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媚惑主(GL)-第74章
犹豫雨
1 年前

  “好!那宛梨也不能让娘娘失望。”她扬唇邪魅一笑,抬手就从桌上的餐巾纸盒子里抽出了一张纸,拿出了笔趴在上面画零,“说吧,你想要多少钱,一个亿?还是十个亿?”

  “那么阔绰地话就把这家公司送给我啊!”汪妗竽七窍生烟,她一把撤掉了宛梨的纸巾,揉成了一团扔掉。

  “啊!宛梨价值十个亿的餐巾纸!”

  没救了,这人彻底没救了,任务里好歹是傻白甜,任务外就只剩傻白了。

  汪妗竽拎起沙发上的包,踏着高跟就往外走,“我会递上辞呈,这份工作我不会再干了。”

  “等一下。”

  身后传来了挽留,这一回的声音里没有掺杂着玩笑。

  汪妗竽回头,她看见宛梨拉了拉折腾皱的衣服,稍整仪表之后,沉静地望向了她。

  “前辈离开柠萌之后,打算去哪里就职。”

  “这跟你无关。”

  刚刚从机舱里出来,她还没有来得及去思考新的工作要做什么。

  “前辈应该不会再想做快穿员了吧,”宛梨站了起来,“如果前辈是打算从事经管相关的话,我自认为开出的条件放在整个上海中是还不错的。”

  “离开了柠萌,前辈未必能找到合心意的工作。

  其实在这里干了五年,你对这家公司已经十分熟悉,可新的公司前景、同事、领导都是未知数,要在上海市中心找到面面俱全的工作不容易,我个人建议前辈暂时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明亮的商业窗前、宽敞的经理室、穿着职业装的女孩,汪妗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能看见这样一本正经的宛梨。

  这话说的确实很中肯,宛梨开给自己的薪资福利也确实不薄。

  如果上司不是宛梨的话,她确实很乐意接受这份工作。

  “这不是工资的问题。”

  “那是什么?”宛梨问。

  汪妗竽低下了头,她侧边的一缕卷发垂挡住了两人可交汇的视线。

  她不想让宛梨看见她此时的表情。

  “为什么要选择服毒自杀……”良久,她沉闷地开口,“当时的情况,你已经获得了足够多的考核数据,完全可以当场宣布任务失败。

  可你为什么要选择以那种方式……死在我面前……”

  从机舱里出来后的那一整个周末,汪妗竽都躺在床上。

  她一动不想动,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宛梨。

  她想着她们刚刚认识的时候、想着宛梨给她添乱的时候、想着宛梨……死在她眼前的时候。

  每一次回想都似乎是在从身上抽走一缕力气,到最后她精疲力竭,只能趴在床上艰难喘息。

  为什么要上演这样残忍的结局,明明是没有必要的。

  面对汪妗竽的问题,宛梨转过了身去。

  “前辈,”她透过窗户看着高楼之下的川流不息。“既然都是成年了,我希望你能理解,对于公司而言,利益一定是至上的。”

  “我侵犯公司利益了么。”

  “为什么前辈在做了整整五年的快穿员?”宛梨反问她,“不管是因为这份工作带给你了丰厚的收入也好,还是你单纯的喜欢这份工作也罢,我想,凭借前辈本身的毅力,一两次简单的失败是不会击倒你的。”

  “我和前辈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刚入学的时候老师就喜欢提你的名字,说你多么努力、多么上进。

  确实,我没有想到有人经历过了那么多场失败之后,还能留在快穿部、还能全年无休地保持工作。”

  “我敬佩前辈的毅力,但是作为快穿员的汪妗竽对于公司而言已经没有价值了,只是一个累赘。”

  她转身,黑眸凝视着汪妗竽,那里的神色诚恳而认真。

  “如果由公司主动辞退你,按照柠萌的合约规定,辞退补偿费是2n+1模式,也就是说我们需要付给你55万的辞退费,这笔开销太大了。”

  汪妗竽明白了,“所以你想让我主动走。”

  “没错,”宛梨颔首,“但是那么坚强、那么努力的前辈怎么样才能主动放弃呢……

  简单的失败显然没法让你动摇,所以一旦判定你失败,我就会选择那个计划好的结局。”

  她要让汪妗竽痛,痛到骨子里,这一辈子都不想再成为快穿员。

  “不过过程中我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宛梨绕道了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了汪妗竽的个人档案。

  “说实话,前辈的办公能力真是惊到我了,一个月八场宫宴,每一场都没有差错,账本看得也很快,期间还有余力来调.教我一个新人小白。”

  她把档案放在了桌面上,“前辈似乎受过长时间的锻炼。”

  “是。”

  那项S级的任务让她受益终身。

  “所以那时候我就决定聘请前辈做我的助理了。”宛梨对她弯眸一笑,“有了前辈,宛梨什么都不用做,每天躺在办公室里睡觉都不会出问题,反正前辈会帮我处理好的。”

  “才不会!”做梦去吧!

