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此地的人不巧看见这一幕,顿住向前迈出的脚步,身形僵滞了几秒方又后撤,正欲离开这处不宜久留之地,免得打扰他们独处。
“师兄是有何事?”奈何事情不如人意,千羽寒眼角余光瞥见那人背影,认出此人是穆凌云记忆中的墨未染,总不会是迷路走到这里。
“无事,我就是随便走走。”墨未染硬着头皮转过了身,他认为背对别人说话不大礼貌,并且这人是魔界的尊主,“一不小心……”
看清了那张面容,墨未染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那么大一个妹妹,居然……居然改变了性别,不是他想象中的幻颜术掩饰身份?
“师兄为何如此震惊?”千羽寒似是没看出墨未染的神色怪异,唇畔微扬起如沐清风的笑容,拂袖起身揽住容澈,懒懒的倚在他肩上。
“师……师弟?”墨未染勉力保持表面的镇定,可是脸部的表情调整不好,他感觉虚假得像画出来的,“十年不见,你也长大了。”
“师兄的变化同样不小。”千羽寒抬眉望去,眉宇间是淡漠疏离之色,与她挂起的笑容不甚相符,“以前师兄不是现在这般的……”
这般的什么?墨未染心中焦躁不已,急于千羽寒口中得到答案,怎奈对方不欲与他多言,说到此处便也止住话头,“我变了很多?”
“嗯。”千羽寒貌似认真的点头,没觉得自己有多敷衍,她的目光始终放在容澈身上,在矛盾发生之前,先把一切的问题从源头掐灭。
“人总是要长大的,那些过往的回忆皆如云烟。”这话是容澈在对千羽寒说的,但他却不着痕迹看向墨未染,只一瞥又敛回眸光。
墨未染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他有种被挑衅了的感觉,自家的白菜被猪给拱了,并且这头猪很有胆子,敢跑到他面前宣誓主权。
那种幽怨的眼神,以及周身散发的怨念,几乎到了凝成实质的地步,这让千羽寒想不察觉也难,“桃华在院中等候,不去看看她?”
“去,当然去。”墨未染知晓这是转移战火,又不能拂了千羽寒的意,扭头离开时剜了容澈一眼,且给他等着,这笔账,是记下了。
约莫是猜到墨未染内心的想法,千羽寒斜眼看着面不改色的容澈,心里想的却是,这回你可猜得不对,我不是那颗被拱的白菜。
这个形容不是很恰当,如若换个说法应当是,你以为的白菜不是白菜,而是基因突变后食了荤腥,食人花吃掉外白内黑的猫儿。
“羽儿不去看看吗?”容澈说着善解人意的话,手上拉住千羽寒的半截衣袖,星眸含笑与她咬着耳朵,似在窃窃私语不便说与外人听。
“别人的感情事,轮不到我这个外人管。”千羽寒扬唇浅浅一笑,敛尽眉目间的清冷寒霜,揉了几许温情柔意予以眼前之人。
不管这话有几分真,容澈听了是心中欢喜的,他拉过千羽寒抱进怀里,轻轻蹭过她的脸颊,“那我们也无须理会旁人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