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不潜规则我-☆、诋毁潜规则
重要背包
1 年前

  电话打过去是一段温柔的钢琴铃声,纪幼绒耐心地听着,目光从二楼走廊跃到一楼大厅的深咖色棉布沙发上,握在右手的剧本则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栏杆。

  “绒绒?”

  电话那头的低沉男声响起,纪幼绒立刻应了一声,心里原本的羞愧一下子就发酵成了难过:“衡哥,我好像把今天的工作搞砸了。”

  严律衡把手里的文件放下,专心地听他讲话:“搞砸?出什么事情了?”

  之前吴策把那张纪幼绒同手同脚走进录音室的照片传过来时,严律衡还觉得颇有些好笑呢,这么一会儿就出了什么乱子不成?

  “我……刚才试录的时候没表现好,应该多练习几次的,其他配音演员都好厉害,感觉我在里面就跟故意捣乱似的。”

  纪幼绒这么说着,耳朵尖一阵一阵地发烧,他觉得是自己的失误造成了今天录音的不顺畅,便忍不住地想要跟严律衡说一说,大约是带着一点儿撒娇求鼓励的意思,在自己都陷入自我厌弃的时候,严律衡总是能看到自己的好,让自己不那么沮丧的;对于这一点,他非常笃定。

  果然,严律衡在那头说:“胡说,你这是第一次正式接触配音,失误是难免的,下午再试试,肯定不会再这样了。”

  他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话,纪幼绒立刻觉得被安慰到了,眼里慢慢露出一点儿笑来,“要是之后也失误怎么办?是不是要被扣工资的?”

  “当然要扣。”听他声音轻快起来,严律衡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不少,“等下午正式录音的时候,错一个字扣一百。”

  纪幼绒咬了咬嘴唇,偏头左右看了看走廊上没有人,这才对着电话那头道:“扣钱才不好呢,换一个。”

  “换什么?”

  “错一个字,我就亲你一下。”纪幼绒弯着一双猫儿眼无声地笑,“嗯,要是不错就亲两下。”

  严律衡一愣,几乎是在纪幼绒说出口的瞬间就不可避免地开始构想起那画面来,不由得觉得嗓子有些干涩,他抬手将领带左右扯松了一些:“当真?”

  “当然是假的!”纪幼绒哈哈笑起来,谁让严律衡自己说的在成年以前不可以潜规则的?不能这样也就罢了,上次居然还说亲吻也要克制!纪小少爷都快被气死了。

  “小纪,趴那儿干嘛呢,过来我和你对下词。”

  严律衡还没答话呢,吴策就在不远处朝着纪幼绒招手了,纪幼绒应了一声,飞快地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再见”就挂了电话。

  那头的人心情愉悦地挂了电话,严律衡这边可不好过了,纪幼绒居然这么轻轻松松地就挂电话了?撩到一半就不管了了?

  可恶的小家伙……严律衡的目光移到了桌上的日历,抬手翻了一页,盯着那个标红的日期看了半晌,终于默默吐出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在严律衡努力平心静气的同时,纪幼绒已经坐下来和吴策大略过了一遍下午要配的词了,吴策把手里的剧本一合,无奈道:“你这会儿状态就不错啊,说起来拍戏的时候也不见你露怯,怎么进了录音棚就那么不自在?”

  纪幼绒也叹气:“我也不知道,把耳机带上的时候,觉得我的嗓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只这么失落了片刻,他立刻又高兴起来,“可是等今天下午就不会了。”

  吴策实在是难以理解纪小少爷这谜一样的自信从何而来,不过他倒是觉得自信的总比上午那蔫搭搭的少年好得多。

  两个人在角落的沙发里又静坐了片刻,纪幼绒翻完了本子,这才站起身来准备走,步子还没迈开呢,外头忽然轻飘飘地传进来一句话——

  “恒佑那个新人,叫纪什么的,不会是被潜规则了,才得到这机会送过来的吧?”

  吴策的脸瞬间便沉了下来,正要去看是谁在说话,身前冷不防伸出一本薄薄的卷成一卷的书册,他顺着握住书册的那只手看过去,正对上纪幼绒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小纪?”

  吴策颇有些不解,低声喊了一句。

  纪幼绒冲他耸耸肩膀,“吴哥,别冲动,反正又不是事实。”

  吴策见他神色之间并未丝毫在意,也只能内心感叹那两个人运气好,他倒是不知道严律衡和纪幼绒之间什么关系,单纯以为严律衡非常宠这个世交弟弟而已,心想若是严律衡在这里听到了这种话,只怕那头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而纪幼绒则是纯粹觉得两人根本没潜规则成功,所以不是事实也没什么好在意的,要是哪天潜规则成功了,纪小少爷是一定要买上十万水军狂刷“严律衡潜规则了纪幼绒”这种新闻的。

  外面低声议论的人似乎走近了,又飘过来一句:“恒佑老总好像姓严?他不是特反感潜规则吗?”