  汪妗竽闭了闭眼睛,“事到如今你还幻想我为你干活,这绝不可能。”

  宛梨茫然道,“为什么?我们相处的不是很愉快吗,前辈不是喜欢我吗。”

  “我才没有喜欢你!”到底是从哪里能看出来她喜欢这种烦人精了!

  “可最后前辈不是都和宛梨玩起罗密欧与朱丽叶了吗。”

  “就是因为你这样耍我,所以我才不想看见你!”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宛梨转身去抽餐巾纸,“一个亿?十个亿?”

  汪妗竽握紧了拳心,还是没有忍住一把抽掉了宛梨笔下的纸巾,“你给我认真一点!”

  “啊!宛梨的另一张价值十亿的餐巾纸!”

  她趴在地上捡纸,转头气鼓鼓地瞪着汪妗竽,“二十个亿了!你要怎么赔我,给宛梨看胸吗?给宛梨看看胸吧!”

  汪妗竽真想揍她。

  宛梨索性坐在了地上,“为什么前辈那么生气,都是成年人了,你应该理解我在工作的时候选择利益至上。”

  她说着抱着胸冷笑一声,“收起你幼稚的想法,成年人的社会可没有什么真情真爱,大家的出发点都是利益。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从见面开始就一直睡在一起么?”

  “你不是说了,为了近距离观察我么。”

  “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为了应付剧情而已,”宛梨又冷冷地笑了一声,“真正的理由可肮脏得很。”

  汪妗竽无语,“怎么,其实是为了方便你猥.亵我么。”

  “才不是!”宛梨慷慨激昂地拍地,“前辈,你知道江枫愁眠下一本小说的内容是什么么。”

  突然地提问让汪妗竽愣了一下,她思索了一下后才回答,“好像是写女寝……”话音戛然而止,“难不成……”

  “没错,为什么我们最后这一篇故事涉及现代的剧情,因为她下一本写的是现代文;

  为什么我刚一见到你就要和你同居,因为她下一本写的是女生宿舍;

  为什么前辈的胸那么大,因为她下一本的女主是个巨.乳!”

  最后一句宛梨说得格外愤怒。

  汪妗竽不敢置信地后退了半步,“让这一本的读者花上足足201点晋江币,可内容却全都是她下一本文的广告……怎么会……怎么会有这样下作的人。”

  “前辈你现在明白了吧,”宛梨呵了一声,“别说是我这样的公司老总,就算是还没进入社会的大学生也会仅仅为了几百钱而不择手段、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成人的世界就是那么龌龊。”

  “对于一个想要盈利的公司来说,减少成本是必须的。”

  说到这里宛梨把腿一伸,不悦道,“我还想问为什么宛妃和我一样都叫宛梨。

  说说是为了怕读者觉得‘女主换了名字以后感觉在看别人的故事’,实际上还不是江枫愁眠为了节省取名成本。”

  她总结道,“命运的冰冷黑色齿轮里,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受害者,所以我们扯平了,前辈就留下来吧。”

  “扯平个屁!”这哪里扯平了!

  “总之,”汪妗竽头疼地揉太阳穴,“你什么时候才能从地上起来。”

  “直到前辈答应给我看胸为止?”

  汪妗竽挑眉,“啊是么,那我现在就给你发祝福短信,祝你和办公室的地板永结同好。”

  “难道宛梨在硬.硬的地板上坐出了痔疮前辈都无所谓吗?”

  “从头到尾和我有什么关系!”

