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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男人扬长而去，外面一下没了动静声。
周虹哭得双肩颤抖，踉跄着来到女儿的婴儿床前，蹲下身双手搭在栏杆上，一边哭一边看着女儿，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好像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因为走了错误的路，埋下了错误的种子，才有了今天这样无可挽回的结局。
可是说后悔吗？周虹自己也不知道，有后悔，也有不后悔。
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周虹知道林佰懿要出门去了，心里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慢慢调整好心情，打开房门出去，家里的阿姨正准备收拾餐桌，见到她出来忙问：“太太，您要不要再吃点吧，别把身子累垮了。”
周虹瞥了一眼餐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还是不忍走上前去，不想辜负家里阿姨的一片心，毕竟做饭也不是轻松的活，赖着吃了些，周虹便去洗澡准备歇息。
林嘉月这边，在和徐瑞甯分开后，回到公寓也赶紧洗了个澡，而后因为闲着没事又将衣服放进洗衣机，做了下公寓里的卫生，差不多在八点左右回到床上。
看了眼手机时间，林嘉月心想这个点妈妈应该已经吃了晚饭，不如给她打个视频看看她在干嘛，因为妈妈忽然离开家住，林嘉月心里还是免不了介怀此事，也隐隐担心着家里的情况。
在床头坐好，林嘉月举着手机打了电话过去，第一遍无人接听，心里有些奇怪，等待两分钟后又打了第二遍。
这下才接听了，视频里面出现了妈妈的面孔。
林嘉月笑着挥挥手：“妈~”
“嘉月啊，放学啦，吃饭了没啊？”周虹笑着问。
林嘉月点头：“吃过了，放学就和徐瑞甯一起去吃的，她把我送回公寓以后就去了公司。”
林嘉月这边所看到的视频里面，妈妈拿着手机在走动，穿着睡衣缓缓移上床，起初她并没有在意，直到她发现背景有了些许变化，而且很像是在家里，于是忍不住提出疑惑：“妈，你现在是在家里吗？”
周虹先是怔了下，而后笑了笑也没打算隐瞒：“是，是啊，我现在在家里。”
“什么时候回去的呀？”
“今天下午。”
“还以为你会在舅舅那边多玩几天呢。”
“总是在那边待着，你舅妈该对我有意见了。”周虹轻松地笑着，尽量不让女儿感知到任何自己不好的情绪。
过了会，林嘉月还是忍不住询问：“妈，你今天回家，是不是跟爸和好了呀？”
周虹又再次哽住，但是因为不想让女儿多心，不想让她忧虑，所以点头撒了谎：“我们俩老夫老妻的，没必要像小年轻一样吵架，大多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闹一闹就算了。”
听到这里，林嘉月长舒了口气，抬手捂上自己的额头，轻松一笑说：“那真的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们是不是会因为我闹得离婚呢，那我真的是太大罪过了。”
“傻孩子，别多想。”周虹安慰她道。
林嘉月笑着点点头：“你们没事就好，只要你们没事，那我就没有事，有些不开心的事情，我可以自己消化，我不希望因为我影响到你们夫妻几十年的感情。”
听着听着，周虹便不由自主红了眼眶，差点忍不住掉眼泪，赶紧向上看了看努力憋回去。
林嘉月也不再嘻嘻哈哈笑，担忧道：“妈，你怎么要哭了啊。”
“妈没事，妈就是觉得，”周虹说话起来声音几近哽咽，“觉得我们小嘉月长大了，真的，长成了一个大姑娘。”
林嘉月抿抿唇说：“我就算再长大，也还是你们的孩子呀，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周虹又欣慰地笑了起来，对她说：“妈妈这辈子做得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了我的好嘉月。”
“好啦。”林嘉月不禁抬手揉揉眼睛：“再说下去，我就要哭出来了。”
“行了，妈也不打扰你休息了，玩会早点睡。”
“嗯，妈你也是，好好休息。”
和妈妈聊完电话，林嘉月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不管现在爸爸对她的意见是是如何，只要妈妈和爸爸在一起好好的，两个人恩恩爱爱，她怎么样都没关系，真的都没关系。
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而且，她现在也找到了很好的爱人。
一个人倚在床头发呆了会，手机便又收到了消息。
徐瑞甯：[图片]
林嘉月不禁笑了，给她打字说：大家都在开会呢，你居然还玩手机，太不专心了吧。
