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人一番聊天下来,纪方淮竟然觉得和姜直的朋友处起来更舒服一些,就算是靳琳拿她当情敌,每句话夹枪带棒,可是还是比这个所谓朋友舒服。
“他不会是你特地请来的演员吧?”纪方淮猜测道,“或者就是被你威胁了。”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姜直冷着脸。
纪方淮说:“他这种根本不算是朋友,最多算是一个追求者。”
“我说了他可能另有所图。”姜直面无表情地说,“你放心,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你,省得你觉得我骗你,把我们这些年的感情说的什么都不是。”
搞得好像吃亏的是她一样,纪方淮腹诽完毕,趁机提出新要求:“那我想去学校一趟。”
不然她根本是无从下手,只能期待自己找回记忆就行。
纪方淮补充说:“我要自己去。”
姜直皱皱眉同意了。
纪方淮买了机票,欢天喜地地来到大学校区,结果半点和记忆有关的东西都没得到,因为她连当年的宿舍楼是哪栋也不记得,也没个认识的人,而学校这些年改变巨大,出校门还得导航。
纪方淮后悔了,早知道应该留个武丽丽的电话,她不得不打电话来问姜直。
姜直耐心地说:“我也不清楚,是你不让我跟着的。”
纪方淮觉得自己是享受惯了姜直的便利,就形成习惯了,但这一切还不是因为姜直说她们是一对才导致的。
人类大概就是擅长推锅,纪方淮把问题怪罪给姜直后,兴致缺缺地回家躺着。
“效果怎么样?”辛零戳了戳姜直。
姜直垂了垂眸,说:“还行吧,这样的她似乎更有趣,她本该是这样子的,只是一直被我用未婚妻的头衔束缚着。”
辛零赞成道:“你本来也不是什么温柔□□形象,你一直冷冰冰的,只是在纪方淮面前回暖一些,前些天我看着你突然回春一样,我也很别扭。”
姜直一个眼刀杀过去,倒是没有否认。
纪方淮从学校回来后消极了不少,因为她发现她的记忆真的不容易找回,最近一直在白忙活,或许如果没有姜直收留她,她连生活的地方都没有。
到头来还得庆幸她们是未婚妻妻关系。
家里没人,只有西西那只胖猫。
纪方淮以前一直有个方向,也坚信只是是普通失忆而已,她肯定能够通过去熟悉的地方,找回一星半点回忆。
结果……
纪方淮感觉到前路一片茫然,见家里有红酒就喝了起来。
她越喝越难过,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姜直还和她吵架。
她们之间的感情她也记不清楚,就感觉莫名有了未婚妻,为了不让姜直难过,也为了让自己不内疚,她对姜直的亲密从来都是纵容的,她也没理由拒绝。
因为找不到发泄点,纪方淮把所有问题都怪罪在姜直身上,肯定是她们感情不深,不然她怎么连姜直也记不住。
那些电视剧里的失忆梗,一般都是谁都可以忘记,但是唯独没有忘记爱人的。
姜直回到家时,客厅黑漆漆的,灯也没开,她开了灯,就见到这样的场面。
纪方淮喝得醉醺醺的,坐在地毯上和猫说话,茶几上倒了两杯红酒,一杯是给她自己,另一杯……明显是给西西的。
姜直再看猫粮里也惨了红酒。
“方淮。”姜直把纪方淮从地毯上扶起来,让她好好地坐在沙发上。
“姜直?”纪方淮迷迷糊糊地喊道。
“是我。”姜直把她轻轻地抱在怀里,身上一股酒气,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本来酒量就不好,还真是又作又可爱。
姜直随意一看,地上滚着两个红酒瓶。
“你喝了两瓶?”
姜直试图和纪方淮对话,纪方淮却只是含糊不清地说道:“都怪你。”
姜直怔了怔,说:“怪我。”
纪方淮咧嘴笑了笑,皱着眉说:“你知道就好,做姐姐不好吗?非要亲来亲去,还伸舌头,我又不习惯。”
姜直有一瞬的呆住,随后又放松下来,宠溺地说:“下次不亲来亲去,都听你的,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叫姐姐就叫姐姐,我都依你,好不好?”
“好,这可是你说的。”纪方淮高兴道,她竟然有些怀念这个怀抱。
她最近委屈死了。
因为喝得酩酊大醉,心里的委屈也像是洪水决堤一般,纪方淮忍不住在姜直怀里控诉道:“明明是你先对我好,说我是你未婚妻,然后天天嘘寒问暖,我都习惯了,现在你又突然冷着我,还叫人家纪小姐,姜直,你是不是有病啊?”
