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鼓励我?我努力冒出一个想法。不过我知道不管最后我决定怎么办,这个决定绝对不能和廖海波有关。至少这是他警告我的。
一边和廖海波接吻,我一边在想,我是一个人,我似乎得开始认真点对待我的生活了。无论挥霍或者珍惜什么,这都是我一个人的,苦和甜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我没有借口胡来了。或许以前,我从来都没认真看过日子是怎么过的,就是因为我自己不是由我控制的,所以我不想跟它费劲。
“认真点,想什么呢?”廖海波忽然低声说。
“想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也低声说。
“你肯定明白了。”廖海波摸摸我的心口,“你可从来都不是傻瓜。”
嗯?“你不是老说我傻吗?刚才你还说过。”哪次见他我都少不了被骂笨蛋吧?
“那叫‘打是亲,骂是爱’懂不懂?我倒觉得你大智若愚。”
“大致和鱼什么的,到底什么意思?”别说我听不懂的话好不好?
“算了,你当我什么也没说。”廖海波趴我肩膀上。
我知道,他肯定是再次被我的智商打击了。我不就是懂的词少点,有什么了不起嘛。不过有廖海波在,我觉得挺好。虽然他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还是学到了不少。我忽然想到,“廖海波,其实你的意思是自甘堕落的人是不值得同情的吧?”
“答对了。”廖海波抬起头,亲了我一口,“走,上床。”
“你直说不就完了?”浪费我的脑细胞。
“有些事得自己想才有效果,懂不懂?这叫吃别人嚼过的馒头没味道。”
“恶,你少恶心。”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你就不能打个含蓄点的比喻吗?
“其实也不是多恶心,你刚才不是还吃我口水来着?”廖海波笑眯眯的。
我嘴角抽筋,“廖海波,我再也不亲你了。”
“哈哈哈。”廖海波大笑着把我拖起来,“别不识玩啊。”
可是真的很恶心,非常恶心,特别恶心。这个混蛋。我恐怕我这辈子都不敢跟别人接吻了。
我悲壮地被他拉到卧室,他脱我的衣服我还浑身发硬,都怪他那个恶心的笑话。下回我一定得想个办法把他恶心回来。
廖海波倒特兴奋,上来就想做,不过我是一点也不想再吃他口水了,我实在怕我吐出来。
“今天你让我上好不好?”廖海波还跟我君子协定。
“为什么?”
“我跟你讲那么多道理不是?你不得表示一下你的感激之情。”
“我一点也不感激你。不过你乖乖让我伺候你一次,我倒是可以考虑表示一下我的感激之情。”
“我明天还得出差不是,你明天歇礼拜。”
这倒是个正当理由。算了,便宜他一回。我这个人善良啊,总不能让人家廖总明天P股朝上趴车上去出差。“好吧。”我不情愿地答应。
廖海波得意地笑笑,我们互相玩得不亦乐乎。他先给我K交,把我爽得不行,脑袋都快成糨糊了,等他要进来的时候,我才觉得有点不对,“你……戴那个……那个什么……什么避孕套了没有?”
廖海波呆了一秒,才笑得趴床上。
我更呆,不知道出什么问题了。他上次没戴套,把我搞得很惨,我可没忘。
廖海波笑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指着我的手都发抖,“你……你会怀孕,哈哈哈……”
我终于明白过来,肯定都是在公司听他们几个说什么如今的公益广告真开放,然后说到哪儿免费派发避孕套什么的,结果我刚才脑袋一糊涂,就顺口说错了。我真是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就不用面对这么尴尬的时刻了。我努力装出没什么的样子,“你笑死算了。”
“来,小彦,给我……生个儿子看看,哈哈。”廖海波没完没了。
他是不是以为我这种智商的人就不知道什么叫面子?我咬牙切齿地掐住他的脖子,“你再笑小心我掐死你。”
“你把……我掐死,小心你孩子没爸爸,哈哈。”
我仰天长叹,什么叫不要脸,眼前这个混蛋就是现形。神啊,打个雷劈死他吧。我爬起来穿衣服。我受不了了。
“别……别走。”廖海波笑得手发软,还来抓我。
“真的有这么好笑吗?”我痛心地问,我碎成一片一片的自尊心啊。
廖海波揉着肚子点头。
“你家相机放在哪儿?”
