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掏钥匙打开防盗门,客厅灯开着,电视机画面闪烁,屋里一片寂静。
朝卧室方向瞅了两眼,王小火慢步走到厨房门口,问道:“芳,虎子呢?”
妻子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前,听到声音,回过头笑道:“你回来了,饭马上就好。”
见她答非所问,王小火又重复的问了一遍。
“回来只知道问你儿子!”妻子有些不满。
王小火冲着她温柔的笑了一下,说:“你别小孩子气,虎子人呢?”
妻子哼了一声,说:“卖了。”
“他姥姥晚上过来了?”王小火身子倚在门边问。
“没有!”妻子忿忿的转过身子丢给他一个脊梁。
王小火皱皱眉头,没再追问下去。
虎子是王小火儿子的小名,今年3岁,天生活泼可爱。以前只要王小火前脚踏进门,他后脚就会扑到王小火的怀里央求嬉闹,每每听到儿子愉快的欢笑声看到他脸上无邪的笑容,不论一天多累王小火总能在这一刻找到一丝宽慰,也可以说儿子的出生算是给王小火干涸的婚姻生活带来了许多快乐的源泉。
父子如此亲密,偶尔妻子也会提出抗议,说自从有了孩子之后王小火对自己的爱削减了很多。对此王小火不以为然。
坐在客厅里,整个屋子安安静静,一时间王小火倒有几分不习惯。
他仰靠在沙发上,一天工作中所累积的困乏仿佛在一瞬间全部从脚底涌进身体,与此同时眼皮变的异常沉重,让他情不自禁的眯上眼睛。
“好累!”他心里感叹着强行坐直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只然后点燃,转眼之间,缕缕烟雾从他嘴中吐出,冉冉升起,散开,弥漫。
“又在家里吸烟。”妻子端着碗从厨房里走出来,立刻指责道。
“虎子又不在。”王小火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嘴上含着烟蒂说。
“他是不在家,可还有我呢?总是对你说二手烟对人体危害最大,你不想害你儿子也不能不把老婆的命挂在心上啦。”
“别说的那么严重,又不是经常在屋里抽。”
“一次也不行。”他满不在乎的样子让妻子有些生气,嚷嚷道。
“依你,掐灭总可以了吧!”王小火退让着说。
“过来吃饭。”放下碗,妻子快步走到客厅将窗户拉开,嘴里埋怨道:“瞧瞧,你享受了,屋子里却搞的乌烟瘴气。”
王小火心里虽对她小题大做的举动有些不满,表情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吃饭时,妻子见屋里的烟气散的差不多,然后坐到王小火对面,一脸堆笑的望着他。
“睛天阴天,脸色变的挺快,你盯着我干嘛?脸上又没长鲜花?”
“一天不见就不许瞧瞧你?”妻子嘟着嘴说。
“看是可以,不过你的眼神让人心虚。”王小火半开玩笑的说。
“心虚?老婆看老公天经地义,除非你心里有鬼,所以才不敢让人看。”
“我心里有鬼,瞎扯!”经她这么一提,王小火不自禁的回想起路上遇到的那个男人,厚厚的脊梁如同一道闪电从他心底划过,让他泛起种种异样的感触。
“虎子呢?是不是跟他姥姥一起过去了?”王小火第一时间打压住念头,岔开话题问道。
“是,我就知道你现在心里只有你的宝贝儿子,老婆永远排在最后一位。”妻子酸溜溜的说。
“看你又开始发牢骚,不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你是大人他是小孩,你可以照顾自己,他却要被人照顾,你说我不问他问谁?”
“我没说你不能问,可是在关心儿子的同时也总得关心关心老婆吧。”
“我怎么没关心你?”
“自己心里明白。”
“我不明白。”
“不明白算了。”妻子见他脸色渐变,语气一转,开玩笑说:“瞧瞧现在,脸跟苦瓜似的,跟谁和你有仇一样。”
她既然退让,王小火求之不得,因为争执下去的结果只会使气氛变的更僵。
“芳,咱们生活在一起也好几年了,我的脾气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爱呀什么的甜言蜜语你见我几时说过的?”