不过，她发来的照片里也印证了确实没有说谎，会议室内有好多个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甚至还有深色皮肤的印度人。
徐瑞甯：有点想你了。
林嘉月：我也想你呀。
徐瑞甯：在做什么呢。
林嘉月：刚洗完澡上床，然后刚才还和妈妈讲了一下视频电话。
徐瑞甯：那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林嘉月：没聊什么呀，就聊妈妈今天从舅舅家回去了。
林嘉月：我想应该是她和爸爸和好了吧。
林嘉月：他们俩好好的就没事，我就放心啦。
看到此，徐瑞甯陷入了沉思，久久都没有回复消息，不是她不想回，而是不知道回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没收到回复，林嘉月忍不住又发了一句：你先忙啦，我去看会书。
徐瑞甯：好，晚上我尽力赶回去。
就这样到了后半夜，还在睡梦中的周虹忽然被一阵急躁的敲门声给吵醒，她吓得赶紧起身打开床头灯，怔怔地盯着房门的方向。
没一会，林佰懿醉醺醺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给我开门。”
周虹压住心里的恐惧，加大音量对外面的男人说：“你喝酒了？”
“你管我喝没喝酒，赶紧给我开门。”林佰懿继续拍门。
周虹也大声呵斥他：“你喝酒了别进来睡，孩子在里面。”
话音落，陷入了安静，好一阵安静。
周虹只好又说：“你去别的房间睡吧，我已经睡了。”
依然是长达数十秒的安静。
安静到周虹有些怀疑人是不是还在外面。
直到……猛烈而急促的拍门声伴随着踢门的声音此起彼伏，林佰懿像是发狂似的在外面折腾。
周虹吓得赶紧去安抚被吵醒开始哭闹的孩子，抱在怀里捂着孩子的耳朵轻轻摇晃着。
“开门，给老子开门。”
“快点开门！”
“……”
周虹吓坏了，浑身忍不住战栗，这么多年以来，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林佰懿，简直不能单单用恐怖一词来形容。
一边小心翼翼护住怀里的孩子，一边憋着不出声，就这样忍着，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外头才终于又没了声音。
周虹瞥了一眼床头钟的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被这么一闹腾，人也几乎没了困意，但她不敢出去，倒不是她自己害怕，而是担心会殃及到无辜的孩子。
在孩子面前，她什么都能忍下来，什么都能。
坐在床头哄着孩子，直到手臂发酸，才终于看到她睡着，周虹试着动了动，发现腿都麻痹，才十分艰难的将孩子放下，她动一动自己都要十分焦心，害怕她会不会再醒来，外头有一丝风吹草动都会惊得她周虹汗毛竖起，担心是不是林佰懿又回来找麻烦。
除此以外，林嘉月这边也不太好。
她不记得昨晚具体是几点睡的，好像是看着书，看着看着便没有意识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林嘉月发现自己回到了五岁，而且就是五岁的思维，按部就班去上学，放学是司机杨叔叔将自己给接回家里，妈妈在门口亲切地迎接她，抱着她亲她的脸蛋，一边叫她宝贝。
“好了，自己先去楼上玩一会，妈妈给你做蛋挞吃。”
林嘉月开心地点点头，一个人背着小书包上楼去，独自一人在楼上的房间里玩着娃娃，一切都是那么祥和美好。
忽然之间，外头开始狂风大作，直接将窗户给吹开，天色大变，阴郁而昏暗，落叶纷飞，有的甚至飘进了林嘉月的房间里。
她呆愣愣地坐在地板上望着窗外，手里还拿着一只布娃娃。
也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林嘉月立即丢下娃娃起身，忙不迭开门跑下楼去一边喊着：“妈妈，妈妈……”
只见一头长着红眼睛喝獠牙身长三米触角犹如蜘蛛一样的大怪物，将林嘉月的妈妈给抓了起来，林嘉月拼命地追过去，伸手喊着：“妈妈，不要抓我妈妈…”
“嘉月，快走，唔。”怪物用黏液糊住了妈妈的嘴巴，让她没办法出声。
很快，它们消失在迷雾间，林嘉月呆呆地站在原地，环顾四周，什么也不见了。
她好害怕，一边哭一边喊着妈妈，可是大雾深处，再也没有人可以回应她。
就这样一个人走着，走着，忽然之间雾又散开来，她又再一次看到了妈妈，连忙奔过去，但是妈妈是闭着眼睛躺在地上的，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背影蹲在妈妈身边，因为是背对着林嘉月的方向，她认不出那是谁，只是赶紧跑过去叫了一声：“妈妈！”
届时，男人转过头来，满嘴鲜红，手里还捏着一块肉，冲着她露出阴森恐怖的笑容来。
“嘉月，好孩子，快到爸爸这里来。”
林嘉月害怕极了，因为她见到的男人的脸不是别人，正是爸爸。
她不安地往后悄悄退着，男人的头直接转了三百六十度朝她逼近，而那时，林嘉月也看见了地上的妈妈腹部已经残缺不全，到处都是血淋淋的，惊吓地立马捂住自己的脸。