廖海波疑惑地看着我。
“我是想让平时崇拜廖公子的人看看你开怀大笑的样子,想必可以加深他们对你的崇敬之情。”我恶毒地说。
“真生气了?”廖海波收敛了点,“我就是想到……想到你大着肚子是什么……样子,哈哈哈……”然后又笑到不行。
“你去死吧。”我把枕头摔他脑袋上,然后想起来我那个新手机可以拍照,就把衣服拽过来找手机,不把他搞到身败名裂,绝对出不了我这口恶气。
我把手机打开,然后按住他,“过来,给大爷摆几个pose。”
廖海波还没笑够,拦也拦不住我。我拍够了,然后放到他脸前让他自己欣赏,“哼哼,廖总,小的技术还不错吧?”
“急了还会咬人呢,嗯?”廖海波笑着看照片。
“这样,今天你乖乖给我上,这事就拉倒。”我提出条件。
“好吧,受人要挟,真是没办法。”说得挺可怜,可惜他的表情完全是无所谓。
我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把他压到床上,“这事以后不准再提了,听到没有?不然今天废了你。”
我不说还好,我一说,廖海波又想笑。我直接把手指伸进去,“听到没有?”我承认这样是胜之不武,不过对廖海波这种人,你不能讲道理。
“好吧。”估计是润滑液太凉,廖海波抖了一下,后面也收缩了一下。我想着一会儿进去滋味肯定不错,也忍不住想入非非。
说实话,能把廖海波压倒,感觉实在是不错。他又不做作,反应好得要命。动情的时候绝对主动,叫的时候也叫得很好听。做的时候是很舒服,很过瘾,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忽然想到他不知道和多少人做过,我就忍不住想使劲弄他。做完了,我才觉得好像有点过分。
廖海波一声不吭地躺着养神,我趴过去亲亲他耳朵,然后搂住他的腰。我这可能是离开我妈的后遗症吧。我好像越来越想占有廖海波了,从各个方面。明知道这是干傻事,我还是老忍不住。我快奔三的人了,好像头一遭想得到点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我知道选谁都行,惟独不能选廖海波,我们混这么长时间,我太知道他了。而且他也一直表示得很清楚。可是我对自己越来越陌生了。
廖海波把手搭在我手上,还是没说什么。
不过大概是没跟我生气吧。说实在的,我也没怎么见过他生气,除了上次我丢了钱包向他求救。不过抱着一个人睡真舒服。我也懒得动弹,干脆抱着他睡了。
第二天我才想到他出差的问题,结果廖海波说无所谓,让助理去就行。那敢情昨个晚上就是骗取我同情心的?我立刻决定不必内疚了,被做死绝对是他活该,而且是很符合他的死法。不过说归说,我还是乖乖伺候了他两天,毕竟是我闯的祸。反正大礼拜,不是上床,我也无事可做。
我的生活还真是贫乏,虽然可能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这么无聊,但是这也不能说明我的无聊就不是无聊。我知道这想法就和我以前不一样,要是以前我肯定想,既然大家都这么无聊,所以我也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得过且过。问题是以前得过且过还可以,有钱赚,有男人上床,有老妈孝顺,现在,这个,是有点落差。人就是这点犯贱,没事时候一般都懒得动弹,非得走投无路才去动脑筋。我好像前半辈子都是闭着眼过的,现在才睁开眼,总之就是“世界很大,我很渺小”。
我不知道我现在想这个问题是太早还是太晚,就是人活着到底是图什么呢?吃喝玩乐固然高兴,可是这不能叫图。图那得来点实在的,手能摸的到,睡醒了也不会跑那种东西。比如板凳,每天能坐,上班回来它还在那儿,直到你把它坐坏把它扔了,它都安安分分在那儿待着。
要是这样算,我现在也就一无所有。没好好存过钱,银行里是什么数根本不清楚,没老婆没事业,连妈都不认我了,真是要啥没啥。我现在有点明白那些最终离开同志圈结婚的男人心里到底是咋想的了。年轻的时候有本钱,谁都敢疯,可是疯过半辈子呢?眼看自己要啥没啥,没人心里会好受的。要是现在给我根蓝白沙吸一口,没准我还能哭出来。我不是不能面对现实的人,我也知道,有些事你弄明白了,就不能装不知道,那是真正的笨蛋干的事,我的智商还没低到那个程度。
我现在只恨早十年我没这觉悟,不然没准我现在也是一有产阶级了。不过早十年,我好像还是一高中生呢吧,那年头小孩儿都傻,根本连啥叫同性恋都不知道。这样想着,我也就觉得挺好笑。行了,我罗彦从来不后悔以前的事,因为发生过的事,你就算现在把自己砍死,时间也不能倒流不是?所以不如还是向前看吧。在没有辜负廖海波同志的教育认真思考之后,我周一去上班,就又是精神抖擞的上班族了。至于咱图什么,那得慢慢想,总之要符合我的板凳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