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y自述:我和“直男”的那几年-第2章
九度天堂
1 年前

今年“十一”快到了,可我的心情特别不好,因为我的邻居X正式和她的女友同居了,还说过年带她回家,准备明年结婚。和6年前L打电话时一样,我的心情很差,可在女朋友面前,我不能表现出来。等到她走了,我静下心来写这段故事。因为我已经没人可以诉说,我发短信给L说我很难受,想找你说说,他没回。我又不想去烦那个“知音”,他会落井下石吧。更不能对女友说,也不能直接对X讲。关于另一个和我一起生活5年的直人X……

我刚来到外企工作了一个多月,需要找人合租,于是找到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广东人,我和他关系要好,因为我和他在工作上有过合作,他人挺好,单身;另一个东北人,不太熟,他和大学里的女友分居两地。后来广东人退出了,说他想住单间。没办法,我只得和东北陌生人X一起住了,况且X还很帅啊。

和X一起,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北方人的脾气我熟得很,没过多久他就觉得我好相处了,不知道和我做的饭菜是不是有关,只知道X对我初期的评价是“御用厨师”。我也没放在心上,反正我挺喜欢做饭的,就做呗,从不埋怨累啊什么的。于是他又说我“脾气好任劳任怨”。他工作上有些事情不知道怎么解决的时候也来问我,我就帮他分析,于是他又说我“头大身子小聪明”。

我对他的这些评价没怎么在意,心想他只是有求于我说好听的话而已。

有天早上(L打电话分手的第二天),他问我,昨晚是不是听到有人哭了,我忙掩饰:“是吗?我没听见啊。”

“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啊?”X才注意到我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你昨天在哭?”

“没有,你少管闲事。”我对他说。

他“哦”了一声后说,要感谢我为他做饭,请我吃大餐。我没心情,却还是被他拖去了。他点了些好些菜,我没什么胃口。

“可以喝酒吗?”我问。

“好啊,你要跟我喝酒啊,别后悔。”X点了瓶红酒,马上给我倒上。我喝了两杯就吐了,还吐在碗里,顿时我俩都没胃口了。

“真是,不能喝酒也要逞强!”X没好气地说。

“我们回去吧,我很难受。”我对他说这话时,几乎快哭了。

他扶着我回到房间,我让他帮我把衣服都脱掉,因为我浑身都肿起来了,衣服勒的难受,其实我知道自己酒精过敏不能喝酒,可是我那时想知道醉的滋味。悲剧的是没等脑袋迷糊身上已经受不了了。把X吓坏了,要去给我买过敏的药,我说不用了,过几天自己会好,你给我请两天假吧。后来的两天,我就裸在家里,他也请假在家“伺候”我。我很感激。

“看在我伺候你的份上,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X认真地说。

于是我把和L分手的事和他说了,只不过他以为L是个女生。

X出去一会儿,回来后对我说:“其实,你的爱比她多,那么她失去的爱就更多啊。”

我知道这肯定是他刚才出去翻书或是Google了一下,否则不可能会说出这么“深奥”的话。

“是啊,谢谢你了,我好多了。”我笑着点点头。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就忙于我的工作了,想L的时候,就写写博客。写了将近60几篇的时候,“知音”出现了,他说他一直在我的博文,还告诉我他现在在深圳,让我去找他玩,散散心。就在我生日的头一天,我去找他了,因为生日是我最难过的时候了,因为那也是L的生日,不管我怎么忘记他,到了生日那天,我必然会想到他。我去深圳那几天“知音”找了好多圈内的朋友,他们一起给我过生日。我们一起去打球,游泳,去海滩,跟他们一起我觉得自己很快乐。他们也很胆大,在大众场合搂搂抱抱,打情骂俏。我觉得很尴尬,但是却觉得很自由,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喜欢很是厌恶那种感觉。

第二天晚上,大家要去酒吧,我坚持不去,我仿佛听见L在对我说话,让我不要去。“知音”也陪我留了下来,说喜欢我,提出要做我的BF。我说我不知道你了解我多少,喜欢没什么意义吧。他说他了解我的内心,因为音乐是相通的,他说喜欢我是因为我还没有踏进这个圈子,没那么复杂。我却说这个理由不大成立,我们还是再看看吧……