  正聊得热火朝天,忽然办公桌上响起了滴滴两声闹铃。

  这声音一响,方才还坐在地上不肯起的宛梨像是听到了哨声的军犬一样蹿了起来。

  她拍了拍屁股,拿上手机就兴高采烈地往门外跑去,欢呼雀跃,“耶咿——宛梨下班了!今天又白白赚了一千块钱。”

  汪妗竽站空荡的经理室,半晌沉默。

  她除非有病才会留在这种人身边干活。

 

 

第95章 

  开门

  “前辈的家好小。”

  “我一个人住不用太大,上海市中心这一块房租很贵。”

  关门,钥匙落在了鞋柜上。

  “嗯哼,这就是平民的家吗,宛梨从前都不知道…啊痛。”

  “带我去大排档吃牛肉炒饭的总裁装什么富豪。”

  “谁让前辈把宛梨的20个亿都撕了。”

  汪妗竽给宛梨倒了杯水,宛梨仰头看她,“我想喝奶茶。”

  “没、有。”

  汪妗竽拿起杯子自己喝了,她喝完瘫坐在了椅子上,勾着脚把高跟鞋脱下,疲顿地叹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自己家去。公主离开了城堡,女仆们不会急得哭么。”

  宛梨严肃道,“国王说他十八岁就出来打江山了,身为国王唯一的继承人,怎么能二十三岁还赖在家里。”

  “所以你暂时被贬为庶人不得回宫了么。”

  两人说到这里同时沉默,总裁看向了她的助理,竖起了耳朵摇起了尾巴。

  “做梦。”汪妗竽马上移开了目光,“你自己之前住哪儿就住哪儿,我不是汪贵妃,没有多余的房间让给你。”

  “但是宛梨没有钱付房租了,”她蹙着眉掰着手指数数,“今天才是5号,还有十天才发工资,我从快穿舱出来的时候,房东就打电话让我搬出去。”

  汪妗竽不解,“你不是在白莲组做了半年的实习生吗。我记得实习期间公司会给新人几个D级任务练手,就算你完成一个,都能拿到一万以上的提成,快穿员的保底工资也不低,你怎么会没钱,是租的房子很贵吗?”

  宛梨摇头,“不贵,才三千八一个月。”

  “那也不算夸张。”她也不能指望大小姐去住贫民窟,这周围好一点的房子租金都贵。

  “但是宛梨一个任务都没有完成!所以只有保底工资!”

  “一个都没有完成你为什么还能那么开心那么骄傲!”汪妗竽捏住了宛梨的脸,这要是动画的话,这人已经灿烂到旁边都开出了粉色小花。

  “反正再十天就发工资了,你身上几百块还是有的吧。”汪妗竽拿出了手机,点开支付宝,“去住酒店,不够的话我先借你一点,等发了工资你就去找新的房子。”

  “可是女孩子一个人住很不安全,”宛梨揪住了汪妗竽的衣服,“难道宛梨被杀人狂杀了奸.尸前辈都无所谓吗?”

  “这里是到处都是监控的上海,哪有那么多的杀人狂。”

  汪妗竽拂开她的手,“不行就是不行,江枫愁眠的女寝文已经宣传好几万字了,我没有义务再为了她和你扮演室友。”

  “就算没有杀人狂,难道宛梨半夜一个人孤独地在窗前一边听网易云一边流着泪吃泡面你也无所谓吗?而且还是很辣的泡椒味!”

  “这有什么可所谓的!戏已经演完了,你为什么非得赖着我。”

  “因为前辈的胸给我一种妈妈的感觉。”宛梨凑近了看,“非常有食欲。啊,宛梨饿了,娘娘我想吃炸鸡,奶油味的。”

  “给我滚出去!”

  “不过前辈你发现没有,我们公司快穿部的分组很有问题。”宛梨道。

  汪妗竽愣了下,“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绿茶组全都是C以上,白莲组就全都是B以下。”宛梨叉起了腰,忿忿不平,“居然用这样的方法来分组,真是个淫.乱的公司!”

  “淫.乱的是你的脑子!”

  汪妗竽支着头趴在桌子上,语气颓废,“已经凌晨一点了,明天还要上班,你就不能赶紧找个酒店吗……我给你报销路费行不行。”

  “不,宛梨要和金鱼在一起。”

  汪妗竽马上直起了腰背,“你管谁叫金鱼。”

  “我昨天听陈组长这么叫你的,”宛梨眨了眨眼睛,“前辈不喜欢吗?”

  “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被长辈叫没什么,可这个小名从宛梨嘴里说出来,就让汪妗竽浑身不适。

  “好吧,那前辈管我叫宝贝。”

  “为什么就突然变成了我要叫你宝贝!”汪妗竽拍桌怒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

  “可是现在都凌晨一点了,回去的路上会很不安全……”

  “都说了这里是上海,到处都是监控,再说了现在街上人还很多,哪里就不安全了。”

  汪妗竽说着,倏地泄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