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简直太过分了!”
我和阿铮同时抬起头,慧佳满脸怒气的瞪着我们。
阿铮慢慢松开我,我稳定了一下情绪站起身,“对不起,我想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我是不会离开阿铮的。”
“呵呵,这么说,你是希望看着他去坐牢了?”她抱起臂膀,挪揄的笑。
“我希望你能慎重的考虑一下,甜甜需要父亲……”
“真是可笑,甜甜才不会需要像他这样的父亲……”
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一位护士焦急的走了出来,“病人失血过多,血库里的血已经不能满足手术需要,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阿铮和慧佳紧张的跨前一步,齐声说:“我是!”
“谁的血型跟孩子一样?”
这句话说出来,阿铮和慧佳全都沉默。
“你们怎么回事?”护士有些着急了,“都火烧眉毛了,你们还在这儿磨蹭什么?”
“我……是O型……”阿铮看了慧佳一眼没有说下去。
“那你呢?什么血型?”
“我……我……”
“我什么呀?自己的孩子,你都见死不救吗?”
“我也是O型。”慧佳的脸色有些苍白。
“开什么玩笑,O型血的父母怎么能生出A型血的小孩?”护士说完也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他们两人。
我下意识的看向阿铮,我的生物课成绩再烂也知道唯一的解释是,甜甜不是他们的孩子,或者说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那么……
“护士,我是A型血,用我的吧。”我忽然想起上次住院时,医生曾经给我测过血型。
“你?”护士疑惑的看着我,“你是病人家属吗?”
我朝阿铮看了看,阿铮叹了口气,“他是……”慧佳在旁边忍了忍没有说话。
“那你跟我来吧。”护士打量了我几眼,一转身快速的走进手术室。
通过一系列检查,终于可以看着暗红色的血液从我的体内流出来,我的内心感到一丝轻松,多抽一些走吧,这样可以减轻我的负罪感,这样想是不是太自私了,我苦笑了一下,又引来护士疑惑的目光。
我先后输了800毫升鲜血给甜甜,医生说还要观察四十八个小时,现在还不能确定她是否脱离了危险。
甜甜被安排在ICU继续观察,我跟阿铮在旁边的病房守候,阿铮让慧佳先回家休息,她嫌恶的看了我们一眼,不情愿的离开。
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我说不累,可是他坚持要我躺下好好睡一觉,拗不过他,我就要他抱着我睡,他说这里是医院,万一被其他人看见了不太好,想想也是,我还是太任性了,听话的躺好,他给我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爱怜的看着我,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
“翔,谢谢你。”
“铮,都是我不好。”
“说了不是你的错,不要多想。”
“甜甜她……”我还是没能忍住,问了出来。
阿铮手抚额头沉默了一下,“她三岁那年得了一场病,我那时就发现她的血型有问题,我跟慧佳是不可能有A型血的孩子的,我还以为是接生的时候把孩子抱错了,这种事以前新闻里也有提到过,就去问慧佳,”他抬起头,望着我笑了笑,伸手替我拨了一下垂在额前的头发,“我当心她舍不得甜甜,就跟她说抱错了也没有关系,找到我们自己的孩子以后,我们还可以做甜甜的干爸干妈。”他叹了一口气转开头,“哪知道,她一听我这样说就哭了,跪下来跟我道歉,说她对不起我。那时候我才相信大海跟我说的话,一气之下,终于下定决心跟她离了婚。我不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他们是不是还有联系,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是不想因为大人的事情影响到甜甜以后的生活,她是我的女儿,这个事实永远都不会改变,我不想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幸好在这一点上,慧佳跟我的想法是一致的,所以直到现在,这件事还没有其他人知道。”
我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现在也是我的女儿了,对吗?”
他望着我微笑,“对,我们是一家人。”一个温馨的吻落在我的额头。
“铮,她会指控你吗?”
“不知道……不过,我不在乎。”
“你会去坐牢吗?”
他用手轻轻摩擦着我的脸颊,“坐牢?呵呵,对我来说未必是件坏事。开始做一些违法的事情时,我是很害怕的,可是时间久了也就麻木了,觉得大家都在这样做,不也没事吗?现在虽然已不再做那些事情,但是夜深人静时,良心上也会有些惴惴不安,侥幸的逍遥自在毕竟不会长久,自从遇到你,你的单纯善良一度让我感到很自卑,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坦然面对你充满信任的目光,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可以得到公正的审判,让我能够为自己过去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这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站在你的面前了,翔……”他认真的看着我,“我做了那么多违法违规的事情,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不会,”我的心很痛,鼻子也酸了,“我不会看不起你,如果你要坐牢,我会等你,多久都会等,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深情的吻住我,很久很久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