姜直心疼她,说:“落差很大吗?”
“大。”
姜直正要开口安慰。
纪方淮挪了挪脑袋,说:“你胸好大。”
作者有话要说: 纪方淮:委屈巴巴.jpg
第24章
姜直难耐地看着怀里的人,隐在发丝下的耳朵悄悄变红,偏偏纪方淮还不老实,在她怀里扭来扭去。
姜直咬唇闷声说:“你乖一些。”
纪方淮一听不动了,皱眉说:“痛。”
脑中旖旎想法瞬间烟消云散,姜直紧张地问:“是哪里痛?”
“渴,想睡觉。”纪方淮是真醉了,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好。”姜直把纪方淮抱到床上,轻手轻脚地脱下她的衣服,只见胳膊肘上有一块红肿,应该是磕在茶几上留下的。
身上光溜溜的,纪方淮不舒服,在床上扭来扭去,像个大号的虫子。
姜直爱怜地亲了亲她的脸颊,给她盖上被子,起身去倒水,喂她喝了,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给她把睡裙套上,纪方淮这才安分地睡觉。
纪方淮一觉醒来,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她竟然在姜直怀里?而且还是她主动攀在姜直身上的,四肢就像是爬树一样,挂在姜直身上。
纪方淮:“!!!”
她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退出来,却发现根本不可能,因为姜直已经睁开眼,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纪方淮慌忙解释说:“我不是故意的。”
姜直语气慵懒道:“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纪方淮急于把自己撇干净,慌慌张张地从姜直怀里钻出来,然后发现身上就套着一个睡裙。
她看向姜直。
姜直笑得人畜无害,说:“放心,我闭着眼睛帮你换的,什么都没看到,你换下来的衣服都在沙发上,我没乱动。”
纪方淮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衣服确实都在床尾的双人沙发上,浅绿色内衣明晃晃地放在最上面,能够闪瞎她的眼。
纪方淮尴尬得无地自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直,特别是记忆回笼后。
她昨天好像还调戏了姜直?
纪方淮在心里一阵咆哮,这时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姜直拢了拢领口,坐起来,说:“先起来吃早餐,你昨天只喝酒没吃饭。”
纪方淮无精打采地说:“我再睡一会。”
她立刻躺下装睡,暂时还不想和姜直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姜直嘴角扬了扬,说:“好,那我做好叫你。”
纪方淮没回答,自我催眠已经睡着了,听到姜直出了卧室,她直接把被子盖过头顶,然后发现身上被窝里都是酒气。
她浑身酒气,却缠了姜直一个晚上。
纪方淮不知道姜直怎么忍得下去的,反正她忍不了了,觉也不睡了,去洗澡。
头发已经长到耳垂附近,非常容易吹干,纪方淮没有理由再睡,只能出了卧室,在沙发上尴尬地撸猫,希望姜直能够主动失忆。
“昨天……”姜直故意不说全。
纪方淮急忙接话,说:“昨天的事是意外,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了。”
“你还记得你昨天做了什么?”姜直挑挑眉,眉目清冷却自带风情。
纪方淮脸上燥热,说:“记得。”
不就是埋胸嘛,软绵绵的,确实舒服。
“看来你没记全。”姜直悠悠地说道。
纪方淮开始迷蒙起来。
难道她昨天还做了别的事?
她看向姜直,只觉得姜直今天像是春日暖阳那般,回暖了许多。
“我还做了什么?”纪方淮紧张得搓猫,西西在她怀里喵喵地叫唤起来。
她对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自己很委屈,埋了姜直的胸,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姜直身前,又忙挪回来。
姜直抿了抿唇,正经道:“吃饭吧,我逗你的,我不会在你不清醒的时候做任何事,你一个醉鬼也做不了任何事。”
也就是昨晚没发生任何事?
纪方淮虚惊一场,又怪姜直故意吓她,之前的姜直可从来不会这样。
姜直随意问道:“去学校有没有什么新收获?”
