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小说:老子不是MB!-第6章
落后毛豆
1 年前

结果那青年扶了扶麦,开口就唱“你是我的情人,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

听的常远甚为绝望。

酒吧里的气氛被这歌炒的热辣,常远用眼睛去寻找季羡,发现他坐在另一边角落的沙发上,一堆人在那嬉笑,漂亮女孩子占了大多数。

李初楠啧啧,“警察局里也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啊,你家姘头还真好福气,看坐他旁边的姑娘,就差直接贴上去了,热情奔放,不错!不错!”

“嗯,是不错。”

“这语气可有点酸啊。”

“错觉。”常远像是很不在意的回了头。李初楠看着他,“远远,你对他……真的没有什么想法?”

常远想了想,“跟他过日子还不错。”

会做饭,会洗衣服,会打扫卫生,会买零食给他。有时候幽默,有时候邪恶,有时候却严肃的要命,不容忍他犯错误,惩罚的方式就是将他揍一顿。

李初楠扶额,“你都有这想法了?完了完了。”他正经起来,“远远,你真的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么?”

“我可以确定不是。”常远抿着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中学时为我姥姥的病连课都没好好上过几次,怎么可能会是三好学生?又怎么可能突然化身为圣母玛利亚去拯救他?那真怂货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指不定哪天就出现了吧。”

“你呢?要如何?”

“出现了我就正好可以离开了呗,反正这么蹭着也不能蹭一辈子。”

李初楠静了好一会儿,“他怎么就这么认定你是那个常远呢?”

常远笑笑,“我觉得他,有点偏执狂。估计是那人在他心里太重要,他又找的太久,所以碰到一个同名同姓的,就强迫性的坚定此人一定是自己要找的人。你看他现在连给我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可见他对那真的常远,是有多渴望。”

“如果那个常远永远不出现呢?”

常远怔了怔,尔后笑了起来,“楠楠,别想太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李初楠看着他的笑脸抿唇,最后一句话终是没有问出来。

远远,如果在这途中,你爱上了呢?那到时候,是否真的舍得离开?

季羡过了一会儿后就走了过来,常远给他要了杯酒,又让酒保给自己再续了一杯。季羡皱了皱眉,“喝了几杯了?”

“不过是啤酒而已,你还怕我醉啊?”常远一倒就是半杯,“你们警局有很多美女啊,怎么样?给介绍一个?”

季羡看着他,皮笑肉不笑,“你确定要?”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给楠楠介绍个。楠楠一大好青年,而且已经是二十六岁的高龄,也该娶媳妇了。是吧楠楠?啊哈哈哈……”常远打哈哈。

“警局的姑娘我可掌握不住,还是敬谢不敏。再说咱现在无房无车无工作,三无人员拿什么去养人家姑娘?对了,这酒吧不是能唱歌么?咱们找一包间坐坐去,咱好久没练嗓子了。”

其他两人表示赞同。

定了包间要了啤酒和果盘,李初楠点歌开唱,声音清亮。常远并不太会唱歌,所以斜坐在沙发上喝啤酒。季羡不时看看他,“远远,少喝点。”

“啤酒不碍事。”常远咕哝咕哝往喉咙里灌,冰凉的液体下肚,有种畅快感。他看着李初楠的侧脸,摇着季羡的手说,“楠楠长的好看吧?”

“嗯。”

常远爬到他腿上躺下,指着自己的脸,“那我呢?好看吗?”

季羡斟酌了半晌,“还成。”

“那……我跟你见‘我’那时像吗?”

