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艾米丽失眠了。本该天天早睡早起的她为何在收到梅丽莎的书信后就失眠了?有几个原因,可能是艾米丽第一天当上基督徒,睡不着吧,又或者是受邀梅丽莎十几天后去牛津的消息,太想见她了。总之,今晚熬夜不睡可不是件好事,因为母亲蒂娜在23点钟会下班回来打开艾米丽的房门看她有没有睡,艾米丽只能假装入睡。为什么不锁门?锁门需要钥匙,而那把钥匙被蒂娜拿走了。躲在被窝玩手机的艾米丽深知不妙,还剩十分钟,23点10分蒂娜就要回家,艾米丽却无动于衷。她不安地看向门外,将手机锁屏,放在桌上,躲在被窝里,双脚并拢,皱着眉,在黑暗中仔细聆听门外是否有蒂娜的脚步声。10分钟过去了,蒂娜正好回来,艾米丽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平躺在床上,脸面朝天花板,艾米丽听见蒂娜的开门声一点也不敢动,试图让自己的呼气气息平淡得真的像睡着一样。她开艾米丽的房门,看见女儿睡着后便离开,艾米丽这才松了口气,打开手机给梅丽莎发消息:你睡了吗?我没有,我好无聊,失眠了。
伊莎贝拉和梅丽莎边聊边进食,吃完晚餐后,梅丽莎结了账,她们走在街上,路上冷清清的,都去睡觉了,现在也临近23点,她说:“明天还要上学,又得困死。”伊莎贝拉:“要是你没请我吃这顿,你还能睡个安稳觉的。”“不过我还很精神,一起玩吗?我愿意再熬一个小时。”“不用了,”她打了一下哈欠,“我得回家睡觉,拜拜,梅丽莎。”两人就此分别,走上不同的回家道路。途中,梅丽莎受到艾米丽的消息,梅丽莎回答了她:“没睡,在外面走路呢。”“我也没睡,一起打游戏吗?”“好啊。等我回家先,这里没WiFi。”
走进公寓,达菲徳这个点应该也睡了。进电梯上9层,文达,艾尔菲和纳基塔听见主人的声音立刻跑到门口迎接,梅丽莎一进门就看见三只小猫开心地喵喵叫,梅丽莎温柔地说:“妈妈要睡觉了,你们不要吵我哦。”她把衣物放在沙发上,洗澡后疲惫地躺在床上,平凡的一天结束了。
“喂,不是说陪我打游戏吗?”艾米丽疯狂发消息,刷屏烦她,可梅丽莎已经调成静音,根本听不到。“你睡了?我等你20多分钟,你睡了?”艾米丽继续刷屏,可仍不见回应。她无奈地说了一句:“god damn it.”
贝利尔和索菲娅不舍地告别,然后缓慢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家”。那个养父母,还有几个混蛋组成的家庭在贝利尔眼中跟一坨三十天便秘拉出的粑粑一样该死。她拿出钥匙开门,不想面对法比恩,扬尼克,伊尔林内。她的养父母:西温和桑德拉虽然对待贝利尔很亲近,可令她更痛苦的是持续遭到三个儿女的歧视,养父母却从不知道,真他妈是个令她作呕的笑话。贝利尔没有说话,走进自己的房间,戴上耳机,听音乐。
艾米丽直到凌晨0点才有困意,睡着之前她一直暗自为梅丽莎而赌气,说好的陪她玩游戏呢,怎么一下子就不回了?她不满地趴在床上,脸捂住枕头,不知觉进入梦乡。今天做的梦还挺有意思的,是上帝视角,她看见一个记不起五官的女孩到处为别人帮忙,真是可笑,至少梦中艾米丽眼里是滑稽的场景。她看见这个女孩做各种善事,捡钱包送给失主,把地上的垃圾扔进垃圾桶,安慰路上的伤心人,做慈善活动,当校园志愿者,捐款给穷困地区,让座,劝架,扶助......戏剧性的是到最后流泪的却是她,比任何人都要难过。她想不出这些有何用处,甚至有没有意义,艾米丽醒来后遗忘了这场梦,和平常一样起来洗漱吃早餐上学。
这一夜,是贝利尔挥之不去的僵硬噩梦。让她尽全力不想这些事,却无法遗忘,一直存在她的脑海之中。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比他更加畜生的人,这是她第三百一十二次想到死亡,感触比哪一次都要深。永久封存在贝利尔的回忆中,吞噬那些美好和快乐,像病魔般缠绕在贝利尔的心间,她不能逃脱,越陷越深,就算是多么反感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比任何世界上让人恐惧的事物还要强烈,入侵她的大脑,蚕食她的理性,被疯狂包围,最后走向一开始注定的结局。