“别过来，别过来……”
“别过来……”
林嘉月再度猛地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眼前是自己在公寓里的房间，墙上的壁画，角落的吉他，而自己正靠在徐瑞甯怀里，她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发呆了会，才恍惚过来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个噩梦而已。
已经有一阵子没做过噩梦，这一次的梦简直比先前梦到周辞镜还要来的恐怖。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徐瑞甯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林嘉月摇摇头，而后又主动往她怀里拱了拱吸取温度和安慰，只是个梦而已，在她温暖的怀抱里，便什么都不怕。
徐瑞甯继而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抚说：“时间还早，再睡会吧。”
第110章 跪下道歉
噩梦醒来后又眯了一会, 再次醒来，是被徐瑞甯温柔的呼唤声叫起床。
“小宝贝，起床了, 不要睡懒觉了。”
林嘉月被她给逗笑，几乎是一秒醒过来，然后抬手捂住眼睛支支吾吾问：“现在几点了？”
“刚过七点, 起来梳洗一下，早餐快做好了。”
“嗯，好。”林嘉月点点头。
徐瑞甯出去没一会, 林嘉月便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头清醒, 瞬觉头昏脑胀, 继而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起身前去洗手间。
简单地绑好头发, 穿着睡衣林嘉月来到餐桌前, 看到丰盛的早餐，不由地问：“这些都是你一大早上做的吗？”
徐瑞甯笑笑，不由分说将餐具分发给她, “自然是买的, 好像有些凉掉了就用微波加热了下。”
“谢谢你, 辛苦了。”
“不客气。”徐瑞甯说完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一副没休息好的模样, 忍不住问：“晚上做噩梦了吧？”
林嘉月毫不遮掩地点点头。
“是什么样的噩梦？”徐瑞甯一边问，一边帮她剥鸡蛋。
林嘉月仔细回忆了下, 对于噩梦中的点滴画面，仍旧历历在目。
“梦见了可怕的大怪物。”
徐瑞甯听后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安慰她：“没事，有我在, 什么大怪物都伤害不了你。”
林嘉月安心地点头，接过她递来剥好的鸡蛋咬了一口，乖乖吃着。
她并没有说自己梦见的那个杀掉妈妈的大怪物，就是爸爸，其实会做到这样的噩梦，林嘉月自己都挺意外的。
或许因为自己和爸爸间的嫌隙越来越大，才会冥冥之中做这样的噩梦。
吃着吃着，林嘉月忽然问徐瑞甯：“你说，我爸妈他们不会离婚吧。”
徐瑞甯顿住，有些意外，笑着问：“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了。”
林嘉月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他们曾经那么恩爱，从来没有分开过。”
“别想太多了，早上多吃点。”徐瑞甯劝她多吃点东西，却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她也不是先知，没办法预料，尤其是在那天和周虹聊过之后，便更加没办法做出回答。
早餐过后，两人和昨天一样一起出发离开公寓，徐瑞甯开车将林嘉月送到校门口，分开前徐瑞甯很自然地吻了下林嘉月的唇，而后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嘉月点点头，“那我进去了，拜拜。”
“拜拜。”坐在车里，徐瑞甯目送林嘉月走进学校后才开车驶离。
一上午的课，林嘉月总忍不住开小差，联想到晚上的梦，联想到近两天发生的事情，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于是决定趁着中午休息的两个小时时间回去看看妈妈。
这个时间，又是工作日，爸爸一般不会在家，也是林嘉月回去的好时候，真是没想到，有一天她想回家，居然也要躲着爸爸，趁着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挺讽刺的。
因为早上在徐瑞甯的投喂下吃了不少，所以中午放学时候林嘉月肚子还不是太饿，于是在学校里的便利店买了两个小面包装进包里，直接走出校门拦了辆车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