“像。”季羡这次回答的很快,“眼睛很像。”

常远“咯咯”发笑,“世上眼睛长的像的多了。姓季的,你眼神儿不好,嘿嘿,一点都不好。”

季羡这次倒没有执着,他剥了个橘子往常远嘴里送,常远吃了一口,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这橘子怎么那么大的酒味?真难吃。”

季羡满脸淡定,“是你酒喝多了。”

过了一会儿李初楠叫常远去唱歌,常远爬起来,晃晃悠悠的走过去拿了话筒,点了《追风少年》唱起来。

李初楠也拿了话筒一起唱,两人似乎是压抑久了,唱的格外有力,只是有些走调。

闹了几个小时,两人将一箱啤酒都消灭干净,醉的迷迷糊糊。季羡结了帐,将两人塞进车里,开始回家。

一路上李初楠倒是安安静静,常远又笑又叫,身体还扑过来。“姓季的,我还想喝……”

“不准!”

“为什么不准?”

“没钱了。”

常远皱皱眉,乖乖的坐好,隔了一会儿后神秘兮兮的靠过来,“哎,那我们去酒吧偷两罐?”

听的季羡差点把他扔出去。

常远偏着头看着他铁青的脸色,眨着眼不解,“姓季的你生气?”

季羡压抑着怒气,“不准再偷东西!”

“抢呢?”

“更不准!”

常远吸了吸鼻子,“那要怎么办?我缺钱……缺钱……缺钱就不能买饭菜,不能买药……交不起住院费……姥姥就会很痛……”他慢慢的说着,脸上一片平静,没有难过,没有哭,只是在努力的思考。

季羡停了车,看着他的脸。

常远挠着自己的头发,咬着嘴唇,靠在了椅背上。

许久,季羡问:“就是这个原因,所以你才做那些事?”

常远被他惊醒,看了看四周,“姓季的你问什么?不是回家吗?怎么撂半道上了?”他凑上来,眼中全是笑意,“没油了?”

季羡不再说什么,开车前行。

回了家季羡又用了很大的力气将两人弄进屋,两人进了屋就开始找厕所,一起在里面吐的稀里哗啦。季羡去收拾了客房,出来时看到李初楠已倒在沙发上睡着,常远不知去向。他先把李初楠扶客房睡觉,再走出来找常远。

常远还待在浴室,坐在马桶边沉睡,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水弄湿,嘴角还残留着秽物。

季羡关了浴室门,往浴缸里放满水,便开始解常远的衣物。

常远配合着让他解开,慢慢睁开了眼,甚至自己爬进了浴缸。

热水浮在身体四周,让他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思绪慢慢清明起来。季羡挤了沐浴露涂在他身上,“醒了?”

“头痛。”常远拍拍额头,“楠楠呢?”

“他睡了。”季羡帮他搓着手臂和胸膛,等洗到那地儿时,却发现已经站了起来。常远脸有些红,眼神也有些躲闪,“这里……这里我自己来洗。”

“又不是没洗过。”季羡回答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一丝调笑得意味。常远乖乖的不动,任他将自己搓干净,再走到花洒下冲掉身上的泡沫。回头看到季羡正在冲浴缸,常远赤身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季羡的衬衫早已被水染的半湿,紧紧的贴合在他身上。此时他半蹲着,常远靠过去,伸出舌尖舔着他的后颈。

季羡动作顿了一下,感觉到他的硬物抵在自己腰上,一通乱磨。常远掰过他的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我们做吧?”

季羡实在想不通刚刚还那么害羞的人怎么突然间就这么热情奔放,当接触到他迷醉的眼神时,才想到他喝酒嘴了还没醒。“在这里?”

常远去舔他的嘴,伸出舌头乱勾了一通,两只手也不老实的在他身上乱摸。季羡抓住他的手,稍稍避开他的唇,“远远,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常远咧开嘴,“姓季的,季羡,季警官!”他甩开他的手,去摸他的□,被皮带挡住后,又手忙脚乱的开始解他的皮带。等好不容易解开,他连忙将他的裤子扯下,整个人朝他压了上去。

季羡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浴室里的水汽让他看不太真切常远,常远的唇又缠了上来。