“是,就你正人君子,我也不奢望这些亲昵的话天天能听到,可是偶尔说出来哄哄我开心也是应该的呀,你想想,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老公对自己嘘寒问暖关爱有加?”
“或许我这方面做的真的不够好。”
“小火,我真的不愿意天天贴在你耳朵边上唠叨惹你烦,不过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自从有了虎子之后,你又有多少次主动跟我说笑,哄我开心?现在你全部的爱都给你的儿子,我呢也逐渐要变成一个老妈子了。”
“瞧你说的。”王小火僵硬地笑笑。
第四章
笑容渐渐从妻子脸上褪去,她牙齿轻咬着下唇,默不吭声,神色黯然。
“你又怎么了,为这种小事当真和我怄气吗?”王小火慢慢的放下筷子,问道。
妻子凝视他半晌才说:“小火,你还爱我吗?”
哀怨的双眸看得让他心底发慌:“当然!”
“真的?”
王小火借着笑容试图掩饰住自已有些仓惶的眼神,并加重语气重复道:“什么真的假的,你不信我?”
妻子在他脸上来回打量几眼,扭过头,侧着脸说:“但愿如此!”
“芳,你别疑神疑鬼的行不行?”
“小火,有时我总觉得你心里有事情在瞒着我。”妻子低声说道。
“有事瞒你?”王小火胸前扑通一跳,脱口而出说:“什么事?”
妻子摇摇头,说:“你的心思谁猜的透?”
原以为她无意中觉察到自己的秘密,仔细琢磨却也不像,王小火试探着问道:“是不是我平时情绪太冷淡让你产生误会了?”
“或许吧!”
“什么叫或许?”王小火稍微放下心,强笑道:“我看你是爱情剧看多了,也变的喜欢胡思乱想。”
“书上说女人的第六感是很灵验的……”
“哦,这倒有些稀奇,你说出来给我听听,你对自己老公使出第六感后得出来的结论是什么?”王小火故意打趣道。
“冷漠,跟冰山似的。”
“冰山?上面覆盖冰雪下面说不准就蕴藏着滚滚熔浆,事物可不能只看表面现象。”
“就算有,充其量也只是座死火山。”
“在你心底你老公就如此死气沉沉缺乏活力和激情吗?”
“以前自然不是。”
“言下之意现在就是的喽?”
“别的不说,你瞧瞧别人家的老公哪个晚上回家不是生龙活虎精力充沛,谁跟你似的一回来就跟霜打的茄子蔫了半截。”
终于步入正题,自她嘴里说出王小火面子上固然难堪,却总算是探出她之前猜疑的初衷,“一切皆为性!”王小火心底嗟叹道。
“我也不想这样,可在外工作一天实在是累。”他辩解道。
“全天下男人就你上班?”妻子说到恨处有些气急。
被她直言驳斥王小火逐渐有些挂不住脸面,打算回敬几句,转念一想,起因都是出于自己,只得一声不吭生起闷气。
“小火,我也不愿提这些,我知道你工作忙应酬多,可我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话虽有些难以启齿,即然说到这个份儿上,妻子也顾不得矜持,坦言明说:“前些天,科室里朱姐还在我面前不停的吹嘘她老公如何如何雄风不减……”
“你们还谈这些?”王小火诧异的问道。
妻子面颊顿时一红,窘迫的说:“只准你们男人谈女人,就不许女人之间谈男人呀!”
王小火哦了一声,问道:“她怎么说的?”
妻子吱吱唔唔的说:“还能说什么?不就是吹呗!”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王小火取笑道:“没想到你们女人也这么无聊,喜欢谈这些东西。”
妻子啐了一口,说:“谁情愿?还不是无意中聊到上面的。”
“她吹你也吹,你是怎么吹的?”
“我?我可没那本事!”
“什么话,难道你老公不行吗?”王小火有些不乐意。
“一个月就那一两次,自己说出来都难为情,还有什么好吹的!”