纪方淮想到自己折腾来折腾去,什么都没折腾出来,就很难过,她仿佛是跳梁小丑,一直在瞎蹦跶。
姜直让她好好呆着,让她顺其自然,她偏不信,自以为能够找回一些记忆,可惜没有,现在被打脸了。
纪方淮有种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错觉,小声地说:“没有。”
姜直想了想,说:“也许你可以试试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虽然纪方淮已经不抱希望,但是还是很激动,也明显能够感觉到姜直是真的不打算拦着她。
姜直垂眸,语气有些低落,说:“你最亲近的人就在眼前,你说什么方法?”
纪方淮骇然道:“你说清楚一些。”
不然她会想歪。
姜直淡淡地说:“把我们以前做的事都做一遍。”
“这不太好吧?”纪方淮推拒道。
她们以前做过的事肯定包括但不限于生活小事,比如床上生活之类的。
姜直不太高兴,说:“你最亲近的人就在眼前,可是你却偏偏选择走弯路,你在逃避什么?你怕发现你曾经喜欢我,然后对于现在做的事更加愧疚?”
“我……”纪方淮无言以对。
她一开始就是找姜直帮忙的,是姜直先不同意她找回记忆,说怕刺激到她,现在姜直却说要做她们以前做的事。
姜直缓了缓语气,坦言说:“我知道我莫名疏远你,你很委屈。”
纪方淮点点头,她就是觉得很委屈。
“但我对你的态度始终是一样的,你是我未婚妻,无论你有记忆或者没记忆,我都尊重你的想法。如果你很想记起来,我会全力配合你。”
纪方淮不解道:“那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虽然她很享受自己慢慢找回记忆的快乐,但是时间已经消磨了她的兴致,她现在迫不及待地只想知道答案。
“那不一样,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是你未婚妻,可是你根本就不信,你对我从始至终都是持怀疑态度的,要不是生活中的种种迹象都表明我们曾经亲密无间过,说不定你早已经怀疑我在骗你。”
姜直语气自嘲道:“你觉得我在图你什么?”
纪方淮怔住,原来姜直都知道,她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她有些尴尬地说:“如果我想试试,你要怎么配合我?”
姜直说:“就是之前说的那样,把我们以前做过的事再做一遍,这样总比你去一个个陌生的地方试图找到熟悉感强。”
“这个怎么做?”纪方淮心里还是没底。
姜直面无表情道:“我保证绝对不会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亲近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纪方淮心想如果亲密就能恢复记忆,那她早就恢复记忆了。
她说:“我想先去医院看看,兴许已经有转机。”
姜直同意:“可以。”
去医院检查的结果是一切正常,如果不是非常影响生活的,不必过于忧心记忆,保持积极乐观的态度才是维持健康的重要法则。
说了一堆跟没说一样,纪方淮决定跟着姜直说的来,说:“你来安排吧。”
“首先,我们去电影院。”姜直为此特地列了个清单。
纪方淮因为身高问题没瞄上,也不知道其余的是些什么,说:“这不是约会吗?”
“嗯。”姜直也没否认。
纪方淮总觉得怪怪的,走进电影院发现就她们俩人。
姜直解释说:“这是三年前的电影,现在电影产业越来越商业化,老电影上线率很低,所以包场了。”
纪方淮想了想,她八月份过完生日,现在是二十六岁,三年前应该是她刚刚毕业一年不到,也就是姜直和她开始谈恋爱的时间。
她原以为会是一部浪漫的电影,结果是民国时期的同□□情片。
当时爱上同性是真的会被当做洪水猛兽,再加上时代背景的局限性,感情很感人,剧情很虐心。
纪方淮感觉电影很熟悉,她甚至能猜到剧情走向,当然也很煽情,特别催泪。
纪方淮一边吃爆米花一边泪眼婆娑。
姜直非常自然地给她递纸巾,连该在哪个剧情点递都清楚。
“谢谢。”纪方淮不想让姜直以为自己泪点很低。
姜直不以为然地说:“你上次也是这样,偷偷地哭。”
纪方淮被当面拆穿,不想和姜直说话,全心投入剧情中,结局是BE中带点希望。
她说:“为什么我们要看这么虐的电影?”
“因为虐才印象深刻,你泪点低,感性,容易上头,更方便趁虚而入。”姜直说得认真。
“你当时就是这么表白的?”
纪方淮猜她当时肯定就直接答应了,在对姜直有好感的前提下。
“嗯。”姜直垂了垂眸,眼睑下一片阴影,心说可惜没成功。
出了电影院,纪方淮和姜直讨论剧情,说:“我还是不太理解女主为什么要骗女二?给人希望又把希望打碎,不觉得很残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