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侃系列-第六章 瞎子能见人不见
天天
1 年前

大白蛇听了汪雅松的话,居然点了点头,然后游到路边的草丛里不见了。

“雅松,你真答应给蛇郎做弟弟了。”素梅拉着汪雅松的手,“它可是一条蛇啊,想起来就恶心。”

“虽然它是一条蛇,可是我觉得它能够听懂人话,而且还那么的可爱。”汪雅松认真地说,“我会把它当成哥哥的”。

“快走,快走,一会儿那条蛇又回来了。”建军喊了一声,拔腿往山下跑。

孩子们跟着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连摔倒在山路上也没有人喊疼,爬起来接着跑,生怕晚一步就让大白蛇抓走了。

汪雅松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看见那一条大白蛇还盘曲在山路上,昂着头看着他,就冲着大白蛇挥了挥手。

回到家,孩子们就把大白蛇拦路,汪雅松答应做它弟弟的事告诉了大人们。

很多孩子都挨了打,整个天池村到处都是孩子们哭喊的声音。孩子们发誓再也不去碉堡山的山顶了。

瞎子三爷爷听了这件事,摸索着到了汪雅松的家,找到汪雅松的爸爸汪启明,嘀嘀咕咕地跟他说了一大通。

汪雅松的爸爸第二天杀了一只老母鸡,带了香烛纸钱,拉着汪雅松到白龙洞祭拜。

“蛇大仙,蛇大神,雅松是个小孩子,说话不作数的。我们家雅松又丑又笨,不配跟你攀亲戚的,你大发慈悲不要把他带走。”汪启明跪在白龙洞前,拉着汪雅松虔诚地跪拜磕头。

汪雅芝有些迷糊,那条大白蛇在他看来那么的漂亮,一点也不可怕,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怕它呢?

祭拜完下山,回到家里汪雅松就病倒了,迷迷糊糊地发高烧,在床上躺了三天。

汪启明膝下就两个孩子,大儿子汪劲松,小儿子汪雅松。老伴儿在生下汪雅松两年后就因病撒手西去了,他又当爹又当妈地把两个儿子拉扯大。汪雅松从小身子骨弱,父亲和哥哥都对他疼爱有加。

眼看着小儿子这样不吃不喝,昏迷不醒,汪启明心里急得像是开了锅的水。

汪劲松比弟弟大了十岁,已经是一个棒棒的小伙子了。对于这个乖巧懂事的弟弟,他也是把他当成心头肉的。他拿了砍柴刀就要去白龙洞砍杀了那该死的大白蛇。

汪启明死死地拉住了汪劲松,那些成了气候的东西,哪里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对付得了的。现在汪雅松半死不活的,大儿子再有一个三长两短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瞎子三爷爷听说了,来到汪雅松的床前,拉着他的手给他唱《白蛇传》。

三爷爷苍凉的声音穿透农家小院随风飘到了碉堡山上。

“小白,你调皮了,你把人家小孩子吓着了。”

“老龟,我真是喜欢那个小孩子,逗他玩的。”

“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得保护人家,把人家吓得半死不活的,这是什么事啊?”

“老龟,我真没有想去吓他,我就去保护他。”

“你离他远一点就是最好的保护。”

“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阴气太重,会消磨他的阳气。那孩子先天阳气就不足。”

“那我就去渡雷劫,经过天火的淬炼,我的阴气就会减少。”

“小白,你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的,这一辈子总要做一些自己认为值得的事吧。”

碉堡山顶悄然的声音,似风,似雨,似烟云……

昏黄的灯光下,三爷爷已经唱完了整本《白蛇传》。阴暗的天空里,有电光在闪,有雷声轰隆隆地传来。

一场大雨倾盆而来,风雨狂暴地淹没了川中大地,也淹没了碉堡山和天池村。

瞎子三爷爷看不见人们看得见的东西,但是他看得见人们看不见的东西。

他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随着风雨飘进了屋子里,站在床前,久久地凝视着床上生病的汪雅松。

屋里的人感到一股阴冷之气,好像有一团寒冰落到了屋里。

汪劲松抬眼看了看他爸爸,他爸爸同样用了恐怖的眼神看着他。

“我知道你来了,你放过这个孩子。”三爷爷用一种别人听不懂的声音在说。

父子俩只看见三爷爷的嘴在动,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他在对谁说,两个人觉得冷汗顺着背脊直流淌。

“我没有害他,我喜欢他,会保护他的。”白色的身影说完对着汪雅松挥了挥手,一团朦胧的白光笼罩住了汪雅松。

汪劲松父子俩看见了那一团白光,哆嗦着谁也不敢出声。

天空里雷声大作,闪电耀眼,父子俩以为自己眼花了,是天空的闪电透过窗子照进了屋里。

只是一瞬间,白光消失了,那种寒冷之气也没有了。

“他走了,雅松没事了,你们送我回去吧。”三爷爷摸索着站起来。

突然而来的风雨,突然间就没有了,月亮出来了,星星也出来了,夜色里的天池村像往常一样的安宁祥和。

“三爷爷,真是那条白蛇害了弟弟。”汪劲松拉着瞎子三爷爷往他家走去。

三爷爷捏了一下汪劲松的手说:“娃啊,不要怪它,你弟弟招人喜爱,谁见了都喜欢,这娃娃啊,哎……”三爷爷不说了,长长地叹了口气。

三爷爷没有结婚,跟着他侄子一起过日子,他们的院子在村子的东头,离着汪雅松他们家有两百多米。

“三爷爷,你看那里有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汪劲松看见三爷爷家院门外的老柳树下有一个白色的影子。话一说完,汪劲松才发现自己的话有些多余,三爷爷根本就看不见。

等汪劲松再细看时,人影又不见了,只有白花花的月光。

汪劲松把三爷爷送到家,赶紧一溜烟跑回了家,总觉得有个白色的影子跟着自己。

三爷爷坐在自己的床前,慢条斯理地脱着衣服。

“你怎么看得见我。”一个白衣人影子一样地立在三爷爷面前。

三爷爷一点也不害怕,说:“我是个瞎子,可是我的心不瞎。你知道吗,我长了一双阴眼,能够看见人们看不见的东西。”

“我没有害那个孩子,真的。”

“我知道,可是你身上阴气太重,雅松天生阳气不足,你接近他就会伤害他。”

“我不会伤害他,我会保护他的。”

“你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你要伤害了他,我瞎子不会放过你的。”

白色的影子烟一样的消散了。

“孽债啊,孽债啊……”三爷爷摇摇头,躺到了床上。

第二天汪雅松就醒过来了,醒过来的汪雅松好像换了一个人,变得更加的灵秀动人。

汪雅松虽然迷迷糊糊地躺了三天,可是他的意识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