“上个月不做了三次吗?”
“亏你记得,三次?连人家零头都不够。”
“哦?他们一月几次?”
“也就二十来次吧!”
“切!”王小火拉长了腔调轻蔑的否认道:“一听就是吹牛!就这你还相信。”
“为什么?”
“很简单,我问你朱姐老公今年有多大岁数?”
“四十多快五十了吧!”
“一个月也就三十天,就当他们做二十次,平均算一天半就做一次,以她老公的年纪根本不可能办到,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明白,你光听她吹牛。”王小火鄙夷的嘲笑道。
“就算她夸大,却总比我们一月两三次强。”
“咱这叫养身!”
“我看是性冷淡性无能吧!”妻子不留情面的反驳说。
“有你这么贬低自己老公的吗?”王小火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发着火说。
妻子也没料到自己会不假思索的就将话抖出来,当场愣住,惶恐的盯着王小火眉目之间的怒火,一时间,豆大的泪珠直在眼眶里打着转。
王小火攥紧拳头愤怒的盯着妻子,心想就算再有错也不能如此讥讽自己,试想世间那个男人能容忍“性冷淡性无能”这个说法?而且这句话竟是出自自己老婆之口。
这一刻,平日性格中磨炼出的韧性发挥出作用,尽管怒火中烧,但他始终保持着理性。
“芳,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想没想过会多伤我的心?”王小火低沉的问道。
“对不起,都怪我太冲动,口无遮拦!”妻子抽泣道。
“我理解,你跟着我受了很多委屈,可是扪心自问我对你、对这个家从来都是全心全意的付出……”
“我知道。”
“我也承认在性这方面平时我表现的不是太激情,可是你也不能用这种无情的言语来嘲弄我。”
“小火,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妻子眼泪汪汪的哀求道。
“芳,为了这事闹得咱们夫妻之间产生隔阂,值吗?”王小火痛心的说。
妻子再也忍不住,扑到他怀里,抱着他失声痛哭起来,“小火,是我的错,可你知不知道,每当我们办完事儿之后,我都会很自卑,因为每次都是我主动提出要和你好你才做的,而你所表现出来的漠然让我压根体会不到你对我的爱,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越演越烈,它让我战栗,让我恐惧,让我认为会随时随地失去你,失去这个家。”
妻子的痛诉如同一条带刺的皮鞭无情的抽打着王小火的胸膛,他无言以对,心想或许正如她所感触到的,虽然自己竭力克制着隐藏内心深处的同志情结,但是不知不觉,这种情结已经悄悄的渗透到日常生活中,没有察觉也许只是不敢正面面对罢了。
第五章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在不停的拷问着灵魂,有幸福的家庭,满意的工作,有貌美的娇妻,乖巧的孩子,这所有的一切在外人看来是如此的完美,按道理自己应该觉得很满足了,可是为什么总会在夜深人静时感到很压抑很寂寞呢?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这就是自己,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正值生命中最激情燃烧的年龄,可为何此时的他表情呆滞,眼神迷惘,白晳的下巴今早刚剃的地方又冒出了胡茬,随手摸去,心中不由得自问:“是老了吗?”
沾满妻子泪水的衬衣紧紧的贴在胸口,如同她悲戚的独白萦绕于心头挥之不去,拥抱着她那颤抖的双肩,连王小火都不知道当时是如何咬牙挺过来的,无法解释,所有的答案只能埋在别人无法触摸到的地方。
“你太冷酷!”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王小火心中怒吼道。
镜子中的人影冷冷一笑。
“你太无情!“他继续叫道。
镜面一花,人影开始扭曲,一张熟悉的脸庞悄然浮现出来。
死死的盯着镜子,王小火愤怒与不甘的叫道:“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还要一直纠缠着我,为什么总是不肯放手,为什么总让我活的生不如死!”