带着酒味的气息在口里翻腾流转,毫无章法的接吻让季羡有些招架不住,却又有另一种新奇感。常远的手指早就在他灼热上打转,一下一下撸着,动作粗暴。

“远远,轻点……”季羡应和着他的吻,双手扶住了他的腰。

常远动作轻了些,顺着他的下巴开始咬他的喉结,听到他的呻吟后慢慢下移到他胸前的两点。季羡有些招架不住他的热情,轻轻哼了几声,“远远……”

常远听到他的声音,放过了他的胸膛,突然跪趴起来,将他腿间的肿胀一口含了进去,等到湿润度和硬度让自己满意了,再吐出来,最后扶着他的胸膛一P股坐了上去。

两人实战经验在认识的日子里已练的颇为丰富,所以尽管最开始有些困难,但最终还是全部吞了进去。

季羡吸了口气,被快感刺激的忍不住向上挺动。常远却咬了一口他的脖子,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鼻音,“不要动,我来……”

“远远……”季羡咬他的唇,扣着他的腰帮助他一下一下的动。

酥麻的感觉从两人相摩擦的地方渐渐传递到四肢百骸,常远呼吸加重,最后忍不住哼出声来。地板上本来很凉,两人的身体却火热,待上顶端时,常远紧紧抱住季羡,身体也绷的死紧。

两人同时发泄出来,季羡喘着粗气,低头时,却发现常远已趴在他身上沉睡过去。

李初楠在早上九点就起来了,全身闷闷的感觉让他难受,陌生的环境又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差点就怀疑自己是不是醉酒后跟谁去乱性了。

开了门他抬头看到季羡,怔了一会儿后才想起来他是谁,“远远家姘头?”

季羡穿着休闲衣手上拿着碗,显然并不排斥他这般叫法,仍然笑道:“李先生醒来了?要洗澡么?牙刷毛巾我都放在浴室了。”

“谢谢。”李初楠看了看周围,“远远在哪里?”

“他还在房间里睡觉。”

李初楠朝着他指的方向打开门,看到床上闭着眼睛的常远。他走过去拍拍他的脸,“远远,醒醒。”

常远仍闭着眼,“最好有什么事!”

“你衣服搁哪儿?我要洗澡。”

常远挣扎了一下,半眯着眼掀开被子爬起来。李初楠叫了一声,他才惊觉自己竟没有穿衣服,连忙爬回被窝里。

李初楠忍住笑,“告诉我在哪里就可以了,我自己找……哈哈……”

常远彻底清醒过来,“李初楠!给我忘掉这件事!”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哈哈……”

常远瞪着他,无可奈何的指着木柜,“在第三个柜子里。”

李初楠打开挑了两件衣服,看着常远发笑,眼神暧昧,“远远,你们昨天晚上到底做了多久?”

常远直接将枕头丢了过去。

季羡走进来,看到常远蒙着被子躺在床上。他轻轻掩了下门,走过来拉下被子,“起床?”

常远看到他,脸一阵一阵的发热,昨天晚上疯狂的画面一直在脑海打转,挥之不去。“你今天不用去警局吗?”

“不用,今天是星期天。”季羡声音有些哑。常远摸了下他的额头,“姓季的,你在发烧?”

“昨天晚上有点受凉,吃两颗药就好了。”

“不用去打针?”

“不用。”

常远爬起来穿好衣服,到置物柜里找了感冒药给他喂下去,又看到厨房的鸡蛋面,“你还做了早餐?”

“嗯。”

“感冒吃鸡蛋不好,我帮你熬点粥吧。记得家里有虾米,虾米粥行吗?”