回到公司,“知音”总是给我发些音乐和笑话,我也调整的差不多了。有天,X的妈妈打电话给我让我和X一起上下班,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我觉得奇怪,他比我结实多了能有什么事呢?后来我问他,他对我说了实情,原来他和女友分手了,因为他越来越不喜欢她了,而她又在逼婚,还要他搬回去住。他不同意,还要和她分手。女友的爸爸认识黑道上的人。X的妈妈担心X被绑回去。不过还好,直到最后这件事都没有发生。经历了这件事,X和我的关系加深了许多,他后来还告诉我其实他已经买了房,只不过被女友拿走了,也没办法好要回来。这件事对他们家的打击都挺大。X还说以后他要找个自己喜欢的女生,不然房子就白赔了。我就问他喜欢怎么样的,他笑着说:“孝顺,聪明,会做饭,身材好,性格好,这些我前女友都沾不上。”我说这么多要求啊。他笑道:“不多啊,你就是啊,以后我就叫你老婆了。”以后他还真就这么叫开了,他乐呵呵的,我却觉得挺尴尬,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

后来,我们很多的时候一起出现,同事看到其中一个就会问另一个在哪?我们一起逛街、打球、旅行、游泳、攀岩、轮滑、看电影。还一起唱歌、洗澡、睡觉。不过我们一起睡觉的时候,顶多把对方压在身下,吓唬吓唬对方;更多的时候是光着身子躺在一起,把脚放在墙上,说着对过去,对未来的看法,也曾提到他的梦想,去国外生活……

有天,他说有人还说我们长得像兄弟。我说:“可能一起吃饭的原因吧,不过你这么壮我这么瘦,那个说话的人真没眼力。”X说“可我们就是好兄弟啊。”我听了好感动。

有次,我感冒了请病假,他出门时,走到我的床前:“哎!老婆又病了!看来我今天的在外面吃了,你要吃什么我晚上带回来?”

“你晚上还是回家吃吧,这点小病,我还是可以买菜做饭的。”

他听了高兴地摸摸我的手:“好好休息!”

我回摸:“路上注意安全!”

很多人给他介绍女友,他都没要,我问他为什么不要,他说要找就找个自己喜欢的,介绍的没劲。我说:“你老是拒绝,别人会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好的关系呢?”他恨恨地说:“谁说的?被我听见,我就揍扁他!”我听了没觉得担心,倒觉得很有安全感。

前年,金融危机,我们决定买房子,起码给存款保值,于是他爸爸就过来,我正好有假,就陪他爸去看楼。我给他打电话说你爸定了一套大房,挺好的。他马上问我:“那你买了吗?”我说““我买的比你小一点,在你对门。”他听后说:“太好了,下班你带我去看看!”至今我还记得他那句“太好了”,他的第一反应,直到现在,如果我怀疑他在躲着我,我都会想到那句话,最后都会证明我的那些怀疑都是自己瞎想。

之后,我们一起忙装修,买电器,买家具什么的……我们在外面砍价挺有意思,他唱黑脸,我总是打圆场,最后价格挺便宜。他说我们很互补,挺好的。

再后来我们都入住了,我们一起上下班,周末一起玩,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来我这吃饭,有时也过来睡觉,我也挺欢迎。

我们很久没回家了,家里人会时不时过来看看,我爸妈老夸X成熟会说话,X的爸妈老是夸我随和会做事。不过他们都在催我们的婚事。我也就在同事介绍下交了一个女友,开始没怎么当真,后来公司有同事开玩笑说:“X之所以不结婚,是因为放不下我。”我听了马上问X,他说:“别逗了,你才没有那么大魅力呢。”我问:“那你什么时候结婚?”X说:“你结了我就结。”“屁!”

不过我还是挺担心,X比我大,他都快30了,还没对象,怎么办呢。于是我便老在他面前夸我的女朋友,也把和X一起的时间分给女友。X自己也觉察到了,慢慢的也找了一个女朋友,只有我知道,我问他什么时候结婚,他说没可能吧,希望挺小。

接到久违的L的电话,我就有点动心了,结婚吧,这样X也会结婚的。

后来的几天,我去了一个寺庙,在那里住了几天,每天听着佛经,我渐渐明白了什么,我想也许,我作为一个Gay的时光就此结束了,虽然“知音”一直在等我,我却不可能和他一起生活。

回来后,我对X说我要和女友结婚了,等结婚了生个男孩,娶你女儿。X听了:“你还会生儿子啊,我看是我儿子抢走你女儿。”

后来的几天带着女友去旅游了。等我再回来的时候,X对我说他和女友也要用同居了,过年回家,明年结婚……

听了X的话,我的脑袋蒙了。这是我想要的结果啊,可是我为什么现在一点都不快乐?我们之前说过的梦想,去乘热气球,去学潜水,去蹦极,考雅思去国外呆些日子……这些都会被再次尘封起来,它们属于过去的5年……

X的女友已经搬到对门了,这几天她偶尔过来学我做菜,我也毫无保留地教她,X在旁边得意地说:“学着点啊!”他女友娇滴滴地答:“哎!”

我听了觉得挺难受。可是心里想,以后他们会幸福也就足够了。(文/Je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