“我早已离开,是你自己难以自拔!”镜子中的脸淡淡的回道。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深邃,如同一张铺开的网而自己则是一条被网住正在垂死挣扎的鱼。
“放了我吧!”王小火无力的哭泣着。
“放你?我又何曾存在?”人脸渐渐的消失,留下的只是王小火泪流满面悲哀的表情。
“咚咚”卫生间的门被轻轻的敲了两个。
“有事嘛?”王小火抺抺眼睛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问。
“小火,还没洗好?我先去睡了!”妻子在外边回道。
王小火应了声。
打开喷头,温烫的热水从头到脚一泄而下,站在其中,他紧紧的闭住了眼睛。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试图忘记过去,但是记忆中的一幕幕总在不经意间翻开,他奋力的想去摆脱,最后的结果只能让他愈陷愈深难以自拔。
“您好!这是政工科吗?”王小火站在门口一脸堆笑的问到。
“你是?”房间里整齐的摆放着几张桌子,迎门口坐着的一个中年妇女抬头询问道。
“我叫王小火,今天是来报道的。”王小火急忙表明身份。
“欢迎,欢迎!快请进!”对方站起身热情的招呼道。
“这是我的介绍信!”小心的从衬衣口袋里取出证明,双手递了上去。
接过介绍信,对方并没有打开看,捏在手里,微笑着说:“早听说今年分来一个大学生,大家都猜会是什么样的人,没想到让我先见识到了。”
对方话气和善,态度完全和想像中的严肃场景截然不同,王小火倒有此局促起来。
对方察言观色见他脸色渐红知道是难为情,马上解释道:“没别的意思,你别不自在。”
“不会。”王小心冲着她微微一笑。
“我姓熊,现在负责政工科的工作,本来应该马上给你办理上班手续,但是公司还有分管的副经理,按程序理应给他汇报一下,你暂时先到这里坐坐,我现在就去找他。”
“麻烦熊科长!”王小火感激的说道。
目送对方离开,王小火四处打量,四张桌,除了熊科长坐的一张还剩三张,桌面上都整齐的摆放着物品人却没在。他们又会是什么样的人呢?王小火猜想着。
靠着他站的左边有张长条红木沙发,王小火不敢坐,因为他不愿第一天报到就给别人留下不怪礼节的印象。
墙上挂着一副老式的石英钟,滴答滴答的颤动着。
“八点二十五分。”盯着时间,王小火欣慰的想,时间恰好,不早不晚,看来今天一切计划从这里算是开了一个好头儿。
“还在站着?旁边有椅子怎么不坐?”正出神,门口传来熊科长的声音。
“站着一样。谢谢!”王小火转过身说。
“跟我来下,经理说想见见你。”
“见我?”王小火情绪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嘴上又不敢多问,只肚子里暗暗嘀咕道。
快步跟在熊科长的身后,不敢东张西望,来到一间屋前,门虚掩着,熊科长推门而入,嘴里说:“欧阳经理,人给你带过来了。”
“哦。”只简简单单的一声应答,充满了磁性,王小火本低着头,这时禁不住抬头扫望。
“是你?”看到对面办公桌前坐着的人,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对方显然也是诧异,笑道:“怎么不许是我呢?”
“你们认识?”熊科长瞅瞅两人,好奇的问道。
王小火脸色绯红,急忙解释道:“不认识。”
对方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窘迫的样子,笑道:“早上差点撞车,记忆犹深。”
“撞车?什么意思?”熊科长更是摸不到头脑。
对方笑眯眯的盯着王小火说:“是撞车,你不记得了?”