季羡摇头,“我没有什么胃口,你就熬点白粥吧。”

常远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李初楠吃了早餐后便回去了,季羡开车送他去奶茶店帮他将行李拿了过来,又送他去了车站。等回来时,发觉头昏脑胀,额头更烫了。

常远执拗的要送他去医院,季羡架不住他的劝。两人在小区门口打了车到医院,量了体温后发现已经到了三十九度,医生直接给他挂了吊针。

不知是不是因为到了秋冬季节,医院里病人很多。常远去窗口排队交钱拿药,回来时在过道上随意一撇,竟看到一个觉得非常眼熟的人。

那人只露了半张侧脸,大波浪的长发及腰,手上提着什么东西。常远愣了几秒钟,等回过神来,那人已拐到转角处,再也看不见了。

常远站在原地,猛吸了几口气,让胸口如鼓擂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他抬脚往前走,却发现全身发软,力气如抽丝般层层剥去,手也情不自禁的发抖。

季羡看到常远提着药回来时,脸色跟去的时候有些差别。“远远,怎么了?”

常远回过神,一P股坐在他旁边,晃着手中的药说:“靠,这医院太黑了!一点感冒药居然要一百八十八!我说少十八块凑个整数行不行,那人居然说一百八十八这数字吉利!我操,医院是讲吉利的地儿嘛。”

季羡失笑,用没挂吊针的那个手揉揉他的头,“说话别带那么多脏字。”

“习惯了。”常远看着还剩半瓶的药水,“痛不痛?会不会滴的太快了?”

“刚刚好。”

常远摸摸他的手,有点凉,抓起来使劲搓了搓,“想吃什么东西?我去给你买。”

“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你饿了吗?饿了就先去吃饭吧。”

“我不饿。”常远把药放在他怀里,“我出去抽根烟。”

下了楼道,旁边是一块青草地,常远在花坛边坐了下来,掏出烟和火机,点了几次才将烟点着。

辛辣的味道被狠狠的吸进肺里,转了一圈再轻缓的吐了出来。他眯着眼,看着晴天下行走玩闹的人,瞬间有种恍惚。

医院于他并不陌生,甚至很多很多年,都在这里面奔波。拿药、守夜、准备饭菜送来,一天一天,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未曾止歇。

但是到后来,还是看着至亲的人渐渐消瘦,最终离去。因为沉重的包袱背负的太久,陡然间卸去,还不习惯的茫然四顾,期待着找到一个寄托。

抽了烟回到里面,常远看到季羡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在休息,眼眶边有黑眼圈,抿着的唇有些苍白,一张脸即使是在生病中,也有一种刚毅的感觉。

常远走过去,怕他着凉,还是推醒了他。“困了?”

“嗯。”季羡吸了吸鼻子,一只手毫不避讳的伸过来抓住他的手,像是取暖,又像是在寻找依赖。常远眯着眼笑,“等下打完针再回去睡。你要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白粥就好。”

“你没有什么特想吃的东西吗?”常远交叉握住他的手,唇角上扬,“我小时候生病,我爸送我到诊所挂吊针,他问我想吃什么,我说想吃香蕉。”

“他给你买?”

“嗯。但是他当时没有多余的钱,都是去向熟人赊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吃的开心,也没有注意我爸他一点都没吃。”

这是常远第一次向季羡提起自己的爸爸,语气依恋的像个小孩子,还带着一股幸福和甜蜜。

常远说:“八岁的时候,我脚上长了一个东西,老是流脓,痛的不得了。他背我去几里外的镇上打针,那医生说先要打一针实验的,看我排斥不排斥青霉素,痛的我想哭……”

季羡坐在他身边静静的听,他们面前来来往往无数人,但他此刻心中,似乎只听得到常远一个人的声音。

“夏天他会带我去河里钓鱼,他每次能钓上来一大桶,我却只能钓到两条……我爸煮的鱼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有一次他抓到几只田鸡,腿上的肉全部留给了我,其他没有那么好吃的部位就留给他自己。我小时候怕打雷,那时候一打雷家里就停电,我爸做好饭菜点了蜡烛叫我去吃饭,我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他就说他讲故事给我听,让我出去吃饭……”

常远拽紧季羡的手,他侧着脸笑着看着季羡,眼里却泛着泪光。他说:“姓季的,我想我爸了。”

季羡胸口闷的难受,许久,才敢问出口,“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