  一个娇俏的女声接到:“谁知道呢,说不定他就是喜欢这样的?指不定以前就是表面功夫做得好,私底下……啧啧,谁知道呢……啊!”

  纪幼绒朝着那被自己突然出现而吓得捂着胸口尖叫的女人扯了一下嘴角,“严总洁身自好,不是做做样子。”

  那边两个都是录音室的工作人员,无论如何,被自己私下议论的人当面撞破都多少有些尴尬,那女人讷讷应了一声不再开口,倒是那男工作人员像是怕丢了面子似的,不服气地扬起下巴,一脸挑衅地问道:“怎么,你是试过?”

  纪幼绒一脸平静地看着他:“对啊。”

  他神情淡然,态度自然又大方,丝毫不带畏缩之意,这一下倒是把那两个人哽得说不出话来。

  纪幼绒倒是没撒谎,他是真的试过,就在告白成功的那天晚上——

  吃过晚饭又看了会儿电视,纪幼绒就先去洗澡了,在浴室里他脑内构想了一百零八式的潜规则方式,等走出浴室的时候整个人都红通通的,像只被烧红的小虾米,严律衡还以为是他洗得太久闷气闷的,忙让人去床上休息。

  两人如今终于可以再不顾忌地睡在一处,纪幼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眼睛亮闪闪的,等严律衡擦着头发走进来的时候,刚一在床前坐下就被人从后面一下子抱住了,他反手摸了摸纪幼绒一脑袋乱毛:“怎么?”

  纪幼绒哼哼两声,也不说话,低头吻了一下严律衡还带着水汽的肩膀,见严律衡还是不动,他只好顺着肩线一点点地舔上去,而后咬住严律衡的耳朵尖,用牙齿轻轻磨了一下。

  严律衡气息不稳,将毛巾搭在肩上,翻过身来将纪幼绒压在身下,纪幼绒立刻不动弹了,双眼都能放光似的,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严律衡目光炙热得似乎能把纪幼绒给烧化,他按在纪幼绒身侧的手狠狠抓住床单,半晌才看着纪幼绒说:“绒绒,不要这样。”

  纪幼绒原本都像个小雪人似的快被他看化了,一下子被这句话冻住了,皱着眉头有点儿不高兴,抬手环住严律衡的颈项:“什么不可以?”

  严律衡俯下身来在他额头上珍之重之地吻了一下,“刚才那样,不可以。”

  “不可以亲衡哥吗?”纪幼绒被他那一下吻得身子有些发软,声音软软地问:“为什么不可以?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还告白了。”

  纪幼绒都不知道要怎么样来表达自己有多喜爱严律衡了,只好又侧过头去扭着身子吻了一下严律衡撑在自己脸侧的手腕子:“亲这里?”

  “你……”严律衡额头上冒出了一点汗珠,他抬手捏住纪幼绒的下巴迫使少年看向自己,而后猛地低下头去与他鼻尖相贴,那一瞬间纪幼绒几乎都以为他要吻下来了,可是严律衡却猛地扯过被子将他盖住,粗喘着低声道:“乖,该睡觉了。”

  “……?”

  纪幼绒目瞪口呆地看着天花板上一串串漂亮的星星,脑门上冒出一大串大写加粗的问号。

  ——“总之严总个人品行很好,作为他的员工,我也不希望我的……老板被诬蔑,两位已经成年,大概也知道三人成虎的道理。希望能注意言行。”

  纪幼绒神情不带丝毫玩笑意味,那双从来都是带着细微笑意的猫儿眼里满是冷意,看得面前两个成年人无地自容,明明眼前是个还不及他们高的少年而已,怎么气势却这样让人心里发颤?

  吴策在一旁几乎快要拍手鼓掌了,他跟在纪幼绒身边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纪小少爷发火,不过他倒是没忘了自己的职责,瞟了一眼那两人胸前的工牌,轻笑一声:“李工手底下的人?他可不是喜欢在背后嚼人舌根的人。”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底看到一丝惧意,忙不迭地鞠躬道歉,纪幼绒后退一步避开,轻声道:“不必了。”

  两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知道自己恐怕是撞上了枪口,找了个借口就飞快地转身走了。

  “可以啊,”吴策看了纪幼绒一眼,“我还以为小纪你不会发火呢。”

  纪幼绒皱了一下鼻子,原本的气势因为这个动作散的一干二净,只带着些说不出的可爱:“谁让他们说衡哥了,衡哥最好了。”

  吴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道:难怪严总这么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要是我有这么个弟弟,那也得疼到骨子里啊!

作者有话要说:  ——LZ插个花——

520快乐,双更一下=w=

绒绒是超级主动的小受受,也是非常爱惜自家严总的小受受,所以不可以当着绒绒说严总不好……

另……严总憋得好辛苦啊,LZ也为他鞠了一把同情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