“我、我……”王小火恨不得挖个地缝追进去,吱吱唔唔不知如何回答。
第六章
时隔多年,当时情景历历在目,回想起他那深邃的眼眸流露出略带揶揄的光芒,王小火记忆犹新。
“哥,是什么理由让你如此狠心的弃我而去?我不明白!”不甘的泪水顺着紧闭的眼睑流出,被头顶淌下的水流冲走寻不到一丝痕迹。
王小火长长的叹口气,不敢继续回忆下去,关掉喷头。
沐浴露细细的泡沫在手心中泛起炫丽的晕泽,丰厚的手掌轻轻的揉搓过身体的每一处,颌下、胸脯、腋下,小腹,经过在双腿停住。
“性无能。”刚刚妻子嘲弄的话又一次在耳边激荡,明明知道是气话,可王小火仍旧很愤怒,这是一种刺穿到痛处的恐惧产生的愤怒,这是一种只能用怒火才能掩饰住的惧怕。
都说性和孩子是夫妻之间感情联系的纽带,更确切的说:孩子是感情的润滑剂,而性则是加深夫妻双方感情虽不是唯一但却是至关重要的方法,试想有那个女人可以忍受一个没有性的婚姻生活呢?
头几年,凭借着对婚姻的新鲜感,夫妻之间性生活尚算和谐,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初的激情被岁月无情的冲刷干净,剩下的只有乏然无味,很多时候他都会问自己,如果自己没有同性经验或者没有爱上一个男人,那么自己现在的感情生活或许就是另外一个处境。当然这只是假设,因为时间不会因为你愿意或不愿意而倒退,更不会因为怕痛苦而抹杀掉一切回忆。
“三次。”王小火苦涩的笑笑。
因为做的少所以记忆深刻,很多时候他也会冲动,面对妻子的胴体也会产生欲望,可是总当他准备主动示爱的瞬间,身体里就会伸出一只手,从后将他的脊梁抱住,然后伸到他的胸前,尽极温柔的抚摸他,从上到下,这是一种让他浑身战栗的触摸,这是一种让他无比兴奋的抚慰。此时,搭在私处的手情不自禁的开始拿捏,感受到力量的膨胀,气息渐渐有些凌乱。
“不可以!”克制固然很难,王小火还是极力遏制住内心臆想的泛滥,毕竟他已暗暗打定主意要将今晚留给妻子。
妻子早已回屋睡去,灯却未关。王小火进屋见她背对着门躺在床上。
“芳,睡着了吗?”低声叫了一下。
妻子没有反应。
王小火蹑手蹑脚的从床的另一侧爬上去,半弯着胳膊撑着身体再次细声问道:“芳!”
“嗯?”
“你累了?”
“嗯!”妻子含糊的答道。
犹豫了一下,王小火贴近脑袋,对着她耳朵轻声说:“今晚我陪你。”
妻子将头朝床边挪挪,拒绝说:“算了,你也累了!”
“我不累,真的!”与此同时王小火将身体靠了过去。
“我不想你勉强做不愿做的事情!”妻子喃喃的说。
王小火心头一酸,连忙说:“芳,以前是我冷落了你,往后我改!”
听完这话,妻子将头埋进被子里,被面一阵轻颤。
掀开一边,王小火慢慢的移进被子,然后伸出胳膊从后面抱住妻子,脸贴在她的后背,深情的说:“芳,往后我改。”
妻子的体香扑鼻而来,带着几分补偿和悔意,王小火决定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诚意。
“让虎子跟他姥姥走是你故意的吧!”一番云雨之后,王小火趣笑的问道。
妻子此时已是桃花满面,先前所有的幽怨都在王小火一阵狂风骤雨的冲刷下点滴未留,“还不怪你平时老是拿儿子当借口,不然我才舍不得让妈给带走呢!”
“别拿我当理由,这话我可从没说过!”
“赖皮狗,自己讲的话都不认帐。”
“你老公是狗你是什么?”
“我是溜狗的!”妻子娇笑道。
“敢骂我是狗,看不收拾你!”王小火伸出手去挠她痒痒。
妻子在他怀中躲闪着,身体扭动,无形中又撩起了他的欲望。
察觉到身体上的变化,妻子脸色一红,手伸到下面一摸,羞道:“还要?”
王小火嘻笑道:“这不是给你准备话题,明天好找朱姐报仇去!”
妻子戳了一下他额头,说:“报你大头鬼!”
语音将落,王小火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一时间,房间里莺歌燕舞,春意浓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