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大爱无言,我和伯伯的故事(完整版)-第25章
腼腆树叶
1 年前

我和伯伯的故事(二十五)

二哥被华南理工录取了,他实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理想。我在为他感到高兴的同时不免有难言的失落——虽然自己表示过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但毕竟曾经那么接近重点大学的梦想瞬间却是那样的遥不可及,我除了酸楚之外还能有什么?但为了让家人不为我的事担忧,我尽量把痛苦压在心里。知子莫若父,父亲知道我曾有的抱负,就劝我说再补习一年吧,家里的事不用你考虑的,你只管读好书就行了。我摇摇头回绝了,因为妹妹跟我说过她喜欢县一中,离家近。其实我知道这只是她的托词,因为她超过了重点中学录取线好多分呢——只要她一伸脚,就可以踏进她曾经是那样向往的地方。连妹妹都那么为家里着想,作为长子,我就不能为弟弟妹妹们牺牲点什么吗?

我没有回鹅城参加伯伯为二哥而准备的“庆功宴”,我担心他们的笑脸刺痛我的心。当夕阳在天边浓抹重彩的时侯,我总会独自来到河边。这里是我梦开始的地方,有我对爱的憧憬,有伯伯对我的怜爱,三年前不谙世事的男孩已经在某种意义上成了真正的男人。我在这里看云卷云舒,听流水唱韵,任夕阳把我的影子渐拉渐长。坐在河堤上,晏殊的《浣溪沙》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涌上心头: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是啊,当年我在这里爱上了伯伯,而伯伯也是在这里看出了的心思,我由此走进他的生活。但我不知道伯伯是否还记住这里,是否还记得曾经发生的一切。而今,只我面对夕阳空追想,空徘徊。有人说真心相爱的人是有心灵感应的,不知伯伯此刻是否也煎熬如火,我多么希望伯伯能将我拥在怀里,用他宽厚如山的爱熨平我烦躁的心,用他炽热的双唇吻干我滴血的伤痕。我要听到他的诺言:小海,伯伯只爱你一个,不因时空的转变而改变。

在我断翅的夏天,伯伯是我唯一的支撑点。

那天,父亲下班回来就告诉我说师院的通知书已经寄到学校里,他问我什么时候过去领。我说让伯伯领回来吧。父亲听后说这样太麻烦你伯伯了吧,最好还是自己亲自去一趟。我说我现在真的不想回鹅城,而伯伯和班主任熟得很,他去领没什么麻烦。父亲说凡事要想开些,既然你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就应该以积极的心态去面对。我不再言语,父亲以为高考对我的打击太大,鹅城成了我不堪回首的地方。其实他只猜对了一半。我既想回鹅城却不敢回,主要是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名正言顺地走回去,因为我将来大学毕业后很可能按照惯例分配回原籍。我害怕这一次离开后没有返程。我不想让我的爱就这样成了绝唱!所谓的近乡情怯,是否也是同样的道理呢?

我最终还是不肯到鹅城领取通知书。

通知书是伯伯给带过来的。那天下午我还在睡懒觉,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把我的白日梦击碎。我以为弟弟又过来捣乱,便没好气地大喊道:“敲敲敲,人家还要睡觉!”敲声停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直奔而来。

“小海,开门!”

伯伯!我一惊,以为是做梦,那声音再次传来,真的是伯伯!我一阵狂喜,一个翻身下了床,光着脚丫跑出去,打开门,一张熟悉的迷人的面容出现在我的眼前。那一样慈爱的笑容让我如坐春风,那一瞬间,我的阴翳全被一扫而光。我忘记了一切,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怎么啦,不让伯伯进你的‘闺房’?

我这才惊醒过来,虽然是在家里,但毕竟只穿着一件内裤,还被饥渴的“弟弟”顶起了半高的帐篷。我不好意思,赶紧往回走。伯伯把门带上,扬了扬他手中那红色的信封说:“你的通知书,怎么不回去拿?”“如果我去了,你会来吗?”“狡猾!”伯伯拍拍我的头。“我爸妈呢,你见他们了吗?”“刚才是你爷爷开的门,他说你爸妈都上班去了,楼上就你这只懒虫了。”伯伯边说边用手整了整我头上的乱发。我心头一酸,突然抱紧伯伯,把头依偎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强忍了很长日子的泪水不争气地流出来。

“怎么啦,受了委屈?高考之后,伯伯就知道你的心情很糟糕。那时伯伯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你二哥为了志愿也比较闹。而你也执意不肯补习。这段时间你一直不肯回鹅城,伯伯就知道你心情不好。好了,别难过了,要不伯伯我心里也不好受。”伯伯边说边把我的头扶起来,并擦去我脸上的泪,“看你,都瘦成这样子了。还为高考的事伤心吗?”看到我沉默的样子,伯伯又继续安慰我“你已经是男子汉了,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应当勇敢地担起这份责任,自怨自艾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你不是喜欢当老师吗,被师院录取也算是实现了你的目标了。”

“我不止是为了高考的事而伤心,还因为要离开你了。”我终于定下神来,说出了心里话,“我怕我永远回不了鹅城,我怕失去伯伯你。”

“为了这个呀,你这孩子,真傻!”伯伯拍拍我的脸说“我们走到今天是多么不容易。伯伯是什么人,小海你又是什么人,我们彼此都很清楚,对爱的坚持是我们的义务和责任。伯伯不是陈世美,别难过了!”说着,伯伯亲亲我的额头。忽然,他好像记起什么事似的说:“对了,伯伯差点忘了,戴琳找过你,她也很为你担心。她考取了西大。她说开学时让你先到鹅城,她爸开车去送你们。”“戴琳?”我疑惑的说,“她报的好像是师大的呀?怎么会被西大录取呢?”“这个伯伯更不知道了,但伯伯只知道,她喜欢你。”

我明白了,戴琳啊戴琳,你何苦呢,这世界有一种爱,你可能永远都不懂,这就是同性爱,是我和伯伯之间的爱。这份爱也是坚贞的,你可能永远都插不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