于事。

 

怎么办,好想把他赶下去,自己走。

 

“放心,我不会传染你的。”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欧羡故意咳嗽了几声,“别赶我,32楼我真是有心无力了。”

 

温言:“......”

 

也不知他从哪里变出了个口罩来,戴好后又侧头隔着口罩冲她笑了笑。

眉眼弯弯,格外妖孽。

 

如果不是真的停电了,她都要怀疑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坐后面去。”温言白了他一眼后,不再看他。

 

这次欧羡确定,她是真的同意他去寺院了。

 

开门、下车,开门,后座坐好,行云流水,欧羡是一秒钟都没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